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靳怀风穿好衣服去门口接餐车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订餐时间过了两个小时。
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吃食,寿司、粥、沙拉、还有两个炒菜和白米饭,大概是饿得厉害,谢鹤庭今天食欲大涨,一个人消灭了一大半,靳怀风看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肚子也不饿了,专心享受投喂的乐趣。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做这个,喂个沙拉,乳白色的沙拉酱弄得谢鹤庭满脸都是,他伸.出舌头去舔,好险一顿饭差点又吃不成了。
还好靳怀风没真的那么禽兽,凑过去把他脸上吻干净就算了。
专心欣赏了一会儿美人吃饭,等谢鹤庭吃得差不多,菜也冷了一半,靳怀风若无其事打扫战场,把剩下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如此密集的大体力消耗,他也有些饿了。
谢鹤庭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靳怀风的发旋,脸颊被壁炉照得红扑扑的。
“换个手。”
“哦。”
把他两只手和脸都擦干净,靳怀风这才拿了毛巾走了。谢鹤庭时常觉得,靳怀风简直是把他当奶娃娃在照顾,吃完饭擦手擦脸都不假于人,有时候他觉得对方的动作实在是太腻歪了,在他们大衍朝是绝对没有人这样的。
可电视剧里演得貌似有过之而无不及,谢鹤庭又觉得好像没问题。
刚吃得太急太猛,房间又暖和,听着浴室规律的水流声,眼皮逐渐沉重。等到靳怀风洗完手出来,谢鹤庭已经蜷缩在火炉边睡着了。
“……就这么喜欢壁炉么。”靳怀风失笑,弯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本来打算下午出去泡温泉的行程取消,两个人干脆睡了一觉。反正外头天寒地冻的,什么温泉都没有爱人的怀抱来得温暖。
睡前,靳怀风特意调了房间里的温度,五点多钟,谢鹤庭被热醒了,他艰难地从靳怀风密不透风的怀抱里翻了个身,透过窗户往外头一看,天色阴阴沉沉,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没出去都觉得冷得厉害。
他看了一会儿雪,又转过身来,额头顶着靳怀风的肩膀,靳怀风睡得挺沉,胸膛一起一伏地呼吸着。
谢鹤庭没忍住抬起右手,隔着两米的距离,在空中描摹靳怀风的轮廓。
英气的眉毛,一左一右,对称又好看。
左眼、右眼。谢鹤庭才发现原来靳怀风的眼睛居然有点凤眼,眼尾又长又翘,睫毛也很长,不过是笔直的。这双眼睛闭起来的时候,显得温和多了。但是睁开眼睛也很好看,靳怀风的瞳孔很黑,眼眸深邃,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给吸进去一样。
鼻子,鼻子也生得比旁人帅气一些,高挺的山根恰到好处,给他的俊朗帅气增色不少。
嘴巴微微弯着,咦,是做了什么开心的梦吗?怎么在笑……
“怎么样,我长得可还合你心意?”
谢鹤庭的手指忽然被人抓住,靳怀风笑嘻嘻地睁开眼睛,那双眼闭着的时候不觉得,睁开的时候就跟谢鹤庭刚想的那样,被他盯着,魂魄都好像要被吸进去了:“怎么不说话,我可是让你看了好久好久呢。”
“啊,你早就醒了!你在装睡!”谢鹤庭忽然心虚,好像做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小声嚷了起来。
靳怀风坏笑着把他压在身下,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谢鹤庭哇哇乱叫,就是不让他亲:“你睡得那么熟,我哪里敢吵醒你,倒是你,背着我做坏事呢。”
他说话的时候抱着谢鹤庭一顿蹭,谢鹤庭被他蹭得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眼睛咕溜溜转着,拒不背锅:“我没做坏事。”
“老公喜欢你做坏事。”靳怀风按着他的脑袋压进自己肩窝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谢鹤庭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一颗心跟泡在糖稀里头一样,黏糊得不像话,他忍不住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腻人的情话说了一大堆,旁边要是还有人,绝对被酸掉大牙。
两个人紧紧抱着,裹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四周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簌簌的雪花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这里好安静哦。”
谢鹤庭陡然生出一种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孤寂感,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什么都没说,靳怀风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一样,把人抱进怀里,宽厚的背脊替他挡住探往窗外的视线。被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体温包裹着,谢鹤庭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不安也消散无踪了。
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多小时,谢鹤庭挣扎着要爬起来出去泡温泉,靳怀风一看外头都起了雾气,干脆作罢。
屋子里有私汤的好处一下子就出来了,虽然风景没有露天的那么好,但胜在方便。
谢鹤庭以前有泡温泉的经验,泡了几分钟毛孔都开了,立马从里头爬起来,不敢多待。
他还记得第一次跟兄长去泡,因为太舒服了,泡了许久,后面等再出来的时候,心脏乱跳,呼吸不畅,给他吓了个半死。
泡完洗完,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居然来了第三次。
这下谢鹤庭真的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颤抖着手指靠在床上喘气,这下不管靳怀风再怎么哄,直到睡着之前谢鹤庭都是背对着他的。
哼,就是很生气!
