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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会任由方家动手。
白袅袅含笑摇头：“顺其自然吧。”
但她也没想着就这样算了。
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具体事实告知，真就没有半句假话。
像是复述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姑娘生在方家，想必应该知道厉鬼是如何形成。”
她眸光静静，冷静平淡的说出楚慕晗的死亡与不平。
“我回去会劝劝我家兄长，此事另有隐情。”方雁雁听完心中堵着一股气，她难以置信真相竟会如此残酷。
这怎么可能呢？
楚父怎么能不问事实，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沉塘？
那颜如意竟然蛇蝎心肠狠毒至此，然而更可恨的是那如今风光无比的状元郎。
白袅袅一字一句：“我楚慕晗自问从未有过半分对不起沈书意的地方，沦落至此，无法逆转天命我便认了这命。
但向他二人讨债，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方雁雁无心留下与楚易元培养感情，只想着快些去阻止兄长，便匆匆离开了，白袅袅一路沉默送客。
嗐，好好一小姑娘，干嘛要参与到这种事情中？
只能说她家臭弟弟的魅力大。
白袅袅回了院子，瞧见翠翠正冻的小手通红的执着针线。
“白白呢？”奇怪了，今天他的存在感有些薄弱。
翠翠嘟着嘴：“小姐一回来就知道找她。”
白袅袅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那是因为翠翠就在我面前啊。”
翠翠一直跟在她身边，就算去哪儿做什么都会提前与她知会，不存在找不到人。
这样对比起来，白清酒这假丫鬟就不是很省心了。
翠翠高兴了：“她出府了，说是天黑之前回来。”
“好吧。”
白袅袅有些疑惑，她不是忌讳大白天行动么？
就怕不安全暴露行踪，怎么这次出去这么久，还反常的在天黑之前回来。
方家一处阴森充满鬼气的院落，看上去萧索森寒，就不像人住的地方。
然而这却是方家少主的院落。
方雁雁神色紧张的对守在院门口的二人说道：“我有事找兄长。”
天知道，她虽然是院里那位的亲妹妹，可是这亲近程度么，兴许还比不上马厩中的小厮。
她可不会骑马。
那院门口守着的二人，白着脸白着衣衫，看上去恍若死人。
其中一人询问：“大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方雁雁松了口气：“是想询问兄长今天的那单厉鬼委托。”
还好还好，至少不是直接请走她。
她曾经就经历过这种事情……
两人沉默片刻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大姑娘请稍等。”
他转身进去了！
方雁雁紧张得很，这次也太容易了吧。
她知道兄长院落有明令，任何人没有他的准许不得入内，是任何人。
她这亲妹妹不行，父母不行。
谁也不行。
简直猖獗到一种地步，莫得办法，谁叫他天赋好呢？
第822章亲上加亲
天赋高，人聪慧，是父母眼中的宝。
再加上他自幼身体不好。
能怎么办？宠着呗？
全家上下都宠着。
方雁雁思绪纷乱的时候，那人已经出来了：“大姑娘请进。”
方雁雁：“嗯。”
不可思议，她除了幼时不慎闯入过一次被吓哭了之后，再也没进来过。
她不愿意来是一回事，院中这人也不向她开放特权。
院中一颗光秃秃的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石桌上还隐约有前几日大雨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了曾经在这见鬼的遭遇，此刻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
院中屋子大门敞开，白稠随意搭着垂落，她真不知为何兄长的爱好这么丧。
“兄长。”
她站在门口阴影处，背后风声呼过，白稠拂动，莫名有种踏入了鬼窝的既视感。
整个方家，再也没有哪里比得上兄长院落的阴森了。
分明方家是最不可能出现邪祟的地方。
“进来吧。”微弱的昏黄灯光慢悠悠亮起，方雁雁都觉得心中一暖。
她走进发现，她那病恹恹的兄长正一脸厌世的斜躺在软榻上，支着脑袋看着窗外。
分明就是光秃秃的一片，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事？”他就连嗓音都是那般微弱，中气不足。
像是开口就很费力气。
