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那么,它们是什么?"安德鲁斯问,"友善的外星人从1200年前来到地球,戏弄了印第安人,然后把什么东西存在山里给我们去找吗?那我买。"
"这些只是你的感觉,是不是,萨曼达?"科林安静地问道,试着减轻安德鲁斯的挖苦之辞。"你实际上在重放中并没得到什么,是吗?"
萨曼达移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把头发拢到后面。"对。当我回到重放的时候,图像没被记录下来。不知何故他们避过了重放的捕捉灵敏度。他们也许是基于被人工制品计划出来的成像,我甚至都还没转到遥视模式。但是这些图像是有力的,我是说非常强大有力。我并没有夸大其辞。"
"好吧,我还是不明白,"安德鲁斯说道,"你看到一幅几何形状的图像--我相信你说的是矩形--并且就是从这里,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埋在这座山里,也许是一种基因技术形式。是这样的吗?"
"我看到好多图像。另一幅图像是地球漂浮在空间,并且有一个栅格包围着它,像光丝一样;然后在某一个交叉部分,我看到了有脉冲在发光--"
"有多少个?"艾米丽问。
"也许三个,不,也许是五个。我不太确定。"
"你注意到它们的位置了吗?"科林问道。
"唯一一个我注意看的,像是就在这里...新墨西哥。"她眯起了眼睛,然后完全闭上了一会儿。
"我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印象就是,技术就储存在这个地方,"她继续道,"它被这个族类出于某种特殊原因留在了此地,但我不确定原因是什么..."她的声音减弱至沉默。每个人都那么专心地听她讲话,以至于大家都没意识到聂鲁达压抑的恳求声从峡谷墙壁那边传了出来,要喝咖啡。
"我的天哪,你们成功了!"当艾米丽看到聂鲁达突破入口的裂缝、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大叫了起来。太阳的角度已经完全照在岩壁上,现在非常耀眼--它所有的荣誉--仿佛此时都指向了聂鲁达。被突然的光线一照,聂鲁达蹲在地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温暖真好,不过我希望有人能让该死的阳光变暗点。"聂鲁达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寻找着熟悉的面孔。他先看到了艾米丽。"我想你没做咖啡吧?我有点偏头痛。"
艾米丽笑了,笑容里掺杂着安慰、高兴以及大大的诧异。
第六章
恍惚中
你们的意识被雕琢成很多面去表达光,以进入到存在的复合系统里。有很多很多的表达构成了你们全部的个性,并且每一个表达都连接到了意识的中心--你的核心身份。正是在这里,你旧式的声音和眼睛能够在多元化的尺度上观察、表达和经验。这是你扩充和美化的养分来源。把焦点集中在你的核心身份上并且不要放弃它。对于经过你身边的每一条信息,仔细识别它是如何能够使你调谐你的声音和感知的。这是你唯一需要的训练。这是对局限性的补救。
摘自"记忆激活",解码自Wingmakers第7室。
红色的岩石更加反衬出天空的湛蓝。赤裸的高原荒漠微微发亮,洁净而自然。阳光剥去了多余的夹克和汗衫,这样的气温下正适合棉T恤和短裤。
聂鲁达和埃文斯从峡谷岩壁中的出现激起了大家的一阵兴奋,小队马上聚到了一起,好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粘附到了一起一样。艾米丽拥抱着聂鲁达,在那个瞬间忘记了职业间的距离。安德鲁斯和科林分别握着聂鲁达的手,欢迎他回到"还活着的人"中间来。而萨曼达则只是看着他温和地笑。
雪片一样多的问题向聂鲁达飞来,大家都很想知道聂鲁达是如何被救出来的,但是埃文斯和聂鲁达挡开问题让大家先等一等,最先要关注的是聂鲁达的身体情况:需要温暖和填饱他空空的肚子。
大家都平静下来,翘起腿围坐在安德鲁斯设法用废弃齿轮部件制成的小篝火周围。一杯咖啡温暖了聂鲁达的双手。他开始讲起了故事。
"所有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他开始时的声调是反省的,"昨晚我们和人工制品的经历以后,我进行了一次单纯的步行。我只是想爬上这条山脊,看看是否能看到萨曼达告诉我们的那个岩石结构。
"当我爬到山顶看到它的时候,"他指着正背后的岩石结构说,"我有一种不能抵御的强烈欲望想去接近它看。我不累,实际上,我感到非常有精神。所以我步行了大约15分钟...整个过程我知道自己...有点愚蠢--啊对了,我知道这是违反协议的,但我要说的是,"他转向埃文斯,"我想我正在跟从命令。"
埃文斯站起身向科林要呼叫器。"这我已经听过了,所以抱歉,不过我要让詹金斯知道情况。"埃文斯走开了,并且开始揿呼叫器上的按钮。
"谁的命令?"科林问。
"听上去也许古怪,但是人工制品。我确定它在我头脑中种植了什么东西。"聂鲁达回答道,"没有别的解释了。"
没有人,包括埃文斯,想要争辩、或甚至是质询聂鲁达的结论。他在ACIO内是出了名的对所做观测和促成因素谨慎认真的准确。听到他的陈述,艾米丽、安德鲁斯和科林都没有表情,只有萨曼达点头表示理解。
"那么你指的那个东西,"萨曼达迟疑地暗示道,"是你去寻找主基地的不可抵抗的动机,对吗?"
