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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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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他们假装该楼是他们的“寺院”。“天堂之门”的信徒跟外人没有任何联系。阿普尔怀特还让人给他,另外还有五个人以他作为榜样也做了阉割手术。“天堂之门”的成员相信天外来客将给他们带来和平,将给他们在另一个星球上提供安身之处。

这没有什么不对。你要信什么都可以,你要用自己的器官想干什么也可以。可是,事情在下述情况下发展成了悲剧:马歇尔·阿普尔怀特让别人相信海尔·博普彗星后藏着一艘太空船,信徒们的灵魂可以搭乘这艘太空船前往天国。1997年11月大约40名“天堂之门”成员三天时间里在阿普尔怀特的领导下集体自杀。

令人遗憾的是,“天堂之门”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的邪教组织。还有詹姆斯敦教、大卫教派、太阳圣殿教……这些名字听起来很亲切,但是这些邪教组织最后都是以悲剧或者死亡而告终。另外还有这样的邪教组织,它们牺牲自己的成员还不够,还要找外人来充当它们的牺牲品。1995年日本奥姆真理教制造了东京地铁毒气事件,12人死亡,5000余人受伤。

关于邪教组织的材料吉利掌握得越多,他对这类组织就越痛恨。如果他能从他那方面发现某个邪教组织的阴谋诡计,那么他就能看到他的工作总算不是白费。

吉利仔细看着坐在他前面的这个男子,他心里想,这人是什么时候决定背弃他的信仰,打破保持沉默这条规定的?这人的模样使他想起了这样一条一生中天天挨打的瘦骨嶙峋的狗来。这人很瘦弱,他那窄窄的肩膀显得更加削窄,因为他是没精打采地坐着。他那深色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咖啡厅里其他的桌子和客人。吉利想引起他的注意,但只有一两秒钟而已。这人看上去大约五十来岁,虽然估计他只有四十来岁。难道他曾经真的相信他是上帝特选的子民吗?一定是如此,否则他不可能在邪教组织里待那么多年。

这人关于自己的事说得很少,他没说他的名字,他当然是不会说的,吉利也没有希望他说。他的上司曾建议他可以说服这人接受无记名采访。他的上司没有透露她是如何跟这个人建立联系的,吉利也没有问她。他知道最好还是不要问得太多。从揭露性报道的角度来看,如果有人向你双手捧上采访的中心人物,你就不必怀疑这个采访的来源。机会一出现就得伸手把它抓住。这是吉利的信条。

“没人会认出我来,对吗?”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多次了。

吉利心里很恼火,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于是他耐心地解释说:

“无记名采访是这样的:你是背对着摄像机,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你的轮廓可以虚化,或者你的头上可以套个大头罩,你的声音当然也要彻底改变。”

昏暗的咖啡厅一角,这人的手在桌子上紧张地寻找支撑。他像祈祷那样把手合在一起,又把手分开,用一只手的大拇指揉搓另一只手的背部,然后抠他的手指甲。吉利注意到他的手特别干巴。邪教组织里也许有这样的规定,不准过多使用像护肤霜一类的化妆品。

“我们总共有二十个人,我们住在市中心的外面。”这人轻声地说。

“确切地说在哪里?”

这人急切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你也许还不能说,吉利心里想。不过他还是打算让这个人完全信任吉利,这样他就能自愿地把正确的地址告诉吉利。此时此刻最好还是不要施压,还是问一些别的问题为好。

“你参加这个教派有多久了?”

“我从一开始就参加了,已经有20多年了。开始时人数不多,但是过了几年我们就找到了新的家庭成员。”

“你们靠什么生活?你们工作吗?”

“有一部分人工作。我们所有的收入都是共有的,都是用来为这个家庭服务。谁也不能拿得比别人多。当我们参加这个家庭时,我们同时就把一切财物都交给了这个家庭。”

“有点儿像共产性质,对吗?”吉利开玩笑地问道,他想活跃一下气氛。

这人很严肃地盯着他看,吉利想开个玩笑的企图注定是要失败的。

“我们的生活很清苦。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所有世俗的东西最终都是虚无缥缈的。”

这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抑郁感和自豪感,好像他知道他是在非人的条件下度过他一生中最好的年月,但同时他又觉得他所做的是正确的。

吉利不想催促他,但他又希望能挖出一些比较具体的东西。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听到一些特别令人吃惊的东西,没有听到一些能为他的世纪报道提供材料的东西。人们有权在公社里生活,把每一天都花在向上帝祈祷上。这不是什么头条新闻。“嗨,听着,我们这里住着一批嬉皮士。”作为报道的基础这样的东西是不够的。人们能偷看他们一下,也许会觉得这很有趣,但即使是这样,作为报道的基础这也是不够的。这一类东西以前最多也只能成为八卦新闻,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揭露性的报道。

“你们有孩子吗?”吉利最后问道,“如果你们教派的成员不遵守规则,你们会使用什么样的惩罚?”

