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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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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含含糊糊的祈祷声。他们不久也会沉寂下来,也会睡着的。泽兰佳没有祈祷。她用不着祈祷。她有信仰,而信仰就足以帮她跨过黑色恐惧的门槛。她只希望当火焰开始吞没她的皮肤时,她已经深深地入睡,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连来自远处、穿过层层睡梦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母亲。泽兰佳对母亲的思念顽强地徘徊在她的脑海里。她想她死后也会见到她母亲,她这样想也许并不是完全不合理。她要对仁慈和宽恕怀有比白色家庭教导的更强烈的信念。她不想设想因母亲一时过失而抛弃她的这样的上帝。泽兰佳的上帝是不会这样做的。白色家庭并不知道。他们认为上帝是冷酷无情、要求严格,上帝只收容一小批特选的子民。

死亡中永生。

白色家庭就是这样说的,他们真正的新生活是在死亡中产生的。

泽兰佳感觉不到她的脚了。她感觉不到她的手了。她的躯体已经睡着了,但她的头脑还在睡梦的边缘徘徊。

生活。

难道在这个地球上这样的生活就是她的生活吗?没有别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她从未去过别的国家。她从未吻过任何人。她没有因跟朋友聊天而熬夜过。她从来也没有气愤得大喊大叫。她从未喝醉过。她从未在陌生的城市里迷失过。她从来也没有捧腹大笑过。

当她的意识还惊慌地抓住她不放时,睡梦就已经把泽兰佳往死亡里拖。我还不想死,我要活。

我要活。

我要……

露米姬提起身子想登上高高的铁栏杆。她的脚累得颤抖,手上全是汗水,她很难用手抓住铁栏杆,但现在不是为此而担忧的时候。现在必须尽快进入这座房子。

栏杆上的铁刺很尖。露米姬尽量抓得紧一些,尽量爬得高一些,她一个快动作再次翻过了栏杆,不过有一只手在关键时刻一滑没有抓住,结果栏杆的铁刺把她的大腿撕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立即冒出了鲜血,同时她的身子也失去了平衡,猛然侧身掉在了院子里,并不是像她本来打算的那样双脚着地。幸运的是,她头脑冷静,她知道如何在最后一刻用胳膊紧紧夹住她的身子,把下巴压在胸口来保护她的脖子。

露米姬从栏杆上摔下来后就在地上滚了一两下,然后她就躺在原地稍待片刻,透一口气。她感到肋骨痛,大腿伤口痛,不过,除此之外,一切都很正常。骨头没有断,也没有太严重的伤痕。她一生中可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她曾经比这次伤得更厉害,拐着腿从学校回到家,并且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露米姬站了起来。她感到双腿发软,有点儿头晕,但她还能走路。很明显,缺水是使她感到不舒服的最主要因素。虽然她觉得连一滴多余的水都不可能从体内挤出来,汗水却仍然一直在流着。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露米姬也许及时赶到了。

她对自己的分析没有把握,但自从见到范拉·索凡科娃后,她强烈地感到这个女人对集体自杀的计划知道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多。这个女人也许以某种方式卷入了这事。因为,谁会从集体自杀中得到好处?当然是亚当·哈弗尔,当他从教徒身上挤不出钱,他们成为他的负担时,他就会把他们甩掉。媒体也是这样,他们像赴宴那样尽情享用惨剧的每一个具体细节。就是超级8频道派遣了明星记者对这帮邪教徒进行研究。就是记者的顶头上司派这个记者独自一人报道这一危险事件。集体自杀确切的日期是8频道最先知道的,这样的安排巧妙得令人吃惊……

露米姬跑到旁门跟前,她发现门已经砸开了。在门口一股熟悉的味道冒了出来,这是吉利刮胡子用的须后水。这表示吉利来过这儿,而且离她来的时间错不太久。这样的想法给露米姬增加了信心和力量。他们俩一起就能应付这个局面。除非……

这个令人烦恼不安的字眼,在露米姬的脑海里。这个字扩展成了一句话。除非吉利也参与了这个阴谋?事实上这是有可能的,甚至是显而易见的。否则的话,派一个不知道幕后在干什么的人去执行这个任务会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露米姬就不知道在这座房子里谁是她应该最怕见到的。现在没有时间考虑,没有时间分析。露米姬从旁门走进了充满着令人窒息的点火液气味的房子。

25

范拉·索凡科娃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她享受着这个时刻。一切就要开始了。这档电视特别节目是她经过很长时间,很耐心地准备的。亚当·哈弗尔好几年前就跟她接触,让她独家报道有关白色家庭的新闻,当然,这是需要代价的。范拉觉得除此之外报道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他们开始一起策划这出惨无人道的悲剧,它的规模之大足以引起观众的兴趣。

范拉想象出这样的情景:在布拉格大大小小的咖啡馆里,人们一个个地沉静下来,有人还想继续说话,但大家马上用嘘声叫他闭嘴。在家里,当新闻直播中断知识竞赛节目后开始时,人们带着惊奇的神情瞪大眼睛看着电视。手机响了。“快打开电视,突发事件开始了!”

