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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衣情缘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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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越来越冷,我还是不能允许自己穿上外套,因为现在我已经将它视为莫妮可的衣物了。当我回到家中,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床下面是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珍藏着我的小秘密。我决定把外套藏在那里,直到我将它交给莫妮可。但首先我得用报纸将它包好。所以我就找了份爸爸经常看的《普罗旺斯报》。但当我在撕报纸时,一篇文章吸引了我的目光。内容是有关4月19日和20日在阿维尼翁的卡庞特拉地区、奥朗日地区和尼姆地区‘成功逮捕外籍人士及其他无国籍人士’的报道。文章继续写道,这次围剿的‘成功’得力于在犹太人的配给券上盖上印的政策。”贝尔夫人看着我。“现在我知道莫妮可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文章中提到了开往北方的列车,‘装载了外国犹太人和其他外籍人士’。把外套藏好之后,我走下了楼,头晕晕的。”

“第二天下午我又跑到了让·吕克的家,我砰砰地敲门。令我欣慰的是,让·吕克打开了门。我的心怦怦乱跳,小声问他,他有没有帮助莫妮可。让·吕克大笑起来,说他已经‘帮助了她,没有事了’。但是我却感到有些恶心,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然后我告诉他莫妮可需要人照看。让·吕克回答说她会被好好地照看的——与其他的‘她的同类人’。我要求知道莫妮可在哪里,他回答说他帮他爸爸将莫妮可护送到了马赛的圣皮埃尔监狱,莫妮可将会被从那里尽快送上一列前往德朗西的火车。我知道德朗西是什么地方——一处在巴黎郊区的集中营。而我不知道的是,”贝尔夫人补充道,“犹太人从那里被送往更东边的地方——奥斯维辛、布痕瓦尔德或达豪。”贝尔夫人的眼睛闪闪发光。“然后,当让·吕克关上大门的时候,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变击倒了。”

“我倒在墙上,小声地问自己:‘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试图帮助我的朋友,却因为自己的幼稚愚蠢而暴露了她的藏身之处,而且还被送到了……”贝尔夫人的嘴唇在发抖,之后我就看到两滴泪珠滴到了外套上,打湿了那一片面料。“我听到远处火车的呼啸声,想到莫妮可也许就在那列火车上——我真想沿着轨道跑过去将那辆车拦下来……”她接过了我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在战争结束后,我们都知道了犹太人所经受的残酷命运,我就……”贝尔夫人哽咽住了,“悲痛欲绝……每一天,我不停地想象着我的朋友所遭受的磨难,莫妮可·黎塞留——出生时名叫莫妮卡·里克特——一定备受折磨。我陷于那种心理折磨无法自拔,我知道莫妮可一定已经去世了,在只有上帝才知晓的那种地狱般的地方,遭受着地狱般的惊恐——这全是因为我。”贝尔夫人又砰砰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我从未原谅自己,永远也不会。”我的喉咙在隐隐作痛——为贝尔夫人,同样也为自己。“至于这件外套……”她捏紧了纸巾,“我一直藏在地板下面,即使我母亲非常生气,让我把它找出来。可我不在乎 ——因为它是莫妮可的。我是多么渴望能将这件外套交给她。”她用手指触摸着其中一个纽扣。“我也渴望能把这个交给莫妮可——”她将手伸进了最近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那红棕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贝尔夫人将珠子缠在手指上,轻轻地触碰着脸颊。“我幻想着有一天能把这件外套和这条项链一起交给莫妮可,你能相信吗……”她看着我。“我还在这么幻想着,”她忧郁地笑了笑,“你或许觉得这很奇怪,菲比。”

我摇了摇头:“不。”

“但是我将这件外套一直藏在那里,直到1948年。正如我之前所告诉你的,那一年我离开了阿维尼翁,来到伦敦开始了新生活——远离了那些惨事发生之处。我不会在街上碰到让·吕克或他的父亲,也不会路过莫妮可一家曾经住过的房子。我受不了再看到那个房子,因为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而我确实也再没看到过它。”贝尔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在我搬到伦敦的时候,我也将这件外套带了过来,我仍然希望某一天能有机会兑现我的承诺——这确实是有些疯狂的,因为我早已经知道莫妮可最后被人见到是在1943年8月5日,也就是她到达奥斯维辛的那一天。”贝尔夫人眨了眨眼睛。“尽管如此,这么多年来我依然保存着这件外套。它是我的……我的……”她看了看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忏悔。”我静静地回答道。

“忏悔。”贝尔夫人点点头,“当然。”接着她将那串项链放进了原来那个口袋。“而这,”她总结道,“就是这件蓝色小外套的故事。”她站起来。“我要把它放回去了。谢谢你的倾听,菲比。你不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渴望能有个人倾听我的故事,如果不谴责我的话,至少能……理解我。”她看着我,“你理解我吗,菲比?你理解我的做法吗?为什么我现在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感觉?”

