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主人,事实上也看过了这件被毁的礼服——迈尔斯给我看的——我能够把这件礼服修复。
凯蒂噘着嘴:“然后她跺着脚走开,接下来的整个晚上我都尽力避着她。除了这件事,整个舞会就像一个童话——所以要多谢您,菲比。但是我还想时不时进店里来看看——我只是喜欢看着这些衣服。我能给您帮忙吗?”
“什么?”
“如果您还需要一个帮手的话,叫我就行。”她在纸上写下的她的手机号码,然后递给我。
我笑了:“我也许会接受你的提议。”
“现在差不多5点半了,”安妮说道,“是时候打烊了?”
“好的——把‘打烊’的牌子翻过来。”
电话响了。“我得去办公室接电话。”我关上门,拿起话筒。“古董衣部落。”我忐忑地说道。
“我是多伦多大学音乐学院的卡罗。你是菲比吗?”
我的脉搏加速:“是的。谢谢您给我回电。”
“关于丽普兹卡小姐,我找到了一些信息。”我浑身的血都冲到头上了。
“20世纪80年代后期,她就没有在学院工作了。但是现在学院里还有一位老师和她保持密切的联系——她以前的学生,卢克·克雷默。不过他现在正在休陪产假。”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接电话吗?”
“不会接。他要求不被打扰。”我挫败地叹息一声。“但是万一他打电话回学院,我会告诉他您来找过他。在此期间,我想您只需要等待了。周一他会回校。”
“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我很抱歉。就像我说的,您只需要等待。”
[1] 瑞贝&皮勒是英国皇家指定内衣供应商品牌,为诸多名流和明星提供专门的定做服务。——编者注
Chapter 13 寂寞的烟花
第二天早晨,当我拿着那些不需要的手袋向乐施会商店走去的时候,我一路谴责自己没有立马翻看这些手袋,否则的话,我也不会错过卢克·克雷默。我在想,我要怎么才能等一个星期呢。
“你好,菲比。”当我推开门的时候,琼向我打招呼。她放下手上的《黑与绿》。“你是给我们店里拿些东西来的吗?”
“是的——一些不是特别好的手袋。”
“旧爱,”当我把购物袋和其中的手袋一并递给她的时候,她说道,“我们这儿现在要这么说——不是二手货,是旧爱。”她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不过,总比‘破烂货’好,是吧?你现在还需要那些拉链和纽扣吗?”
“是的,拜托了。”
琼在柜台下翻了翻,找出了它们——一打色彩缤纷的金属拉链,还有一大罐形形色色的纽扣。在罐子的底部,我能看到小小的飞机纽扣,泰迪熊和瓢虫形状的纽扣——它们让我想起了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妈妈为我编织的一件羊毛衫。
“你错过了周四的一场好电影,”琼说道,“一共4.5英镑。”我打开皮包。“1948年的《盖世枭雄》,鲍嘉和巴考尔主演——这是一部黑色情节剧,讲述了一位战后归来的老兵和一群黑帮在佛罗里达群岛交手的事。事后,我们进行了很好的讨论,当然有提到那部《逃亡》,同样是战后的绝望背景。我觉得,丹一直在希望你能来。”当我给她一张10英镑纸币的时候,琼说道。
“下次我会去。我最近……有些事要忙。”
“心事重重?”我点点头。“丹也是这样。报社要赞助周六烟火大会那天的热狗小摊,所以他得弄到四万条香肠。你会去吗?”
“是的——我非常期待。”
琼把她的《黑与绿》放到柜台上。我扫了一眼,头版头条是这次烟火大会的介绍,第二页的下方有一条小新闻,宣告报纸的发行量达到了两万份——是刚发行时的两倍。我很开心地想到,这个成功中也有我的一份,虽然有点儿拐弯抹角,毕竟这份报纸还帮助过我。要不是因为丹的采访,我也不会遇见贝尔夫人,我觉得她的友谊正把我引向……一些重要的地方。我不知道会是哪里。我只是感到它坚持不懈的引力。
周五傍晚,我去看了贝尔夫人。她看起来非常虚弱,双手保护性地搁在肚子上,她的肚子明显是肿胀的。
“这周过得愉快吗,菲比?”她问道。她的声音显然比以前微弱了。我盯着楼下的花园,园中的树木已枝叶凋零。垂柳变黄了,干枯了。
“相当有意思。”我回答道,但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得到的消息。正如她自己说的,她需要平静。
“你准备去烟火大会吗?”
