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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圆舞曲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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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跟所有的人在一起!他想象千百万双眼睛在仰望着他。他存在于千百万人的思想中,他为此而欣喜。这就是热爱生活、热爱人类的一个极好例子。亲爱的小姐,柱头隐士圣西缅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您是猜想不到的。直到今天,他还始终是我们生命存在的最佳的顶点。”

有人敲门,一个餐馆的侍者进了房间,他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满载食物。他把一块桌布在桌上打开,然后摆上餐具。伯特莱夫在雪茄盒里掏了一阵,将一大把硬币塞进侍者的衣袋里。然后,他们开始吃饭,侍者站在桌子后,给他们斟酒,上一道道的菜。

伯特莱夫津津有味地评价着每一道菜的滋味,斯克雷塔强调说,他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享受如此佳肴了。“最后一次,也许是我母亲做的菜,但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从五岁起就成了孤儿。我周围的世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就连饮食,在我眼中,也是那么的陌生。对食物的爱只能产生于对邻人的爱。”

“完全正确。”伯特莱夫一边说,一边把一块牛肉送到嘴里。

“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会同时丧失食欲。请相信我的话,就是在今天,我仍然为自己没有父母而痛苦。请相信我的话,就是在今天,哪怕我已入老年,我都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来换得一个爸爸。”

“您过高地估价了家庭关系,”伯特莱夫说,“所有的人都是您的邻人,别忘了耶稣说过的话,当别人想把他叫回到他母亲和他兄弟们的身边,他指着他的门徒们说:我的母亲和我的兄弟们就在这里。”

“然而,神圣的教会没有丝毫的愿望,”斯克雷塔大夫还想争辩一下,“打算毁掉家庭,或者用所有人的自由共同体来代替家庭。”

“在神圣教会和耶稣之间,有一种区别。而圣保罗,假如你们允许我说到他的话,在我的眼中,是耶稣的继承者,但他同时也是耶稣教义的篡改者。首先,有从扫罗到保罗的这一突变!难道我们还没有见够那些激昂的狂热分子,仅仅一夜之间就彻底改变了信仰?但愿没有人前来对我说,那些狂热分子也是受着爱的引导!他们是嘟囔着他们的十诫的说教者。但是,耶稣不是一个道德说教者。你们还记得,当别人指责他不够尊重安息日时,他说过的话吧。安息日是为人设的,人却不是为安息日而生的。耶稣喜爱女人!你们能不能想象一个带有情人特点的圣保罗?圣保罗可能会谴责我,因为我喜爱女人。而耶稣就不。爱女人,爱许多的女人,被女人爱,被许多的女人爱,我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的。”伯特莱夫微微一笑,他的微笑表达了一种极大的自我满足:“我的朋友们,我过去的生活很不容易,我不止一次地看到死神与我擦肩而过。但是,有一件事能够证明,上帝待我是慷慨的。我有过很多很多的女人,她们曾爱过我。”

就餐者已经吃完了饭,侍者开始撤桌子,这时候,又听到有人敲门。敲门声很轻,很小心,似乎在请求人给予鼓励。“请进!”伯特莱夫说。

门开了,一个孩子走进来。这是一个小姑娘,大约五岁的样子;她身穿一条镶边饰的白裙子,白色的宽裙带在背上结成一个大蝴蝶结,两个尖头像是两个翅膀。她手里拿着一朵花:一朵很大的大丽花。看到房间里那么多的人一齐把目光投向她,显出那么惊讶的神色,她就停住脚步,不敢向前。

但是,伯特莱夫站起身来,他的脸顿时焕发出光彩,他说:“别害怕,我的小天使,过来吧。”

孩子看到伯特莱夫的微笑,似乎从中得到依靠,开心地笑了起来,赶紧跑向伯特莱夫。伯特莱夫接过她手中的花,在她的脑门上吻了一下。

所有的就餐者和那个侍者都好奇地观望着这一幕。背上扎着大大的白色蝴蝶结的孩子,真的很像一个小天使。伯特莱夫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大丽花,身子向前俯下,使人联想到常常能在一些小城市广场上见到的巴罗克风格的圣徒雕像。

“亲爱的朋友们,”他说,转身朝向他的来客,“我跟你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时光,我希望你们也觉得如此。我本来很愿意跟你们一起一直待到下半夜一点钟,但是,正如你们已经看到的那样,我不可能这样做了。这个美丽的小天使跑到这里叫我来了,我必须赶去看望一个人,那人正等着我呢,我已经对你们说过,生活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打击我,但是,女人们爱过我。”

