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拒绝了?”
“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由得你想攀就攀?”夏候烨冷笑。
“那,”舒沫忍住了气,福了一礼:“民‘女’告辞。”
“王爷还有事?”舒沫讶然。
“你,不想救人了?”夏候烨星眸中蕴了点点火光。
“想!”舒沫毫不迟疑地点头:“我当然想救他们,不然也不会来找王爷,不是吗?”
“那你就这样回去?”夏候烨恼了。
明明已是穷图末路,到底凭了什么,在他面前这样自信满满?
“王爷不是拒绝跟我做‘交’易吗,”舒沫诧异地道:“我总不能强迫王爷吧?”
“有你这样求人的吗?”夏候烨不仅是恼,简直是怒了!
早知道,就该让她等上三天三夜,她才会知道什么叫求告无‘门’!
“求?”舒沫笑了,笑容清冷,语气倨傲:“求人不如求己,我的字典里,没有求这个字。一切,只是‘交’易。”
“陈家父子可是受你所累,你撒手不管,就不怕他们为你丢了‘性’命?”
舒沫默然,良久,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我努力过了,争取过了,既然不可挽回,那便是他们的命。”
“连求都不肯求,也叫努力过了?”夏候烨哂然。
“如果我跪下来求你,你就会帮我?”舒沫反问。
“不会!”夏候烨断然摇头。
停了少顷,又道:“但至少,你可以试试看连试都不试就放弃,足见没有诚意。”
舒沫看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原来王爷是记着之前被我拒绝之仇,想在这里扳回一城。”
明知无用还要她做,显然就是为出气了,难怪之前把她晾在‘门’外达几个小时!
还真没看出来,这铁血又冷漠的王爷也有幼稚的一面呢!
夏候烨一个不慎,竟被她看出破绽,一语道破心事,当场窘得俊颜通红,抿着薄‘唇’。
舒沫见他两颊绯红,觉得大为有趣,却又不敢真的把他惹急,轻咳一声,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民‘女’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想了想,抬起头问:“要不,我给王爷磕几个响头,让王爷你消消气?”
“舒沫!”夏候烨大喝一声,怒颜相向。
舒沫本也不是真心下跪,他这一喝,顺势便站了起来:“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哼!”夏候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舒沫淡淡地道:“我可以嫁进睿王府,但王爷必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夏候烨冷笑:“想嫁进睿王府的‘女’人成千上万,并不是非你不可!”
“但那些‘女’人,都不够资格。”
“难不成你倒够资格了?”
“自然是够的,”舒沫微笑,不待他反驳,又道:“否则,王爷不会一再相求;更不会寻了衅,抓了我二舅入狱,以他们的‘性’命相挟。说告诉我,你不知道孙瑜是我二舅,这不可能!也不要说你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我不会信!”
“!”夏候烨冷笑:“区区一个孙瑜,还不劳本王亲自出手!他入狱是咎由自取!”
“就算不是王爷动的手,也是王爷授的意!”
不然,哪有这么巧,官军偏就盯上了孙瑜?
“孙瑜通敌是死罪!”夏候烨瞪着她,一张脸青红‘交’错:“况且,官军从他身上搜出了鹰戒,那是西凉鹰将军的凭信,这总做不得假吧?”
“我二舅真是冤枉的!”舒沫乘机解释:“他是个商人,眼里只有生意!我可以向王爷起誓,他绝不会与番邦的将军勾结!至于那枚鹰戒,等以后见了二舅,自然给王爷一个‘交’待。”
“哼!”夏候烨冷哼一声:“你现在,是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不是推责任,而是二舅确实是无辜的!”舒沫强调。
夏候烨冷冷地道:“本王只知证据确凿,是否无辜,要审过才知。”
“请王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证明二舅的清白。”
“本王警告过你,机会不是常常有的!”
“我也知道,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王爷既然还没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何妨让我先试试。相信我,绝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舒沫并不计较他的态度,语气极为谦卑,但神态间流‘露’出的志在必得,让他浑身不在自在。
你讲不讲理?