“我们不用教派这个词,”这人很快纠正道,“我们是一个家庭。”

“那好吧,就叫家庭。叫什么名字都没有什么关系。”吉利说。

“有关系。”这人辩驳说,“因为我们真的是个家庭。白色家庭。”

吉利把家庭这个词记在笔记本里。不管怎样,名字总是有点儿意思的,特别是这个时刻,这个名字更有意思,因为他把这个词记在笔记本里,这表明他很尊重这个人说的话。这关系到信任还是不信任的问题。

“你们中间有人曾经谈到过特别的敌人吗?我指的不仅仅是灵魂上的敌人,而是就在这个世界上的敌人。”吉利解释说。

为什么决定让他来调查这个教派?这里面肯定是有理由的。很明显,这里面有什么阴暗的、危险的秘密要让他去调查清楚。

这人偷偷地瞟了瞟四周,然后他靠近吉利,俯下身子轻声地说。“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在这个地球上……”这人开始说。

就在此时有人从他们的桌子旁走了过去。这人就像气球在他耳边破裂那样大吃一惊。吉利朝过路的人瞟了一眼。是个年轻的女孩,她是去上厕所。她有褐色的短发,穿着无袖的黑色短衫。这样的女孩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再说,她看起来像个观光客,因此显然不用怕她能听懂他们之间的谈话,虽然她碰巧听见他们在说话。

尽管如此,信任的气氛被破坏了。这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吉利无法驱除的恐惧感。吉利估计这人今天是不会再说下去了,他感到了这样的恐惧和惊慌,被采访者一下子就缩进了壳里。

“我们现在能否商定你会来参加录像采访?”吉利问道,“明天?”

这人没有立即回答。他犹豫了一会儿。

他妈的!吉利尽量不表现出失去耐心的样子。如果他现在过分施压,他很可能丧失一切。这人很可能就此离开这里永远也不再回来了。这样吉利就要一无所得。

“12点,在这里,老地方。从这里我们转到摄影棚里去,在那里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能看到摄像的。”

吉利说的口气很平静,但很严肃。他用这样的口气,因为他要表明他不是在提问,也不是在建议,他在实事求是地说话。他看到他说的话和他的口气对这人产生了使他平静下来的效果。这人点了点头。当然是慢慢地点头,但不管怎样,他还是点头了。吉利伸出了手。这人看着吉利的手,他看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握住了吉利的手。吉利尽量避免更多地惊动这只又干又粗的手。他们紧紧地把手握在一起,这表明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

根据他们的协议,这个男子先走,吉利要等五分钟后再走。当吉利走进明亮的、热烘烘的阳光里时,他觉得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吉利真想在街道中间,在穿着夏装情绪饱满的人群中间,好好舒一口气。吉利已经完成了采访,他确信被采访者下次一定会有东西要揭露。

这个女子用纸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炎热的天气预示着雷雨的来临已经有好多天了。报上的新闻高调地预报着前所未有的热浪和干旱,尽管气候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地异常。新闻界仍是一片寂静。一般来说,无声无息会使她忧愁,但不是这一次。先沉默一段时间,然后雷声出现时听起来就会更响。

女子看了看蔚蓝色的、万里无云的天空。她刚接到一个电话,要她把行动计划再确定一下。她保证说,没错,就是这样安排的。这次信息绰绰有余,所以信息来源就不需要说了。

英雄故事需要牺牲和死亡。

女子看了看放在她桌子上的象棋盘,但她并没有真正在下象棋。她用手指摸了摸一个白棋的脑袋,然后轻轻把它推倒。为了让这盘棋朝正确的方向发展,往往需要推倒一些棋子。

在阳光的沐浴下,伏尔特瓦河波光粼粼,川流不息。这是死亡的好日子。

一个腰弓背驼的男子正在街上快速地行走,他的眼睛一会儿往周围看,一会儿往后看。他好像不希望冷不防地被什么人或东西发现似的。这人正在过一条小街,突然一辆灰色汽车从拐角处飞驶而来。这个男子已经注意到这辆汽车,但他来不及躲开。

