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偶尔想找其他丫鬟搭话,可她们都不理她。 沈清烟就愈发的孤寂,每日里除了吃喝,就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顾明渊给她买的小玩意儿她玩腻了,渐渐的也不爱碰,顾明渊晚间回来,两人做那种事,她起初哭哭啼啼,后头慢慢得趣了,也是半推半就的,可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每跟顾明渊睡一次,她就总疑心肚子里多一个娃娃。 娃娃多到数不清了。 她更是郁郁寡欢,顾明渊是看得出她落寞的,他现今在署衙不算太忙了,甚至有时直接不去署衙,呆在宅子里。 入秋后天越来越冷,沈清烟身上的秋衣得换置了,有一日下着小雨,顾明渊带着沈清烟出门去成衣铺子买秋衣。 秋雨缠绵,马车行过的路段随处渐了泥,在红绡馆停下了。 扫墨撑着伞候在车边,顾明渊横抱着沈清烟下了马车,沈清烟戴着面纱,双手环着他的颈子,任他把自己抱下去,来往行人匆匆,这雨下的好,也没几人侧目。 顾明渊走到檐下才放她,随后握着一只软绵绵的手进到红绡馆内,自有掌柜遣了伙计来引他们看衣裳。 这红绡馆是成衣铺,大都卖的是京里时兴衣裳,多有妇人来挑选。 沈清烟极喜欢漂亮衣裳?????,便是对顾明渊有怨气,也连着挑了好些她中意的款式,这里有试衣裳的房屋,顾明渊让他们把沈清烟看中的衣裳都送进房,他坐在屋里,看着沈清烟一件件的换,眼都不眨一下,也没夸她穿的好看。 沈清烟微撅唇,寻思她爱穿就得了,干嘛在意他呢,他就是个混蛋。 她穿上桃红撒花夹衫,外搭着一件莲纹雪缎褙子,衬的小腰不盈一握,肌肤如雪,甚楚楚撩人。 她穿完觉着合身想脱下来。 顾明渊手支在唇侧,未几道,“不用脱,穿着吧。” 沈清烟低低哦着声,手又指着那些别的衣裳,“……它们我也想要。” “买。” 顾明渊起身牵着她出去,自有扫墨去付钱,伙计包好了衣裳送他们出去。 才到门口,却见不远处有马车行过来,马车上挂着牙牌,刻着刘字。 伙计立刻打着伞迎过去。 京里姓刘的有不少人家,沈清烟心想着总不会这么巧,就是刘侍郎家的吧。 但她也没机会看那马车里的人下来,顾明渊还如来时,把她抱上马车,两人才探头进马车,忽听说话声,“二妹妹,那瞧着倒像二妹夫。” 沈清烟的心口发凉,太巧了,原来真是刘二姑娘,她想看一眼刘二姑娘,可是顾明渊迅速坐到马车里,冲扫墨道一声走,扫墨架着马车驶进雨里。 那边传来刘二姑娘的声音,“怎么可能,景略敢当着我的面儿抱女人吗?” 就听见一阵笑声,“可不是,现下三皇子被遣去封地了,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威望重,这京里多的是人巴结我们刘府,二妹夫是个有眼力劲的,怎会在二妹妹面前跟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前有二更,mua!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清烟望了眼顾明渊, 他没甚表情,她便也摸摸自己的新衣服,就好像她没有听到刘二姑娘那声亲密至极的景略, 也没有听到那声二妹夫, 她还是傻傻的都不懂。 只要有新衣裳,她就可以不用伤心难过。 马车晃悠悠远去。 这厢的刘二姑娘嘴上虽说的得意, 可还是不放心, 指使丫鬟去一趟英国公府。 —— 天黑后雨停了下来,屋里燃着灯,香案上的香炉有冉冉沉香飘出, 馥郁的香充盈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顾明渊揽抱着沈清烟, 她的新衣裳搭在衣架上, 她脸上汗津津的, 羽睫颤泪, 眼眸里在失神, 微微皱起的眉娇不自持, 两只粉秀的手抱着顾明渊,时不时滑落, 又被顾明渊给放回去。 顾明渊吻够了她的唇瓣,才不舍的退身笼着人去盥室沐浴。 再出来桌上的蜡烛已烧了大半, 顾明渊将沈清烟放回床,侧身睡到她身边,眸底微光温柔,她倦怠了起来, 睡迷糊了, 往他身上趴。 顾明渊便躺平, 她一点点睡到胸前,顾明渊一手环到她腰上,她就在睡梦中震了一下,迷瞪着睁眼,眼里是未醒的睡意,懵懵的叫表兄,随后又像知道错了,喊他夫君。 顾明渊轻轻的应着,给她顺背,心境平静。 里屋的门被庆俞敲响,“小公爷,老夫人派了人去署衙寻您,说您今儿不回府,她就要亲自去署衙。” 沈清烟一下惊醒了,匆促想从他身上爬起来,他的手环着她没放,脸色很冷,回了庆俞,“随她去。” 外屋的庆俞没再多说一句。 