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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圆舞曲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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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动物那热乎乎的躯体,他对自己说,这个年轻的金发女郎是来向他宣告命运的,她以一个秘密的符号,宣告他在这个国家中将永远得不到爱,她受人民的委派,她随时准备抓住他,把他送交给那些用带铁丝圈套的长杆子威胁着他的人们。他紧紧地抱住狗,把它搂在怀里。他想他不能把它留在这里听任命运的摆布,他应该把它带走,作为一个经历迫害的见证者,作为一个逃脱迫害的幸免者,远远地离开这个国家。然后,他对自己说,他要把这条欢快的狗藏在这里,作为一个逃避警方的流亡者,他觉得这一念头很有喜剧性。

有人敲门,斯克雷塔大夫走进来说:“你总算回来了,正是时候。我整个下午都在找你。你溜到哪里去了?”

“我去看了奥尔佳,然后……”他想讲述狗的故事,但斯克雷塔打断了他:

“我本该想到的。我们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谈论,你却这样的浪费时间!我已经对伯特莱夫说了,你在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邀请我们两个聚一聚。”

这时候,狗从沙发上跳下,来到大夫身边,挺起身子,只用后腿站立,把前爪伸到大夫的胸前。斯克雷塔挠了挠狗的脖子。“嘿,鲍博,是呀,你真好……”他说,一点儿都没有惊讶的样子。

“它叫鲍博?”

“是啊,它是鲍博。”斯克雷塔说。他解释说,这狗是一家旅店老板的,旅店位于离小城不远的森林里;所有人都认识这条狗,因为它四处溜达。

狗明白他们在说它,这使它很开心。它使劲摇着尾巴,想来舔斯克雷塔的脸。

“你是一个细腻的心理学家,”大夫说,“今天,你必须帮我好好地研究他一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好了。我对他有一些重大的计划。”

“卖圣徒像吗?”

“圣徒像,那是一件蠢事,”斯克雷塔说,“我要做的,是一件远远更为重要的事。我想让他认我做养子。”

“认你做养子?”

“认我做他的儿子。这对我来说至关紧要。假如我成了他的养子,我就自动取得了美国国籍。”

“你想移民吗?”

“不。我在这里从事一些长期的试验,我不打算中止试验。此外,我今天必须找你谈一谈,因为我需要你来参与这些试验。但是,有了美国国籍的话,我就将获得一本美国护照,我就可以在全世界自由旅行。你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一个普通人是永远也不能走出这个国门的,而我是那么渴望去冰岛。”

“为什么偏偏是冰岛呢?”

“那是捕鲑鱼的最好角落。”斯克雷塔说。然后,他又接着说:“让事情变得有些复杂的是,伯特莱夫只比我大七岁。我必须对他解释清楚,养父的身份是一个法律上的身份,它跟亲子关系中的父亲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从理论上说,即便他比我更年轻,他照样可以成为我的养父。他也许会明白的,但他有一个很年轻的妻子。她是我的一个病人。还有,她后天就要到这里来。我已经派苏茜去了布拉格,让她到飞机场去接她。”

“苏茜知不知道你的计划?”

“当然知道。我已经嘱咐她,不惜一切代价来赢得她未来婆婆的好感。”

“那个美国佬呢?他说什么了吗?”

“这正是最难的地方。这家伙无法理解我的言外之意。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好好地研究他一番,然后告诉我怎么跟他打交道才好。”

斯克雷塔瞧了瞧他的手表,说伯特莱夫正在等着他们。

“可是,我们拿鲍博怎么办呢?”雅库布问道。

“你是怎么把它带来的?”斯克雷塔说。

于是,雅库布向他朋友解释一通,他是怎么救了那条狗一命,但是,斯克雷塔还沉浸在他的思绪中,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讲述。当雅库布说完后,他说:

“旅店的老板娘是我的一个病人。两年前,她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娃娃。他们很喜欢鲍博,你可以明天把狗给他们带回去。眼下,我们就给它吃一片安眠药好了,让它不要再惹我们的麻烦。”

他从一个衣袋中掏出一管药,从中取出一片。他唤着狗,掰开它的嘴,把药片扔进它的喉咙。

“一分钟之后,它将会乖乖地熟睡。”他说,随后跟雅库布一起走出房间。

第三天 9

伯特莱夫对两位来客表示欢迎,雅库布的目光在整个房间里扫了一遍。然后,他走近那幅大胡子圣徒的画像。“我听说,您会画画。”他问伯特莱夫。

“是的,”伯特莱夫回答道,“这是圣拉撒路,我的主保圣人。”

“您怎么会想到给他画上一圈蓝色的光环呢?”雅库布问,表现出他的惊讶。

“我很高兴您向我问到这一问题。一般情况下,人们瞧着一幅画,却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我画了蓝色的光环,只是因为,实际上一道光环就是蓝色的。”

雅库布再一次表现出他的惊讶,于是伯特莱夫继续说:“以一种特别强有力的爱走向上帝的人们,会相应地感觉到一种神圣的快乐,它将扩散到他们的整个身体,并且从身体中照射到外界。这种神圣快乐的光芒平静而又温和,它具有蔚蓝天空的色彩。”

“等一等,”雅库布打断他的话,“您是想说,光环还不只是一种象征?”

