后,象下饺子一样,纷纷往下跳。
“沫沫,你怕不怕?”夏侯烨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舒沫甜甜一笑,眉眼都弯起来,安然而满足:“有你陪着,刀山火海何惧之有?”
“哎呀!”邵惟明急得直跺脚,拖起他的臂往下就跳:“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你侬我侬!利索点,滚吧!”
冷风在耳边呼啸,雪山急速地从眼前一掠而过。望着底下似乎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涧,夏侯烨单手执着长剑,狠‘插’崖壁。
剑刃与石壁因下降所带来的巨大的磨擦力,碰撞出点点火‘花’,终于止住了下坠的势子,被宝剑挂在了半空中。
夏侯烨低头一瞧,离他下方约三四米处,有一个不足十米的平台,再往下是无底的深渊绝壑,只要落脚点再偏个一二米,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杨成安等人正站在平台上,冲他微笑。
地上有二个人形的雪坑,不知是被谁砸出来的。
他松了手,轻轻一跃,脚尖刚一接触柔软的积雪,碎石夹着积雪已呼啸而来。
“快!”巴图几人手忙脚‘乱’,将他一把拽过来,紧紧贴着悬崖的石壁。
只听得轰隆隆声不绝于耳,巨石,雪块从天而降,越过头顶朝着绝壑坠去。
到得后来,赫连骏驰的三百追兵也被积雪席卷而下,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相当惨烈,可谓惨绝人寰。
众人不禁想顾失‘色’。
连呼:“侥幸,侥幸!”
若不是杨成安熟悉地形,知道下面有这么一道救命的平台,否则就要落得跟追兵一样的下场,被积雪落石压成血浆‘肉’饼。
这场声势浩大的雪崩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渐归平静。
清点人数,除了两人被雪崩卷走,一人跳崖时不慎坠入深渊,巴图被落石砸中肩膀,杨成安右‘腿’骨折,其余人只有轻微的擦伤。
舒沫因被夏侯烨紧紧护在怀里,却是毫发无伤。
劫后余生,为防止雪崩的余‘波’,大家顾不得缅怀失去的战友,立即寻找下山之路。
被困在绝壁之上,身上剩下的,只有随身的武器和巴图带着的一捆不足百米的绳索。
试着在绳子上绑了石块,想探深渊的底,结果可想而知。
商量之后,决定爬上绝壁——至少,上面有多高,大家心里清楚。
邵惟明自告奋勇,带着绳索徒手往上攀爬。
485会师(一)
??等所有人全部回到绝壁上,眼前一幕,令人震惊之极。
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雪崩所经之处,所有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部被摧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全部带进了峡谷。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了一个小时,就到达了森林。
进了树林,等于回到了家。
巴图等人立刻开始工作,砍树伐木,搭临时住所,狩猎,生火……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舒沫则收集了所有人身上的‘药’品,负责治疗伤者。
她找来匕首,削了两块木板,把杨成安的伤‘腿’固定住,撕下裙摆做绷带绑扎芑。
巴图坚决拒绝了舒沫的好意,自己到溪边清洗了伤口,涂上伤‘药’,胡‘乱’撕了片衣服裹了。
舒沫见勉强不来,就在营地附近转悠,居然也给她歪打正着,找着了几味治伤的草‘药’。
当即兴奋地在石头上捣碎了,敷在了杨成安的伤口。
“成安,”邵惟明倚在树干上,似真似假地警告:“你这条‘腿’本来有救,给她这一折腾,小心废掉!”
“别听他胡说!”舒沫白了他一眼,回过头柔声安慰杨成安:“我虽然无临‘床’应用的实际经验,若无九成把握,也不敢胡‘乱’用‘药’。”
杨成安脸‘色’一白猬。
舒沫崩着俏脸,出语威胁:“信不信我毒哑你?”
“哼!”舒沫神气活现地横他一眼,喜滋滋地道:“没话说了吧?”
