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我只是同情你,所以给你一个减少痛苦的机会。”
“哼,”萧曼清冷笑,“你可能同情我吗?你不就想置之我于死地么。不过,你想怎样杀我呢?王府里莫名其妙的死了人,我不相信王爷他会一点都不去理会。”
“放心,我不是傻瓜。”鸣柳笑了笑,“我会把你做成自杀的样子。你出逃无望,又受不了王爷的严厉,心里很脆弱,一时想不开就轻生了。”
“就这样?”萧曼清嘲笑,“这么牵强的理由,总得有人信啊。反正那个残暴的王爷也不会放过我,你为什么不向他揭发了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42.触目惊心
“难道你喜欢看到王爷发火的样子吗?”鸣柳道,“这样简单的就把你处理了,何必要劳师动众?不过只是一个自杀的理由罢了,对于一个丫鬟而言,没人会认真的追究的。”
其实只有鸣柳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在怕,怕王爷真的会原谅了这个女子,所以她想隐瞒下去,让这个女子悄悄的彻底的赶快消失。若是其他的人,或许不会这么害怕,可是这个女子却给她与众不同的感觉,尤其是轻易的夺得了王爷的怀抱,更令她不敢肯定王爷是否会对她心软,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个女子究竟哪里吸引了对感情不屑一顾的王爷。
“你这个管事管的也太多了吧?”萧曼清最后挣扎的发问,顾盼着紧闭的屋门。
“不要看了,没人会来的,我把他们都支走了。”鸣柳很是得意的笑着,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是厨房里常用的刀,这样就直接给出了自杀工具的来源,不至于让人费力追查。
看来做个下人的头儿也是有好处的。萧曼清嘲弄的翘翘嘴角,目不转睛的盯着鸣柳握刀的手,奋力一搏在所难免。
“来吧。”鸣柳低喝一声,出刀向萧曼清的胸口刺去。
萧曼清眼明手快,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鸣柳持刀的手腕,刀尖离胸不过寸许。
鸣柳使劲用力,她没想到这个浑身伤病的女子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持刀的手腕被紧紧的攥着,无法前进,不得不搭上另外的一只手。
其实每个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都会释放出超常的能量,浑身伤病的萧曼清所拥有的求生欲望为她增添了惊人的气力。
两人四只手互相的牵制,寒光闪闪的刀子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你们在做什么?”推门而入的春儿怔怔的立在原地。
鸣柳心一惊,松了手。刀子当啷的掉在地上。
萧曼清放开了鸣柳的手,抚着胸口低头喘着粗气。
“没看见她要自杀吗?我在夺刀子。”鸣柳弯腰捡起了小刀。
春儿真的是没看清,天已微黑,屋子里暗的很,只瞧见二人在互相拉扯,接着就听见当啷的声响,还不知道是什么。听到鸣柳的话,大惊失色,快步来到床边,急急的道,“小菲,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我没事。”萧曼清轻声道,她可懒的解释,再说能说的清吗?暂时能够脱离了危险就歇心了。
43.南景赫的心思
“春儿,不是让你们整理敏思阁吗?弄完了吗?”鸣柳心里很是恼火。
“还没有,她们刚点上了烛,还在收拾,应该快了。”春儿点燃了屋里的蜡烛,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碗,“小菲该吃药了,我给她送来。”
“你对她可真上心啊!”鸣柳冷哼,“都不听我的话啦。”
“不是,鸣柳姐。”春儿紧张的解释,“王爷命我要看着她把药喝完,所以我才回来。”
王爷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吃药也得盯着,她要想身子好必然会自己吃的,还用他操心!鸣柳很是不满,狠狠的瞪了萧曼清一眼,道,“春儿,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免得给小菲招来麻烦。”之后走了。
是怕给自己招来麻烦吧。萧曼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
南景赫彻夜无眠,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吸引他的注意,身为大将军的他历经百战,对柔弱如水的女子全然不放在眼里。皇兄指婚,他接受了,可是并没有培养出丝毫情感,只是履行一个做丈夫的义务。
所以第一个妃子疯了,是看到他惩治敌国的奸细时吓疯的,他嗤之以鼻,不慎失足坠入井中身亡,他并无伤感。第二个妃子难产死的,也顺便带走了他的孩子,所以他并不觉的有所亏欠。第三个妃子还没行礼就逃走了,虽然曾有一时的好奇,可是无所谓,等抓住之后按律法办了,只怕那时自己会被人说成又克死了一个妻子,那又能怎样?
