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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衣情缘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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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缓了下来。我很高兴命运将我带到罗彻迈尔,但是现在该离开了。我寻找着出去的路,左转进一条窄巷。在巷子尽头我停下车摇下车窗。这里竖了一座战争纪念碑。细长的白色大理石上刻着黑色的文字:荣耀的死亡者。碑上还刻着一战和二战中伤亡者的名字,这些名字我之前都有所耳闻——卡龙、迪迪尔、马里尼和帕热。当我看到“1954年,印度支那,让·吕克·奥马热”的时候,心中一颤,就像我认识他一样。

贝尔夫人肯定知道。我在挂起她的皮尔·卡丹犬牙纹套装时想,她肯定回过罗彻迈尔几次。我整理着衣服时,想着她发现时心中会作何感想。接下来,我想拿出贝尔夫人的晚装,但我突然想起来她的晚装差不多都还放在瓦尔那里。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取回来时,有人敲门,是两个女学生趁着午饭时间来逛逛。她们在衣架中翻找的时候,我把贝尔夫人的Jean Muir绿色小山羊皮外套穿到模特儿身上。我把衣服扣子系好时,向上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最后一件蛋糕裙,猜想着谁会把它买走。

“打扰一下。”我闻声转过身。那两个女孩站在柜台前。她们和罗克珊差不多年纪——或者比她小一些。

“我能为你效劳吗?”

“嗯……”留着齐肩黑发、地中海肤色的女孩手中拿着一个蛇皮钱包说,“我在看这个。”这个钱包本来和别的钱包、女包一起放在篮子里。

“这个钱包是20世纪60年代的,”我介绍说,“卖8英镑。”

“是的。价格签上是这么写的。但是这件东西……”她要开始讲价了,我疲惫地想。“它有个暗格。”我看了看她。“在这儿,”她拉开一片皮子,露出一个暗藏的拉链,“我觉得你不知道这里有个暗格,是不是?”

“嗯,我的确不知道呢。”我轻声说道。这个钱包是拍卖得来的,在放进篮子之前我就简单擦了擦。

这个女孩拉开拉链:“看!”里面是一卷钞票。她把钱包递给我,我把钞票拿出来。

“80英镑!”我惊奇地说。我脑中闪过在伦敦时吉妮·琼斯问过我是否在出售的商品中发现过钞票。我现在很想打电话告诉她的确有这种情况。

“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女孩说。

我看着她。“你真是太诚实了!”我拿出两张20英镑的纸币递给她。“给你!”

女孩脸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请你拿着吧——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好吧,谢谢了!”她接过钞票高兴地说,“给你,莎拉……”她把其中一张钞票给了她的朋友,这个女孩和她差不多高,但是头发更短,而且是金色的。

莎拉摇了摇头:“这是你找到的,凯蒂——不是我找到的。不管怎样,咱俩得快点儿了——我们时间不多啦。”

“你们在找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问她们。

她们说正在找两条特别的裙子,希望能穿着参加青少年白血病基金会的舞会。

“舞会在自然历史博物馆举行。”凯蒂说。这么说,正好是罗克珊要去的舞会。“那里会有1 000多人,所以我们都千方百计打扮得出众一些。我担心我们的钱不够。”她又有些歉意地加了一句。

“嗯……那就好好看看吧。这里有一些很吸引眼球的20世纪50年代的裙子——就像这件。”我取下一条无袖棉布裙,上面印着闪烁的半抽象方块和圆圈。“这一条要80英镑。”

“这条裙子很特别。”莎拉说。

“这是Horrocks的——他们在20世纪四五十年代制作最好的棉布裙。上面的图案是爱德华多·保洛齐设计的。”两个女孩子点点头。接着我看到凯蒂的目光移到那件黄色的蛋糕裙上。

“那条多少钱?”我告诉了她价格。“噢——太贵啦!我是说对我来说。”她匆忙解释说。“但我想肯定有人会买它的,因为它实在是……”她叹了口气,“太惊艳了。”

“你得中彩票才能买得起,”莎拉看着裙子说,“或者周六找个薪酬高的兼职。”

“我倒是想啊。”凯蒂说,“我现在一天只能赚4.5英镑,所以我得工作多长时间……两个月才能买得起这条裙子,可那时候舞会早就结束啦!”