“是的,我能理解,贝尔夫人,”我轻轻地说道,“比你想到的还要多。”

贝尔夫人走进了卧室,我听到衣柜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她走回来坐了下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印迹了。

“但是……”我在椅子上移了移身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丈夫呢?我从你对他的描述中能感觉到你非常爱他。”

贝尔夫人点点头:“我非常爱他。但就是因为我这么爱他,我不敢告诉他这件事。我害怕,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过去,他或许会以不同的眼光来看我,甚至会谴责我。”

“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女孩想要做件好事,但是结果却……”

“最坏的事情。”贝尔夫人总结道。

“我所做过的最坏的事情。当然,这不是有意的背叛,”她继续说道,“就像莫妮可说过的,我不理解。我当时很小,我一直在安慰自己,或许无论怎样莫妮可都会被人发现,谁知道……”

“是的,”我赶紧说,“也许是的。无论怎样,她都可能会离去的,或许这根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贝尔夫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贝尔夫人疑惑地看着我。“你只不过是判断失误而已。”我低声说道。

“但是这不会让我过得轻松一点的,因为这个判断失误导致了我朋友的死亡,”她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呼了出来,“而这事是如此让人难以承受。”

我拿起帽盒放在膝盖上:“我确实……明白——非常理解。就好像你胸口整天压着一块巨石,没有任何人能替你接过去,而你也找不到一个地方能将它放下……”突然间,一阵静默笼罩过来。我甚至能察觉到火苗温柔的叹息。

“菲比,”贝尔夫人喃喃地说道,“你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艾玛。”我盯着帽盒上的花束,虽然花束的设计风格是半抽象的,但我还是能看出那是郁金香和风信子。

“你说她是生病……”

我点点头,我现在能听到旅行钟轻轻的滴答声:“将近一年前,在10月初。”

“艾玛生病了?”

我摇摇头:“导致这个结局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这个结局。”我告诉了贝尔夫人有关盖伊的事情。

“那么,艾玛一定是被这件事伤害到了。”

我点点头:“我没有意识到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她一直说自己很好,但是很显然,她一点儿也不好——她很痛苦。”

“那你觉得这是你的错?”

我的嘴里开始发干:“是的。艾玛和我是将近20年的密友。她以前几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但自从我开始和盖伊约会后……她就不再打了。我试图给她打电话时,她要么不接,要么就刻意远离我。她就是从我的生活中抽身而去了。”

“但是你还在继续和盖伊发展恋情?”

“是的,你知道,我们无法分手——我们陷入了热恋中。盖伊认为我们没有做任何错事。他说,如果艾玛认为自己与他的关系超出了友谊的范围,那么这不是我们的错误。他说,她迟早会好转的。他还说,如果艾玛是我真正的朋友,她就会接受现在这个局面,并努力为我而感到高兴。”

贝尔夫人点点头:“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是的——当然。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当你的感情受到伤害时。而且从艾玛接下来的行为中,我知道了她受伤到底有多深。”

“她做了什么?”

“圣诞节后盖伊和我一起去滑雪。新年前夕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刚开始我们点了一瓶香槟。当盖伊将杯子递给我时,我看到杯子里有个东西。”

“啊,”贝尔夫人说,“是戒指!”

我点点头:“一颗耀眼的美丽钻石。我高兴极了——应该说是极其惊喜,因为我们刚认识三个月。当我接受他的求婚并接吻时,我已经在纠结艾玛会怎么反应了。我很快就能知道,因为第二天早上艾玛出人意料地主动给我打电话祝我新年快乐。我们聊了一会儿,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告诉她我在瓦尔迪赛。她问我是和盖伊在一起吗,我说是的。然后我就脱口说出了我们订婚的消息。有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

“可怜的孩子,”贝尔夫人喃喃地说道。

“之后,艾玛用她那细细的颤抖的声音说,她希望我们会非常快乐。我告诉她,我想见见她,我回家后会给她打电话。”

“那你是在努力维持你和她的友谊?”