"是的,不过我惊讶的是,任何事都能驱使我去这么做。这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真实的..."
安德鲁斯向前倾身,捅了捅快熄灭的火苗。由于不再需要热量了,这给了他的手一点事情做。"你是怎么在大半夜找到岩壁中间这个洞的?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一个人进去?这就是我想知道的。"
"我好在知道该往哪里走,"聂鲁达说道,"我正确地知道当我接近峡谷岩壁的时候该干什么。它把图像存在了我脑子里,这...这就如同一个双像--一个在你脑子里,另一个在外面的现实世界--然后我在逐渐接近中看到了它们的汇合。
"当我看到入口,准备进入之前先用手电扫描过里面。我看见洞穴远端有一个暗洞像是一条隧道。看上去不自然,像是人造的。不过当然我整个过程都在想:这就是人工制品的主基地。"
"我爬到里边,"他继续说道,"并且所有我能做的就是向那个隧道走过去,好像我的生命不知怎么的依赖上了它似的。"
"你不害怕吗?"艾米丽问。
"不。我非常平静。我头脑中被编码了一个任务,因此任何其它事都被排除在外了。"
"所以你就跟着那条隧道并且跌到密室里了吗?"科林问。
"还记得隧道墙壁上的沟纹吗?"聂鲁达问道。
"是啊。"科林和艾米丽异口同声地说。
"我看到它的一霎那,就确认出来了。沟纹无疑是出自同一个血统--尽管钻刻出了不一样的图案。我兴奋得加快了脚步。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滑到什么东西跌倒了...一定得有7米远,我跌到了一块石头地板上...正是你们早晨发现我的那个密室里。"
"好吧,那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科林询问道。
"我后来终于爬到墙上足够高的位置,并且抓住了绳子。埃文斯把我拉到顶端,我们一起把通风孔弄大了,然后我才得以钻了过来..."
"但那是结实的石头,你们怎么把洞弄大的..我是说你们有什么工具吗?"艾米丽问道。
"埃文斯有一把足够大的刀子能切开鲸鱼。把小洞扩大并不太难。岩石是沙岩,墙又不那么厚,所以把它弄破非常容易。"聂鲁达漫不经心地说道。
埃文斯回到小队中,坐在聂鲁达对面一块大石头上。他拿着呼叫器并检验着小显示屏,不安地看着其中一个按钮,脸上面无表情。
安德鲁斯看上去迷惑不解。"这里难道就我一个是白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谁都不知道,"萨曼达好像是在一群睡着的狼窝里说话一样。"不过,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人工制品的制造者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如果他们不想让我们在这里,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或许是对的,"埃文斯吐字困难地说,"但是我们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事。我们看到了一间空的内室和隧道墙上的纵沟。如果这就是它主基地范围的话,好像有点浪费啊。"
"好吧,好吧,我比你们谁都愚钝,"安德鲁斯板着脸表示,"但是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们的工作假设是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该死,我们确实有一个...工作假设的。是不是?"
埃文斯保持着沉默。
聂鲁达环顾了一下队员们的脸色。他知道他们现在想要确定领导权。并且他知道他们想要他提出来。"人工制品出于特殊原因把我们带到这儿,而这个原因我们还不知道。但是在这个山谷岩壁后面有东西是我们要去做的,并且我们越快开始寻找,就能越快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这个地方有陷阱,"安德鲁斯呼喊着,"如果我们在密室被陷进去了,还怎么去找东西呢?"
