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 > 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16节
听书 - 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1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办公桌整理了一下。她脑海里想到的是晚间新闻将充斥这一事件的消息。她的频道将首先最详尽地报道这一事件。她的频道将最深刻地、最彻底地报道这一新闻。然后第二天这一事件才会见报,刊登在她的报纸上,还要刊登好几周,配上大幅图片,图片中有眼泪,另外还有针对性的专访、专家分析评论等。这是一部不可思议的悲剧,其中只含一丁点希望。这是一篇英雄故事。

她并不担心她的行动是否不道德。这当然不道德,然而道德推销不了报纸,特别是推销不了广告栏目。读者和观众越多,广告就越多,就能挣更多的钱来报道更大的新闻,给渴望获得刺激的人提供规模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感动人的新闻报道。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的故事。

范拉·索凡科娃知道,在这个行业里她并不是唯一对道德有灵活看法的人。用钱买来的新闻,窃听电话,解雇不听话的记者,等待政客们犯即使是极小的错误,只要说错一句话就够了。媒体行业就是这样的,甚至更有甚者。她也许比大多数人走得更远一些。谁知道呢?范拉·索凡科娃并不倾向于相信阴谋论,但有时候大型的新闻报道和人间悲剧好像跟某些传媒公司的经济阵痛是极其惊人地连在一起的。

巧合总是巧合吗?别人是不是也在棋盘上挪动棋子?

“你打算如何保证你的英雄不会我行我素?”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

“你能保证他不会太早行动?”

范拉知道她棋盘上的棋子从一开始就是行动计划中最大的风险。她必须尽量准确地、巧妙地操纵这个人的情感和行动。范拉给他找到了他要采访的人,她给他提供了信息,她也经过精心安排把他的家搞得正如范拉所说的那样“越乱越好”。也许范拉根本没有把他看成是个男人,而是把他看成是个她有能力操纵的小木偶。这位英雄以为他是独自一人解决这一切的,但事实上他是在范拉想让他获得新闻的时候才获得新闻的。

“我给了他确切的指令。你可以相信,他身上具有明星记者所具有的野心,而且野心很强,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向他保证警察和消防队会及时赶到现场。他要的是惊奇历险,他想成为这篇揭露性报道的制作者,该篇报道的代言人。电话现在该挂了。代言人来了。”

正当吉利·哈赛克敲门进屋参加预定的会议时,范拉·索凡科娃就把电话挂断了。

23

一切都黑了。她眼睛前面只是一片漆黑,露米姬喜欢这种黑暗。有一刻,她希望黑暗能持续下去,她能平平静静地把黑暗吸进体内,她什么也不想,连她周围的人她都不想。然而,舞台上的灯光亮了,观众眼前出现了一幅皮影:一片枝繁叶茂,但很容易迷路的黑森林。童话故事可以开始了。

当泽兰佳离开咖啡馆后,露米姬感到极其沮丧,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设置成无声模式,因为此时她不想让任何东西或任何人来干扰她。最后,露米姬像梦游一样走动了起来。

泽兰佳撒谎了。

泽兰佳不是她的姐姐。

秘密没有揭晓,问题没有解决。露米姬只是成了一个精神略为失常的女子妄想的对象。事实使她失去了知觉。露米姬对泽兰佳连恨都恨不起来。她并不感到难过,她只感到漠然和空虚。

什么都无所谓。即使她再也见不到泽兰佳,这也无所谓。即使所有邪教徒全都自杀,这也无所谓。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现在这事儿不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在这场奇特而又病态的智力游戏中,她被用来作为一个棋子,这场游戏把她搞得晕头转向。

她像一个梦游者踉踉跄跄地走进了老城。她一时兴起穿过一扇大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地下有个剧场,剧场里一场皮影戏即将开始。

在布拉格的最后几天,她完全可以像个游客那样参观展览,看戏看电影。这本来就是她来布拉格的目的。她想独自找到这座城市,她想孤身一人,她想单独做此时此刻她觉得有意思的事,尽管实际上她知道她真正想做的是逃离她脑海里的思绪,逃离她已深陷其中的混乱。她渴望完全不同的东西,她渴望美好的东西,哪怕只是片刻。

露米姬付钱买了一张入场券,在观众席最后一排裹着破旧丝绒的座位上就坐。观众席只坐满了一半,因此她可以一个人坐在这一排。她觉得这样很好。她身上穿的衬衣前部都是干涸的血迹,可以肯定地说,在剧场里看戏,谁也不愿意跟一个散发着汗水和血迹味的女孩坐在一起。