“完全对头,”伯特莱夫说,“但是,您不要想象它永久地从圣徒们的头上散发出,而且圣徒们像是巡路的油灯,在全世界四处游走。当然不是这样。只有在他们内心的愉快非常强烈的某些时候,他们的额头上才会投射出一道蓝盈盈的光。在耶稣去世之后的最初几个世纪,在圣徒们数量众多,有许多人甚至非常熟悉他们的一个阶段,没有人对光环的颜色有过丝毫怀疑,在那个时期所有的绘画和壁画上,您都可以看到,光环是蓝色的。只是从公元五世纪起,画家们才开始渐渐地把光环表现为各种不同的颜色,比如说,橘黄色的,或者黄色的。再后来,在哥特式绘画中,就只有金黄色的光环了。这样更具有装饰性,而且也更好地传达出教会的世俗强力和荣耀。但是,这样的光环并不像真正的光环,也不比当时的教会更像是原始基督教。”

“这倒是我不知道的。”雅库布说。这时,伯特莱夫走向了酒柜。他跟两位来客讨论了好一阵子,想知道他们更喜欢喝什么酒。当他在三个酒杯中倒上白兰地后,他转身对大夫说:

“我请求您,别忘了那个可怜的父亲。我是很关心的啊!”

斯克雷塔请伯特莱夫尽管放心,说一切都将很顺利,这时,雅库布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当他们把事情告诉他之后(让我们好好地珍惜这两个人优雅的谨慎,他们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甚至当着雅库布的面),他对那位不幸的生育者表示了极大的怜悯:

“我们中谁没有经历过这骷髅地的苦难!这是生命中的巨大考验之一。那些屈服了并且不自觉地成为父亲的人,将因他们的失败永远地遭到惩罚。他们变得凶狠,如同所有那些输掉的人,他们希望所有其他人也面临相同的命运。”

“我的朋友!”伯特莱夫喊了起来,“您在一个幸福的父亲面前说这事!假如您在这里再待上一两天,您就将见到我的儿子,他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这样,您就会收回您刚才说的话了!”

“我什么都不收回,”雅库布说,“因为您没有不自觉地成为父亲!”

“当然不是。我是自觉自愿地成为父亲的,而且是依靠了斯克雷塔大夫的帮助。”

大夫显露出一种满足的神态,声称他也有一个关于父亲身份的想法,不过它跟雅库布想的不同,就如他亲爱的苏茜祝圣过的身份所证明的那样。“关于生育的问题,”他补充说,“惟一令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事,是双亲的无理选择。一些丑恶的人居然可以决定自己去生育,真让人无法相信。他们兴许在这样想,假如他们可以跟自己的后代分担丑陋的负担,这负担也许会变得稍稍轻一些。”

伯特莱夫把斯克雷塔大夫的观点形容为唯美的种族主义:“别忘了,不仅苏格拉底是个丑八怪,而且许多风流名媛也不是以完美的容貌而出类拔萃的。唯美种族主义几乎总是一种非经验的标签。那些还没有相当深地进入到恋爱快乐的世界中的人,无法根据他们的所见,对女人作出判断。但是,那些真正了解女人的人知道,眼睛只能揭示一个女人能为我们提供的一切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片断。当上帝教人类相亲相爱,繁育后代时,大夫,他同样地想到了那些丑陋的人和那些美丽的人。我坚信,唯美的标准并不来自上帝,而是来自魔鬼。在天堂中,没有人能区别美与丑。”

雅库布则相信,在他对生儿育女的厌恶中,唯美的动机并不扮演任何角色,他接过话头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举出不做父亲的十个理由来。”

“那就请说吧,我倒是很想领教一番呢。”伯特莱夫说。

“首先,我不喜欢母性。”雅库布说,然后,他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梦,“现代社会已揭去了一切神话的面具。长久以来,儿童期早就不再是天真的时代了。弗洛伊德发现婴儿的性欲,以俄狄浦斯为例告诉了我们一切。只有伊娥卡斯忒是不能被触动的,没有人胆敢撕下她的面纱。母性是最后的和最大的禁忌,它藏匿了最深重的厄运。再也没有比把母亲与她的孩子连结在一起的联系更强大的联系了。这一联系一劳永逸地损毁孩子,并在儿子长大后,为母亲准备爱情的所有痛苦中最残酷的痛苦。我要说,母性是一种厄运,我拒绝为它做一份贡献。”