伯特莱夫一只手把大丽花举在胸前,另一只搭在小姑娘的肩膀上。他向他那一小群来客致意。奥尔佳觉得他滑稽得像在演戏,她很高兴能看着他离开,很高兴最后她能单独跟雅库布待在一起。

伯特莱夫转过身子,用手拉住小姑娘,朝门口走去。在出门之前,他向雪茄盒俯下身子,抓了一大把银币装在衣袋里。

[13]Saint Macaire d'Alexandrie(约301-395),下埃及人,基督教圣徒,最早的隐修士之一,曾在西特荒漠中隐修。[14]Saint Simeon Stylites(约390-459),基督教苦修者,柱头隐修的创始者。据说,他在一个柱头上生活了三十七年。[15]Yuri Gagarin(1934-1968),苏联宇航员,人类飞向太空的第一人。[16]Sainte Geneviève(约422-502),基督教圣女,巴黎的主保圣人:其本名日是一月三日。[17]见《马太福音》,第十二章,四六至五〇节;也见《马可福音》,第八章,一一至一二节;《路加福音》,第十一章,二九至三二节。[18]Saint Paul,原名扫罗,早期反对并迫害耶稣的的门徒,后来在去耶路撒冷的路上,他被上帝的灵唤醒,顿时皈依耶稣。[19]见《马可福音》,第二章,二七节;也见《马太福音》,第十二章,一至八节和《路加福音》,第六章,一至五节。

第三天 11

侍者把脏盘子和空瓶子摆到小推车上,当他走出房间后,奥尔佳问道:

“那个小姑娘是谁?”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斯克雷塔说。

“她真的很像一个小天使,”雅库布说。

“一个为他提供情妇的天使?”奥尔佳问。

“是的,”雅库布说,“一个拉皮条和做媒婆的天使。我想象中的他的守护天使正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天使,”斯克雷塔说,“但是,奇怪的是,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姑娘,尽管我认识这里几乎所有的人。”

“这么说来,我就只有一种解释,”雅库布说,“她不是这里的人。”

“不管她是一个天使,还是一个打扫房间的清洁女工的女儿,有一件事情我是可以担保的,”奥尔佳说,“他不是去会一个女人的!这家伙实在虚荣得令人可怕,他只会吹牛。”

“我觉得他很可爱,”雅库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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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可能,”奥尔佳说,“但我还是坚持认为,这家伙是我见过的最虚荣的人。我敢跟你们打赌,在我们来到之前的一个小时,他给了这个小姑娘一把半美元的硬币,他让她在规定的时刻带着一朵鲜花来找他。虔敬的信徒们对神迹的表演总是有一种敏锐的感觉。”

“我衷心地希望您说的是事实,”斯克雷塔大夫说。“确实,伯特莱夫先生病得很厉害,一个爱情之夜是会让他遭遇生命危险的。”

“您瞧,我说得没错吧。他所有关于女人的影射都不过是自吹自擂的大话。”

“亲爱的小姐,”斯克雷塔大夫说,“我是他的医生和他的朋友,然而,我却并不那么确信。我还在问我自己呢。”

“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雅库布问。

“你想,他为什么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一年时间,而他那么迷恋着的年轻妻子,只是偶尔才来看望他呢?”

“没有了他,这里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了,”雅库布说。

确实,他们三人都感到突然被人抛弃了,他们都不愿意在这个房间里再多待下去,他们都觉得这不是在自己家里。

斯克雷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我们先陪奥尔佳小姐同去,然后,我们再去转一圈。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

奥尔佳很不高兴地反对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睡觉!”

“该回去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作为医生,命令您回去休息,”斯克雷塔很严肃地说。

他们走出里奇蒙大厦,进入公共花园。走着走着,奥尔佳找到一个机会,悄悄地对雅库布说:“我想跟你一起度过这一晚上……”

但雅库布只是耸了耸肩膀,因为斯克雷塔执意坚持他的安排。他们把年轻女郎送回卡尔·马克思公寓,当着他朋友的面,雅库布甚至都没有像习惯的那样抚摩一下她的头发。大夫对李子般乳房的反感,使他突然失去了勇气。他从奥尔佳的脸上看出了她的失望,他为自己伤了她的心而难过。

“嗨,你觉得怎样?”斯克雷塔问道,这时候,他已经单独跟他的朋友走在公共花园的小径上。“当我说我需要一个父亲的时候,你一定听到我的话了。甚至连一块石头都会对我产生怜悯之心的。而他,他却开始谈起了圣保罗!他真的无法明白吗?差不多有两年了,我一直对他解释说,我是个孤儿,两年了,我对他反复强调一本美国护照的好处。我还千百次暗示了各种各样收养的例子。按照我的盘算,所有这些暗示早该使他想到来收养我了。”

“他早就被他自己吓傻了。”雅库布说。

“是这样的。”斯克雷塔表示同意。

“假如他真的病得很严重,这倒没有什么可奇怪的,”雅库布说。“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痛苦吗?”