在左下角带着超级8频道徽标的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幅用手提摄像机拍摄的一座破烂不堪的旧木屋的画面,配音是语气平静的女声。有些人很惊讶地发现这是超级频道8总裁、资深记者范拉·索凡科娃的声音。她对观众说他们的记者吉利·哈赛克已经成功地进入邪教组织白色家庭的住所。据说,该邪教组织策划了集体自杀,集体自杀拟定在今天发生。吉利·哈赛克第一个赶到了现场,他冒着生命危险勇敢地进入了邪教组织的住所去拯救集体自杀的受害者。

当范拉想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时,她感到毛骨悚然。他们现在才明白他们眼前看到的是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一场戏,这场戏可以是以胜利而告终,也可以是以惨败而告终。

一根火柴本来就够了,但亚当·哈弗尔没有冒这个险。他拿着一个很重的汽油瓶,用手掂量了一下后就朝着窗户掷了过去。窗户上的玻璃立即被砸得粉碎,紧接着就是一团熊熊的烈火。

这帮傻瓜。亚当对他们说他在点火和枪杀自己之前会保证他们全都深深地入睡,他们相信他的话。他已经兑现了第一部分诺言。他确实看着他们所有人都睡着了,接着他锁上房门就走了出去。他一直等到他看见这名愚蠢的记者从旁门破门而入后才离开。

亚当·哈弗尔很想看一看这座丑陋破旧的房子是如何付之一炬的,火焰是如何吞噬这帮又愚蠢又易轻信的人的。当他能够看到在美国内布拉斯加被他搞糟的计划在这里得以实现时,他感到某种程度的心满意足。这次他更耐心地创建了自己的组织,使每个成员毫无疑问地相信他。他们听他讲故事,说什么使人净化的火焰能把他们的灵魂直接送入无信仰者无法进入的天堂。

亚当欣赏指挥他们的权力。他不时地玩弄这样的想法:让这一切继续下去,保持不变。亚当大谈信仰和家庭,他说得很有说服力,结果连他自己差点儿也开始相信了。然而,看管这群羔羊慢慢地变得越来越麻烦,他也开始衰老。他跟范拉·索凡科娃之间的交易使他能够平安地、腰缠万贯地脱身。

亚当不可能留下来观看他自己点燃的熊熊大火。他的班机很快就要起飞,带着他远走高飞,此时他口袋里装的是范拉·索凡科娃付给他的钱、新起的名字的名片和新发的护照。这是他在一张干净的桌子前就坐重新洗牌的时候了,这张桌子跟雪花一样洁白。

亚当·哈弗尔转身离开了这座房子,他锁上了这扇巨大的铁门,这样可以使警察和消防队的到来延误几秒钟,这也许就是关键的几秒钟。

玻璃散片朝露米姬飞了过来,她马上低头弯腰,竭力躲避。接着熊熊燃烧的布团所引起的热波冲击着她的胳膊。露米姬立即冲向楼梯。在上面的楼梯平台上她碰见了手里拿着摄像机的吉利。

“你在干什么?”露米姬对着吉利嘘了一声,马上用手把摄像机的镜头挡住。

吉利把摄像机拉了回来。

“我在摄像。”

露米姬吞咽了一下,她的肌肉霎时间全都绷紧了。

“你也参与了这个阴谋?”

“你是什么意思?”

吉利的声音和目光是真诚的困惑。如果要说露米姬从这次可怕的旅行中学到了些什么,那么她学到的应该是她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善于辨别谎言。

现在没有时间玩花招,必须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上。

“是范拉给我的指令,她要我……”吉利开始交待。

“我觉得范拉是部分地操纵了这一行动。我觉得她早就知道事情将会这样发生的。很明显,是她派杀手跟踪我。也有可能这次集体自杀行动是她一手策划的。”

露米姬压低了声音,但她说得很快。热浪和浓浓黑烟从楼下滚滚而来,火苗劈里啪啦作响。他们俩开始咳嗽。露米姬可以看出吉利是在揣摩她说的话。吉利把引导他们到这里来的每个情况,每条消息全都考虑了一遍,然后他的眼睛张开了。他显然肯定了露米姬也许是正确的。于是他关掉了摄像机。

