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死是否有关联。”夏侯熠缓缓爬起来,眼神茫然:“况且,小七和宇儿已经死了,就算抓住了银杏,也不能让时光倒流,让他们活转过来!”
“怎么没关联?”一想到还有这个可能,夏侯烨‘激’动得哆嗦起来:“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死呢?也许,是银杏带人绑架了他们,却‘弄’了个替身来‘迷’‘惑’视线,为自己争取逃走的时间?”
夏侯熠的眸光也晶亮起来,再往深一想,不禁又泄了气:“可是,谁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在老虎嘴上拨‘毛’?又有谁有这个能力,众目睦睦之下,劫持人质,偷梁换柱?有什么理由?”
如果是为了寻仇,那么杀了他们是最快捷简便的方法!
要知道,从繁华的京都带走睿王府的小公爷和慧妃,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和财富无法想象。
就算有那个实力,没有一年的‘精’心准备,也绝对做不到!
这个局,无论是从下手的时间,劫人的手法,还是逃逸的速度,甚至李代桃僵的‘惑’敌之技,都可说是毫无破绽,堪称绝妙!
而且,劫走慧妃和小公爷之后,还必需具备承受抗击夏侯烨雷霆之怒的能力!
放眼大夏,能做到以上数点的,绝不超过二个人。
他不会这么做,夏侯熠悚然而惊,蓦地抬头:“难道是……他?可是,没有理由呀!”
如果是为了扼制睿王的势力扩张过速,那么这绝对是最烂的下下之策。
劫了舒沫和宇儿,不会让他惧怕,只会‘激’起他的反叛之心!
他没有明指那人的姓名,夏侯烨却读懂了他的意思,缓缓摇头:“还有一个人。”
“谁?”
夏侯烨拧着眉,陷入苦思:“可如果是她,带走宇儿就好,为什么要把舒沫也一起带走?难道,舒沫是适逢其会,遭了池鱼之殃?”
夏侯熠急了:“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谁?”夏侯熠疑‘惑’地睁大漂亮的黑眸:“凝香姐不是死了吗?”
夏侯烨脸‘色’‘阴’沉,简洁地道:“不,只是诈死。”
“为什么?”夏侯熠不懂他的意思。
“从一开始,她的心就不在我身上。”夏侯烨明显不‘欲’提起往事,却又不得不说,僵硬地撇过头去:“经历了五年痛苦而漫长的婚姻之后,我决定放手,还她自由。可母妃绝不会允许,这种辱及‘门’风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安排她诈死。条件是,宇儿必需留下来。”
“你怀疑是凝香思念宇儿,又知你绝不会让她带走宇儿,这才布了这么大的局,想要一劳永逸,永远把宇儿留在她身边?”夏侯熠的思维迅速清晰,认真地分析起来:“而舒沫,只是倒霉的适逢其会,被一起带离?可,问题是,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我不知道凝香有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从常理推测,她的理由最充分。”夏侯烨面无表情。
“那么,银杏就是凝香派在你府里的眼线?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去宇儿身边,却留在了小七的院子里?”
“不是绝对信任,我不会将她派往惊鸿殿。”夏侯烨看他一眼。
“吃柿子拣软的捏,换了任何人,都会选择面对小七。”夏侯熠点头:“况且,她是宇儿最信任的人,呆在她身边,能最大限度地获得宇儿的消息,也更容易得到他的好感。”
“当时母妃尚在幽州,这些琐事都是舒沫处理。”也迫使银杏不得不选择舒沫。
421天人永隔(九)
??现在想来,舒沫的确是因为银杏可疑,才把她留在了身边,想要找出藏在她背后的主子。
银杏一直按兵不动,加上话不多又机灵,办起事来干净利落,漂漂亮亮芑。
一年过去,舒沫也就放松了警惕,主仆间也慢慢生出了感情,便开始信任她。
她的‘性’子,本来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已当银杏是自己人,自然也就不再防备她。
“这么说,小七和宇儿很可能还活着?”夏侯熠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瞬间竟觉得口干舌燥。
“不是可能,是一定还活着,必需还活着!”夏侯烨斩钉截铁地道猬。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夏侯熠不禁笑了:“对,一定还活着!”