“是的——我以为如果她能习惯看到盖伊与我在一起,或许她就能用另一种方式看待盖伊。我也认为她很快就会与其他人坠入爱河,我们的友谊又会回到正常。”

“但是这些并没有发生。”

“是的。”我将帽盒上的丝带缠到手指上。“她对盖伊的感情已经非常浓烈,而且确信他们会发展出一种特殊的关系。如果……他……”

“没有爱上你。”

我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在1月6日回到了伦敦,然后我打电话给艾玛,但是她没有接听。我又打了她的手机,还是没有接通。我给她发短信和电子邮件,她也不回复。她的助手思安不在伦敦,所以我就无法知道艾玛在何处。之后我给艾玛的妈妈达芙妮打话。她告诉我,艾玛三天前决定去南非拜访老朋友。她去的那个地方是在纳塔尔,手机信号很差。达芙妮问我艾玛还好吗,因为艾玛最近很不开心,但是又不肯说出原因。我装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达芙妮接着说,艾玛有时喜怒无常,希望没什么事就好了。我满口答应着,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艾玛在南非时你收到过她的消息吗?”

“没有。但是在1月的第三个星期,我知道艾玛回来了,因为我送了盖伊和我在下个周六订婚派对的邀请给她,而她回复说很遗憾无法参加。”

“你一定很伤心。”

“是的。”我低声说,“我说不出来有多么伤心。接着情人节就到了……”我犹豫了一下,“盖伊在离他公寓不远的咖啡厅订了一个桌位。让我惊讶的是,正当我们准备出发时,艾玛给我打了电话——这是自元旦那天以来艾玛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呼吸急促一样——所以我问她还好吗。她说她觉得‘糟糕极了’。她听起来很虚弱,并在战栗,好像得了流感。我问她有没有吃药,她说她吃了一些乙酰氨基酚。她还说她觉得‘如此难受’,她‘想死去’。这让我警觉起来,所以我说我想过去看看她。然后,我听到艾玛低声说:‘你会吗?你会来吗,菲比?请过来一趟吧。’我说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当我挂上电话时,我看到盖伊非常失望。他说他已经预订了一席美妙的情人节晚宴,他希望我们能尽情享受——而且他不相信艾玛的病情有这么严重。‘你知道她总是夸大其词,’他说,‘或许她只是想得到你的注意而已。’我坚持说艾玛听起来病得很重,并说现在很多人都得了流感。盖伊说,你知道艾玛的,这可能不过是场感冒而已。他说我不过是因为没有缘由的内疚感才反应过度的,应该是艾玛感到愧疚才对。是她三个月来一直在生闷气,还没有出席我们的订婚派对。因为她打来电话,我就提出来跑过去看她。我告诉盖伊,艾玛是有些脆弱的,她需要细心的呵护。他说,他受够了这个‘疯狂做帽子的女人’。他已经开始这么称呼艾玛了。他坚持我们要去吃晚饭。然后他穿上外套。”

“我的每根神经都告诉我应该去看看艾玛,但是我却无法忍受与盖伊之间可能引起的冲突。我记得,当时我站在那里,来回转动着我的订婚戒指,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作为一种妥协……”我陷入了回忆中,“盖伊建议我们去吃晚饭,回来后我再给艾玛打电话。我们不会在外面待太长时间的,所以我就同意了。我们就去了蓝鸟咖啡厅。我记得我们讨论了婚礼,那本来是这个月就要举行的。现在想来我觉得非常怪异。”我补充道。

“你难过吗?”

我看着贝尔夫人。“很奇怪。我觉得……没有什么。不管怎么样……当我们10点回到盖伊的公寓时,我又给艾玛打了电话。一听到我的声音,艾玛就开始哭起来。她说,之前对盖伊和我不够好,她非常抱歉。她说她是个差劲的朋友。我告诉她没有关系,她不用担心任何事,因为我就要去看她。”我觉得泪水涌了出来。“然后我听到她喃喃自语:‘今晚,菲比?’‘今晚。’我重复道。我看着盖伊,但是他在摇头,做着酒后驾驶的手势。这时我意识到我可能过线了,所以我对她说……”我欲言又止,喉咙里好像塞了块破布。“我告诉她……我明天早上去看她。”我停顿了一下。“起先,艾玛没有反应,然后我听到她微弱地说:‘……要睡了。’我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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