沈清烟呐呐道,“那是、是老夫人……” 顾明渊对她微微笑了笑。 沈清烟滞住,从她跟着傅少安跑后,就没再见顾明渊笑过,这次他突然笑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个时候难道心情很好吗? 也是了,他才尽兴的,她浑身都没甚劲,才把他伺候的舒坦,他肯定高兴的,就是高兴的连老夫人都不理了。 他有点不孝顺。 沈清烟仰着眼偷偷瞅他,他还笑着,眼都弯了,是她以前最喜欢他的神情,好像他脾气很好,可这只是假象,他根本不爱笑,他发起脾气来很吓人,吓得她不敢忤逆他,只有听话保命。 她脑袋垂回去,蔫答答的睡倒,关她什么事儿呢,他不理老夫人那是他家的事,她已经很辛苦了,没有精力再关心别的,他家里人她都不想再接触了。 前一个表姑娘入宫,不愿嫁她了;后一个傅少安说要娶她,对上顾明渊就吓跑了,再有老夫人亲自来抓她。 她很可怜的,只想好好活着,可是活着好累,给他做外室太辛苦了,那个刘二姑娘听着话就是不好惹的,他以后成婚了,刘二姑娘是他夫人,想要打杀她太容易,到那时他也不见得会护住她。 顾明渊抚摸着她的头发,自后托起她的头,让她抬起来脸看着自己,他们面对面的望着对方,她有点躲闪,他敛了笑,交代她,“你以后姓柳。” 沈清烟圆张着眼,一时不解其意,她不是姓沈……不对,她没法姓沈了,柳是姨娘的姓,她跟着姨娘姓挺好的。 沈清烟乖巧点头。 顾明渊凝神道,“你想叫什么名?” 沈清烟眨了下眼,明白他的话,竟悲哀了起来,她被赶出永康伯府,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沈清烟这个名字都不能用了,这个跟了她十九年的名字也得摒弃掉。 她真真是孑然一身。 沈清烟眼睛里氤氲着水雾,微侧着头,露出一片雪白脖颈,她软声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夫君给我取吧。” 她不知道她这般柔弱姿态有多招人生怜,她长的异常艳艳浓媚,许是经过了人事,纯稚中又参杂着女人独有的柔弱,似枝头最盛的艳丽花朵,迎风招展,却无自保能耐,任人采撷,需得把她束之高阁。 才能断却他人虎视眈眈。 “不眠,你叫柳不眠,”他低声道。 长到月来时,不眠犹待伊。 沈清烟有些许不满意,他定是妒忌她睡的香,才给她取个不眠的名儿,得亏她不姓永,不然就是永不眠了。 顾明渊看出她不太乐意,却没戳穿,又细心的叮呤她,“你本是燕京人,你的父母是商户,在七年前你随父母去江南走货,不慎遇到水盗,你的父母都被水盗杀了,你父母将你躲在船舱底下逃过一劫,之后被路过的二皇子李瑄所救,你成了他的义妹,你父母留给你的钱财都被你捐献去了沧州旱灾。” 他瞧她怔愣,温声问道,“能记下来吗?” 沈清烟错愕道,“……我不是二皇子的义妹。” 为什么要说她是二皇子的义妹,二皇子都被赶出燕京城了,圣人都不待见她,他这时候让她变成二皇子的义妹,是嫌她活腻了,也想把她轰出京吗? 沈清烟抓着他的衣袖,竭力讨好他,“我知道错了,求夫君饶过我,以后我都不跟人跑了,我只跟着夫君,只听夫君的话。” 她说到后面哭起来,“求求你,我不想死……” 顾明渊脸上极肃穆,“你还想东躲西藏吗?” 沈清烟颤不出话。 “你想我不想,”顾明渊喃声道,抬指给她擦眼泪,弯眸浅笑,“不是说,我是你夫君,我说话你该听的。” 沈清烟红着眼想摇头。 顾明渊轻钳她的腮迫她点头,就见她噙着泪哽咽,直说不想死,顾明渊安抚着她,“你不会死。” 沈清烟直哆嗦,她不信他说的,她只怕他恨不得她死,三皇子去了封地,没人跟太子殿下争了,太子殿下一人独大,正如刘二姑娘所说的,他若是怕自己养外室捅出来,叫她去死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顾明渊道,“二皇子不久就能回京了,你是他义妹,圣人必然会封赏你。” “二皇子……为何就能回京了?”沈清烟结巴着问道,他说的云里雾里,她根本听不懂,她也不敢信,若是真的,二皇子干嘛认她做义妹?她跟二皇子非亲非故,总不能说二皇子发善心吧。 顾明渊略过这个问题,只笑道,“雪茗会跟着你,你要好生记住我刚刚告诉你的话,重复一遍。” 沈清烟心砰砰跳,磕磕巴巴的将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顾明渊嘉赏的揉一下她的脑袋瓜,低下头与她脸对着脸,“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么?你要嫁给我。” 