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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圆舞曲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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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悔恨的猛烈风暴。而雅库布呢,因为他深深地相信,人没有权力牺牲他人的生命,所以他并不感到悔恨。

他试图想象女护士真的已经死了,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会感到一种犯罪感。不,他根本没有感到类似的心情。他平心静气地驾着车,穿越一片祥和的乡野,它仿佛含着微笑跟他告别。

拉斯科尔尼科夫像经历一场悲剧似的经历了他的罪孽,他最终被自己行为的重负压垮。而雅库布惊讶自己的行为竟然那么轻,几乎没有什么分量,根本不能压倒他。他不禁诘问自己,在这种轻之中,是不是有跟那个俄国主人公的歇斯底里情感同样可怖的东西。

他缓缓地行驶着,中止了思索,转而欣赏窗外的景色。他对自己说,药片的全部故事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就像他在这个国家中的全部生活,他没有在此留下任何痕迹,任何根系,任何垄沟,现在,他就要离开它了,就像一阵风儿刮过,一个气泡飞过。

[23]Raskolnikov,陀思妥耶斯基小说《罪与罚》中的主人公,他杀死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

第五天 19

抽走了四分之一升鲜血后,克利玛在候诊厅中好不耐烦地等着斯克雷塔大夫。他不想就这么离开温泉疗养地,说什么也得跟他道一个别,也得跟露辛娜再见个面。在进手术室流产之前,我还会改变主意。女护士的这句话好像还在他的耳边回荡,使他心惊肉跳。他疑心,等他离开后,露辛娜就会摆脱他的影响,在最后的一刻回心转意。

斯克雷塔大夫终于露面了。克利玛迅速迎上去,向他道别,并感谢他表演了漂亮的打击乐。

“那真是一场精彩的音乐会,”大夫说,“您演奏得棒极了。但愿我们以后还能合作一把!我们应该考虑考虑,今后在别的温泉城组织一些类似的音乐会。”

“好的好的,我很愿意参加,我很高兴能跟您一起演奏!”小号手迫不及待地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想请您帮一个忙。您是不是能够照顾一下露辛娜。我担心她还会犯倔脾气。女人们实在是反复无常。”

“她将不会再犯倔脾气了,现在,您就彻底放心吧,”斯克雷塔大夫说,“露辛娜已经死了。”

克利玛一时间里根本没有听明白,于是,斯克雷塔大夫向他解释了一下刚发生的事。然后他说:“是自杀,但是,这件事情中仍然有些疑团。有些人会觉得很奇怪,在她跟您一起到我们委员会来过之后一小时,她怎么就匆匆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呢?不,不,不,什么都不用怕,”他补充道,他握住了小号手的手,因为他看到他脸色苍白,“对您来说,事情很幸运,露辛娜有一个当电器维修工的男朋友,那个小伙子坚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已经宣告,在您跟女护士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过,她之所以执意让您来当孩子的父亲,只是因为,如果孩子的父母双方都是单身未婚的话,委员会就不会批准堕胎。现在,万一有人要讯问您,千万不要咬出别的人来。我看您神经很紧张,从脸上就能看出来,真是遗憾。您应该振作起来,因为我们还有许多音乐会要办呢。”

克利玛都说不出话来了。他连连地朝斯克雷塔大夫鞠躬,连连地去握他的手。卡米拉在里奇蒙大厦的房间里等他回转。克利玛一言不发地过去把她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脸颊。他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然后,他跪下来,从上到下地吻着她的裙子,一直吻到膝盖。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真高兴有你跟我在一起。我真高兴你能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整理好行李,上了汽车。克利玛说他很疲劳,请她来开车。

他们默默地驱车前行。克利玛确实是累垮了,却又感到一种极大的轻松。他还有一点点担心,怕有人来讯问他。那时,卡米拉恐怕就会听到什么风声。但是,他对自己重复着斯克雷塔大夫说过的话。假如有人来问他,他就扮演无辜者的角色(在这个国家,这样的角色相当平凡),做一回风度潇洒的绅士,承认自己是为了帮助女护士,才冒充成胎儿的父亲。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甚至卡米拉,就算她偶然得知了真相的话。

他瞧了瞧她。她的美像一种味道浓郁的香水,充盈在汽车的狭窄空间中。他对自己说,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只愿意呼吸这种香水味。然后,他觉得远远地听到了他的小号那柔美的音乐声,他允诺,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将只为这个女人的惟一愿望演奏这一音乐,为这个惟一的和最亲爱的女人。