“他们不在楼下,也不在楼上,他们一定在地下室。”吉利说。

露米姬开始摸着楼梯往下走。

“等一等!这儿不安全。你现在必须出去。消防队马上就到。他们是提前得到消息的,”吉利说,“范拉说……”

当吉利明白后,他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露米姬答道,“为了保险起见,我是经过消防车站跑到这里来的。没有人听说这所房子里会发生集体自杀。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信我的话。也许他们觉得我是个疯子。我没有时间说服他们。他们也可能现在才从邻居那里知道这里着火的消息。”

“让我给他们打个火警电话。”吉利一边说,一边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火苗沿着墙壁蔓延到了楼上,现在火焰不仅仅是点燃了浇过点火液的布团,而且一路上烧着了屋里的木头地板。温度高得简直无法忍受。熊熊大火很快就蹿到了楼梯的顶部,地板开始塌陷。

“没有时间了!”露米姬大声喊道。

他们赶紧沿着楼梯冲了下来。

吉利掷掉了手里的摄像机。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得掷掉。

“跟我走!”露米姬发出命令,接着就沿着唯一还没有被大火吞没的通道钻了出去。

她听见身后撕破布块的声音。吉利从衬衣上扯下了几块布条。他把一块交给了露米姬。

“给你。用布条包住你的嘴巴。”

他们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当木屋在他们四周劈里啪啦燃烧时,他们却要去地下室,这简直是胡来。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显然,通往楼上的楼梯倒塌了。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什么是胡来,什么不是胡来。他们沿着地下室的楼梯冲了下去。

这里都是贮藏室,贮藏食物的地方。有一个房间,房门已经上锁。吉利和露米姬互相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时用脚使劲地朝房门踢过去。木门稍微退让了一下,但还是不够。他们又踢了一下。木门抱怨了一声,但仍然保持原状。

四周热气产生的温度一度度地急速升高,热得像火炉、火海、炼狱。

露米姬的眼睛流出了泪水。她好像透过纱巾似的看着吉利弯着腰跑进了贮藏室。他好像持续了极长的一段时间才从那里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很重的电锯。

吉利用力拉了几下起动器的绳子,但电锯却一声不吭。从他的姿态和动作,露米姬马上就看出这家伙是永远也起动不了电锯的。露米姬跟她父母一起曾经在阿芬南摩亲戚家的小木屋里度过许多个夏日,所以这个活儿她干过很多次。她一个箭步走到吉利跟前,略为粗暴地把吉利从电锯旁推开。讲礼貌有其时间和地点,但现在两者皆可不必考虑。

露米姬希望电锯不久前被人用过,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比较容易起动。她把电锯放在地上,一只脚有一半伸进后把柄,左手紧紧拽住前把柄。她用右手拉起动器的绳子,先轻轻地拉了几下,然后就使劲一拉,一直拉到底。

没有反应。

现在起动,快起动!

露米姬又试了一下。短拉三次,目的是让汽油流入汽缸,然后使劲长拉一次。

噗噗噗噗,电锯转动了。

电锯很沉,但露米姬还是把它举到正确的位置。当电锯头钻进木门时,露米姬使足了劲儿,她胳膊上的肌肉被震得索索地抖动。木屑和散片四处飞溅,露米姬把脸转向一边。电锯声震耳欲聋。在她筋疲力尽之前,终于在木门上切了一个大口子。

“快让开!”吉利在她后面大声喊道。

露米姬躲到一边。吉利快速上前走了两步,使劲踢了一下电锯锯开的地方。木门从中间一下子裂了开来。

房间的地板上躺着很多人。露米姬很快数了一下,一共是17个人。他们看起来都像死人一样,但当露米姬摸了一下躺在旁边那个老婆子的脖子,她感到脉搏还在跳动。

“他们被麻醉了。”她大声喊道。

大火在他们上面劈里啪啦作响,声音快把耳朵都震聋了,因此要听清楚很困难。

“亚当·哈弗尔不在这儿。”吉利大声喊道。

“没关系。快帮我救泽兰佳!”

露米姬在人堆中找到了泽兰佳。她想把泽兰佳扶起来。泽兰佳的身子很软,但很重。吉利跑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把泽兰佳抬起来放到了吉利胳膊上。露米姬把泽兰佳的一只胳膊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她就可以分担一部分重量。

他们沿着地下室窄窄的楼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浓烟像针刺似的钻进了他们的眼睛、鼻子和喉咙。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楼下是一片火海,但他们还能挤到旁门边。露米姬从泽兰佳的胳膊下摆脱了出来,拍了一下吉利的后背,在熊熊的烈火中大声喊道:

“快跑!”

吉利撒腿就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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