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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圆舞曲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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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者通常不会产生什么爱心。对这一点,人们可以找到三个理由:

欲望:那些女人离开了丈夫、情人之后来到这里,在她的想象中,她们离开的是一个充满了机会的世界,而这千万个机会中,却没有一个属于她,尽管她的乳房长得更漂亮,腿也更长,相貌也更娇美。

除了欲望,还有不耐烦:那些女人带着她们遥远的运气来到这里,而她在这里却没有运气,去年是怎样,今年还是怎样;一想到她默默无闻地在这个小地方度过生命的一段时光,辜负了青春岁月,她就不寒而栗,她不断地想到,还没等她开始生活,生活就要从她面前逃走了。

第三点,她们众多的数量引起她直觉上的反感,数量减弱了任何女人作为个体的价值。她被一种女人胸脯的忧郁膨胀所包围,在这些胸脯中,甚至连她自己这一对如此美丽的胸脯也失去了价值。

她刚刚不露微笑地包裹完三个女人中的最后一位,那个瘦子女同事就朝大厅探出脑袋,对她喊道:“露辛娜!电话!”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如此庄严的调子,露辛娜立即知道是谁来的电话了。她脸色通红地跑到电话间后面,抓起听筒,自报了姓名。

克利玛通名报姓之后,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我三点钟下班。我们可以在四点钟见面。”

接下来就该商定一个约会地点了。露辛娜建议去疗养地的大饭馆,它是整天开的。待在一旁、眼睛始终盯着她嘴唇的瘦女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小号手回答说,他更喜欢在一个他们能够单独相处的地方见露辛娜,他建议开车带她离开疗养院,去别的什么地方。

“这没用。你想让我们去哪里?”露辛娜说。

“我们单独相处的地方。”

“假如你羞于跟我待在一起,那就没有必要来了。”露辛娜说,她的同事也点头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克利玛说,“我四点钟在饭馆门口等你。”

“好极了,”当露辛娜放下电话时,瘦女人就说,“他是想偷偷地在什么地方见你,而你就应该做得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你们在一起。”

露辛娜依然很激动,这次约会令她有些胆怯。她已经不能够再想象克利玛的样子了。他的体貌是什么样的,还有他的微笑,他的举止呢?他们惟一的那次邂逅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回忆。她的同事们那时一个劲地问她关于小号手的问题,她们都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说了些什么,他脱了衣服之后像什么,他是如何做爱的。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一味地重复说,那像是一场梦。

这可不是一种托词:那个人从海报上走了下来,跟她相遇,她跟他一起在一张床上度过了两个小时。一时间里,他的照片获得了一种三维的现实感,有血有肉,随后又变成了一个非物质的、无色彩的形象,复制为成千上万的样本,那么的抽象,那么的虚幻。

因为当时他那么快地就摆脱了她,回到了他的图像符号中,所以她只保留了关于他完美形象的不快感觉。她无法抓住哪怕是一个仅有的细节,能让他降尊纡贵,能让他变得更为亲近。当他离得很远时,她还充满着激昂的斗志,但现在她感受到了他的在场,勇气就从她身上消失殆尽。

“挺住,”瘦女人对她说,“我要为你祝福,全看你自己的了。”

第二天 6

当克利玛跟露辛娜电话交谈结束后,伯特莱夫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卡尔·马克思公寓,斯克雷塔大夫就住在那里,并在那里开着他的诊所。不少妇女坐在候诊厅里,但伯特莱夫毫不犹豫地轻轻敲了四下诊室的门。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高高的鼻子,戴一副眼镜。“请稍等一会儿。”他对坐在候诊厅里的女人们说,然后陪这两个男人来到走廊上,又从走廊上楼,来到他住的套房。

“您好吗,大师?”三个人刚刚落座,他就对小号手说,“您什么时候再来这里开音乐会呢?”