?一行人顺着桃溪而上,走了约摸一刻钟的距离,便见到一处房舍,隐山苍松修竹之间,原木构造,未见华丽,却处处透着雅致【官家庶女(大结局)章节】。
“七姑娘请。”夏候熠微笑着引舒沫入了花厅。
那两个一直影子似地跟在他身后的侍从,这时悄没声息地退走,不多会奉上茶水糕点,一样的桃花酥,桃花茶,比起普济寺的显然又精致了许多。
夏候熠语音清浅,笑得温雅之极:“山居简陋,未曾备有女子衣物,恐怕要劳烦立夏姑娘多走一趟了。”
立夏哪里敢把舒沫独自一人扔在陌生的男子家中?
可,若是任舒沫衣衫不整地自桃林走出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登时左右为难,涨红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舒沫:“这”
舒沫微微一笑“这里距寺中也不远,你跑快些,约摸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高山,你送送立夏。”夏候熠吩咐居。
见他支开了立夏,舒沫也不点破,随手拈起一块点心,赞道:“这桃花酥真是好,又酥又脆,甜而不腻。”
心中暗自嘀咕——另一个不晓得是不是叫“流水”?
“哼!”夏候宇鼻孔朝天,很臭屁地嘲讽:“宫中御厨特制的点心,这辈子你也就见识一次,逮着机会多吃点!”
舒沫并不生气,笑吟吟地拈了一块给他:“你也来一块?”
忽听几声箫声起,夏候宇先是一怔,蹭地一下跳起来,飞快地往外冲,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夏候熠欠身道:“抱歉,熠某有朋友造访,请七姑娘稍坐片刻。赭”
“公子请自便。”舒沫浅笑。
她自在地喝着茶,很快一碟点心吃完,仍然不见有人理会。
她便放下杯子,踱到门边,从竹制的窗户向外眺望。
庭院中只种了些花草,并无高大乔木,一眼看过去,不说客人,就连院门都看不到了!
她蹙了蹙眉,低语:“这许久还不回,真有些无聊,不如去瞧瞧有些什么花?”
说着话,便慢慢出了花厅,朝花圃走去。
她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拨弄一下花草,偶尔还低下腰去嗅一下花香。
不出所料,看似小小一座花圃,在里面转悠了刻把钟,竟怎么也找不到回花厅的路了。
她倒也不急,索性找了块干净平整的石块坐下来慢慢欣赏眼前风景。
“公子,”流水瞧了半天,见她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依我看,她是走不出来的了”
“再等等,不急。”夏候熠抚着下巴,隔着花木,饶有兴致地望着身前那抹纤细的身影。
她显然已发现处境不妙,奇的是没有半点慌乱之意,非但如此,从她微仰的身姿,半眯的杏眼来瞧,俨然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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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喜欢我
?又观察一会,连流水也看出不对,登时满心疑惑:“她在干嘛?”
夏候熠清冷地笑,慢吞吞地道:“或许,她是想告诉我,她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官家庶女(大结局)章节】。居”
没想到舒元琛的女儿,不但心思玲珑,竟然还懂得机关消息?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人?”流水困惑地抓抓头,猛然一惊:“除非,她知道昨天傍晚偷闯到竹林的人是谁?她,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倒未必”想着她腕间的那道伤,夏候熠话锋一转:“不过,我猜她最起码是见过一面的”。
流水眨巴着了几下眼睛,被他绕糊涂了,“那她到底知不知道?”
夏候熠眯起眼睛,慢悠悠地笑了:“这,要问她了。”
流水瞪大了眼睛望他——这不等于没说吗赭?
夏候宇表情不耐,站在凉亭外,蹙着浓眉嚷:“到底还要等多久?”
“怎么,”夏候熠回头望着他,眼里闪着戏谑的光:“怕吓坏她,心疼了?”
“呸!”夏候宇一蹦三尺高:“小爷会心疼她?她算老几?”
“公子”叔侄二人正斗着嘴,高山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舒家正在套马车,看样子,很快就要返京了。”
夏候宇踮起脚尖,从凉亭往下瞧,果然看到立夏急匆匆地顺着林间小道往这边而来。
“领她进来。”夏候熠给流水递了个眼色。
夏候宇一扭头,飞快地跑走了:“我去”
“公子,”高山趋前一步,轻声道:“舒七小姐房内,有件中衣撕得只剩一只衣袖。据舒二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文竹所言,七小姐腕间伤痕是不慎撞碎玉镯,碎片划破所致。”
若果真如此,小小一个划伤,自然用不得这许多布料。
但舒沫外柔内刚,处变不惊,绝不是传闻中因不慎摔倒便会羞愤自残的女子。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她曾替别人包扎过伤口,腕上伤痕,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夏候熠眸中掠过一道冷光,满意一笑,起身:“冷落客人太久,实非待客之道。”
“喂!”舒沫眯着眼睛,认真地研究面前这株桃花,夏候宇忽地蹦了出来,一脸厌弃地瞪着她:“你坐在这里干嘛?”