静萍低着头,专心地用匕首切着獐子‘肉’,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没了帐篷,失去了遮蔽之物,只能用树枝铺了简易的地铺,大家围着篝火,凑和着过了一夜。
杨成安是追踪的好手,对于如何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行走,生存,自有一套法则。
加上如今正值秋季,林中食物丰沛,队伍中又不乏打猎的好手,逃亡的日子也就不算太难过。
在舒沫的‘精’心照料下,杨成安的伤势逐渐好转,已不需要人扶持,柱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行走。
第六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葵违以久的烟火。
他们进了逃亡十多天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村庄,吃到了热乎乎的囊,甚至还喝到了香喷喷的酒。
相比高‘床’软枕,酒显然更受欢迎,令一群男人,几乎陷入了疯狂。
在这个仅有十户人家不到的小村庄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一行人就悄然起程,向下一个村庄进发。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达布鲁镇。
距之前夏侯烨驻兵的泰布拉,还有一百五十里。
它是仅次于泰布拉的大集市,更是舒沫逃离基地之前,跟夏侯熠约好的会合地。
为免引起西凉士兵的注意,夏侯烨只派巴图易容成猎人,背着几张兽皮进城接头,顺便打探城中局势。
巴图在城里转了两圈,没找到夏侯熠,城中不时有士兵盘问过往客商,尤其是大夏人,审查得犹为严格,可说近乎苛刻。
‘弄’得城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客栈都不敢收留陌生人了。
他怕引起注意,不敢买马匹,只买了十只水囊,外加几十张囊饼,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便急急出了城。
赶到落脚点,向夏侯烨汇报了情况。
“熠公子没有来?”舒沫一怔。
“会不会是记错了见面的地点?”李群猜测:“毕竟,熠公子是第一次来西凉,地名稀奇古怪,一时‘弄’‘混’也是有的。”
“这小子狡猾得象只狐狸,做事又极为稳妥,怎么可能记错!”邵惟明断然否决:“定是出了意外,否则他不可能不来!”
何况,此事悠关舒沫的‘性’命,他绝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每拖延一小时,意味着危险就增加一分,成功脱险的机率就降低一分!
“反正咱们进大漠所需的物品还未采购齐全,索‘性’再多留一天,看看情况。”夏侯烨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不行!”邵惟明坚决反对:“不要忘了,我们来西凉的目的是什么?熠不是孩子,在西凉有自己的路数,必然有脱身的法子。不然,他也不能‘混’到赫连骏驰的基地里去!不能因为他一个,耽搁大家的行程。若因此前功尽弃,岂非得不偿失?”
“可他为沫沫而来,我们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西凉不管!”夏侯烨拧了眉,淡淡地反驳。
若果然如此,沫沫必定心里不安,连带着他们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与其事后后悔一生,宁可现在冒险一博。
486会师(二)
??“你出城的时候,身后带了尾巴?”杨成安脸‘色’一变。
“不可能!”巴图立刻否认:“我又不是头一回办事!出城时特地在外面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来此地会合。”
“定是方才你买衣物,引起店家起疑,报了官。”邵惟明神‘色’笃定地道。
一个猎户,突然买这么多衣服,在平时已很扎眼,这种非常时刻,不生疑才怪芑。
遁线索一查,追到城外来也不稀奇。
“别争了,乘西凉狗还在村头,赶紧撤!”夏侯烨一声令下,几个人带齐行礼匆匆转移。
西凉人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除了大的市镇外,几乎没有固定的住所猬。
广袤的大漠,一望无际的草甸,有水草的地方就是家。
顶着烈日在草原上走了大半日,也没遇着村人聚居之地。
在山里行走,没有人烟,累了可以让人背一程。进入草原,又离市镇近,路上行人不断,为免引人注意,只能靠自己走。
大家已尽量配合舒沫的速度,放慢了脚步,可一天走下来也早已筋疲力尽。
大伙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好,她岂能受一点累就喊苦?因此,一直咬着牙苦撑。
夏侯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容易挨到天黑,见再无官兵追来的迹象,立刻吩咐扎营。
舒沫顾不得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愿挪动分毫。
“累了?”夏侯烨过来,弯下腰关切地问。
夏侯烨心细,瞥到她偷偷把脚往后挪,眉心一拧:“脚怎么啦?”
“我看看?”夏侯烨不由分说,蹲下去握着她的靴子,做势‘欲’脱。
这话倒也有效,夏侯烨沉‘吟’片刻,问:“真没事?”
“那好,”夏侯烨放开她,淡淡地道:“乖乖坐着别动,我让人烧些热水来给你敷脚。”
夏侯烨刚一走开,邵惟明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沫沫的脚磨破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邵惟明大声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喂,我话没说完呢,你上哪去?”
夏侯烨充耳不闻,大步朝巴图走了过去:“不能再走了,得想办法‘弄’几匹马。”
“娘娘的脚,伤得很厉害?”巴图了然。
舒沫虽竭力忍耐,一声未吭,大家也都不是瞎子。
“就算她还能走,”邵惟明挤进来,‘插’话:“靠这一双脚,也不可能走出千里大漠。更何况,后面还有追兵。”
“要不,”巴图想了想,道:“我连夜赶回达布鲁,想办法‘弄’几匹马回来?”
