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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还在他手中，自然该关注的。”
欧耶，多亏她脑子转得快，掰扯出了一个借口。
听上去还怪对的。
白清酒将信将疑，却对此事闭口不谈。
这让白袅袅纳闷了，那另一人会与他讲什么？
让他一副不安躁动的模样。
就是误会，先前也说清了啊。
“好吧，此事暂且不谈。早些休息吧。”
她泰然自若，随口揭过，白清酒心底再乱，也不好说明。
因此，二人无言歇下。
梦境恍惚而至，他这次看到得更多一些。
梦中的自己似乎很奇怪，就第一个梦境来说，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尊严身份，示弱，扮可怜。
用心机，用手段，只为留在她身边，可是为什么？
第817章晚起
他为何会一见面便没有底线的追逐她，将她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
自己却卑微低落得如同一条可怜虫。
那些他都不知道，从旁观角度看来，他大概也理解为何第一个梦里，她拒绝答应他的谋求。
他的行为不太正常，正常的感情是这样的吗？
正常情侣会像他对她那般？
梦境戛然而止，停留在一幅幅眼熟且令人触动的话。
那是他在梦里画的。
白清酒迷糊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光照自窗户间隙垂落，斑驳光点印在脸上，带来些微的温度。
他向来克制，自律，每日雷打不动早起锤炼自己。
这是他记忆中寥寥几次的晚起。
原因还是因为他昨夜睁着眼睛瞎想了半天。
就连穿着整齐后，那叫翠翠的小丫鬟都横眉竖眼的瞪他：“终于起了啊，白白，你这样可不行，
你是侍奉在小姐房中的人，怎么可能比她还晚起？”
太没规矩了。
奈何小姐宠她，因为她长的好看吗？
翠翠嘀咕，她也不丑的吧。
白清酒默然，这被小丫鬟训斥的经历真是前所未有。
“小姐呢？”
“府上有客，小姐招待客人去了。”翠翠眼珠子一转，将一堆衣服塞给白清酒。
“这些都是小姐的衣服，你去洗了吧。咳，我还有事要忙。”
她见白白没有反驳，便心安理得翘了事务去前厅伺候小姐。
因上次府中人疏忽害的小姐遭遇不测，翠翠宁愿自己累些忙些，也不会把小姐的事假手于人。
可是现在不同嘛，这个白白小姐都说可信了。
白清酒茫然的抱着一堆衣服，手脚僵硬，根本不敢将视线垂落，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如今，还要他洗？
眼见那叫翠翠的小丫鬟，转眼就不见人影，他无奈之下只好去寻她人。
院落伺候楚慕晗的丫鬟不少，奈何翠翠一家独大，白袅袅熟识的也就她一人。
换洗衣服不是不能叫她们做，而是愿不愿意。
大少爷使唤下人是习惯了的，可是如今他的身份也是下人，这种把自己的活塞给别人。
总有种仗势欺人的诡异错觉呢。
于是，当他的心腹小厮从墙头悄无声息靠近时，见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随即就是心酸，眼红。
少爷竟沦落到自己动手干这些粗活的地步了？
白清酒耳尖微动，扭头一看，是阿元。
“……阿元，你怎么来了？”
他浑然不觉小厮泪眼汪汪是因为他。
阿元被问及正事，抛开杂念，连忙说道：“今晨，同道的方家接了一单祛除邪祟的委托。”
有件很猖狂的事，他们北辰白家的道士，悄摸摸的在京中术士方家的后方扎了根。
这京城术士中，方家最为出名，他们的宅院都是祖上定好的风水，周围几条街皆是他们的产业。
如何布置，安排都有定数。
那后方偏僻不起眼又杂乱不堪的小巷子，方家不打理，也无人敢动。
因此给了白清酒可趁之机。
这阿元也是个人才，听闻方家出名已久，便有意无意打探对方是什么情况。
第818章委托
清晨，方家便接待了一位神秘顾客。
彼时，他旁若无人的在院中穿梭，着实不是君子所为。
但他本就不是君子，再说也就看看旁听一下方家的早课。
道家路数不同，但又有些相同的地方。
那位顾客是什么要求，他本无意打探。
只不过无意间瞧见了那人腰间的玉佩，觉得眼熟。
细细想来，不就是他上次见少爷的时候，少爷腰间佩戴的那块的另一半？
因此留意了下，便听到了楚慕晗的名字，这名字他熟啊，少爷打工的主人家啊。
这听到楚慕晗的名字，他就不可能是随便听听了。
白清酒迟疑的问道：“那委托之人是名男子？”