“是的,和迈尔斯一起。我很期待。我希望当天的噪音不会吵到你。”我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不会。我喜欢看烟花。我会从卧室的窗户里观看它们,”她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会是最后一次……”
然后贝尔夫人看起来突然有些劳累,所以现在大部分就是我在说话。我发觉自己在和她说安妮以及她的演艺生涯,以及她是如何渴望自编自演。然后我和贝尔夫人说起舞会的事,提到了罗克珊的裙子。贝尔夫人淡蓝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然后摇了摇头。接着我又和她说起凯蒂一直在努力攒钱的事。贝尔夫人的脸由于爆笑都皱在了一起,然后她突然皱了皱眉。
“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再笑了。”我把手抚在她的手上。
“这点痛也值得,”她静静地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从我知道这个女孩起,我还从来没有多么喜欢过她。”
“是呢,罗克珊不易相处——事实上,她是麻烦得要命。”我突然说道,很高兴终于能够吐露心中的郁闷。“她对我很粗鲁,贝尔夫人。昨晚我又去了迈尔斯的家里,每次我同她讲话,她都完全无视我——如果我开始同迈尔斯讲话,她又会开始打断我,仿佛我不存在。”
贝尔夫人难受地动了动身子:“我希望迈尔斯因为她无理的行为责备了她。”我痛苦地长叹一声。“他有吗?”贝尔夫人盯着我,追问道。
“算不上……他说这会让他和罗克珊吵架,他讨厌和罗克珊吵架——这些天他也一直闷闷不乐。”
“我明白,”贝尔夫人双手合十,“那么我担心,接下来你就要闷闷不乐了。”
我咬着下唇:“这是有点儿困难——但是我相信,我和罗克珊的关系会改善的。毕竟,她只有16岁,不是吗?”
“我猜,迈尔斯也是这么说的。”
“是的,确实如此,”我叹了口气,“他说我应该对罗克珊多些‘怜爱’。”
“嗯……”贝尔夫人声音不大。“既然她就是这么长大的,也许你应该这么试试。”
星期六的早晨,我趁顾客来往的间隙,给迈尔斯打了电话讨论烟火大会的事情。“大会是晚上8点开始,你什么时候来接我?”透过橱窗玻璃,我可以看到人们正在设置围栏,搭建休息帐篷,在远处,为篝火准备的一大堆木板和旧家具正在被堆积起来。
“大概7点15分我们来接你,”我听到迈尔斯说道,所以罗克珊也会一起来,“罗克珊带上她的朋友阿莱格拉一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我觉得,这反而会让我们好过些。“你不能够开车,”我加了一句,“西斯附近的道路会全部封锁。”
“我知道,”迈尔斯说道,“我们乘地铁过来。”
“我会准备一些吃喝的东西,然后我们走路去西斯。”
当我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爸爸的留言,提醒我路易斯的生日是11月24日。“我觉得我们可以陪他在海德公园玩一玩,然后找个地方吃午餐。只有你,我,还有路易斯,”爸爸小心地说道,“露丝那天会在萨福克拍戏。”
我打开收音机,调到6点的新闻频道。又是一篇关于银行危机的报道。突然盖伊的名字跳入我的耳中,我立马摁掉了开关。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让我感觉他正和我同处一室。
我把回来的路上买的烤面包放入烤箱低挡加热,然后为晚上的大会作准备。7点10分的时候,迈尔斯打电话过来了。阿莱格拉不能来了,所以罗克珊也不想过来了。“这让我有点儿为难。”他说道。
“但是为什么呢?她已经16岁了——如果她不想来,那她可以在家里待几个小时吧?”
“她说她不想独自一个人。”
“那么她可以和你一起来布莱克西斯——因为你们本来就打算要来。”
我听到迈尔斯叹了口气:“她不容易被劝服。我一直在努力。”
“迈尔斯,我一直期待着今天晚上。”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让她和我一起来的——我们待会儿见。”
7点40,他们还没有出现。我给迈尔斯打了电话,告诉他,如果7点50他们还没有到的话,我就会走去“古董衣部落”,在那儿等他们。8点差5分,我已经失望了,于是穿上外套加入那些后来的人群,匆匆忙忙向西斯走去。
当我们一群人沿着宁静谷走去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激光灯已经射向天空,远处的火堆发出杏黄色的光。当我倚靠着商店,人群倒计时的欢呼声已盖过了从游乐场传遍西斯公园的音乐声。
“4……3……2……1……”吱——!砰——!啪——!
烟火像巨大的炽热的花朵在夜幕下炸开。为什么罗克珊要让我如此不好受——为什么迈尔斯要如此的软弱?