沈清烟记得非常清楚,她以前很想很想嫁给他,哪怕进了这里,她依然想嫁给他,即使听到他订亲了,她也断不掉想嫁他的念头,可是他太让她伤心了。 伤心了好几次,她想嫁他,他却要娶别人,这种话她已经不当回事了。 顾明渊却阴沉着脸,注视她道,“你莫忘了,我才是你的夫君。” 他突然这样,沈清烟怕他又发癫,连忙回应他,“我嫁给你的,你是我的夫君,你最疼我了。” 顾明渊从她话语里依稀听到了畏怯,抿唇半晌,说,“不要太信二皇子,若是遇着事,就跟雪茗说,不用怕。” 沈清烟不太懂的嗯着声,观察他的脸色不像是想她去死,才讪讪?????道,“你是不是要送我走?” 顾明渊亲一下她的嘴唇,双手揽紧她,良晌说,“只是暂时的,以后你就能嫁给我了。” 沈清烟瞅着他,顿生不舍,纵然他狼心狗肺,她依然不舍,她喜欢他,她被迫做了他的外室,她还是不舍得离开他。 姨娘要是活着,一定会骂她的。 他要送她走,可能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了,那时她不知死活,他成了刘二姑娘的夫婿,她终归是被他抛弃了。 她没有再多说话,一翻身缩到床里,和他隔的远远的。 顾明渊伸臂把她抱回来,桌上的蜡烛燃尽,灯火一灭,再无声响。 五更天时,宅院外备了一辆马车,顾明渊将睡着的沈清烟抱上去放在车内的小榻上,随后雪茗也上了马车,扫墨架着马车出了巷子往北城去,及至出了北城,在官道上行了有半个时辰,天将明时停在一处山丘,顾明渊下了马车。 山丘的背后出来一个青年,眉眼温和,甚是亲善。 顾明渊与他拱手。 青年点了点头,坐上马车,架着车远去。 顾明渊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目送着马车到看不见,才兀自转回城。 路上颠簸,沈清烟再能睡也被晃醒了,雪茗忙扶她起身,先给她喂了水,稍做洗漱,又做了梳妆,还好顾明渊把她的东西都放上车了,没有克扣。 沈清烟沉默的任她将自己梳妆好,雪茗拿出还热着的点心看着她吃,主仆两个都没话。 一直到马车停下,车外青年清润着嗓声叫她,“不眠妹妹,到地方了,下马车吧。” 沈清烟惊了惊,这人声音她熟悉的,她急忙打开车门,果见那熟悉的青年面庞出现在眼前。 她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就是二皇子吗? 作者有话说: 啥都不说了,大家都懂,此时此刻人有点麻,大家早点睡!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青年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 跟沈清烟笑的异常温善,沈清烟以前只以为他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又加上曾在江南被他救过, 所以对他总有感激之情, 现下得知他是二皇子,又生出诚惶诚恐的敬畏, 他让她下马车, 她也没敢说话。 车板有些高,雪茗先蹦下车,随后手搀着沈清烟跳下来。 落地后才见他们其实是在渡口, 早有一艘船停在那儿,下来几个小厮, 将她的行礼都从马车上搬下来。 沈清烟畏畏缩缩的站在雪茗身旁, 瞅一眼李瑄, 又想到天家威严, 她是不能随便乱看的, 便又低着脑袋, “二、二……” “叫我哥哥吧,”李瑄笑道。 沈清烟唔唔声, 局促的看他一眼,“哥哥, 是要带我去江南吗?” 李瑄道,“不回江南,去沧州。” 沈清烟记得沧州正值大旱,那边儿一定苦的很, 不懂他干嘛去沧州, 但他既然说话了, 沈清烟自是要听的,可她瞧过船有点怵,她晕船厉害的很,上回去江南差点没晕死,还被顾明渊占了一路便宜。 想到顾明渊,沈清烟就咬嘴唇,他把她送出来,就不管她死活了,他这么负心,她还想他。她没得救了,他有什么好想的,都见不着了,就是见着也不要理他了。 李瑄知道她晕船,那回在江南,她上船人就萎了,被顾明渊抱在怀里恹恹的,这次离了顾明渊,难免会怕。 但怕也没辙,他们此行必须去沧州。 李瑄面上鞠着笑,领她上了船,把船舱让出来,由她进去歇息。 沈清烟原本还推拒着的,自上了船人就打飘,跟雪茗两个走路都东倒西歪,只好进了船舱躺下。 船行的快,入夜后已到沧州地界,沈清烟半晕不醒的,她身旁雪茗也晕的厉害,她叫人躺在身旁了,纵然雪茗是顾明渊的人,现在也跟着她落难,她可不像雪茗那么没良心。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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