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科林和艾米丽像塑像一样抛锚在了地上。他们的手电扫描在灰尘、泥土和石块的地面,寻找着任何潜在危险的迹象以及聂鲁达的足迹。手电光束偶尔照到了一只动物头骨,或者一只任性兔子的骨骸--把生命终结在了内室的墙前,像是在防卫面前被风吹过的残屑。
"我想我们找到了一条到隧道入口的清晰的路,"埃文斯观察着。
埃文斯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向内室远处尽头的隧道开口走去。科林,然后艾米丽,紧紧跟着他,两个人都尽可能试着踏进埃文斯刚踩出的脚印里。他们进入隧道的时候,空气明显变凉了起来,并且他们感到道路有一点向下倾斜。
"你看得到我们的光吗?"埃文斯问。
"看不到,不过你们几分钟以后就知道为什么了。按着我的每一个指令前进就好。"
艾米丽听到聂鲁达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感到十分欣慰。他听起来很放松并且没有迫近的危险。她能感到随着大家每一脚步的接近,聂鲁达的乐观主义都跟着升了上来。
"我正试着跟着你的脚印,"埃文斯呼喊。
"很好,但是注意避开我的最后一个,"聂鲁达笑着说,"那个可真棒。"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带本地通话器的旅行,"埃文斯低声说。
"整个这次行程计划得太快了。我们本应该等等的。"艾米丽叹道。
埃文斯把手电向下照向狭窄的隧道,希望看到聂鲁达的影子,但是在看到任何明显的东西之前,光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埃文斯转过脸来,看着科林和艾米丽。"如果这个隧道还这么倾斜下去的话,就会跌下深渊去了。现在开始变冷了。"
"你能看到我们的光了吗?"
"不能,但是把你们的手电先关上一下,"聂鲁达建议道,"我把我的打开,你们试试能不能看到。"
大家手电都关上时,黑暗立刻吞没了他们。
"在那儿,我想我看到什么了,在前方15米。是的,我的确看到了一束光。"埃文斯弹开了他的手电。隧道的墙只有大约3米长,但是经过工具塑造的。不是非常精致,但绝对是被设计出来的建筑。
"好的,贾米森,看见你的光了。我们以最快速度到你那儿去。你的声音好像在我们下方。你说你跌倒了,知道有多远吗?"
"我不太清楚。我昏倒了一段时间--也许10分钟吧。该死的头疼证实我确实摔倒了。"
"OK,放松点,我们马上到。"埃文斯转向艾米丽和科林。"我们贴紧点。我会把手电瞄着前面的路,科林,把你的光照向隧道右边,艾米丽,你注意左边。保持警觉。如果你们看到任何不寻常的,立刻说出来并且固定在该位置。明白了吗?"
尽管他有点令人讨厌,科林和艾米丽都还是很高兴埃文斯能领导他们。他的每个习气和举动都灌注了他的信心。他好像能从这样的环境里吸取兴奋,而其他人则只能找到恐惧。
当他们一寸寸地向下移到走廊时,科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停!"
大家都站住不动了。"是什么?"埃文斯问。
"是聂鲁达刚才提到的沟纹。"
所有手电的光都汇集在了隧道岩壁杂乱雕刻的象形文字上。可以看出,墙壁为了给详细描绘的线条和沟纹的图案以方便,被仔细地做了事前准备工作,并且相应地平滑。
"你对墙上的沟纹怎么看?"埃文斯向聂鲁达喊道。
"我以前从未见过和这些类似的,"他回答。他的声音无疑更接近了,但仍然是从他们下方某处传出来的。"它与人工制品上的纵沟有关,但有很多方面不同。当心我的最后一个脚印,离我绊倒的地方不远了。"
两分钟以后,埃文斯的手电确认了聂鲁达的最后一个脚印。一道"刹车痕"向通道右边滑去,但是没有一个门或出口的迹象。
"我们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这片区域。"埃文斯把他的手电像激光指示器一样使用,以确定他想让队员们集中照亮的区域范围。"好吧,你们看见任何像接缝一样的地方了吗?"
"还没有,"科林回答。
艾米丽指着用手电照到的隧道的顶端。"那是什么?"