方雁雁不敢耽搁，直接说道：“听闻兄长接了楚家厉鬼的那单委托，雁雁今日来是为了替那厉鬼……”
求个情。
她心知是要这么说，可却不能直言。
虽然与道家一脉的北辰白家不和已久，也鄙夷他们的行事作风。
但，某些地方还是不谋而合的。
比如，对厉鬼的惩戒。
白家是不留情面杀无赦，方家历来采取温和态度。
但这一任方家少主是个奇葩，他的行事反而有了白家狠辣的影子。
厉鬼在他手中，能痛快死去已是恩赐。
闻言，那方家少主侧过脸来，抬眸看她一眼：“你与那楚慕晗是何关系？”
他容颜旖旎，但因过于苍白反而显得有些脆弱，如果白袅袅在这，便会发现这张脸就是她的心机小白莲。
方雁雁无言，没什么关系。
总不能说她觊觎人家弟弟，爱屋及乌罢了。
这冰雪似的少年嗤笑一声：“是你与那楚家小子亲近？”
方雁雁没有深思为何他会知道，只是有些羞涩的垂下头：“嗯，是这样。兄长。”
“亲上加亲也不错。”他笑得意味深长，长袖拢住的掌心攥着一块精致的表。
方雁雁没太听清，有些疑问：“什么？”
“没事，你出去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懒懒的躺在哪里，方雁雁快速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如往常一般。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更加恐怖了些。
用个烂形容就是，之前的半死不活，现在回光返照了？
方家这如何暂且不谈。
白清酒抱着一大堆行家道具回了屋子，恰巧赶上晚膳。
天气冷，楚易元下学的时候天色早已昏暗，因此她也没想着再一道用饭。
饭桌上只有她与翠翠二人，这会儿大门被推开，风雪灌入。
冷得一个激灵。
第823章她急了
白清酒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匆匆进了内室将东西放下。
翠翠见她如此没有礼数，气鼓鼓的瞪着她。
白袅袅见了一个指头过去，轻轻一戳，漏了气。
翠翠便气不起来了。
白清酒自然而然的填了碗筷，坐了下来用膳。
虽是沉默无声，但自然融洽。
没有半点尴尬。
白清酒呼出一口气，揉揉冻僵了的脸颊。
白袅袅随手拂去他肩上的落雪，近日天气愈发冷了。
她偶尔都会不由自主的咳嗽，像是感染了风寒。
白清酒冲她笑笑，见她脸色有些不同于往常的苍白，说道：“天气冷下来了，你得多穿点。”
那么怕冷。
翠翠宛若一个找茬的杠精，屋内点着炭火怎么会冷？
这小妖精怪会装蠢引起注意力的。
嗐，她家小姐吃这一套。
白袅袅点头应下，不仅是畏寒，胃口也变小了。
她不动声色转移注意力，翠翠也没注意。
晚间。
白清酒端坐桌案旁，点着亮翻看书籍。
白袅袅还未见过他这般刻苦的时候，她来了兴趣：“是有了新的书籍？”
白家那些传承下来的古籍，白清酒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这些日子根本就不见他碰书。
白清酒专注得很，轻轻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哟呵，白袅袅起身走近，像是刻意引起注意。
“什么东西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明日不可以看么？”
白清酒抬眸看她裹着大氅活动，明明都冷成这样了，还要到他面前。
他不答她的话：“这么冷，不去早些休息？”
白袅袅理直气壮：“你点着亮我睡不着。”
白清酒一阵恍惚，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实在是不该。
最后白清酒无奈妥协，白袅袅见他不情愿的样子。
猜测，这个世界要是有手电筒，他得躲在被子里看。
待到夜深人静，一道身影悄摸摸起身，往床幔内看了眼。
她睡熟了。
白清酒这才放心起身到了小角落，点了一盏小灯查看古籍。
这样的环境对眼睛不好，但他没多少时间了。
他知道无数办法收服厉鬼，却不曾研究过怎么保护厉鬼。
方家来人应该就这几天，他得抓紧时间。
性命攸关，他不能放松片刻。
白袅袅翌日起来，意料之中的在桌案旁见到了某个身影。
该说她了解他吗？
白袅袅自顾自的忙活，见他眼下乌黑：“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白清酒心中一紧：“怎么会？你忘了我比你睡得还早。”
白袅袅哦了一声，不再问他。
就一诈，便露出马脚了。
今日是给颜如意的最后期限，她得去看看结果如何。
她真没骗颜如意，那药除了她是没有解药的。
她把多种毒药混合在一起，特地注意过，各自的毒性。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能制出解药。
她嘛，可以花积分跟萝卜兑换解百毒的。