舒沫一脸的无辜:“这里的路可真难记,我不过随便转转,竟迷路了”
夏候宇一阵心虚,拉长了脸,气势汹汹地骂回去:“怎么不说自己笨?”
“我很少出门嘛”舒沫不以为意,站起来:“坐了这会子,有些渴了。”
夏候宇转头就走:“跟紧了,这回可别再迷路了!”
回到偏厅,不出所料,夏候熠已然等候在坐,见了她拱手微笑:“抱歉,怠慢了七小姐。”
舒沫浅淡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公子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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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是我害了你
?是啊,她不是他什么人,她的事,与他无关。.
多么可悲,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由始自终,她的一切,却与他无关。
夏候熠盯着她,心痛如绞:“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他自问,一切条件都不比烨差!
唯一输的一点,就是太过在乎她的感受!不象烨那样无所顾忌,以至被他捷足先登芑。
舒沫蹙眉:“不是说了吗?他不喜欢我。”
因为彼此没有感情,才能更理智地面对已经或是将要发生的一切,即使日后分手也不会给对方带来伤害。
好聚好散,再见面,或许还能成为朋友猬。
“不,”夏候熠摇头:“不要敷衍我,给我真正的理由。”
她是至情至‘性’的‘女’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初见面时,毫不犹豫地教训夏候宇;不畏权势,不受名利的‘诱’‘惑’,骄傲地拒绝了邵惟明的示爱;即使被休,也能承受世人的唾骂,走自己想走的路!
她绝不会自甘堕落,毫无理由地做贱自己!
舒沫只觉头疼万分,索‘性’给他一刀:“因为,他许了我光明的未来。这是你,永远不能,也给不了我的!”
人就是这样,不能接受挫折和失败。
哪怕是本来就与自己无关,一旦发现被别人比下去,就要纠结,就要痛苦!
她的未来她做主,凭什么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交’待?
既然他非要一个理由,真话又不信,那她就给他一个!
“你……”夏候熠象被毒蛇蛰了一口,蓦地退了二步,惊疑不定地审视着她:“你不会……”
“不会什么?”舒沫有些不耐烦,打断他:“肤浅,还是庸俗?不好意思,以上二条我都占了。我也是‘女’人,我也有虚荣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厌倦了那些登‘门’闹事的贵‘妇’人,厌倦了莫名其妙成为攻击的对象!更厌倦了总是被动挨打!所以,我替自己找了个最强有力的男人做靠山!这样的解释,你满意了吗?”
如果不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触怒了素心,岳母就不会出面羞辱她。
舒沫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也不会自暴自弃,找上夏候烨!
追根究底,竟是他亲手把舒沫‘逼’到烨的怀中。
他对她的爱,竟成了伤她的利器,让他情何以堪?
得,有人有被害妄想症,或者责任心爆棚,喜欢揽事上身,她有什么办法?
“烨不适合你,”夏候熠固执地不肯离去:“现在还不晚,离开他,嫁给我吧!”
若她需要人保护,他的实力与烨不相上下!
况且,他是真心待她,这一点,烨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他!
“晚了,”舒沫面无表情:“你没听立夏说吗?昨晚,我已经夜探睿王府,自荐……”
“我不管!”夏候熠猛地打断她,闭上眼睛,低喃:“我不管你昨晚做了什么,只要你答应嫁我,以前种种都可以既往不咎,咱们重新开始……”
舒沫咬着牙:“那么,休了沈素心!”
“啊?”夏候熠一愣。
“你休了沈素心,我就考虑嫁给你。”舒沫态度极轻漫,象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
“小七,我……”夏候熠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象是想抓住什么,终是无力地垂下。
素心,是他的结发妻,为他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除此之外,沈家与康亲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别说她没有错,就算真犯了错,也不是想休就能休的!
“做不到吧?”舒沫浅笑,眼睛是冷的,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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