各种想法和感觉同时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他觉得事故就在此时此刻发生是不公平的,因为他最终已经鼓起勇气,他要开口说话了。他替为他而悲伤的人悲伤。

目击者提供了互相矛盾的证词。有人认为汽车刹车了,有人认为汽车没有刹车。不管怎样,汽车车头猛烈地撞在这个男子的侧身上,把他撞飞了,撞到了好几米远的地方,结果他掉到了石子路上,头部碰到路面,不一会儿,一股股鲜血从他脑后流了出来。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救护人员说,这个人当场就断气了。

灰色汽车的司机逃离了现场,没人把车牌号记下来。有人甚至怀疑那辆车根本就没有车牌。谁也没有记住这个司机的外貌,大家连司机是男还是女都不清楚。

11

泽兰佳走到窗户跟前,她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同样的风景她已经看了五年了。这里有绿油油的树木,秋风吹来时,树叶就会变色,光秃秃的树枝就会被吹落下来,到了冬天,它们被白雪覆盖变成一片白色,春天来临时,树枝上会冒出一个个嫩芽,绽开后就变成了树叶。现在树木都比过去修剪得好,因为雅洛前天用电锯把多余的树枝都锯掉了。泽兰佳觉得修剪后的树木看起来要比以前凄凉一些。树根旁一堆树枝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坟头。泽兰佳看了看院子,铁栅栏就像阴森森的噩梦把院子团团围住。她一边思索一边摸了摸玻璃窗框。白色的油漆已经开裂。玻璃窗该擦洗了。明亮的夏日阳光把灰尘和手印全都显露了出来。但是泽兰佳觉得玻璃窗没有必要擦洗,的确没有必要再擦洗了。

房间突然好像显得很小,窗外的风景也显得很狭窄。泽兰佳真想极目远望。屋里有一股霉味,其中掺杂着香火味,泽兰佳觉得很闷气,虽然她平时是喜欢这种味道的,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味道使她感到安全。

泽兰佳并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最近这五年她生活得比她想象的要幸福。虽然她曾经为她妈妈悲伤过,有时也感到非常孤独,但她还是觉得她生活得很满意。泽兰佳不想要别的东西。她在一生中已经获得了很多东西。她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他们照顾她,给了她一个家。她找到了比她更强大的信仰。泽兰佳知道什么样的奖赏正等待着她。

泽兰佳想过,她前十五年的生活就像一场梦,现在她从梦中醒过来了。她的觉醒是很残忍的,很揪心的,可这是非常必要的。换句话说,以前她觉得生活就是她所看到的那样,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琐事,比如说白天上学,晚间跟母亲一起看电视,还有结交朋友,谈恋爱,找对象,有的男孩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到纽约去旅游,梦想当摄影师或教师。生活是很肤浅的,生活只是依赖于物质的和世俗的东西。泽兰佳过分地担心她是否漂亮,她是否时尚。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对着镜子看,为自己容貌上的缺点而烦恼。她竭力想通过化妆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可是她跟别人在一起时总是很羞怯,很少说话,结果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对很漂亮的弯弯的眼睫毛。

泽兰佳曾经很不自信。她是个梦游者。在白色家庭指引她之前,她不可能见到上帝照亮人间的光芒。白色家庭让她明白了跟上帝相比她周围所有世俗的东西都是渺小的,毫无价值的。如果没有神圣的上帝,她是微不足道的。跟这个地球上其他人一样,泽兰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爬楼梯而已。通往真正的家的大门要在将来才打开。既然楼梯不怎么样,爬起来也很沉重,与永恒世界相比现实世界最终是没有意义的,那么为什么要为此而难过呢?

所以泽兰佳现在考虑的是露米姬上次与她见面时对她说的关于生活和芬兰的事。她想起了北极光和昼夜。她想起了冰湖里游泳。这些东西听起来很吸引人,很特别,就像童话一样。泽兰佳有五年没有考虑旅游了。而现在她却悄悄地思索着,她能否跟露米姬一起登上飞机飞往遥远的芬兰,去洗桑拿浴,到明澈如镜的湖里去游泳呢?她能否闻一闻露米姬用美丽的词语所描述的桦树的香味呢?露米姬唤醒了泽兰佳身上那种试图充分利用所有感官的欲望,哪怕一生中只是一次。

然而,这些都是痴心妄想。

泽兰佳朝周围瞟了一眼。这个房间里,床都是沿着墙放的,屋里一共睡三个人。地板上没有地毯,墙上没有图片。屋里没有写字桌,没有电灯,也没有椅子。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能使人想入非非的东西。她们不需要娱乐。晚上活动有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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