砰!!!砰!!!砰!!随着越来越多的烟花盛开、闪烁,我想起了贝尔夫人,她也在窗户边看着吧。
啪……啪……啪……罗马焰火筒升上了天空,就像遇险火焰弹一样,拖着一道粉色和绿色的光芒互相交织。
噼啪,噼,噼啪!!砰!!!银色喷泉在我头顶绽放,洒下或蓝或绿或金色的火花。
突然我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我戴上耳机,用手捂住一边耳朵。
“抱歉,菲比。”我听到迈尔斯的声音。
我咬紧了嘴唇:“我想你不会来了。”
“罗克珊兜了一个大圈子。我尽力想让她过来,但是她不肯。现在她说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一个人过来,但是我想现在已经太晚了。”
咝!!!咝!!!咻……一些小小的白色烟花,尖叫着,呼啸着,呈螺旋状向四周散开。空气中传来刺鼻的味道。
“是太晚了,”我平静地说道,“你已经错过了。”我挂了电话。
砰!啪,噼,啪,噼,啪!砰!
最后一个超新星礼花。五彩缤纷的火花颤抖着,消逝了。夜空澄澈。
我并不想现在就转过身回家,所以我穿过街道挤入汹涌的人群,从挥舞着光剑和小烟花的孩子们身边走过。
几秒钟过后,迈尔斯又打电话过来了。“今晚我很抱歉,菲比,”我听到他说道,“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在寒风中颤抖了一下:“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很为难。”
“真的?”空气中传来炸洋葱的味道。我能看到右手边一顶灯火通明的热情好客的帐篷,上面装饰着《黑与绿》的招牌。“行了,我得走了,去和我的朋友丹聊几句。”我挂了电话,挤过人群。如果迈尔斯觉得自己在受惩罚,那就让他受去吧。
我感到电话又在震动,不情愿地按下接通键。“请不要这样,”迈尔斯说道,“这不是我的错。罗克珊有时候会比较难缠。”
“难缠?”我克制住自己想用更恶劣的形容词的欲望。
“青少年有时候会极端以自我为中心,”迈尔斯又说道,“他们以为世界是围绕他们在转的。”
“他们并不是都会那个样子,迈尔斯。”我想起了凯蒂。“今晚罗克珊本应该听你的——天知道,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一周前,她穿着你为她买的3 600英镑的裙子。”
“嗯……是这样,”我听到他叹了口气,“确实如此。”
“一条我很好心地为她修补的裙子!”
“听着——我知道,我很抱歉,菲比。”
“行了,我们现在可以不谈这些了吗?”我不想在公众场合和人吵架。我按下了通话结束键,然后戴上帽子,抵挡渐渐密集的雨点。
当我靠近那顶大帐篷的时候,我可以看见厨师们穿着帅气的《黑与绿》围裙在制作热狗。西维利亚、艾丽、马特还有丹在一边帮忙,丹负责挤番茄酱。我发现自己在猜他眼中的番茄酱会是什么颜色的——大概是绿色的吧。他看到我,挥了挥手。他看起来那么高大结实,友善温和,我突然发现自己渴望得到他的一个拥抱。我站在队伍一边,这样就能够和他聊天。
丹看着我:“你还好吗,菲比?”
“嗯……我很好。”
他在一个热狗上又胡乱挤了些番茄酱,把它递给下一个顾客:“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哪有……”
“那么,我们去喝一杯?”他点头示意旁边供应啤酒的帐篷。
“你正忙着呢,丹,”我拒绝道,“你哪有时间。”
“对于你,我有时间,菲比,”他反抗道,“给,艾丽。”他把番茄酱的瓶子递给艾丽。“亲爱的,现在你来负责挤番茄酱吧。走吧,菲比。”
当丹解下围裙的时候,我感觉到手机又在震动了。我戴上耳机。还是迈尔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菲比,我已经说过我很抱歉了,所以不要再惩罚我了,好吗?”
“我没有,”当丹走出帐篷的时候,我轻声对着电话说道,“我只是不想这个时候再和你讨论下去了,拜托不要再打过来了。”我按下结束键。
丹已经拉过我的一只手,带我穿过依然汹涌的人群,向啤酒帐篷走去。“你想喝点儿什么?”
“嗯……一瓶斯特拉——好吧,我去买。”但是丹已经站在了啤酒屋门前,然后拿了几瓶酒回来了,幸运的是离我们最近的那桌客人刚刚走开,所以我们能够坐下来。
丹拉出他的椅子,看着我:“那么……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叹了口气。丹怀疑地看着我。“好吧……我本来应该在这儿和朋友见面,还有他的女儿。我一直期待着今晚,但是她拒绝过来,所以他也没有过来,即使她已经16岁了,能够独自待在家里。”
“哦,天哪——所以就是溺爱的事情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