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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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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就足够了,她们离世俗的东西越远,就越靠近上帝。

泽兰佳双手合十。她想的东西不对。她开始想要她不应该想要的东西。她应该祈求饶恕。

她必须祈祷上帝给她更多的力量。

泽兰佳不可能不想到时间很快就要到三点半了。如果她想五点在城堡花园见到露米姬,她就必须马上动身。泽兰佳如果不去,她这样做是对的。现在她事实上是被软禁的,因为她没有事先征求同意就把露米姬带来见家人,这是违反了家规。泽兰佳曾经被告知不能随便带人到家里来。露米姬是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泽兰佳的家人必须事先搞清楚。她是泽兰佳的妹妹,但仅仅凭借这一点是不够的。

泽兰佳曾经问过,他们是不是怀疑她说的话。他们说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家庭成员必须互相保护,必须保护他们之间神圣的关系。谁也不许违背这一点。泽兰佳左手的无名指轻轻地抚摸着右手的无名指,多年来她在这只手指上曾经戴过一个戒指,这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在她生日后几个星期妈妈就去世了。每当泽兰佳觉得她需要力量和安慰时,她就会摸一摸这枚戒指。

可是泽兰佳在上个星期把戒指脱了下来。亚当比以往更清楚地告诉泽兰佳,她母亲是如何背叛她的信仰,抛弃她的家庭的,因此戴这个戒指意味着背叛。泽兰佳就把戒指丢进了河里,让它像她母亲那样沉入水底。

现在她必须到别处去找力量和安慰,从信仰和上帝那里找力量和安慰。

泽兰佳的祈祷突然中断了,这时楼下传来了悲痛的哭叫声:“雅洛死了!”

泽兰佳松开了她那双合十的手。当她跑下楼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了一种内疚感。要是上帝已经看见了她那罪恶的、世俗的梦想,并通过向她显示死亡会很快降临来惩罚她,那怎么办呢?

露米姬坐在城堡花园里,她看着前面的喷泉,喷泉朝着空中不停地喷出光亮的、宝石般的水珠,水珠在空中飞舞片刻后就无可避免地掉到了水面上。露米姬心想,如果水珠突然像闪闪发光的小气球那样飞向天空,并且争先恐后地飘向远方,那看起来会是怎么样?她开玩笑地遐想起来了,水珠也许会一直飘到芬兰,像夏天温柔的雨水那样洒落在利埃基的脸上。

利埃基。怎么搞的,她又在想他了。是不是两地分离引起的?当她在另一个国家时,这是不是比较容易让她想起利埃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怀念他是不是更被允许的?

按理说,此时此刻露米姬的脑海里,除了想想那个奇怪的泽兰佳,比她更为奇怪的家和她们是否真的是姐妹这样的问题以外,她不该想别的东西。露米姬父亲在布拉格有个秘密的孩子吗?可是她对利埃基的思念并不遵循传统的逻辑。思念有自己的轨迹,对此露米姬也无能为力。

露米姬看了看脚下的城市,她突然觉得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和异地感油然而生。她并不属于这里,她只是在这里旅游,她是个观光客,在这座城市开始变得熟悉之前,她就会离开这里。她是不会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的。

哪里才真正是露米姬的家呢?

不在里希麦基,那是她父母的家,也不在坦佩雷,至少现在还不在那里。她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它能把她紧紧捆住,使她感到这真正是她的家。

一阵阵热风吹拂着露米姬的头发。她想起了那只手,那只独一无二的手,她被那只手摸得神魂颠倒,以至于她希望它能永远这样抚摸着她。在利埃基的怀抱里,她感到她像在家一样自在。在利埃基温情脉脉的目光下,她感到安全,有生气。她只是她自己,她用不着表演,隐藏,或从身上删掉什么。她感到幸福。她感到有人在爱她。

风把花草树木和夏天的味道吹了过来。这种味道非常迷人,露米姬情不自禁地坐了下来。异地感和无家可归感像丝线那样开始缠绕她的身子。先从脚部开始,把脚捆在一起,接着往上缠,缠到了臀部和腰部,把她的双手捆在她身体的两侧,然后围着她的脖子缠绕,最后缠住了她的嘴巴。

如果没有利埃基她永远也不会有在家的感觉,将会怎样?

如果她永远也不能再爱别人,该怎么办?

如果她失去这样一个跟他一起她能真正感到幸福的人,怎么办呢?