“况且,当日从涧底找到的尸骨已碎到完全无法辩认,你们只凭着衣服和随身的饰物,轻率地认定了两人的身份。”夏侯烨抿着‘唇’,不客气地批评:“亏你还掌着刑部,不知道这是最容易造假的吗?”
“你不在现场,没有看到。”夏侯熠想起当日情形,仍忍不住心有余悸:“那些尸骨和碎‘肉’,的确是山中野物造成,并不是人为伪装而已……”
夏侯烨黑眸中闪过怒火:“总之,我没有看到,他们就一定没死!”
夏侯熠默了片刻,道:“我猜,这个结果,一定也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是人为策划,才会天衣无缝,才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如果是调包,一定会有替代品。”夏侯烨缓了脸‘色’,淡淡地道:“你去查一查,附近州县,那几日有没有男童和少‘女’失踪案?”
夏侯熠接着道:“我让衙役拿了宇儿和银杏的画像去辩认,若有几分相似,说明整件事确系有计划的预谋绑架案!”
只带走宇儿,或许还能瞧在凝香的份上,予以体谅。
但若连舒沫也一并劫走,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凝香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傻事。
因此,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只劫走宇儿一人,顺便安排银杏脱身。
事实上,当日宇儿本就是瞒着舒沫跟熠前往‘精’舍偷偷试飞。谁也没想到舒沫会出现在普济山。
舒沫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步骤,‘逼’得只能改变计划。
临时用本应该替代银杏的少‘女’,充当了舒沫的替身。
也因此,才会留下银杏无故失踪的漏‘洞’。
“放心,”夏侯熠点头:“我会从六扇‘门’挑选‘精’英,秘密寻找凝香姐的下落,同时调查事故之前,红池县附近州县市镇的失踪案。”
“还有一个人也有嫌疑。”夏侯烨眸中迸出冷光。
如果真是他,那么必是滑翔机惹的祸。
只要稍有野心和军事头脑的男人,若是见过,或是听过滑翔机的神妙之处,必定会生出贪念!
他记得,离京之前,舒沫曾特地向他提过兵仗局几位巧手匠人先后以各种原因离开兵仗局之事,并对此持怀疑态度。
因此,他派了王平调查此事。真相如何,也该向王平要答案了。
“谁?”
“这个人,我会亲自对付,你只管专心寻找凝香即可。”夏侯烨不愿再多说,掉头下山:“我们分头行动,保持联络。”
“等等!”夏侯熠急急叫住他:“只说个人名怎么行,总得再给点线索吧?”
“凝香离开王府已有数年,”夏侯烨冷着嗓子道:“她的事,我所知有限。只隐约听她提过,到幽州前曾邂逅一名男子,两人一见钟情。若我没有猜错,离开王府后,她便投奔了他。至于那人是谁,就需要你去查了。”
“凝香姐国‘色’天香,文武双全,能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子,必定风采不凡,大有来头!”知道不可一世的夏侯烨也曾踢到铁板,夏侯熠的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落魄书生,可没办法策划惊天大案,从堂堂睿王府里掳人!”夏侯熠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地嘲讽。
“哼!”夏侯烨被噎得无词以对,冷哼一声。
“让我看看,”夏侯熠嘴角微翘,故意伸出巴掌:“既是一见钟情,必定长相英俊;敢捋虎须,一定胆识过人;计划周详,绝对心思缜密;手底下还有一帮能人异士,想来家中有些势力,身世也是不凡……”
他每数一项,就曲一根手指,夏侯烨的脸就臭上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锅底:“你有完没完?”
夏侯烨抿着薄‘唇’,冷冷地道:“有时间在这里嘲笑我,不如早些滚下山去找凝香!”
“放心,我肯定比你先找到!”夏侯熠信心满满。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错过!
“要不要打个赌?”夏侯熠睨着他,目光灼灼:“谁先找到舒沫,舒沫就归谁?”
“放屁!”夏侯烨怒道:“舒沫是我的妻!”