至于睡着之后自动滚进靳怀风怀里,睡着的谢鹤庭做的事情,当然不关睡醒的谢鹤庭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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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认床,虽然昨天体力急剧消耗,谢鹤庭还是五点就醒了。
山间弥漫着清浅的雾气,玻璃窗户上也是雾蒙蒙的一片,分不清楚是清霜还是雾气。常言道大雾必晴,今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昨天进了房间就没出门,谢鹤庭看到外头阳光照进来了,披了羽绒服,拉开小阳台的落地玻璃窗,一阵混合着松木的冷冽气息扑鼻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最后一点困意都被赶跑了。
他又哒哒跑进去把自己的帽子拿出来。
这条带帽子的围巾是他和靳怀风有天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买的,毛茸茸的材质,帽子做成熊猫脑袋的设计,两边有两条绣了小熊猫的围巾,左右往后头一搭,整个人都可以围进去,又暖和又可爱。
昨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此时双手搭在栏杆上,鼻息间空气清新得让人觉得冷,被群山环绕的感觉让谢鹤庭觉得无比熟悉。他来到这个时代,习惯了钢筋水泥,此时骤然被郁郁葱葱的山林包裹着,一呼一吸之间,胸腔的浊气仿佛都随之排出,觉得无比的舒服。
站了一会儿,太阳悄悄探出云层,金光的光束一路照进阳台,暖洋洋地照得人很舒服。
听到身后的动静,谢鹤庭回过头,光芒刚好打在这个男人英俊的侧脸上,他眉眼含笑,温柔如水,神情放松而慵懒地注视着他的爱人,谢鹤庭不由得心头一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里喃喃:“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在说什么?”靳怀风看到他嘴巴动了,却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谢鹤庭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看靳怀风看呆了,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傻子,一大早不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站在这吹凉风。冷不冷?”靳怀风的声音温柔而低沉,炙热的鼻息吐在他的耳边,登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鹤庭牵起他的手往口袋里塞,温温热热的:“不冷。”
靳怀风看他笑得开心,也跟着他笑起来,陪他看了一会儿山景,觉得身上热意有些消散了,才拉着人进去。
昨天胡天胡地了一整天,今天怎么着都要出去逛逛的,在房间用完早餐,一人手里拎了个藤编的篮子,里头装了等会儿要用的毛巾和换洗的衣物。谢绝了酒店要安排用车的提议,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外头走。
这个山庄的主人一看就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的,虽然是私人庄园,整个建设一点都没打折扣,居然还有便利店和吃饭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一年到头能有几个顾客。
管家跟他们说的入住的人不多应该是真的,他俩在路上走走晃晃十几分钟,路边专门供人泡手和泡脚的小温泉里一个人都没有。
谢鹤庭看着那个在凉亭里头泡脚的小温泉觉得有意思,拉着靳怀风一起去玩。
这个小温泉正方形设计,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岩,岩石顶部开有小孔,汨汨的温水从里头流出,脚底下的小方池已经蓄了半池水,池底铺一层鹅卵石,踩上去光滑又舒服。
谢鹤庭靠着靳怀风玩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点热,才擦了脚起来,顺势去了旁边最大的一个露天汤泉。
走进大厅,里头分了男宾区和女宾区,谢鹤庭和靳怀风一进来就有人给他们拿了洗浴用品,还贴心地给他们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原则上这里的汤泉都是裸.体泡的,不过在外面谢鹤庭有点不好意思,穿上了他自己选的小泳裤。谢鹤庭是个熊猫控,前面是黑白花纹的熊猫脑袋,后面是小熊猫屁.股,把他包得紧紧的。
他皮肤白得发光,穿着小熊猫还挺可爱的。不过谢鹤庭还是用浴巾裹上了自己。
等他换好出来,靳怀风也换好了。他没围浴巾,浑身上下就那一块布料,泳裤上是一只棕色的小浣熊,谢鹤庭只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一.大包,红霞飞到脸上,连忙低着头先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苏轼《失题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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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救了,星露谷,星露谷,满脑子都是星露谷。
种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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