只是这个叫小菲的劫来的丫鬟,总带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得不承认起初带她回府是为了惩罚她的莽撞,那狠狠的齿痕让他愤怒但也令他刮目相看。芸香苑里面对容妃倔强的不卑不吭的神情,替人奋不顾身的挡鞭,坚强的忍着疼痛都会让他的心颤动。不知见过多少惨烈的场面,以为自己的心够狠够绝,可是这小小的举动却能触动他早已忽略的发软的神经。
因为像母妃吗?南景赫闭上眼,那是他永远抹不去的痛。对所有人可以残酷,唯独想起母妃会很快的心痛,因为母妃的惨死,让自己成了一个极度残暴的人,因为母妃,也会让自己对一个倔强的女子有所关注,产生好感?
南景赫还知道了一个秘密,小菲怀有身孕,是太医为她诊断之后告诉他的,既然她一直不肯说出,所以南景赫就嘱咐太医不要多言。太医开的药方对孩子是无害的,他也懒的跟她说,有春儿盯着,她也不敢不喝的。
44.坐着马车离开
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一定是非常想家的,一定很想跟相公团聚,她的相公失去了她的联系也会焦急万分吧,而且也不能让她把孩子生到王府吧。南景赫暗自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个暴戾的王爷也该做件好事了,罢了,罢了,放她回去吧。
大清早,南景赫便亲自去找萧曼清。
“听春儿说,你是顺州人?”南景赫问。
“嗯。”萧曼清胡乱的点头,顺州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想家吗?”南景赫问。
“嗯。”萧曼清认真的点头,她真的很想现代的父母。
“那你回去吧。”南景赫道。
“呃?”萧曼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放过她了?
“本王懒得理你了。本是与王府不相干的人,也受了不少罪,可以走了。”南景赫淡淡的道,“我已吩咐好了马车,把你送回顺州。”
还要送我?萧曼清怔怔的盯着南景赫,真的有这么好心?不会像鸣柳有了什么坏点子了吧?不是鸣柳告诉他我的身份了?
“怎么,不想离开了?”南景赫微翘嘴角,“不想你的相公了?”
“相……相公?”萧曼清瞠目结舌。
“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点走!”南景赫不耐烦的转身离开。为什么让她离去心里会如此的不舒服?
走就走,谁怕谁?萧曼清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揣上了临出嫁时准备好的出逃银子,自从被抓到王府,已经在被褥下藏的发热了。
马车是命人从街上雇的,南景赫可不想让人看着王府里的马车送一个丫鬟回家,那可是天下奇闻。可是本身送一个丫鬟回家,已经成了府里的奇闻。
告别了春儿,萧曼清坐进了车里。挥一挥手,与王府说彻底的永不相见。
这可是你亲自放我走的,坐在车里的萧曼清哼着流行歌曲,万分得意,幸好鸣柳发错了神经没有把自己给急急的招了出来,否则怎能碰到这么好的事?呵呵呵,要是南景赫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会怎样呢?
萧曼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行,出了京城就得换车,可不能傻傻的去顺州,要是被南景赫逮住非得被活剥了皮!
虽然是寒冬,可京城还是很繁华,可以看出大南王朝是一个富饶的国家。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顾上游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一览京城的风貌,离开之后,还不知能否再回来,或者已经穿回现代了。
45.母女相见
咦?马车怎么停下来了。兴致盎然的萧曼清感到很奇怪,边掀帘子边问车夫道,“怎么了?”
“有……有人……找您。”车夫结结巴巴的回答。
萧曼清从车里探出头,瞧见几个带刀的侍卫模样的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那几个侍卫面若冰霜,双目冷视,给这冬日的大街上又增添了一份寒意。
“找我?”萧曼清平静的说着,可心里已感到了不妙,只是这追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好歹等出了京城之后。
“奉太后懿旨,前来追拿逃犯。下车!”为首的侍卫严肃的命令说道。
太后,不是南景赫么?萧曼清心道,一定是鸣柳在使怪,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去告诉南景赫呢?
“快点!”侍卫催促。
萧曼清缓缓的下了马车,被侍卫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提到马上,向皇宫奔去。
*
太后的储敏宫。
萧曼清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高高在上坐着凌厉的太后,身后站着静若止水的鸣柳,旁侧坐着妖媚的容妃。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瞧着跟一般的丫鬟不同呢?原来是宰相府的那个逃婚的,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在六王府做起丫鬟!”太后说的很慢,也很凛冽。
萧曼清不语。
“已经许了人,还去勾引二皇子,真是不知廉耻!”太后提高了训斥的音量。
“说的不是你吗?还想否认自己吗?”面对一言不发的萧曼清,太后感到自己的权威似乎受到挑战,厉声道,“哀家已经派人去请萧大人与三夫人了,哀家就不信他们也敢跟着一起隐瞒!”