第五天 20

她每一次坐到方向盘前,就觉得自己更为有力,更为独立。但是这一回,不仅仅是方向盘给了她自信。使她充满自信的,还有在里奇蒙大厦的走廊中遇到的那个陌生人的话。她无法忘记那些话。而且,她还忘不了他的脸,比她丈夫那张光滑的脸更有男人味。卡米拉想象着,她实际上还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位真正称得上男人的人。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小号手疲倦的脸容,那张脸上时时都露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怡然自得的微笑,他的手正关爱地抚摩着她的肩膀。

这种过分的抚摩并不使她愉悦,也不使她激动。从这一令人费解的动作中,她只能再一次肯定,小号手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他有什么事情要掩盖,不让她窥视。但是现在,这种怀疑并不让她觉得痛苦,她对此漠然无视。

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说他要永远离开。一种温柔缠绵的怀恋之情揪住了她的心。不仅仅怀恋这个男子,还怀恋失去的机会。不仅仅是这一次机会,而且还有类似的机会:她怀恋所有那些被她错过、被她忽视、从她面前溜走的机会,甚至包括那些她从未有过的机会。

这个男子对她说,他那一辈子都白活了,像瞎子一样盲目,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美的存在。她理解他。因为对她来说,事情也是同样。她也一样,她也盲目地生活着。她只看到惟一的一个人,一个被嫉妒的强烈光柱照亮的人。假如这道光柱突然熄灭,会发生什么事呢?在白日的混沌光线中,会出现成千上万的其他人,而她迄今为止认为是世上惟一存在者的那人,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把着方向盘,感到自己美貌动人,因而自信倍增,她还对自己说:把她跟克利玛拴在一起的究竟是爱情,还是害怕失掉他的那种担心?如果说,这一害怕在一开始是爱情的忧虑形式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疲劳的、枯竭的爱情)是不是就从这一形式中摆脱了出来?到最后,是不是就只剩下那种害怕,没有了爱情的害怕?而假如连这一害怕都消失了的话,她还剩下什么呢?

小号手,在她的身边,竟然神秘莫测地微笑起来。

她转身朝向他,心里说,假如她不再嫉妒的话,那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她急速地行驶着,她想象,前方某处,在生命的道路上,已经划出了一条线,它意味着跟小号手分手。生平第一次,这种想法既没有引起她的焦虑,也没有使她害怕。

第五天 21

奥尔佳走进伯特莱夫的套间,开口就连连道歉:

“请原谅我没打招呼就贸然地闯进来。但是,我实在是太紧张了,简直没法子一个人待着。说真的,我不打扰您吗?”

待在房间里的,有伯特莱夫、斯克雷塔大夫和探长;是后者回答了奥尔佳的话:“您不会打扰我们的。我们的谈话不涉及任何的公务。”

“探长先生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大夫对奥尔佳解释说。

“您能不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奥尔佳问。

“她跟她的男朋友吵了一架,就在争吵的当儿,她在手包中找出什么东西来,服下了一片毒药,我们就知道这些,再详细的情况也不清楚,我担心我们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探长先生,”伯特莱夫执意问道,“我请您注意我刚才对您陈述的那些内容。就在此地,就在这间房子里,我跟露辛娜一起度过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夜。对这基本的一点,我也许还强调得不够。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露辛娜感到无比幸福。这个谨慎的姑娘只需要抛弃她那被冷漠和敌视的环境所闪禁的枷锁,就可以成为一个充满着爱、充满着温柔、心灵崇高、光彩夺目的生命体,成为一个您无法猜想的造物。我向您肯定地说,在我们的昨夜中,我为她打开了另一种生命的一道道大门,恰恰正是在昨天,她开始有了生存的欲望。但是,随后,有人从半路中杀出……”伯特莱夫说着,突然有些想入非非,然后,他低声补充道:“我预感到一种地狱般的力量在干预。”

“我们刑警可管不了地狱般的力量的干预,”探长说。

伯特莱夫并不在乎这句讽刺话:“自杀的假想实在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他接着说,“请明白这一点,我求求您了!正在她渴望开始一种新生活的时候,她是根本不可能自杀的!我再次向您重复一遍,我不允许人们指控她自杀身亡。”

“亲爱的先生,”探长说,“没有人指控她自杀身亡,再说,自杀也不是什么罪过。自杀并不是一件涉及法律公正的事情。那不是我们管的事。”

“是的,”伯特莱夫说,“对您来说,自杀并不是一个错误,因为对您来说,生命并没有价值,但是我,探长先生,我不知道还有比它更大的罪孽。自杀比谋杀还更坏。人们可能出于复仇或者贪财而杀人,但是,即便是贪财,也表达了一种对生命的反常的爱。可是自杀呢,那是把生命抛弃到上帝的脚下,那是对生命的一种嘲弄。自杀,就是朝造物主脸上吐唾沫。我对您说,我将竭尽全力向您证明,这个年轻女子是无辜的。既然您认定她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么请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她出于什么动机呢?”