他原先猜测是颜如意。
可是这个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也可委托他人去请方家出手。
“是的，奴才听到楚小姐的名字后，便没有离开。原来那人是请方家出手，收了在京中作祟的厉鬼。”
这厉鬼嘛，自然就指的楚慕晗。
他是白家下人，跟随白清酒许久，耳目目染之下，倒也摸到一些眉目。
并且知道少爷的手段，他当初分明是存了心思对付楚家这只厉鬼的。
也不知道为何变成给这厉鬼当牛做马。
如今竟还要清洗自己的衣物，在这大冷天的，瞧那，手都冻红了。
阿元不忍：“少爷，你何时做过这些活计？你且歇着，留着我来。”
他撸着袖子，便要替少爷清洗衣物。
看来，他还是得多来，不然少爷多幸苦啊。
白清酒默默拦住了他：“不用你。”
那是楚慕晗的衣服，她现在是女装，都是女子服饰，阿元误会也正常。
但他不可能叫他碰了那衣服，他碰也就罢了，阿元去碰了算怎么回事？
成何体统。
不以规矩。
没有眼色。
阿元震惊，阿元心痛，阿元感动。
“少爷，您何须受这种苦啊？”阿元痛心疾首。
白清酒默默离他远点：“我不苦，别打岔。那些人商量何时动手？如何下手？谁出手？”
这才是重点。
阿元没想到少爷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罢了，郎大不中留。
“二人对话极为隐秘，那委托的人从头到尾带着幕篱，遮住身形。嗓音雌雄莫辨，只是看身量宽厚高大，猜测是名男子。
若非必须提供厉鬼详细资料，那人估计也不会提及楚小姐的名讳。”
并且，从头到尾，那人提及的名字只有楚慕晗。
幕篱寻常是女子所用，但那人又是男子身形，模糊性别，又目的性明确。
字字句句的要求都是除了楚慕晗。
暂且不提些人是谁，光她精准提供了楚慕晗的生辰八字，就很可疑了。
生辰八字，除非谈及婚嫁，寻常是父母保管不会拿出来随意交流。
而与楚慕晗谈及婚嫁的，又只有一人。
白清酒拿下腰间玉佩，阿元说最开始注意到那个人，就是因为这玉佩。
阿元奇道：“主子，这玉佩是您的吧？您可知这玉佩另一半在谁手中？”
只要知道这一点，背后之人就确定了十之八九。
白清酒摩挲片刻，没有回答。
第819章有仇
随后说道：“这事非同小可，你且回去盯着。
最好是得知是谁出手，如何动手。”
收服厉鬼，道行太浅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动手。
而普通厉鬼，想必那些老怪物也不会放在眼里，他想，最大可能应该是方家少主。
确认下来，他就有应对的方法。
想来，现在就可做准备了。
阿元纳闷，这楚家小姐的事，怎么就非同小可了？
听上去怪严重的，可是他们本来不是也要祛除厉鬼的么？
“当然，自身安全最重要。”
打发走阿元，勤勤恳恳洗了衣物晾晒，白清酒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只给路途遇见的翠翠留下一句：“在天黑之前回来。”
翠翠深觉这大丫鬟没规没矩，怎么能私自出门呢？
但看她亮出的玉佩，就知道是小姐授意，这可真让人柠檬。
白袅袅正在前厅招待一位并未见过的客人，楚家长辈不在，楚易元还未下学。
她刚巧可以应付一番。
本以为来的是哪家夫人，结果竟是一位看上去有些羞涩的小姑娘。
“方姑娘是易元的朋友？”
她最初称是寻找楚易元。
稀奇了，这段时间臭弟弟的那群朋友她也算见过，来来回回是些熟面孔。
就是没有一个姑娘家。
也是这个世界男女界限处于极为保守的阶段。
若是，楚易元敢带姑娘回来玩闹，这风言风语不会少。
现在不会了，毕竟楚易元有个姐姐。
万能的姐姐挡箭牌。
方家小姑娘腼腆的点点头：“楚公子对雁雁有救命之恩，一直未曾找到机会道谢。”
白袅袅惊了，憨憨弟弟还有这能耐。
救命之恩，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竟一声不吭。
白袅袅懂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古往今来都编腻了，但是不可否认确实令人心动。
若处在绝境之中，有人垂手搭救，确实很让人震动。
“现在还早，易元下学还不到时候。方姑娘是要留在府上等待还是？”
楚易元午时留在学院不会回来，他要下午才会回家。
按理说，她应该将方姑娘送走，但是莫名其妙试问了一句。
果然，方家小姑娘羞涩应下，毫不迟疑。
她这行为算是大胆，女子离家一整天，待在楚家也没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