萧曼清无语,还是无语。
“借着公主大婚的吉日,皇上免了宰相府的连带罪责,可是你的死罪是在所难免,看你如此的不知悔改,哀家定让你死的痛苦万分!”
“萧大人,三夫人到——”太监公公禀报。
“传——”太后正了正衣襟。
萧凌风与三夫人双双低头走进储敏宫,跪到太后面前,高呼千岁。
“罢了,起来吧。”太后摆摆手,“先去认认你家的丫头,哀家替你找到了。”
三夫人看到跪在一旁的萧曼清,顿时泪如雨下,上前紧紧抱住,“曼儿,你这是何苦啊!”
萧曼清身子一抖,宛如妈妈抱住了自己,温暖与思念将泪水统统逼了出来。
“放开这个孽种!真是不知礼数!”萧凌风厉声呵斥三夫人。
三夫人不舍的松开了手,疼惜的瞧着日思夜想的女儿,脸色很不好,一定受了不少苦。泪水便止不住的哗哗的流。
46.无情的父亲
萧曼清瞧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听烟儿说她被萧凌风赶到什么庵里了,应该比那个冷落的小院还要清苦吧。都是自己害的。
“好了,认了就行了。这里没有你俩的事了,下去吧。”太后不耐烦的说道。
“微臣告退。”萧凌风俯首。
三夫人紧紧握住萧曼清的手,不愿离去,这一去就是永别,哪个母亲能狠下这个心肠?
“走!”萧凌风抓住三夫人的胳膊,用力的拽开。
“不!”三夫人大叫,撕心裂肺,朝太后跪下,不停的把头磕的砰砰响,额间登时渗出斑斑血迹,“请太后饶过曼儿!请太后饶过曼儿!”
“你这个不守规矩的女子,还有脸跟哀家求情!”太后脸上挂满了鄙夷。
“老爷,老爷,你替曼儿向太后求情啊!”三夫人抱住萧凌风的腿,哭诉道,“再怎么她也是你的亲骨肉啊!”
“皇上不追究我的责任已经是极大的宽恕了,这个孽种就应该留在这里,是死是活与萧家没有任何关系!”萧凌风无情的拒绝。
“老爷——”三夫人凄厉的哭叫。
“走!”萧凌风一把拽起三夫人,一步步艰难的拖了出去,毅然决然。
萧曼清苦笑了一下,有这样的父亲真是悲哀,还好自己与他本就没有感情,也不至于伤心,可是看到三夫人悲痛欲绝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是暖暖的疼。
容妃像刚看完了一出戏,悠闲的品了一口茶。鸣柳贴心的帮太后捶打着肩头。
“皇上已经让哀家来处理此事。逃婚之后还藏在王府,戏弄王爷,勾引二皇子,对容妃与公主不敬,条条罪责,哀家岂能轻饶?虽是死罪,哀家也不会让你好死!”
容妃叹了口气,“母后,已是死罪,直接赐死吧,何苦还要再去为难她?也怪她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让她少受些最,投胎去吧。”
“容妃,在这后宫呆了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么温和,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太后数落着,“哀家定不会轻饶这个丫头。来呀!剥去棉袍,先拉出去跪着。”
几个宫女上前,按着的按着,剥衣服的剥衣服,三五下便将萧曼清的外衣褪去,只留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两个太监左右架起,把她拖到了储敏宫外。
腊月里的严寒,人们都躲在屋里不愿跨出门槛一步。
萧曼清仅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大病未愈的无力脸庞被冻得铁青,牙齿上下咬合的咯吱响,娇小的身躯如一张蜷缩的纸被无情的抛弃在凛冽的风中。
47.冷身体烧灼的心
萧曼清想让自己保持傲然的姿态,可是做不到,只觉得浑身僵冷,大脑也近乎没有意识。
早从电视上见过宫里的妃嫔们无情残酷的厮杀,可自己还不算是宫里的人,竟也会招惹上大权在握的太后与阴险狡诈的容妃,还有与容妃一路货色的太后身边的红人丫鬟鸣柳。
一点点浅淡的阳光也要褪去了,两个太监过来把僵硬的萧曼清揪起,拖回了储敏宫。
宫内燃烧的旺旺的火盆带来的温暖让萧曼清恢复了意识,冻僵的身子渐渐的融化,感到些许麻木的疼痛。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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