7月的一个凌晨,他们聊了很长时间,谁也不想睡觉。太阳出来了。阳光从小木屋的窗口射了进来,阳光是柔软的,给人一种安全感,不过,由于长在窗外桦树的遮掩,阳光变得不那么刺眼。他们面对面躺在窄窄的床上。利埃基就像往常那样仔仔细细地看着露米姬。他的目光并不是在挑她的毛病,他的目光很温暖,充满了爱。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利埃基问道。

“真心话。”露米姬回答。

“你有多久认为自己漂亮?”

露米姬沉默了片刻。

“老实说,我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漂亮。”

这是真的。那么多年来大家都说她长得丑,所以她也麻木了。有时候她也认为自己长得丑。她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原因。她觉得自己丑得连欺负她的人都不得不当她的面吐唾沫,用手打她。她的外貌让他们感到恶心,因此他们无法控制自己。后来露米姬认识到这不是真的。

在这之后,她开始认为她长得并不丑,只是不起眼而已。她长得怎么样并不重要。在别人眼里她是否长得漂亮,她并不在乎,直到她遇见了利埃基。

“我想恐怕是这样的。”利埃基说,“因此我现在告诉你,你身上的一切都很漂亮。”

他说这句话时态度很严肃,很认真,这反而逗得露米姬哈哈大笑起来。

利埃基抬起了手,轻轻地抚摸露米姬前额的发际线。

“你的额头。我一看就知道它的后面藏着无穷无尽的高见。”

利埃基的手指继续往前抚摸,它摸到了露米姬的眉毛。

“你的眉毛和眼睛,它们形成一个整体。你有一对完美的眼睛。你的目光充满激情,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差点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露米姬的心开始怦怦地跳了起来,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利埃基说的话听起来跟他的抚摸一样温馨。他说的话在露米姬身上找到了需要温暖和抚摸的地方。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他的抚摸像羽毛一样轻。

“你的下巴很优美也很壮实。”

一个手指碰了碰她的嘴唇。这样一碰,一股特殊的感觉开始在她体内传布,先传到她的腹部,接着就往下传。

“你的嘴唇。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嘴唇,那是我吻过的最温柔的嘴唇。”

露米姬希望利埃基马上就吻她,但他的手指继续沿着她的脖子摸,摸到了她的锁骨。

“你的脖子漂亮得不可思议,脖子和肩膀连接得多么美呀!你的锁骨就像鸟的翅膀。”

露米姬呼吸得越来越急促。他那温柔的爱抚和她那强烈的欲望同步前进,配合得非常紧密,这使露米姬大吃一惊。当利埃基说的话使她困窘、惊讶、感动和感激的同时,他的抚摸在她体内产生了一种强迫性的,几乎是野兽般的需要。利埃基觉得她非常漂亮,他看她的方式跟以前别人看她是完全不同的。她觉得这样的方式太好了,她几乎接受不了。

利埃基的手继续往下摸。此时他的呼吸再也不是那样平缓了,因为他低声地对着露米姬的耳朵说:

“你的乳房……”

在这之后,他们不再说话了,但抚摸还在继续,抚摸代替了说话。

他们还有一种游戏,它的名字叫寻宝游戏。实际上这种游戏有两种形式:情感的寻宝和身体的寻宝。

情感的寻宝游戏是这样的:制图者在纸上写单词或画图,单词或图画具有某种跟他的生活紧密联系的意义,通过词与画之间的路线把它们互相连接在一起。寻图者可以自己选择他想沿着哪条路线走。然后制图者告诉寻图者,如何沿着选定的路线行走把词或画互相连接起来,找出词或画后面隐藏的故事。

这样露米姬和利埃基就一点一点地公开各自的历史,其中包括他们的恐惧、希望、梦想、从未告诉过别人的秘密以及敏感得不能从嘴里大声说出来的心愿。

情感的寻宝游戏可以打开他们至今还锁着的抽屉。他们互相把抽屉的钥匙交给对方并且说:打开吧,我完全相信你。

身体的寻宝游戏也需要互相信任。玩这个游戏时,制图者画一张人体图,上面标出那些他想触摸的地方。寻图者可以选择需要触摸的地方和触摸的顺序,确定一次应该触摸几次。每次需要触摸的地方选定后,制图者应告诉寻图者他希望知道应该如何触摸这些地方,摸、吻、咬还是仅仅用眼睛看。寻图者必须完全遵循制图者的意愿。

寻宝游戏本身并不是目的。这些游戏都很肉麻,玩游戏的人什么时候中止游戏都可以,也可以把图画和字母全都掷掉,集中注意力体验如何自然而然地从一个情景进入到另一个情景。

露米姬和利埃基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时间,当时他们之间一切都是正确、清楚和自然的。露米姬经常梦见这段时间。她觉得每次从梦里醒过来都是被迫的、错误的。

当梦要比现实好得多、真实得多时,为什么她要从梦里醒过来呢?