怕是家中疼爱，才能有恃无恐。
瞧那方家小姑娘的丫鬟，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
罢了，反正她暂且没事，颜如意那儿，她活命与否全看她这三日准备做些什么。
她陪着方小姑娘用过午膳，随意的在宅子中瞎溜达。
她与小姑娘聊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小姑娘着实有趣。
看上去性格生涩内敛，行为却截然相反。
时常带给她意料之外的愕然，比如说，她能一脸羞涩的说出宰了他狗头这句话。
白袅袅有些稀奇：“方姑娘对那状元郎十分好奇？”
沈书意那皮囊，加上他给自己立的豪门励志人设早就传遍京城。
京中不少姑娘迷恋他，虽然他如今与颜如意有了婚约。
她原以为方姑娘中意楚易元，不曾想说着就提到了沈书意。
第820章真假
还有意无意的打听沈书意过往。
在楚慕晗这儿，那沈书意的过往便不会好听，但她也未刻意说出沈书意的所行。
只不过方雁雁最后突地冒出了那句宰了他狗头这句话，这两人有仇啊？
“姐姐有所不知，近来京中有风声，说是那状元郎实为薄情寡义，德行有亏之人。
思及姐姐与状元郎同是盛城人士，应当了解一二。”
方雁雁试探性的说着，最近这沈书意着实又出名了一把，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其中另一个主人公，便是楚家这位。
方雁雁亲昵的挽着白袅袅的手，一口一个甜腻的姐姐，像是熟稔之后不经意的小女儿娇态。
并不惹人讨厌。
白袅袅确实想过打舆论战，过往如何有心人去查都能发现端倪，她根本不怕。
对付沈书意只需要将他行为广而告之，虽然这样搭上的是楚慕晗的名声与未来。
但她化身厉鬼归来，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本来想手段缓和着来，但是她得把这了结了，去查两个酒酒的事。
白袅袅敛眸，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颜如意那步，或许可以省略了。
她嗓音平静：“方姑娘想知道什么？”
方雁雁鼓起勇气：“姐姐与状元郎是什么关系？”
“他曾是我的未婚夫。”这事，应该没什么问的，毕竟曾经圣旨赐下的时候，沈书意就表述过了。
方雁雁蹙眉，她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为何退婚？坊间传言，是姐姐不对在先。”
白袅袅挑眉：“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吧？”
她倒底想知道什么？
方雁雁丧气，她确实不会套话。
心中微叹：“实话告诉姐姐吧，我方家今日接到一单委托。是要替苦主收了一只作孽的厉鬼。
此厉鬼目前在京城楚家，名讳楚慕晗。”
京中术士第一的方家。
白袅袅了然，她道：“莫非你接了这一委托？”
方雁雁坦然：“并非如此，是雁雁兄长接下。”
但她得知楚慕晗的名字，知道是楚易元姐姐，便上门试探一二。
她犹疑道：“坊间传言，状元郎抛弃旧时未婚妻，贪恋权势富贵，娶那颜如意是为了日后平步青云……”
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寻常人只是听听就过了，毕竟这种没有实锤的消息来源，大部分人都是凑个热闹。
然而，若是沈书意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长远，便不能任由发展。
方雁雁叹了一声：“后来风向变了，说是因为那未婚妻与人私通，状元郎也十分痛心……”
大概就是，外面忽然有了有关沈书意与楚慕晗曾经的事，真要追究沈书意确实不道义。
后来风向突然转变，白袅袅称之为洗白。
这件事的发酵背后肯定有推手，最开始与她有利，后来的那人估摸着不是沈书意就是颜如意。
方雁雁：“我来此，不仅是为了楚公子。更是想知道事实如何。”
“若是真是我不对在先？”
方雁雁一怔，她笑了笑：“好吧，多谢姐姐提点。”
“无论事实如何，我会尽全力阻拦方家动手。”
第821章方家少主
她起初是想追究事实，可是想了下白袅袅说的可能性。
她估计也是不能无视方家对她动手的。
因为楚易元也罢，还是因为她对她产生天然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