“嗯,你这里有40英镑,”莎拉说,“所以只需要凑齐剩下的235英镑就行啦。”凯蒂转了转眼睛。“穿上试试!”她的朋友鼓励她。

凯蒂摇了摇头:“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就算适合我,我也买不起呀。”

“试试看,”我说,“权当好玩——另外我喜欢看着我的顾客试穿店里的衣服。”

凯蒂又看了眼裙子:“好吧。”

我把裙子取下来,把它挂到更衣室。凯蒂走进更衣室,几分钟后出来了。

“你看起来像……一朵向日葵。”莎拉微笑着说。

“你穿着非常可爱,”凯蒂看着镜中的自己时,我也同意道,“黄色很难穿,但是你温暖的肤色正好很适合。”“不过你得把胸部垫高。”莎拉在凯蒂整理胸衣时果断地说,“你可以买那种垫胸的东西。”

凯蒂沮丧地转向莎拉:“你说得好像我要买这条裙子一样——我不会买的。”

“你妈妈不能帮你买吗?”莎拉问她。

凯蒂摇摇头。“她要被贷款逼疯啦。可能我得去找个夜间兼职。”她轻声说道,手放在腰间不停变换着姿势,衬裙沙沙作响。

“你可以看小孩啊,”莎拉建议道,“我帮邻居看小孩,一小时能赚5英镑。有一次我把他们哄上床,我自己就写作业去了。”

“这主意不错。”凯蒂想了想说。她踮着脚尖,在镜中看着自己的侧影。“我可以在玩具店里放张卡片——或者在超市的窗子上放。不管怎样,看着这条裙子就已经很好啦。”她盯着镜中的身影好一会儿,就像是要记住自己如此美丽的样子。然后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拉上了帘子。

“有志者事竟成。”莎拉鼓励她说。

“是的,”凯蒂答道,“但是当我攒够了钱,说不定裙子就被别人买走了。”一分钟后她从更衣室出来,难过地看着身上灰色的校服裙。“我感觉好像舞会后的灰姑娘啊。”

“要是能有个仙女教母,我宁愿没有眼睛!”莎拉说。“你的衣服能留多久?”她问我。

“一般来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我很想留得久一些,不过……”

“唉,你不需要。”凯蒂背上包说。“你要知道,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买这条裙子啦。”她看了一眼手表。“1点45了。我们最好快走。”她看了看莎拉。“我们要是迟到了,多伊尔小姐会发狂的,是吧?无论如何,”她朝我笑笑,“谢谢啦。”

女孩子们离开时,安妮回来了。“她们看起来不错。”她说。

“挺可爱的。”我告诉了她凯蒂如何诚实地告诉我钱包的事。

“太令我吃惊了!”

“她爱上这件黄色的蛋糕裙啦,”我说,“我想留到她攒够钱来买,可是……”

“太冒险了,”安妮果断地说,“你可能因此失去一桩买卖。”

“是的……不过你的试镜如何?”我急迫地问。

她脱下外套:“毫无希望。什么人都有。”

“那么……为你祈祷。”我心虚地说。“但是你的经纪人不能给你找些别的工作机会吗?”

安妮摸了摸她短短的金发。“我没有经纪人了。上个经纪人一无是处,我就炒了他,至今也没找个新的,因为我没有他们看得上的东西。所以我四处投简历,偶尔才会得到试镜机会。”她开始擦拭柜台。“我讨厌表演的一点就是它无法控制。一想到我这个年纪还要坐等哪个导演给我电话我就受不了。我真正需要的是写自己的东西。”

“你说过你喜欢写作。”

“我喜欢。我想写个故事,然后改编成单人表演。这样我就可以写、表演、编造场景——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下。”我脑海中闪现过贝尔夫人的故事,我想把这个故事告诉安妮,可它的结局也太悲惨了。

我听到短信声,看了看手机。我感到自己的双颊喜悦得发红——是迈尔斯邀我周六去剧院。我给他回了信息,然后告诉安妮我要去帕拉冈。

“你又要去见贝尔夫人吗?”

“我就是去和她喝杯茶。”

“她是你新的最好的朋友,”安妮和蔼地说,“我希望等我老了的时候也有个漂亮的年轻姑娘来看我。”

“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不请自来。”20分钟后我对贝尔夫人说。

“介意?”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儿,一边引我进门。“我看到你高兴极啦!”

“贝尔夫人,你还好吧?”她比我上周看到她时瘦了一圈儿,两颊更凹陷了。

“我……挺好的,谢谢你。嗯,当然了,不是特别好……”她慢吞吞地说。“但是我喜欢坐着看书,或者只是望着窗外。我有一两个朋友。我的精神支柱保拉,每周来两次,我的侄女周四会过来——和我住三天。我多希望我也有孩子啊。”我随贝尔夫人去厨房时她这么说。“但是我十分不幸——鹳鸟不想来看我。如今女人们可以得到帮助了。”她打开壁橱,叹气道。她们的确能得到帮助,我想着,但是并不一定管用——我想着那个买了粉色舞裙的女人。“不幸的是,我的子宫唯一给我带来的是癌症。”贝尔夫人在拿下牛奶罐时又加了一句。“它太吝啬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帮我拿托盘……”

“我刚从阿维尼翁回来。”几分钟后我倒茶时说。

贝尔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旅途愉快吗?”