她说谎了。她说的东西本来是应该真实的,但它们并不真实。她编故事编得很好,很仔细,所以没有被发现。

说谎最终是错的,对吗?如果谎言比实情漂亮,如果谎言给说谎者和听者的东西要比实情多,那会怎么样呢?

谎言变成了故事,故事变成了真事。

她并不后悔。

她想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尾,这个故事的最后一页。结尾将是很残忍,她是冒了这个险的。这是她的结尾。

12

露米姬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已经五点了,但没有泽兰佳的影子。很有可能她不来了。露米姬觉得手机在她手里显得很重,好像在对她说:“快打电话给你父亲,你该直接问他。”露米姬也开始考虑打电话了。这必须是个偷袭。她想先聊这聊那,谈谈天气,说说那些保险的东西,然后从背后袭击,直接问他在布拉格是不是有个女儿。如果她父亲撒谎的话,那么露米姬会马上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的。至少她以为她能听得出来。但她没有把握,也许父亲撒起谎来会比她想象的要好。

如果泽兰佳是父亲的女儿,如果泽兰佳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露米姬对她父亲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要少得多。但是,孩子们真的了解他们的父母吗?孩子们真的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吗?一般情况下,他们只了解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他们并不知道,父母小时候是怎么样的,父母青少年时的梦想是什么。即使父母跟他们讲过这些故事,由于父母是讲给孩子听的,所以这些故事总是经过了润色。

再说,在露米姬的家里,爸爸妈妈从来也不谈这类的事情,他们没有这个习惯。有时候露米姬觉得她的头十六年好像跟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最多也只是跟相识的人生活在一起。

现在是五点过五分。露米姬从坐着的白色木椅旁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她的脚。她今天走了很多路。她喜欢走路,因为她觉得步行比乘电车、公共汽车或地铁能更好地了解这座城市。露米姬正在考虑她该不该离开这里,因为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

她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手机。也许现在是把他们那块沉默的玻璃墙砸开一条缝的时候了。她父亲的号码在P“pappa”的下面。露米姬在改变主意之前就按了手机上的通话键。

很快就有人接电话,但接电话的不是爸爸,而是妈妈。

“彼得出去散步了,很明显他把手机忘在家里了。”母亲说,“你是不是有急事找他?他一回来我就叫他给你回电。”

露米姬一听到母亲担心的声音就感到头痛。

“不……我……我就是记不起来,爸爸是什么时候来布拉格的?”她赶紧问道。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现在母亲当然会说,不,爸爸从未去过布拉格。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回答,因为爸爸从未提到过他曾经来过这里,就是在露米姬计划来布拉格时,他也一句都没有谈起过这事儿。

“你们谈过这事儿了吗?我觉得彼得……他不愿意回忆这事儿。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些年月……很糟糕。”

母亲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奇怪了。露米姬以前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但又很坦率,好像母亲片刻之间忘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好像要说更多的话。此时,母亲的护身墙要比平时低得多。露米姬把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露米姬马上又问了一个问题。

现在门已经打开一点儿,要后退是不可能了。

“不,不是,因为……”母亲说。

此时,露米姬听到从花园沙石路传来了跑步的声音。泽兰佳来了。她是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彤彤的,肯定出了事。

“我现在必须挂电话了,过些时候我再打。”露米姬对着手机很快地说,接着就关上手机。

这真不是时候。这个秘密正要同时从两个方面暴露出来,但这样的暴露是互相冲突的,互相干扰的。

“雅洛死了。”泽兰佳一开始就说。

“雅洛?”

“我们家庭里的人。他被汽车当场轧死。他就是你昨天看见的,站在窗口旁的那个人。”

眼泪开始从泽兰佳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露米姬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纸巾交给了她,泽兰佳就像孩子从父母手里拿来手帕那样很顺从地同时又很自然地把纸巾拿了过来。

露米姬当然记得那个人,他的肩膀窄窄的,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严峻的目光。当这个人的形象很清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同时也记起了她今天好像看见过他。在咖啡厅里,跟一个正在笔记本里写字的年轻人谈话。露米姬刚好从他们桌子旁走过,她是去咖啡厅的厕所。那时她只觉得有人在进行采访,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这个人的脸跟早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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