"看上去像一个通风管或者小开口之类的,"埃文斯说,"也许那就是我们能听到聂鲁达的原因。"
"贾米森,说几句话,"埃文斯建议。
"几句话。"
"像你平常那样啰嗦点会更有用。"艾米丽开玩笑地说。
"好吧,但是我警告你们,当我从5岁或6岁开始,我的生活故事就开始变得烦闷了--"
"你说对了,这就是他声音的来源。"科林兴奋地说。
"贾米森,我是埃文斯,我们发现一个通风孔之类的在隧道的天花板上。是个小洞,也许直径只有10公分。我们同样找到了你的最后一个脚印,但是没有迹象表明你跌落的方向。我们看不到任何接缝或边缘像一扇门或者出口的。有什么建议吗?"
"你们有绳子吗?"
"有,我猜大约有10米长。"
"你能让绳子穿过小洞吗?"
"是的,我想可以。"埃文斯说道。
"尽可能试着把绳子送过那个小洞。得凭点运气。我看着呢。"
"你在什么样的房间里?"艾米丽问。
"这里的天花板很高--也许有10到12米吧,直径有3米,天花板是拱形的,像是个圆屋顶。这肯定是个建筑...一个精心打造的建筑。但是我看不到入口,并且和你们一样,我也找不到任何接缝。我甚至都不太明白我是怎么进来的。"
埃文斯掂着脚尖,试着让绳子穿过开口。看起来他有点像一个巨硕的、蹩脚的芭蕾舞女。头顶上的开口超出他所能够到的地方半米高,而绳子太过柔软,埃文斯如果不跳起来,绳子是通不过去的。
"在这附近跳也许是愚蠢的,但这是唯一能让绳子通过去的办法。你们俩退后。如果我摔下去了,科林返回去求助。艾米丽,你站在那儿守着。这是我的基地呼叫器。"他递给科林。
"我可以助你一把够到那里。"科林说。
"我怀疑。对你来说我太重了。并且我们禁不起失去两个人。"
艾米丽表示赞同,因为科林瘦得像根拐杖似的。
"干吗不把科林抬起来呢,"艾米丽建议道,"对你来说他像片羽毛一样轻。"
"我不想让两个人都冒险,如果我一个人能做到的话。让我一个人先试一下,如果我失败了并且没事的话,我就推科林上去。向后退至少5米。"
埃文斯等待两人后退以后,他完美地向洞口跳起,像一个篮球运动员在灌篮一样。绳子利索地飞了出去,然后掉了下来。埃文斯重重地落了地,不过还算安全。
10分钟以后,他们找到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把绳子一端系在了上面,埃文斯再一次把绳子灌向了洞里。这次绳子不动了。
"你看见什么了么?"埃文斯一边喊着,一边把绳子往入口里送。
"看见了,但我还够不着。"
"有没有可能你爬上墙并抓在那里?"
"不行。"
"如果我给你绳子,你能不能把它拉到内室的顶端呢?"
"我想可以,但是我还不太清楚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我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没办法穿过一个10公分的小洞。"
"我们能把小洞加宽,"埃文斯有点生气地回答,"但是你能不能把绳子弄到内室的屋顶?"
"能,那儿有一个壁架样的突出物环绕在墙顶。它或许有用。"
埃文斯转向艾米丽和科林。"我要你们退回到入口。联系詹金斯并且通知他我们的状况。我会把贾米森带出来,并且在两个小时以内和你们在入口相见。如果到时候我们没有出现,叫詹金斯立即输送过来有搜索和救援装备的安全小队。"
"你自己要怎么把聂鲁达救出来?"科林不解地问道。
"在我们做任何事之前,"艾米丽说道,"我能不能建议我们重新踩一下贾米森的最后一个脚印,看看是否能触动通道的什么开关,并且不会让我们自己掉下去?"
"那太危险了。"埃文斯插嘴道。
"我感觉要是它对压力很敏感的话,我们如果碰到同一个点,而门就会打开。也许我们会让它一直开着。"
"我同意,这值得一试。"科林说。"我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把他弄出来。"
"聂鲁达,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
"你的意见呢?"