PS:我明天搬家,这两天的更新会不正常,抱歉,也请大家体谅。
422西行(一)
??巴图一愣,小声劝道:“末将已派人送了信,禀明太妃,王爷今晚宿在庵堂,明日一早回府。”
“不,”夏侯烨头也不回,越过他往前走:“本王要连夜赶赴幽州。”
“出什么事了?”巴图吃了一惊。
夏侯烨没有吭声,漂亮的眉‘毛’紧蹙着,俊颜冷凝成霜。
他知道,自己已错过了最佳的追踪时机。
若不是赫连俊驰,大夏这么大,绑匪只要稍稍改头换面,带着舒沫和小宇随便往哪个角落一钻,就象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没了痕迹猬。
若真是赫连俊驰,那么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也足够他撤离西凉。
幽州的边境盘查得再严,也只能对付平头百姓,对于高来高去的奇人侠士,等同虚设。
挟带两个人出境,简直易如反掌。
“王爷?”久久等不到回答,巴图有些奇怪,忍不住出言催促。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王爷。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象今天这样犹豫不决,又懊恼不已的表情,生平第一次看到。
难道是西凉人又闹起了夭蛾子,且事态紧急到连王爷都一筹莫展之地?
可,若真是这样,为何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通知下去,让南宫凌守住通往西凉的‘交’通要道,每个必经的县城都给我暗中搜一遍,凡有可疑的都要报上来,一个都不许漏掉。”夏侯烨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原来有的时候,明知道是无用功,人们依然选择去做,并不是因为傻,更不是不懂得什么才是最明智的,而是不得不为,不能不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心安。
是的,心安。
这种以前他听了只会哧之以鼻的词汇,现在居然正在他的脑海,‘胸’口盘旋。
星夜兼程,奔赴幽州,在‘交’通要道上设卡拦截,严加盘查过往的行人,搜索所有的客栈……明知道一切太晚,可仍在期盼,亡羊补牢,或许为时不晚。
因为只有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才能止住心里那丝悄然漫延的疼。
夏侯烨翻身上马,一行二十余人,如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深浓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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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银,一行二十余骑在冥无人际的驿道上飞奔。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不但行动迅速,且动作整齐划一,因马蹄上包裹着厚厚的棉‘花’,嘴中含着木笏,所以即使全速奔跑,也几乎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舒沫被绑了双手,嘴中塞了棉‘花’,如一只破布袋一样横搁在马背上。
心情如坠了铅块一样沉重。
一个半月以来,这群人都是天黑上路,破晓即隐入林中休息,遇到市镇,宁肯绕行数百里,绝不入城落脚。
即不担心官府盘查,也不怕遇上衙役巡逻,更不怕一群人在驿道飞驰,惹人注目,落了行迹。
这些人的警惕‘性’相当高,为防止她和小宇串通了耍‘花’招,虽同在一起逃亡,却几乎不让两人碰面,更别说‘交’谈。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些人尊称小宇一声“少主”,对他还算礼遇有加。
虽同样是劫持,他的待遇比她要强得多——至少不必倒挂在马背上。
在迅速地行进中,舒沫敏感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弥漫在队伍中。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肖青衣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指挥众人隐到路旁的树林里休息,却下令全速前进。
肖青衣举起了手,整个马队停了下来。
银杏从队伍的末尾赶上来,把颠了一夜的舒沫扶下马背,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霜风隐隐送来幽怨的胡笳声,于是,在千山层层叠嶂中,舒沫看到了远远矗立着一坐孤城。
初升的太阳,给那座寂寞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于苍凉中呈现出庄严,于孤独里显示出肃穆。
舒沫一震,抬起眼来,默默仰望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幽州,大夏西北最后一道‘门’户,是通往西北的边塞要冲,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它,也是夏侯烨的封地,是夏侯烨挥洒了十年的青‘春’和热血的地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比京城,更象他的家。
这里不似京城繁华,城市密集,‘交’通便利,道路密如蛛网。方圆数百公里,只有这么一个大的城市。
走出这座城,就是绵亘数千里的大草原。里面河道,湖泊‘交’错,再加上沙漠,沼泽,地形复杂,常常几百里路都荒芜人烟。
时间已至八月初,在京城还温暖如夏,但在西北边陲,却早早进入了冬季。
西北极寒之地,日夜温差极大,晚上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
因此,他们必需入城。
换言之,这已是他们此行最后一道关卡。
过了这一关,就进了西凉的地界,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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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西行(二)
??二十余人,稍事打扮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商队。
肖青衣化身掌柜,舒沫成了肖小姐,而小宇则变成了肖少爷,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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