皮影戏是完全不说话的,它只是通过音乐和灯影给观众编造出一个故事。

从前有两个公主,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她们手拉着手在森林里奔跑,躲避野兽和怪物。她们屡次互相保护,互相救援。她们互相梳理长长的头发,互相讲故事。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她们分开。

露米姬看着皮影改变模样,让公主一会儿放声大笑,一会儿跳过小溪。她们虽然只是白色背景下的黑色剪影,但看起来却栩栩如生。现在露米姬清空了她的头脑,完全沉浸于皮影戏所表现的童话之中。她成功地把泽兰佳、吉利、杀手、邪教组织、整个布拉格全都拒之门外,她甚至成功地把所有观众都拒之门外。

现在只有露米姬和皮影。

某一天,其中一位公主失踪了。剩下的那位公主就找呀找,在林子里东奔西跑,一边哭一边抱怨,但就是找不到她。过了一年,又过了一年,一共过了漫长的七年。太阳和月亮数千次地划过天际。公主不再笑了,她整天坐在森林里,嘴里唱着那首她们俩曾经一起欢乐地唱过的悲歌。

后来公主获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越过七座大山和七个大海,有一个城堡,失踪了的公主就被囚禁在那里。一条猛龙守卫着这座城堡,谁也救不了她。公主听到这一消息后就跨过七座大山和七个大海来到这座城堡,她要看看囚禁在城堡里的人是不是她很久以前失去的朋友。

当她来到城堡时,猛龙正蹲在城堡顶上,嘴里喷出白色的火焰,把城堡周围的土地全都烧黑。公主决定耐心等待,等到猛龙打瞌睡时再行动。天色终于渐渐变黑,星星开始出现在天上。

公主勇敢地睁着眼睛,末了却在猛龙打瞌睡之前睡着了。

当有人在唱她最近七年来一直在唱的那首悲歌时,公主就醒过来了。她抬头朝着城堡的窗户一看,看见了她的朋友。当她们互相认出来时,她们俩高兴得呼喊起来。来自远方的公主大声地说她要救囚禁在城堡里的公主。后者回答说不要救她,因为猛龙随时都会出现,它会把来救她的人烧死。然而,这位公主认为她们承诺过要永远互相救助,于是她开始爬城堡。

当她爬上城堡后,她们久久地拥抱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然而,被囚禁的那位公主,她的目光突然变了,她的双眼变了,她的双手变了。头发变成了鱼鳞,连衣裙的折边变成了长长的尾巴,系在头发上的绸带变成了翅膀。过了一会儿,来自远方的公主意识到她瞪着眼直接看着猛龙的眼睛。

然而,她并不害怕。她轻轻地抚摸龙的额头,并且对它说,她是它心中的公主,或者说她是体内藏着一条龙的公主。猛龙看了看公主的朋友,它明白了。它的眼睛里开始涌现出黑色的大泪珠,泪水沿着城墙往下流,浇灌了城堡旁的焦土,使焦土再次变得生机勃勃。这位龙公主哭了,她知道人类不会接受她,因为她是一条龙,龙群不会接受她,因为她是一个人。

此时来自远方的公主把手围在龙的脖子周围,并且发誓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她们俩将站在一起。她们不需要任何别的人。她们将寻找一块公主和龙都能和谐共处的地方,哪怕在同一个人体里。

皮影戏的最后一幅画面里,一条龙身上背着公主正朝着一轮圆圆的月亮飞去。

露米姬一下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面颊全都湿了。她很惊奇地擦干面颊。她是不是一直在哭?好像是如此。她记不得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她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

皮影戏里的童话深深地吸引了她,使她片刻忘却了自己,忘却了头脑里所有的思绪。她的潜意识控制了她。戏中的童话故事勾起了她对许多不同东西的想像。

露米姬和利埃基。

露米姬和泽兰佳。

露米姬和儿时跟她一起玩过名叫白雪公主和红玫瑰游戏的小女孩。她突然确切地记起了这个童话故事和游戏。童话中被妖术变成熊的王子乐于帮助女孩子。虽然她不太懂,但她很喜欢这个游戏。她的游戏伙伴比她年龄大一些,玩游戏时,她向露米姬讲这个故事。就像皮影戏中的公主,白雪公主和红玫瑰总是在一起,互相救助。

泽兰佳救了露米姬,不管她是多么恨泽兰佳说谎,但她无法否认泽兰佳救了她的事实。为了她泽兰佳冒了很大的危险。泽兰佳帮她逃跑,虽然她知道露米姬实际上不是她的妹妹,虽然帮助露米姬很可能给泽兰佳引来杀身之祸。

其他的观众都已离开了大厅,售票员来到门口,很明显地咳了一声。露米姬站起身来。她有点儿头晕,但当她咬紧牙关开始朝着大门坚定地走过去时,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露米姬不喜欢欠债,但现在她觉得她欠泽兰佳一条命,这就是她的生命。

