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殷子傲温柔的说着残酷的话,心冷到了极点,这么一个俊美温柔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怜悯自己?
看着怀中一脸酸楚的女子,殷子傲的心是疼的,可是他只是一个由平民高中状元之后被钦点的驸马,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跟六王爷抗衡,而且,谁都知道这个六王爷只给太后与皇上面子,想靠公主也是办不到的。所以,他不敢去招惹六王府的人,而眼下要救人,却是不得不为之。
殷子傲轻轻的替萧曼清拭去泪水,默不作声的抱起,踏着积雪,艰难的向万安寺的方向走去。
萧曼清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由他吧,即使回到王府也罢,只要能调理好身子,还怕以后没有机会?
殷子傲让守在万安寺的随从向公主通报,自己驾着马车,送萧曼清回到六王府。
六王府,春儿再次跪在风雪里,这次是因为她身边的丫鬟不见了,在外人看来是因为不同的人,让春儿一次次下跪,而萧曼清只能默默的再次心道对不起。
37.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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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是猪吗?她夜里出去你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南景赫沉着脸道。
“回王爷,奴婢的头被人打了一下,之后就没有知觉了。”春儿小心的回答。
“是小菲打的?”南景赫皱了皱眉,这个丫头也太胆大了。
“奴婢不知。”
“王爷,驸马带着小菲回来了。”张更禀报。
南景赫朝门外望去,殷子傲抱着萧曼清走进了王府,那张清丽的脸更加苍白,双眼微合,那只被鞭子打伤的手无力的垂着,轻轻摇摆,像在跟他示威。
南景赫一把便将萧曼清从殷子傲的怀中揪下,手揽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托住,不至于让她倾斜的身子摔倒,墨染的眸死死的盯着那张倔强的脸。
“怎么?要怪我吗?”萧曼清微微一笑,“怪我跟着强盗跑了?”
“真的有强盗吗?”南景赫不信,即使他的王府几乎没有什么守卫,也没人敢真的潜了进来,谁知道会不会中了空城计。
“你爱信不信!”萧曼清扭过头,瞧见跪在地上的春儿,撇了撇嘴,“王爷,你应该怪自己府里守卫松懈,拿一个丫鬟出什么气?她又没有时时看着我的义务,何况她看的过来吗?”
“逃跑还有理了!”南景赫揪住萧曼清的头发,把她的头硬扭了过来。
萧曼清疼的咧咧嘴,紧盯着南景赫,尽力放高了音量,道,“我被人掳走推到了清风崖下,若不是幸运的卡到了树上,正巧碰到了驸马,此时不是已经摔死了就是冻死了。”
“是吗?”南景赫眯起眼,“不是你慌不择路的跑错了方向?”
“再错,我会往悬崖上跑?”萧曼清气的跺脚,真想狠狠的踩他一脚,“哎呦——”触动了腿上的伤处。
“皇叔,小菲确实是从清风崖摔下。”久未作声的殷子傲实在不忍再看萧曼清强忍着伤病打着精神与南景赫争执的样子,在旁插口,“正巧我与公主去万安寺进香,闲来无事随处走走碰上了,否则真不知后果如何。小菲现在病的厉害,腿上也受了伤,还请王爷找大夫给好好看看。”
“我府里的丫鬟,我会做主,不劳驸马费心了。”南景赫淡淡的道,不知怎的,瞧见他抱着人进府的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
“那我就跟皇叔告辞了。”殷子傲礼貌的拱了拱手,退出了王府。
萧曼清探着头,瞧着离开的驸马,一路上没有跟他多言,虽然责怪他不肯带自己逃离王府,但毕竟也是把自己救了,虽然不甘心,也总应该说声谢谢的。
38.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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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留恋么?”南景赫扳回萧曼清的头。
“你想怎么就怎么吧。”萧曼清闭上了眼,真的很乏。
“张更,去传太医。”南景赫命令着,将萧曼清横抱起,来到了她的房间,轻轻放下。
一路上,萧曼清没有睁眼,上次就是这个王爷从容妃那里把她抱走的,可是当时晕了过去,这次,自己的心里很清楚,不过没有什么感觉,不像驸马的怀里温暖,还带点胆战心惊,还好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再触动伤处。谢天谢地了。
但是南景赫的这一举动再次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尤其是鸣柳,已经达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为什么这个罕见的怀抱可以为她一次次张开?