“自杀的动机,通常总是神秘莫测的,”探长说,“此外,探究那些动机也不是我的事。请不要怪我局限于我的职责范围。我的权限已经够多的了,我几乎没有时间来应付。这案子尽管还没有归档,但我可以先告诉您,我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假设。”

“我很惊讶,”伯特莱夫以一种极其尖刻的语气说,“我很惊讶,你们竟那么迅速就了结了人命关天的一件大事。”

奥尔佳发现,探长的脸涨得血红、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一阵沉默之后,以一种几乎过于和蔼的口吻说:“很好,我接受您的假设,就是说,发生了一桩谋杀案。让我们来想一想,它可能是怎样发生的。我们在死者的手包中找到一瓶镇静剂。我们可以假设,女护士想服一片药,让自己镇静一下,但是事先有人在她的药瓶中放了另外一片药,那片毒药的外表跟药瓶中原先的药片一模一样。”

“您认为,露辛娜是从她那瓶镇静剂中服了一片毒药?”斯克雷塔大夫问。

“当然是这样,露辛娜可能服了一片毒药,它放在她手包中某个特定的地方,但在药瓶之外。在自杀的案例中,情况大致如此。但是,假如人们维持谋杀的假设,就必须承认,有人把毒药放进了那瓶镇静剂中,而且那毒药跟露辛娜的镇静剂相像得足以使人混淆两者。这是惟一的可能性。”

“请恕我不能同意,”斯克雷塔大夫说,“但是,我们要知道,要把一种生物碱制造成一粒外表正常的药片,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为此,凶手必须能有机会进入药剂实验室,在这个小城里,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您是说,一个普通人是绝不可能弄到这样的一片药的?”

“不是绝不可能的,却是极端困难的。”

“我只需要知道有这种可能性就可以了,”探长说,他又接着说下去,“我们现在就该来问一问,谁有杀死这个女人的动机。首先,她并不富裕,这样就可以排除谋财害命。另外,我们也可以剔除政治谋杀或间谍谋杀方面的原因。于是,就只剩下个人方面的原因了。那么,谁可能是嫌疑人呢?首先,露辛娜的情人,恰恰就在她死亡之前,他跟她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您认为是他把毒药给的她吗?”

没有人回答探长的问题,于是,探长接着说:“我不这么想。那个年轻人很在乎露辛娜的。他想娶她为妻。她怀上他的孩子,当然这孩子也有可能是她跟另一人怀上的,但重要的是,这个小伙子坚信她怀上的是他的孩子。当他得知她打算去堕胎时,他便感到绝望了。但是,我们必须明白,有一点非常重要,露辛娜是从堕胎事务委员会回来,而绝不是做完了人工流产手术回来!对于我们这位绝望的小伙子,一切还都没有结束。胎儿还平安无事,小伙子依然准备竭尽令力来保住他。要设想他这时候会把毒药给她,那是很荒诞的,因为,他所希望的不是别的,只是跟她一起生活,跟她有一个孩子。此外,大夫已经向我们解释了,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得到外表恰似普通药片的毒药的。这个没什么社会关系的毛头小伙子,他从哪里去弄这样的毒药呢?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伯特莱夫在探长的连连发问之下,耸了耸肩。

“那么,我们转而讨论其他的嫌疑人。还有首都来的小号手他是在这里认识死者的,而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无论如何,他们之间已经相当亲密,因为死者毫不犹豫地请他来充当腹中胎儿的父亲,还请他陪她去堕胎事务委员会听证。但是,为什么求了他,而不是求当地的什么人呢?这倒也不难猜测。居住在这小小温泉城的任何已婚男子都会担心,如若此事张扬起来,会引来他们夫妻间的麻烦。只有某个不住在此地的人,才能帮露辛娜这样一个忙。此外,她怀上了一个著名艺术家的孩子这一消息,只会让女护士洋洋得意,而不会损害小号手的什么声誉。这样,人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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