“还要更痛苦呢,”斯克雷塔说。“六个月之前,他刚刚有过一次十分严重的心肌梗死,从此后,他被禁止长途旅行,他在这里生活得像是一个囚徒。他的生命悬于细丝,岌岌可危,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你看,”雅库布说,“在这一情况下,你早该明白,暗示的方法并不好,因为无论哪一种暗示,都只能在他身上引起一种对他自己的反思。你应该直截了当地向他提出你的要求。他当然会直面现实,因为他喜欢让别人愉快。这也符合他对他自己的想法。他愿意让他的同类愉快。”

“你真是个天才!”斯克雷塔大声嚷道,停住了脚步。“这简单得就如同哥伦布的鸡蛋,恰恰就是这样!瞧,我真傻,我白白浪费我两年的生命,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该怎样猜测他的心!我花费了整整两年的生命无谓地拐弯抹角!这是你的错,因为你本该早早地就给我一个建议了。”

“瞧你!你自己早就该来问我的嘛!”

“两年多了,你都没有来看过我!”

两个朋友行走在漆黑的公园里,呼吸着初秋夜晚的清凉空气。

“既然我已经让他当上了父亲,我兴许有资格让他认我当儿子吧!”斯克雷塔说。

雅库布表示同意。

“我的不幸,”久久一阵子沉默后,斯克雷塔继续道,“是我周围尽是一些白痴。在这个小城市里,我能够找到什么人请教一二吗?人只要生得聪明一些,就全都逃脱不了流亡的命运。我别的什么都不想,只想到了一点,因为这是我的专业:人类制造了一大群数量多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白痴。一个人越是傻,他就越是想生殖。完美的生命最多生育一个孩子,而最优秀的,像你这样,则决定根本就不生育。这是一个灾难。而我,我经常在想,梦想能有这样的一个世界,一个人不是诞生于陌生人之中,而是在兄弟们之中。”

雅库布听着斯克雷塔的话,觉得话里没什么太有意思的东西。斯克雷塔继续道:

“别以为这仅仅是一句话!我不是一个政治家,而是一个医生,兄弟这个词对我来说,具有一个精确的意义。那些至少有一个共同的父亲或一个共同的母亲的人,才是兄弟。所罗门的所有儿子,尽管他们诞生于一百个不同母亲的肚子,全都是兄弟。这真是奇妙至极!你以为如何?”

雅库布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显然,”斯克雷塔继续道,“很难迫使人们在性交的时候考虑子孙后代的利益。但是,我要讨论的不是这些。在我们的世纪,毕竟还应该有其他的方法,来解决合理生育孩子的问题。人们不能永远地把爱与生殖混淆在一起。”

雅库布同意这一想法。

“只不过,你感兴趣的惟一事情,你,是让性爱从生殖中摆脱出来,”斯克雷塔说。“而对我来说,问题更是让生殖从性爱中摆脱出来,我打算把我的计划告诉你。在试管中的,都是我的精液。”

这一次,雅库布的注意力被唤醒了。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我觉得这是一个奇妙的主意!”雅库布说。

“奇妙无比!”斯克雷塔说。“用这个方法,我已经治愈了不少女人的不育症。别忘了,如果说许多女人不能有孩子,那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丈夫是不育的。我在整个国家有一大批患者,四年来,我在城里的门诊所作一些妇科检查。在一个注射器里配上精液,然后往女病人的肚子里输入这生命之液,那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你有了多少孩子?”

“好几年了,我一直这么做,不过,对具体的数字,我只能猜一个大致差不离。我并不能总是确信我的父亲身份,因为我的病人对我不忠,假如我可以把她们跟她们的丈夫睡觉称作不忠的话。而且,她们事后就回家了,以至于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的治疗成功了没有。至于住在这里的病人,事情就比较明确了。”

斯克雷塔噤声不语了,雅库布也沉浸于一种温柔的冥想中。斯克雷塔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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