在户外,午后的太阳斜射到露米姬的眼睛里,炎热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露米姬查看了一下她的手机。吉利已经打了五次电话。最后一次是在十分钟之前。他还发送了短信。露米姬想先打电话给吉利,但当吉利没有接电话时,她就听了一下吉利的留言。吉利告诉她说,他要去邪教徒居住的地方进行现场报道,他们拟定在今天晚上进行集体自杀。据说,警察和救援队将及时来救助他们。

露米姬不假思索拔腿就跑。她还可能在超级8频道办公大楼里碰到吉利,然后跟他一起走。

六点一刻,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办公大楼。大堂里的接待员带着同情的表情把露米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接着她说:

“天气很糟糕,对吗?”

“是啊,还会更糟糕。吉利还在楼里吗?”

“不在楼里,他刚走。他没说去哪里,但是……”就在此时电梯里走出来了一个估计四十来岁的女子,她一看见露米姬就大吃一惊,好像她认识露米姬似的,尽管露米姬不记得以前是否见过这个女子。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某种可怕的神情,露米姬感到毛骨悚然,周身寒栗。女子加快步伐,拿起手机,走出大门之前还朝露米姬狠狠地瞥了一眼。

“这个人是谁?”露米姬问大堂里的接待员,而她却瞪大眼睛看着露米姬。

“你不知道吗?她是范拉·索凡科娃,整个儿超级8频道最高层的老板。”

露米姬只是挥了一下手以示谢意,然后就跑了出去。

她必须在惨剧发生之前赶到邪教徒居住的地方。

24

吉利首先闻到的就是这股极其难闻、令人窒息的气味。他没有马上辨出这是什么气味,当他突然在脑海里把这股气味跟十年前他在夏令营里闻到的气味联系在一起时,他才把它辨别出来。在夏令营里,每晚大家都围坐在篝火旁。那年夏天雨水很多,木头都是湿乎乎的,光靠火柴和报纸很难点燃,因此点火液用掉了好几公升。

这次也用掉了很多点火液,比那时候还要多。没有几百公升,至少也有几十公升。吉利走路必须小心谨慎,不要被地板上挤得满满的一团团布条所绊倒。那些布条全都已经浇上了点火液。

现在是一个人也看不见,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吉利觉得这不是好兆头,相反地,他觉得这是很坏的兆头。他始终也不相信邪教徒们已经远走高飞,或者他们已经决定放弃集体自杀。仅仅为了烧毁这座破烂不堪的旧木屋,谁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和点火液。他们肯定还在屋子里,还在屋里某个角落的深处。

楼下看起来是空荡荡的。各个房间之间的门都开着。用点火液浇灌过的布条掷得到处都是,或者挂在极少数的几把椅子上。只要一颗像样的火星儿就可以使这座房子顷刻之间陷入熊熊烈火之中。吉利用不着太多考虑就能明白,这就是为什么这样做的目的所在。

他在楼下举起了摄像机,尽量不让手抖动,稳稳地摇摄了一张全景照片,然后带着摄像机沿着楼梯来到楼上。这里也是一片死寂。吉利真希望他不是来得太晚。

泽兰佳想起了她母亲。

她想起了母亲的手。母亲用手抚摸过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编成辫子。母亲的手是多么柔软,多么有力啊!母亲的手很强壮,给人的感觉是果断,但决非粗俗。母亲的手灵活而巧妙。她的手既能做地道的羊角面包,也能清洗堵塞了的下水道,修理脱落铰链的门窗。

她想起了母亲的头发。晚上临睡前,当母亲弯腰送她一个晚安吻时,母亲的头发把她的脸颊搞得痒痒的。当泽兰佳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晚安吻时,她母亲却仍坚持要送她一个晚安吻。当她十岁左右时,她为了表示反对而把身子钻进了被子,并且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头上,但母亲仍然很耐心地隔着被子吻她。女儿只感到身上好像轻轻地被人碰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泽兰佳又开始自觉自愿地让母亲吻她的脸颊、额头或者头顶,她心里暗暗地感到高兴,因为母亲对她的反对意见充耳不闻。

泽兰佳知道她不应该想念她母亲,她应该想念耶稣。她应该想念他们即将前往的天堂,想念他们最终能直接与上帝一起全家都能团聚的家。母亲不再属于这个家。母亲背弃了这个家。

泽兰佳在昏迷中感到安眠药开始产生越来越强烈的效果。过不了一会儿,她就会进入无知觉的状态。她再也闻不到从白色连衣裙散发出来的点火液的气味。她再也听不到躺在她周围的人嘴里传出来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