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要去泡温泉兴奋,第二天不到六点钟,谢鹤庭就精神奕奕从床上爬起来了。
被吵醒的靳怀风瞪大眼睛躺在床上,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正在怀疑人生。
昨天晚上不是三点钟才睡吗,为什么老婆精神这么好,这不科学!!
他下意识捏捏自己的腰腹,六块腹肌码得整整齐齐,跟冰格子一样,精瘦紧实的腰腹蕴含力量,用起来也挺好使的,一次四十分钟不带累。没问题啊。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那是极其难完成的动作,对腰腹核心力量要求很高,完成后他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有得救。
靳怀风瞅着哼着歌跟一只快乐小百灵鸟一样的谢鹤庭,深深地感觉到危机。默默把一周三次的运动计划改成四次。
绝不能做让老婆看扁的男人!
说要去住两天,谢鹤庭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没什么,忙活了大半天,收拾了满满当当一个行李箱,最后临走的时候,谢鹤庭把凉拖鞋也带上了。
事情要从谢鹤庭去某个南部沿海城市比赛说起。一般酒店都提供凉拖鞋,但是那个酒店不提供,谢鹤庭光着脚站在浴室里洗澡,又没铺防滑垫,差点摔了一跤,从此以后不管去哪,都会自己带上一双拖鞋。
收拾完,两个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拉开门,地上摆着个盒子,谢鹤庭端起来一看,里头摆了一个熟悉的三色毛线帽。老太太玩心大发,昨晚睡觉前特意交代家里的阿姨把那个毛线帽子上的毛球球缝好,他拿着帽子回头冲着靳怀风眨了眨眼睛:“奶奶给你的。”
靳怀风脸绿了。
谢鹤庭看他英气的眉毛纠结成一团,说:“要不还是我戴着吧。”
奶奶亲手做的心意,不能浪费。而且他也觉得靳怀风戴起来土土的,不帅气。
他说着就要把自己头上的小熊猫毛茸茸的帽子取下来。靳怀风“哎”了一声,妥协般地低下头,鼻尖蹭过谢鹤庭白嫩嫩的脸,他今天戴着的这款熊猫帽子显得他格外奶萌,靳怀风喜欢得不行,不愿意他把帽子取下来。
“给我戴上。”
两个人穿戴整齐,这才出了门。
老贾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到他俩出来,下意识要喊“少爷好”,目光落到靳怀风脸上,又青又紫,再一开口声音明显憋着笑:“怀风少爷今天看着好年轻。”
一路过来已经接受不少人的目光洗礼了,靳怀风面无表情推推脑袋上的毛球球:“奶奶给织的,戴上去老人家开心。”
老贾听说是老太太做的,笑着说:“最近是看到她老人家织一些小东西,手艺还是很好的。”
谢鹤庭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靳怀风帅气脑袋上颜色鲜艳的小帽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三个人正说着话,一道讨人厌的声音远远传来。
“哟,弟你今天走什么风啊,潮爆了。”靳怀瑾老远就看到了靳怀风脑门上顶着那个五颜六色的东西,乖乖咧,那是真丑啊,跟他身上一身黑色设计款羽绒服一搭配,简直是土到极致就是潮了。
靳怀瑾还以为靳怀风发神经,看到了就准备嘲笑一番。
谁晓得靳怀风居然半点没生气,嘲讽道:“奶奶亲手给我织的帽子,我以为都有呢,原来你没啊。”
靳怀瑾显然没想到这帽子居然还是老太太亲手给做的,心里跟打翻了醋缸子一样,谁说三十来岁的男人不会争风吃醋,那老争了,特别是老太太一颗心都偏到月球上,他更不爽,脸色青青白白的。
“走了。”靳怀风才不管他什么想法,牵着谢鹤庭走了,走的时候还特别对谢鹤庭说:“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手艺真没落下,这帽子戴着挡风,暖和。”
“……”靳怀瑾气得眼睛都红了,扭头就去院子里找老太太也要给他织帽子。老太太虽然偏心,不过都是靳家的孩子,而且她最近手正痒呢,一个帽子不是大事,就答应了。
后来靳怀风他们旅游完回来,靳怀瑾还特意戴着帽子过来炫耀了一番。
如果说靳怀风戴着那帽子算得上略有违和,不过时尚完成度靠脸,看也是好看的。靳怀瑾都快奔四的人,戴着色彩缤纷的毛线帽就真有点搞笑。偏偏他本人不自知,天天戴着帽子在靳怀风面前辣他的眼睛,弄得靳怀风那几天觉得自己的视力都下降了。
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定琛朋友的温泉山庄在B市城郊的一座山上,那块地早些年还是一片荒山,后面忽然有村民发现了温泉,消息出来的第二天就被人买下来了。据说买下来的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富豪,专门买来冬天度假用。
从老宅去那边不算远,他们八点半出的门,十一点多就到了。
因为早就打过招呼,他们到山庄的时候有管家打扮的人在门口等。见到他们车子驶出来,吩咐门童去停车。
这个温泉山庄位于半山腰,气温比城市里还要低几度,下车之前,靳怀风又给谢鹤庭厚厚实实围了一圈,下车的时候就跟一个圆鼓鼓的球一样,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戴着手套的手被靳怀风牵着。
“靳先生和谢先生,请跟我来。”
谢鹤庭看着管家居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替他觉得冻得慌。山上冷得要命,一开口全是白气。
两个人连忙跟着管家往屋子里走。走进大厅,立刻被一股子干燥且温暖的气息包围住。
“酒店附近还有七个不同功效的汤泉,这是具体的汤泉介绍和资料,因为几个汤泉距离比较远,如果您需要去泡露天汤泉,请致电前台,我们会安排车子送您过去。”
“用餐的话,是自助餐,您也可以直接到房内用餐。”