"是的,艾米丽和科林应该按照你的建议去做。越快越好。"
埃文斯低声说:"好了,走吧。并且小心走我们来时的脚印。我们两小时之内就出去了。行动。"他的胳膊向他们一挥,像掀起了一阵海浪似的。
艾米丽和科林吃惊地走了。他们对埃文斯自信的手势没话可讲,但他们困惑的是为什么聂鲁达会赞成他。有些奇怪的事正在发生。但是他们还是忠诚地执行着计划,回到入口到安德鲁斯和萨曼达那里去。他们返回很顺利,只花了17分钟的时间。
当他们蹒跚地走到狭窄的入口时,阳光强烈地刺入了眼睛,安德鲁斯和萨曼达看到他们,帮助他俩顺利地脱离了裂缝。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安德鲁斯问道。
"我们找到聂鲁达了。他没事,"艾米丽首先说,"但是他陷进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没有支援,我们把他弄不出来。埃文斯留在里面,他想试着凭自己的力量做到,不过如果他们在...一个半小时以后还出不来,我们恐怕就得叫詹金斯派救援队来了。"
"我们需要现在就向詹金斯发警报。"科林提醒她。
科林拿出埃文斯给他的基地呼叫器,揿下了录音键。他对着麦克风结结巴巴地说,"目标找到。可能需要搜索和救援。90分钟内将做出确认。请在90分钟内做好紧急搜救调度。下次通话将发送确切坐标。请确认。"
科林揿回录音键,点击发送键将信息发送了出去。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表达的简明和精确感到满意。每个人都知道詹金斯和埃文斯讨厌冗长而又过于细节的信息。
现在是上午10点多一些,沙漠太阳的温暖正在开始苏醒过来。安德鲁斯将就着搭建了一个露营地,然后大家都迁入了进去,等待剩余的90分钟。艾米丽忙着在太阳能板上做咖啡,科林浏览地图,为搜救队搜寻着确切的坐标。
"是主基地吧,对吗?"萨曼达问艾米丽。
"聂鲁达好像这么认为。"
"你看到什么了吗?...什么不一般的?"
"隧道是人造的,隧道的墙上有纵沟,和人工制品上的很相似。不知怎么的,聂鲁达掉进了像牢房一样的地方,但是我们在隧道里却找不到任何出口或房门。他简直像消失了一样,并且被掌控在..."
"什么?"
"我们不知道。"
"它们在保护着什么,"萨曼达说道。
"保护什么呢?"安德鲁斯靠近萨曼达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有更多像我们这个小怪物一样的人工制品,那还要保护什么呢?"
"一个基因技术,"她的话既像一个声明又像一个提问。
"你怎么知道呢?"艾米丽问。
"就在埃文斯发现入口之前,我用人工制品做遥视的时候产生了另一个经验。我看见了图像--"
"是什么图像?"
"是这些ET们长相的图像。"
"哇噢..."安德鲁斯开始了,"你怎么知道你该相信图像把这些东西放进你脑子里的?"他指着装人工制品的铝箱说道,"这些同一群ET制造了讨厌的捕鼠器,现在把聂鲁达囚禁起来了。这可真让我越来越信任它了。"
萨曼达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上帝啊,安德鲁斯,"艾米丽说道,"你能不能让她不被打断地告诉我们她看到了什么,还有你那残忍的判断?"
安德鲁斯踢了一脚小石子,看着它们蹦了出去。嘴唇静悄悄地碎念着什么,但是没人能听得到。
"所有我说的就是,"萨曼达慢慢地说,"我看见的图像完全不同...更为先进...也许是人类,也许是什么其它的。他从一个人类相貌的存在体变成了一个几何图形,像...像一个矩形。"萨曼达停了一下,好像她正试图回想起什么事。
科林从地图上抬起头来,仔细地听着。
萨曼达继续说道,"我不能假装说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或是谁,但是对我来说,这图像清晰得就像站在面前的你们各位一样。而且图像也不是一个逃避或是侵略性的族类。他们储存了东西在这里并且期望我们去发现它。是一些与遗传有关的,并且这些全部都是一个巧妙计划的一部分。"
"那当然就应该包括聂鲁达的中招了。"安德鲁斯咕哝着说。
"我不知道聂鲁达的事,"萨曼达解释道,"但是我确定我刚才告诉你的。他们很可能设计了很多保护装置,以确保发现这个遗址的是我们,而不是别的人。这里有一些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让我们拥有的。"
"所以你认为这座山里有什么东西...这些ET们的礼物,每个上面都写着我们的名字?"安德鲁斯又忍不住了。安德鲁斯是ACIO内部少数对遥视员以及他们的工作不太尊重的人。对他来说,遥视员只不过是对心理学的一个美化而已。
"是的。"萨曼达安静地回答。
"科林,你从总部收到什么反馈信息没有?"艾米丽问道。
"有的,我们被确认了,"他扫了一眼手表,"计时过了6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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