“赫连骏驰那狗贼早防了这一招,明令禁止牧民‘私’下买卖马匹,一旦发现,立刻处决。告示贴满了全城,谁敢卖马给我们?”巴图连连摇头。
“可是……”
邵惟明打断他:“咱们是逃命诶!婆婆妈妈的,成得了什么事?大不了,多留些银子给他们就是!”
“前提是,”巴图苦笑着把话说完:“你得先找着马。”
“那还等什么?”邵惟明捋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大伙们乘夜‘摸’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干一票就走人,天亮赶回来,正好上路。”
“静萍和李群负责守卫,其余人跟我一起去找马。”夏侯烨随即做了决定。
夏侯烨犹豫片刻,问:“你们几个,成吗?”
这个安排,他当然求之不得。就怕因‘私’废公,误了正事。
“放心吧!”杨正安将‘胸’脯拍得啪啪响:“王爷只管放心陪着娘娘,找马的事,包在属下身上!”
邵惟明扬起‘唇’角,漆黑的瞳仁里明显透着邪恶:“我们会去一整晚,你可以慢慢来……”
“滚!”夏侯烨轻叱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装什么装?”邵惟明岂会怕他?双手环了‘胸’,只用下巴挑向他:“别告诉我,过了几天茹‘毛’饮血的日子,那话儿不行了?”
巴图几个顿时哄地笑了起来。
“找死啊?”夏侯烨一掌拍过去。
邵惟明早有准备,大笑着逃走了。
夏侯烨转过身,望向落日余辉下,舒沫的剪影,一颗心禁不住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几个人商议妥当,静萍已经把晚饭做好,简单地煮了点‘肉’汤,就着囊饼,饱餐一顿。
舒沫累得够呛,不象平日话多,胡‘乱’吃了一点就进了帐篷,倒头睡下。
邵惟明带着众人悄然离开营地,踏着月光上路了。
旅途艰难,自然不可能备着铜盆。
夏侯烨从没做过粗活,对着火堆,只觉无从下手。
在行礼里翻了半天,没见着烧水的壶,只得把煮汤的铁锅刷了几遍,烧了一铁锅热水,浇在布上,拧一拧就拿过去给舒沫敷脚。
夏侯烨挑开帘子进去一瞧,舒沫和衣卧在地毡上,睡得正香。
“沫沫?”他轻轻地走过去,试探地推了推她。
西北的秋天,昼短夜长,温差极大。
白天骄阳似火,犹如置身火炉,天黑后,气温骤然下降,寒气‘逼’人。
487会师(三)
??“我在这里,谁这么不识趣闯进来?”夏侯烨低低笑。
“你只怕别人笑,就不怕我失望?”夏侯烨不满地道。
“有什么办法?”舒沫噘着嘴道:“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多少得顾忌点别人的感受。”
夏侯烨眼睛一眯,脸拉得那个长:“在你眼里,别人倒比我重要!芑”
舒沫放柔了声音哄他:“你明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地位无人可及。”
舒沫低了头玩着衣带,小小声道:“上次不是说好了吗?等回了幽州再……猬”
“回了幽州怎样?”夏侯烨缓缓勾起嘴角,黑眸闪闪发亮。
舒沫涨红了脸,明亮的眸子水润亮泽:“再,再……”
再了半天,却接不下去,只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再什么,嗯?”他倾身过去,暧昧地抵着她的额,低醇的声音邪魅而‘诱’‘惑’。
“哎呀!”舒沫一跺脚,嗔道:“你明明知道,干嘛非要我说?”
“你说了那么多话,谁晓得是哪一句?”夏侯烨装傻。
“还想着别人呢?”夏侯烨不满,手上加了力度。
“我错了,别再挠了……”舒沫又痒又疼又酥麻,声音柔媚得滴出水来。
舒沫眼‘波’‘迷’离,微仰起头盯着他,眯起了美丽的眸子。
如琴师抚过琴弦,温柔而耐心地探索着她每一寸肌肤。
当他灼热的指,拂过优美的脖颈,落在美丽的锁骨,在襟口徘徊着,停在那‘诱’人深入的襟口。
他的掌心就停在那里,一半在外,一半在内,似是等待邀请,又象是在低迴轻叹,如烧红的烙铁,熨烫着她颤抖的心。
他英俊的脸俯得更低了,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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