管家把他们送到所在楼层,留下电话便离开了:“祝二位玩得愉快,有任何需要都请致电我。”
“好的。谢谢。”
虽然说是山庄,其实是一个温泉酒店,只不过房间并不多,加起来只有三四十间房。显然周定琛的关系很到位,庄子的主人给留的是一间一百多平方,私汤入户的套间。
厚重的橡木大门堪堪合拢,谢鹤庭就忍不住了,连忙把绕了三圈地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嘴里喊着:“热死我了。”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特别足,走过来的路弯弯绕绕,靳怀风给他扯了手上的皮手套,又帮着行动不便的谢鹤庭脱了外面的极寒羽绒服,手从他毛衣下摆摸进去,一摸果然有一层薄汗。
“就穿着毛衣吧,屋子里头暖和。袜子不准脱。”虽然房间里铺了地毯,靳怀风还是交代了一句。
谢鹤庭有次光脚在家里呆着,没穿鞋踩在地毯上,居然还感冒发烧了,挂水挂了三天才退烧,脸上养出来的小肥膘褪得干干净净,靳怀风心疼了小半个月,把人脸上一点小肉肉养出来了才罢休。
“知道了。”谢鹤庭把自己的羽绒服和靳怀风的皮质夹克外套整整齐齐挂在空荡荡的衣柜里,虽然只有两件衣服,可一黑一白挨在一起,居然也不显单调。
脱完了衣服才有空观察房间里的装潢。房子的主人很用心,从墙壁拐角工艺处理,到顶部那盏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水晶吊灯,就能看出来品味不俗。
最让谢鹤庭惊喜的是墙壁上居然还有一个壁炉,他只在电视里看过!
靳怀风洗完手出来,就看到谢鹤庭蹲在壁炉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靳怀风看到他的模样乐了。
白皙的脸蛋上不知道怎么弄了几道黢黑的手印子,左边一道右边两道,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谢鹤庭对着他撒娇一样地哼哼:“我想生火,但怎么都弄不好。”
靳怀风低头一看,谢鹤庭十根白嫩嫩的手指乌七八糟,身上浅咖色的毛衣也遭了殃,脏兮兮的。
想到这家伙连给土豆削个皮都不会,靳怀风连忙把坐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抬手给他擦了擦,“你去洗澡,我来弄。”
谢鹤庭还不想去,蹲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他点火。
“离远点,别让火燎到你衣服。”
谢鹤庭一听这么危险,抱着衣服就去洗澡去了,洗澡前还特别交代靳怀风一定要注意安全。靳怀风留学的时候住的房子也有壁炉,点壁炉老熟练了,半是推半是送的把人送到浴室门口。
“保证完成任务,好吧领导?”
浴室里装了浴缸,谢鹤庭心情兴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干净,颇为粗鲁地从头搓到脚,整个过程不过三五分钟。靳怀风刚把火给点上,谢鹤庭就披着浴袍出来了。
“这么快?”靳怀风心想还好老子熟练,不然这任务就完不成了。
谢鹤庭凑在他身边,抱着靳怀风的手,猩红的火光印在人的脸上,浑身都暖洋洋的。靳怀风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谢鹤庭就跟第一次看到火的小孩一样,兴奋得不肯挪地方,这里又没有插座,两个人只好盘腿坐在壁炉边,靳怀风拿毛巾把头发给他擦到半干,再慢慢烘干。
炉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树枝烧开的脆响,零星的火光闪过,照亮他俩神情愉悦的脸。
靳怀风湿毛巾随意丢在一旁,单手揽着谢鹤庭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个眷恋又亲昵的姿势。
“喜欢吗?”
“喜欢。”
火光印着谢鹤庭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缘,脸上细小绒毛清晰可见,精致的五官越发昳丽精致。靳怀风原本打算带人出去吃饭,心念一动,改了主意。
连绵细碎的吻如同喷洒在脖颈的气息,那样自然而然地从耳畔滑落。谢鹤庭是在衣襟被人拉开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劲,他扶着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腰想要抗议。
然而晚了。
地毯不知道是兔毛还是仿兔毛设计,跌进去整个人就像是躺在云里,谢鹤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头顶上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揽着靳怀风光裸的背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汗水自靳怀风额际滑落,又砸在谢鹤庭漂亮的锁骨弯,他眷恋地低下头去吻,贴着耳朵用最轻盈的声音问:“……说什么?”
“灯晃,好晕。”
靳怀风闻言扬起嘴,“不喜欢灯晃?”
“嗯。”谢鹤庭委屈巴巴。
“行。”靳怀风答应得干脆,骤然便换了个位置。
“这样可以吧。”
谢鹤庭被他弄得没了半条命,嘴巴瘪得更厉害。
呜呜,这样更晕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应该狠狠码字,错就错在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叫“星露谷物语“的种田游戏。真上头,种到一点多,字也没码多少,哈哈,我不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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