“这辈子都不会了,”克利玛回答说,“因为这个温泉城带给我伤害。”

伯特莱夫对斯克雷塔大夫解释了小号手的事,然后克利玛又说:

“我请求您帮我一个忙。首先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也许只是月经推迟了呢。要不然她就是在跟我演戏。这样的事我已经碰到过一次了。同样是一个金发姑娘。”

“绝不应该跟金发姑娘做任何事。”斯克雷塔大夫说。

“是的,”克利玛表示同意,“金发姑娘是我的丧门星。大夫,那一回,实在是恶劣。我早已迫使她去医生那里做检查了。只不过,在妊娠刚一开始,是得不出确切结论的。于是,我要求给她做一个母鼠测试。把女人的尿液注射到母鼠体内,当母鼠的卵巢膨胀时……”

“那女士就是怀孕了……”斯克雷塔大夫补充道。

“她带来了她早晨的尿液,装在一个瓶子里,我陪着她,她突然让瓶子掉在联合诊所门口的人行道上。听到粉碎声,我赶紧跑上前,还想抢回它至少几滴尿液!看到我这个样子,人们恐怕会以为她掉在地上的是圣杯呢。她是故意的,想摔破瓶子,因为她知道,她并没有怀孕,她想让我尽可能长久地受折磨。”

“典型的金发女郎的行为。”斯克雷塔大夫说,一点儿都不奇怪。

“您认为在金发女郎和褐发女郎之间真的有什么区别吗?”伯特莱夫说,他显然对斯克雷塔大夫有关女人的经验有所怀疑。

“我相信您!”斯克雷塔大夫说,“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头发,这是人性的两极。黑色的头发意味着活力、勇气、直率,行动,而金色的头发则象征着女人味、温柔、软弱和被动。如此说来,一个金发女郎实际上是双重意义上的女人。一个公主只能长一头金发。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女人们为了尽可能体现出女人味,都会把头发染成金黄,而绝不会染成黑色。”

“我很好奇地想知道,色素是如何对人类施加了影响的,”伯特莱夫疑惑不解地说。

“问题不在于色素。一个金发女郎在无意识地适应着她的头发。尤其,假如这个金发女郎本来是一个褐发女子,特地让人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她想忠实于她头发的颜色,于是所作所为尽量像是一个弱女子,一个肤浅的洋娃娃,她要求得到温柔和体恤,得到人殷勤的照应和周到的膳食,她自己没有能力做什么事情,外表一片精致,里面却一派粗糙。如果黑色的头发成了一种流行的时尚,那么,人们在这世界上显然会活得更好。人们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最有用的社会变革。”

“如此说,露辛娜很有可能是在跟我玩把戏。”克利玛插话道,试图在斯克雷塔大夫的话中找到一种希望的理由。

“不。我昨天对她做了检查。她是怀孕了。”医生说道。

伯特莱夫注意到,小号手变得面无血色,就说:“大夫,主持堕胎事务责任委员会的可就是您啊。”

“是啊,”斯克雷塔大夫说,“我们这个星期五就要开会。”

“这太好了,”伯特莱夫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因为我们朋友的神经快要崩溃了。我知道,在这个国家里,你们并不允许自由堕胎。”

“根本就不允许,”斯克雷塔大夫说,“在这个委员会中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两位女士,她们代表人民的权力。她们都长得极其丑陋,憎恶所有那些来找我们的女人。你们知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是最激进的鄙视女人派?是女人们自己。先生们,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女人有过那么深的仇恨,就连克利玛先生也没有,尽管已经有两个女人试图把自己肚子大起来的责任推在他的头上,只有女人才会对跟自己同一性别的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为什么您认为她们会竭力地诱惑我们?仅仅是为了能够蔑视和凌辱她们的姐妹。上帝向女人心中灌输了对其他女人的仇恨,因为上帝想让人类繁衍多多。”

“我原谅您说的话,”伯特莱夫说,“因为我想再回到我朋友的事情上来。在这个委员会里,毕竟是您说了算,那些可恶的女人会照着您的话去做的。”

“毫无疑问,当然是我说了算,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是不打算再去管那些事了。我又挣不到一分钱。您,比如说,大师,您开一场音乐会能挣多少钱?”

克利玛说出的数目吸引住了斯克雷塔大夫。

“我常常想,”他说,“我应该去搞音乐,好让我的钱包鼓起来。我演奏打击乐还是蛮不错的呢。”

“您演奏打击乐吗?”克利玛说,话里透出一种强烈的兴趣。

“是啊,”斯克雷塔大夫说,“在人民之家,我们有一架风琴和一套打击乐器。我业余时间常去敲鼓。”

“好极了!”小号手叫起来,很高兴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吹捧一下医生了。

“但我没有伙伴可以组成一个真正的乐队,只有药剂师还能来弹弹钢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试着配合了好多次。”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听我说!露辛娜什么时候来我们委员会……”

克利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去……”

斯克雷塔大夫做了一个不耐烦的动作:

“她会高高兴兴地来的,像其他人那样。但是委员会要求孩子的父亲也到场,所以,您必须陪她前来。为了使您并不只是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特地来这里跑一趟,您可以提前一天来,我们晚上演奏一场音乐。一把小号,一台钢琴,一套鼓。三人组成一个乐队。有您的大名印在海报上,观众肯定爆满。您认为如何?”