太医诊治之后,开了些药。腿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从树上掉下,有积雪垫着,并没伤了筋骨,只是病的很重,又发起烧,怕是一时好不了。
春儿把煎好的药端给了萧曼清,萧曼清又找借口打发走了春儿,想把药倒掉,为了腹中的孩子,这药是绝对不能随便吃的。
“你在做什么?”南景赫突然推门而至。
萧曼清拿着药碗的手顿时僵在了床前。
南景赫上前夺过药碗,“不想好了是不是?”
萧曼清懒得理会,靠在枕上,不做声。
南景赫猛的捏住了萧曼清单薄的下巴,稍一用力,掰开了嘴,毫不客气的将药灌了进去。
“咳咳——”灌完药的萧曼清咳嗽不止,好想把药吐出,可是这药真的很坚强,钻进了肚子生了根。
“以后我会让春儿监视着你,要是你敢不喝,我就让春儿不好过!”南景赫立在一旁冷冷的道。
就知道威胁!萧曼清翻了个白眼。
“要想以后不吃药,就听话些。”临走,南景赫交代。
萧曼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宝宝,希望这些药不会伤害你,为了你,以后我会听话的。
很舒服的睡到了又一个早晨,天不知何时又悄悄的晴了,微弱的阳光撒进了屋子,虽然没有暖洋洋的味道,但也可以让人的心情舒畅许多。
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传到了萧曼清的耳朵里,很是揪心。
“做什么呢?”萧曼清嘀咕着要去看个究竟,否则心里不会安生。
腿还有些疼,走起来一瘸一拐,但是病已经有所好转,烧退了,精神就好了许多。
园子里,几个丫鬟躲在一旁,悄悄的捂着嘴看着,不敢出声也不敢走近。不远处几个男仆颤微微的站着,中间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抱头在雪地上痛苦的来回打滚,身上的鞭子起起落落,每一下都使他发出揪心的惨叫。棉袍都已被抽烂,就像一块包扎不严的破布,露出一条条交错着的血淋淋的鞭痕,惨不忍睹。
39.挡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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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萧曼清急步冲上前,对着面无表情的南景赫怒喝。都打成这个样子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给求个情。
南景赫充耳不闻,手中的鞭子一下下不停的抽来抽去。
“小菲。”春儿跑来拉住了萧曼清,敢冲王爷大吼,真的是不要命了。
“你放开!”萧曼清挣脱了春儿,奋力上前去夺南景赫手中的软鞭。
啪!鞭子没有夺过,肩头硬生生的挨了一鞭,毫不陌生的疼痛又再次袭来。
“找死!”南景赫冷喝。
萧曼清一愣,不是决定听话的么,怎么又惹了这根鞭子?
“让开!”南景赫厉声喝道。
“够了,有再大的过错打成这样也该够了!”萧曼清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去扶滚倒在地上的男孩,“一个孩子而已,都给打成什么样了?”
一个孩子?南景赫感到很好笑,你不过也就是个十七八,竟然称这个十五六的小子是孩子?
宋菲仪在现代已经二十八岁了,此时成为萧曼清也是用二十八岁的眼光来看的,所以这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很小很可怜。虽然打算不招惹这个残暴的主儿,可是自己狠不下心来做个无关的看客,不由的就上前给插了一手。
“让开!”南景赫再次警告。
萧曼清充耳不闻,掏出帕子擦拭着男孩嘴角的鲜血。
啪!不耐烦的南景赫再次扬起手中的软鞭,他不相信萧曼清能够坚守在男孩的身边。可是萧曼清做到了,用她娇小的身躯替男孩挡下了这残酷的鞭责。
鞭子甩在萧曼清的后背上,力道很大,顺着鞭痕棉袍撕开了个口子。
“不让吗?”南景赫抽了过去。
一下一下的抽着,衣服一层层的都破裂了。虽然还看不到血痕,可是旁观的人都知道,身上一定是鞭痕累累了。
“姐姐,你放开我吧。”男孩哭着祈求,他不要这么好心的姐姐跟他一起挨鞭受痛。
萧曼清死死的抱着男孩,反正已经挨了这么多鞭子,就坚持下去吧。
南景赫停止了抽打,墨染的瞳孔静静的聚焦在萧曼清的身上。
“打够了吗?”萧曼清扭过头,平静的瞧着南景赫,她没有一声呼喊,没有一丝呻吟,一切都强忍在自己的体内,不肯爆发。
南景赫注视着这双倔强的眼睛,感受着她体内隐忍的剧烈疼痛。这种感觉把他带到了十五年前,他的母妃被人活活打死的那一刻,他的母妃就一直睁着这样的一双不肯屈服的眼睛,默不作声,直到吐出最后的一口气。如果,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挣脱太监们紧抓他的手,站在母妃面前,如果当时有人肯站出来替母妃挡一下,也许母妃就可以坚持到父皇回来的时候,她也就不会含冤而死。
40.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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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赫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恢复平静。
鞭子收回腰间,南景赫淡淡的道,“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到怡香院去赎回你的妹子,以后有事就直说,不准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是,是。谢王爷!”男孩激动的磕头捣地,全然忘记了已是遍体鳞伤,这是他万没想到的结果。
呵,原来是为了从妓院赎人,偷了他王府的一点东西,就给打成这样。萧曼清很是窝火,一定是下人都怕了他,不敢找他帮忙,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结果给逮住了,吃了苦头。现在给了银子也不该道谢!