聂鲁达低头看了看手表,没理睬安德鲁斯的问题。"我们还有7小时13分就要和直升机在指定地点集合了。"
聂鲁达挣扎着移动双脚,自己看到血从身上流了出来。他稍微倾斜了一点,终于稳住了身体。艾米丽此刻拿出急救包。
"你昨晚睡得很少,是吗?"她问聂鲁达。
"你知道,冰冷的石头地板可让这一晚漫长极了。"他疲倦地笑道,"但是我的身体喜欢追着咖啡--这是惯例,不是吗?"
"对不起,可我只带了脱因咖啡。"
"真该死。"
"我们急救包里有阿斯匹林。要我拿给你几片吗?"艾米丽问。
"谢了...给我三片吧。"聂鲁达转向正在打背包的安德鲁斯。"避免陷阱的方法就是把人工制品带在身边。它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哦,太好了,老板,"安德鲁斯头也不抬地说,"从今天早上起我就带着小怪物,现在胳膊都累得快掉在地上了。如果我们还要继续带着它,找一个夏尔巴人带吧。"
聂鲁达只有笑了。安德鲁斯带着小怪物走在乱石嶙峋的荒漠里,抱怨着沿途每一件事的样子,让他觉得真是滑稽有趣。
"也许它也在你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进去,"聂鲁达评论道,"我是说整个早上都携带着它,我打赌你的脑袋被编了程序,而只有上帝知道。"他又笑了,拎起箱子。
"我来拿,贾米森,"埃文斯提出。"你一点儿都没睡,并且你屁股上的擦伤也不会让你好受。"
"你受伤了吗?"艾米莉立刻问道,"我想你说过跌倒以后没事的。"
"我没事,"聂鲁达回答,"埃文斯是出于好心。"
"那我们上路吧,"埃文斯坚定地说。
大家都背上背包,安静地向岩壁突出的黑暗狭缝走去。严肃的面孔损伤了他们去往入口之路的情绪,刚进入入口不久大家就停下了,围在埃文斯旁边。
"仔细听好,"埃文斯把箱子放到地上,折起他的太阳镜放进衬衫口袋。"站近一些,并且跟着我们已经走过的脚印。我们每5分钟休息一次。别碰任何物体。如果看到异样的东西,叫出来,要不然就保持安静。我们不知道走进了什么内部,所以大家要保持低调。"
"我们要在6个小时里完成什么呢?"安德鲁斯问。
"活着。"埃文斯边说边解下背包,往入口里投了进去,好像在给一个饥饿的大嘴喂食似的。
安德鲁斯笑了。紧张地笑了。
* * * *
"该死的东西,"麦克加温一巴掌过去,砰地把听筒打掉了。金属和木制的客舱短短几秒内还回响着他的话。飞机"湾流5号"精力非常充沛,即使在35,000公尺高的地方还能达到1,000公里的时速。
"进展不顺利,让我来吧。"多纳文·麦克阿莱斯特(Donavin·McAlester)坐在麦克加温桌子对面说道。他是麦克加温新指派的ACIO影子干探。多纳文专攻间谍和安全技术,在俄罗斯作为一个地区密探学习了很多年。最近,他的工作直指NSA发起的监视和牵制俄罗斯黑手党行动。在他的能力里,他需要与政府可能的每个分支机构,例如CIA,INS,司法部门,以及FBI等等一齐协作。
"如果你强扯他的预算,他也许会亲你屁股的,先生。"多纳文说道。
"你不是真的胆小了吧,是吗?"麦克加温仍然对刚才的电话怒火未消。他右鬓角的纹理好像卫星地图上的密西西比河一样。"你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现在才呼叫肖特,晚了3个小时!而且还不是詹金斯呼叫的,不是,是低于詹金斯两级的一个下属,叫亨利或者什么的。真该死!"
麦克加温站起来按了内部通信系统按键。"我们的ETA是什么?"
"当地时间19:35,先生,还有另外大约2个小时15分钟。"声音回答。
麦克加温轻击关掉通信,走到饮酒吧台去拿苏格兰威士忌和水,主要还是威士忌。
"你对ACIO都知道些什么?"
"我读到的只有你上星期发给我的简报,"多纳文交代说,"我在情报机构已经工作29年了,甚至连一个关于这个组织的谣言都没听过。"多纳文在座椅里移了移,拿出一包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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