白袅袅来到约好的地点，在定好的房间隔壁坐下。
果然，没一会儿一队人马冲了进来，可想而知，扑了个空。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她果然急了。
不然不会有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抓人的行为。
第824章无人
颜如意这人，白袅袅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小金枝玉叶，娇惯着长大，几乎没有挫折，她的父亲名正言顺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本身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遇到沈书意合了心意，便去求了圣旨。
她父亲是圣上的儿时旧友，是现在的左膀右臂，如今情分犹在。
对她自然多了些照拂。
她想要，就下旨了。
沈书意在接旨当天就坦言已有未婚妻，但圣命不可违。
对颜如意，不存在欺骗。
他不愿意他有未婚妻，他坦然告知。
颜如意怪不了他，按照先来后到来讲究，她确实要排在楚慕晗之后。
也就是说，迎娶了楚慕晗才轮得到她。
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前面有个未婚妻，那就让她不存在就好了。
她要做沈书意唯一的妻，她之前的要铲除，以后的要扼杀。
从沈书意坦言开始，她就对楚慕晗谋了杀意。
她成功了，楚慕晗死得悄无声息。
没有意外的话，她确实能与沈书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相守。
但是，楚慕晗活了。
并且反过来威胁她，对她下毒，可怕的是她暗地里问过大夫，无药可解。
三日之期愈来愈近，颜如意按耐不住约她出来，想要在京城动手，把她抓回去折磨。
就不信她不交出解药。
可是，她这算盘又落空了。
楚慕晗根本没来。
颜如意沉着脸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随即她眼眸微凝。
茶水是热的。
若是无人来过，茶水怎么会倒上？
楚慕晗来了。
颜如意缓缓笑开，她道：“你们将这掌柜抓起来，问他方才来的人在哪儿？”
她可以大肆搜索，但是不行。
现在这个时候，茶楼堂下满客，楼上亦是有人。
如果她大张旗鼓，那么不出一日，丞相千金动用私权在茶楼抓了一个女人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若是被人发现，被抓的人还是楚家从盛城来的小姐，那么结合一下这段时间还未消停的风言风语。
嫉妒状元郎前未婚妻的标签就会贴在她身上了。
她做事大胆，但都是有把握的事，总归不能给父亲丢脸。
大肆搜索跟逼问一人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方便。
颜如意静静等着消息，那掌柜的满头大汗问了堂内小厮，才得出她想要的消息。
颜如意叩在桌上的指尖顿住，竟然就在隔壁。
她心中愈发愤怒，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推开隔壁的房门。
同样，一盏热气氤氲的茶，人不在。
倒是留了一张字条。
“你不守约。”
仅仅四个字，就让颜如意一阵心慌。
她不信，这楚慕晗真有这么大胆，谋害她的后果，她担不起。
她早就告诉身边亲信，楚慕晗要害她给她下了毒的事，没有证据也能扒了她的皮。
父亲一定会给她报仇，然而她的后路越是妥当，她就愈发明白，她那是在安排后事。
谁不想活？这几日她也煎熬，但她自信楚慕晗没那胆子，除非她弃楚家不顾。
白袅袅：楚家要造反，她根本顾不来。
这是要掉脑袋的复杂事，与她无瓜。
第825章方法
讲道理，白袅袅是要去跟她刚的。
她掐算时间，那其中一味毒药将在今夜发作，连带牵动其余毒引，最后暴毙而亡。
颜如意的最后期限实则是今夜，她要去正面刚的。
结果，被人掳走了？
朗朗乾坤，竟发生这种事。
疾驰的风凌乱了她的发丝，白袅袅被人夹在胳肢窝下，听着头上不时的微咳声。
这熟悉的频率，熟悉的嗓音。
哦，她的小白莲酒酒啊。
转眼之间，她便出现在一处丧白的院落，脚下沾地，连忙抬头去看他。
却见那人微微翘起嘴角，晕染出温软的弧度，黑色羽睫轻颤，因为方才动用内力气血翻腾。
两颊淡粉色红晕显得格外旖旎，那轻轻抬眸的一眼，便勾魂摄魄。
白袅袅面目表情，这欲语还休的眼神，是勾引吧？就是勾引吧？
她看上去太淡定了，方知落微微歪头疑惑，她怎么不怕？
她不仅不怕还特自来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