“如果从我买了些可爱的旧货这点来看,挺愉快的,”我把杯子递给她,“我还去了教皇新堡。”我告诉了她迈尔斯的事。

她双手捧着茶杯啜饮着:“听着好浪漫啊。”

“嗯……不全是浪漫。”

我跟她说了罗克珊的表现。

“这么说你有些麻烦。”

我笑了笑。“感觉的确是这样的。罗克珊非常吹毛求疵,如果轻点说的话。”

“肯定挺棘手的。”贝尔夫人审慎地说。

“确实,”我想起罗克珊的敌意,“但是迈尔斯似乎……喜欢我。”

“他要不是喜欢你,他就是疯了。”

“谢谢……但是我告诉你这些事的原因是我在回阿维尼翁的途中迷路了——然后发现自己到了罗彻迈尔。”

贝尔夫人在椅子上动了一下:“啊!”

“你没有告诉我你小时候住的村庄的名字。”

“没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而且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

“我完全理解。但是我从你的描述中认出它来了。我看到一位老人坐在广场的酒吧外喝酒,我甚至想过他就是让·吕克。”

“不会的。”贝尔夫人突然说。她放下茶杯:“不会的不会的。”她摇着头。“让·吕克死在印度支那了。”

“我看到了战争纪念碑。”

“他在奠边府战役中死去了。显然是在试图救一个越南女人的时候死的。”我盯着贝尔夫人。“这样想感觉很奇怪,”她轻声说道,“我有时候会想他的英雄救美或许是被他10年前的所作所为产生的罪恶感激发的。”她举起双手,“谁知道呢?”贝尔夫人看向窗外。“谁知道呢……”她轻声重复着。突然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衣服时扮了下鬼脸。“菲比,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离开房间,穿过走廊去了卧室,我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一两分钟后,她拿着个大大的棕色信封回来了,信封的边缘已经褪色成土黄色了。她坐了下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大照片,她看着照片寻找着,几秒钟后招呼我过去。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这张黑白照片中有上百个男孩女孩,热切地站在队伍里,有的无聊地把头歪向一边,有的被阳光照得眯眼睛,大点儿的孩子在后排直挺挺地站着,最小的孩子在最前排盘腿坐着,男孩子的头发生硬地分往两边,女孩子扎着发带。

“这是1942年5月拍的照片,”贝尔夫人说,“我们学校那时候大概有120个学生。”

我在这些脸庞中搜寻着:“哪个是你呢?”

贝尔夫人指着第三排的左边一个长着高高的额头、大大的嘴巴、齐肩棕色头发的女孩,柔软的波浪形头发勾勒出她清秀的脸庞。然后她的手指指向站在她左边的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有黑亮的头发,高颧骨,乌黑的眼睛友善而警觉地盯着前方。“这就是莫妮可。”

“她的表情透着一丝谨慎。”

“是的,你可以看出她的不安,”贝尔夫人叹气道,“可怜的孩子。”

“他在哪儿呢?”贝尔夫人又指向一个站在后排中央位置的男孩子,他的头是整张照片构图的顶点。我看着他精致的面庞和麦金色的头发,很容易理解贝尔夫人在少女时代对他的迷恋。

“有趣的是,”她喃喃道,“战后每次我想起让·吕克,我都会充满苦涩地想他为什么不能慢慢变老,然后在睡梦中悄然逝去,床边围满他的子孙。事实上,让·吕克死的时候才26岁,他远离家乡,在战火纷飞中为救一个陌生人死去了。马塞尔寄给我的剪报上的评论说他是回头去救那个越南女人的,那个人活下来了,称他为‘英雄’。至少对她来说,他的确是个英雄。”

贝尔夫人放下照片:“我经常想让·吕克为什么那样对待莫妮可。当然那时候他太年轻了——尽管这不是理由。他崇拜他的父亲——但很不幸的是,他父亲并非英雄。莫妮可的拒绝也可能是激发他的一部分原因——莫妮可跟他保持距离,理由充分。”

“但是让·吕克一点儿都不知道莫妮可真正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的。”我轻轻地说。

“他无法知道,因为不到最后没有人会知道的。那些知道却不说的人只是因为没人相信——人们会说他们疯了的,”贝尔夫人摇着头喃喃地说,“但事实仍然是让·吕克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那时候很多人都那样,但也有很多人表现得十分英勇。”她补充道,“就像安蒂尼亚克一家,他们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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