“偷东西不该罚吗?”南景赫蹲在萧曼清的面前,扳起那个毫不掩饰自己不满之情的脸。
萧曼清抿嘴不语,身上的疼痛让她眉头微颦。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南景赫跟着也皱了下眉,起身淡淡的命春儿,“带她回去上药!”
躺到床上,萧曼清的汗才彻底放肆的流淌出来,是隐忍着背部惨疼的汗,是心惊后怕的汗,还有生病所生的串串虚汗。
春儿给上完药后,萧曼清再次无力的昏睡了过去。
晕晕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萧曼清睁开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眼前挂着一张迷人的笑脸,这张笑脸令她惊骇的很快清醒过来。
“鸣柳,你在这里做什么?”萧曼清赫然坐起。
“不要这么紧张么。”鸣柳笑笑坐在了床边,“来看看你啊,睡了一夜,好多了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萧曼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来后曾经想过,最可能害自己的就是鸣柳了,只有她莫名其妙的老跟自己作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是竟然雇凶杀人,这手段也太狠绝了。
“你不是被带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呢?你不是一直想逃吗?”鸣柳说的很轻很柔,如同在自言自语。
“是驸马把我带回来的,我又伤又病又无力,身不由己。”萧曼清道,她可真的不想回来。
“真是身不由己吗?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招!”鸣柳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做游戏吗?有什么好玩的!”萧曼清跟着提高了音量,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被掳跟她无关似的。
“你不是没死嘛,萧二小姐。”鸣柳冷冷的哼道。
“呃?”萧曼清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鸣柳。
“不要这样看我么。”鸣柳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萧曼清的脸庞,“这样好玩吗?”
“你怎么知道的?”萧曼清很想知道,随身的丫头烟儿都不敢确认,她一个从未见过的王府丫鬟怎么会如此肯定?
41.洗澡的后果
“你以为我会白白给你洗澡吗?”鸣柳很是得意,“怕是你已经忘了自己背后的奇纹了吧?”
什么奇纹?萧曼清本能的扭头瞧自己的后背,其实有厚厚的袍子隔着,能看到什么呢?
“偶尔听说宰相大人的小女儿一出生后背就带有异象,平时光洁无恙,若是着水就会显现出一朵牡丹纹样。当时萧大人还当至宝般遍告众人,当然也有宫里的太后了。哪知后来你的母亲做出丑事,连你也失去宠爱了,渐渐的也就无人提及,怕是都淡忘了。现在反而当成确认你身份的证据了。长的像的人是不少,可是不仅像还同样带着那个奇纹就不会只是巧合了吧?”鸣柳慢慢的言道。
“你早就怀疑我?”萧曼清问。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那天你在府外追看驸马时,我听到了你跟那个丫头的谈话。后来我跟踪那个丫头发现她是宰相府的人,所以我才想帮那个丫头确认一下你的身份。”鸣柳答道。
“你果真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萧曼清最终给出了结论。
“你究竟想怎样呢?”鸣柳还是带着最温馨的笑容,“王爷不会怜悯任何一个女人,对他的两个已逝的王妃也没有什么感情,死了都不曾动容一下。你想玩这样的手段捕获王爷的心吗?可能你会死的更惨!”
“哼,谁想捕获那个虐待狂又克妻的变态的心啊!”萧曼清嗤之以鼻,“想逃还逃不出呢!”
“啧啧,真的想逃吗?”鸣柳摇了摇头,“现在怎么说都没用了。”
“为什么?”萧曼清不解。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就这样隐藏下去,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第二,让王爷知道你的身份,让他一鞭鞭抽你,直到死!”鸣柳咬着牙,一字字的道。
“你还是要杀我!”萧曼清气愤惊栗。
“逃婚?大南王朝的律法是死罪,除非得到夫家的原谅。你想王爷会原谅你吗?”鸣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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