“接着说,”伯特莱夫说。

“还有另一个理由,使我不愿意增加母亲的数量,”雅库布稍稍有些尴尬地说,“因为,我很喜爱女人的肉体,一想象我心爱的女子的乳房将变成一个奶袋子,我就不能不感到厌恶。”

“接着说,”伯特莱夫说。

“我们这位大夫将肯定会告诉我们,医生和护士对待做了流产手术后住院的女人,要比对待产妇更严厉,并由此向她们表明某种轻蔑,尽管那些护士自己在生命的长河中,至少也会有一次需采取这样的措施。但是,在他们心中,这是一种比任何一种思考反应更强烈的生理反射,因为对生殖的崇拜是大自然的一种要求。所以,在鼓励生育的宣传中寻找哪怕是一丝丝的理性证据,都是没有用的。依您看来,在教会鼓励生育的道德训诫中,我们听到的是耶稣的声音吗,或者说,在共产主义国家支持生育的宣传中,你们听到的是马克思的话吗?人类如若听从传宗接代的惟一欲望的引导,最后必将窒息在这小小的地球上。但是,鼓励生育的宣传还在继续运作,公众看到一个喂奶的母亲或者一个做怪相的婴儿的图像时,还会流下激动的眼泪。这让我恶心。当我想到,我会跟千百万其他热情的人们一样,俯身在摇篮上,面露一丝傻乎乎的微笑,我就不禁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冷。”

“接着说,”伯特莱夫说。

“很显然,我还得问一问自己,我要把我的孩子送到哪一个世界去。学校很快就会把孩子从我这里夺走,满脑子地向他灌输种种谬论,我就算是花费一生的精力,都来不及跟那些东西斗争。我应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变成一个遵守习俗的傻瓜?或者,我是不是必须反复教导他我自己的观点,从而看着他痛苦地挣扎?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将跟我一样被带入无尽的冲突之中。”

“接着说,”伯特莱夫说。

“很显然,我还应该考虑一下我自己。在这个国家,孩子们要为父母的违抗付出代价,父母也要为孩子们的违抗付出代价。有多少年轻人被禁止求学,只因为他们的父母不幸落难!有多少父母不得不忍气吞声,只为了不让灾祸落到他们的孩子头上?在这里,谁若想保留至少一丝丝的自由,谁就不应该生孩子,”雅库布说,说完就不作声了。

“您的十诫中,还有五条理由没有说呢,”伯特莱夫说。

“最后一条理由的分量是那么的足,光这一条就够顶上五条了,”雅库布说,“生一个孩子,就是跟人签订一个绝对的条约。假如我有了一个孩子,那我就好像是在说:我出生了,我品尝了生命,我证实它很美好,值得我们去重复。”

“那么,您难道不觉得生命是美好的吗?”伯特莱夫问。

雅库布想说得更确切,便谨慎地说:“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永远也不可能带着彻底的坚信说:人是一种美妙的生命体,我愿意繁育他们。”

“这是因为,你仅仅只认识生命中惟一的、最糟的一面,”斯克雷塔大夫说,“你从来不善于生活。你总是在想,你的义务,就像人们说的,是生活于其中。在现实的中心。但是,对你来说,现实又是什么呢?政治。而政治,是生活中最不基本的和最不珍贵的东西。政治,是漂浮在河面上肮脏的浮沫,而实际上,生活之河则涌动于深深的洪流中。对女性生殖的研究,至少持续了好几千年。那是一段坚固而确实的历史。无论是哪一个政府在掌权,对它都没有丝毫的影响。至于我,当我戴上塑胶手套,检查女性器官的时候,我要比你更靠近生命的中心,近得多得多,因为你在关注人类的幸福时差点儿丢弃了自己的生活。”

雅库布没表示反对,他赞同他朋友的指责,而斯克雷塔大夫感到勇气大增,继续说道:“阿基米德画着他的圆,米开朗琪罗雕着他的石块,巴斯德摇着他的试管,是他们,仅仅只是他们,改变人类的生活,写下真正的历史,而那些政治家们……”斯克雷塔停顿一下,用手做了一个表示轻蔑的动作。

“而那些政治家们呢?”雅库布问道。接着他又说:“我来替你说吧。如果说,科学和艺术实际上是历史真正的和本来的竞技场,那么,政治则相反,是一个封闭的科学实验室,在里面进行的是前所未闻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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