克利玛对自己音乐会的技术质量问题永远是极端苛刻的,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要是在两天之前,他对医生的建议恐怕根本不会考虑。但是,现在,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女护士的肚子,他怀着一种彬彬有礼的热情,回答医生提出的问题:

“那将会很精彩!”

“真的吗?这么说,您同意了?”

“当然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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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您呢,您认为如何?”斯克雷塔问伯特莱夫。

“我看这个主意棒极了。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在短短的两天里怎么准备呢?”

斯克雷塔并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电话。他拨了号码,但没有人接电话。“最重要的,是要立即去做海报。不幸的是,秘书不在,可能出去吃午饭了。”他说,“至于租用场地问题,就用一个儿童游戏厅好了。人民教育协会星期四要在那里开一个反酗酒会议,由我的一个同事来主持一个讲座。如果我建议他称病取消讲座,他将会很高兴地接受。不过,显而易见,您必须在星期四一早到达,我们三个人好排练一下。不过,假如这没有必要的话?”

“不,不,”克利玛说,“这是必不可少的。必须事先准备好。”

“我也这样认为,”斯克雷塔表示同意,“我们将为他们演奏最有效的保留曲目。《圣路易斯的布鲁斯》和《圣徒进行曲》这两首曲子中的打击乐,我演奏得得心应手。我可以独奏它几段,我好奇地想知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另外,今天下午您有事吗?您不愿意我们先来试一试吗?”

“很不巧,今天下午,我必须说服露辛娜同意做人工流产。”

斯克雷塔做了一个不耐烦的动作:“忘了它吧!她不用您去求,就会同意的。”

“大夫,”克利玛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说,“还是星期四再练吧。”

伯特莱夫也代为求情:

“我也认为,你们最好还是等到星期四再说。今天,我们的朋友打不起精神来。此外,我想他可能也没有带着他的小号。”

“这倒是一个理由!”斯克雷塔坦言承认。他领着他这两个朋友去对面的餐馆,但是,在街上,斯克雷塔的护士追上了他们,她请医生赶紧回到诊所去。大夫向朋友们道一声抱歉,就跟在女护士后面,回到他那些患不育症的女病人那里去了。

[6]捷克斯洛伐克于一九五七年通过人工流产法,凡提出堕胎要求的妇女,必须经过地方政府所属的堕胎事务责任委员会批准,此法令后来于一九八六年取消。[7]拉丁语,Tres faciunt orchestrum。

第二天 7

约莫六个月之前,露辛娜离开父母亲的家,离开了他们居住的附近的一个村子,搬到卡尔·马克思公寓,住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鬼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那个独立的小房间的什么,但她很快明白到,她从她的小房间和她的自由中得到的好处,远不如她早先梦想得那么愉快,那么强烈。

这天下午,大约三点时分,从温泉疗养院下班回到小房间后,她吃了一惊,很不高兴地看到,她的父亲正躺在长沙发上等着她。这也实在太碍事了,因为她本来打算好好地打扮一下,在衣柜里翻腾一番,梳一下头,精心地挑选一条出去时穿的裙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问道,一脸的不高兴。她从心底里抱怨那个看门人,他认识她的父亲,而且还随时准备在她不在的时候为他打开她房间的门。

“我有一会儿空,”父亲说,“今天,我们在城里有一次演习。”

她父亲是维护公共秩序志愿者协会的成员。由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老是嘲讽那些胳膊上佩戴袖章,神气活现地在大街上巡逻的老先生们,露辛娜就替父亲的活动感到难为情。

“你还觉得这挺好玩的吧!”她嘟囔着说。

“你应该感到幸福,有我这么一个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逃避勤务的爸爸。我们这些退了休的,我们还要继续让年轻人瞧瞧,我们还会干些什么!”

露辛娜断定,眼下最好的做法是让他接着说他的,自己还是集中精力选裙子。她便打开了衣柜。

“我很想知道你们到底会干什么。”她说。

“不少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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