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丰润红唇上,她猝然蹙起眉张开了一点唇,供他尝玩,她听到他的气息发沉,耳红的犹如滴血,蜷坐不住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放倒,他们叠在一起,唇齿严密纠缠。 沈清烟在稀里糊涂中感触到一丝异样,她瞬时绷住,想把他推走,可他死死的将她扣住,她这时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在他侵吻中哭的畏怯,“表、表兄,我错了,我好怕……” 可是她的哭没有让顾明渊再生半分怜心,他伸手解她的衣服,她手胡乱推搡,便将那两只手捉住,空一只手放下了纱帐,纱帐内沈清烟见求不动他,哭叫了起来,“救命!救命!” 她短促的叫了两声救命,衣衫从床里扔到地上。 门外雪茗急得在廊上来回走,想闯进去,可是扫墨将她拦住,警告她知道后果,她就坐在栏杆上,独自抹泪。 恰时宅门打开,庆俞一脸凝重的进来,雪茗一见他赶紧擦干净眼泪,兀自退到一旁。 庆俞上到屋廊,扫墨与他对视一眼,倏然屋内传出沈清烟极细的一声惨叫,庆俞紧了紧手,还是敲门道,“小公爷,署衙那头公子来人要见您。” 在外,他们都称太子为公子。 庆俞候了会儿,屋里乍然一声砰,他便知顾明渊不会去见人了,遂匆匆退出宅院,兀自回了署衙,另找由头打发了东宫来人。 宅院这一宿又过了一日,至第三日下午,一连要了十次水。 金乌西垂,屋门才经打开,雪茗提心吊胆的领着小丫鬟入内,停在里屋门前,那门微掩,隔着门缝依稀可见房里情形,只看到顾明渊身着宽松衣袍,正坐在床侧,还弯身手撑在枕头上,低着脸在亲沈清烟,沈清烟似没了气力,脸颊浸着水染红,朱唇浅张,红舌被他缠了数遍,人睡在褥里,垂在床畔的手腕印着许多痕,不用看,也猜的到她受了多少罪,雪茗眼一酸,但见顾明渊亲了好一会儿,把她的手放回被褥中,才站起来,拉下纱帐,那脸上有些许怜惜,一转头就恢复了冷漠,冲门外道,“进来。” 雪茗心放缓,推开门入内。 顾明渊进到更衣室去换衣出屋去了。 丫鬟们各自收拾着,雪茗轻着步子到床边,悄悄撩开一点纱帐,离近了才瞧清,沈清烟这会儿半睡半醒,脸如芙蓉盛开,有些侧着身,浑浑噩噩的,露在外的细颈至下绯痕斑驳,雪茗想到顾明渊刚才的怜惜,总归是把人疼进了骨子里,到底脸红,拉了拉被衾,给她盖好,不小心把人惊醒了。 沈清烟胆怯的往被里缩,可能是身上疼,她瑟缩着又流眼泪,没敢动了。 雪茗心疼她,连忙用热水缴了帕子给她擦脸,柔声问她,“姑娘饿不饿?奴婢让厨房做了七翠羹和赤枣乌鸡汤。” 她有整整两日没正经吃过饭,期间只用了些许饱腹食物,就被顾明渊再度抱回床,若不是顾明渊还有一丝良心,她没被他玩死,大抵要被饿死,她很饿很饿,骨气、愤怒、苦楚在吃食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嗓子哑的近乎说不出话,她答了声饿,声儿几近是气音。 雪茗轻轻的摸一下她的头发,就感觉她身体在抖,她怕她。 雪茗手一滞,立刻撤走,做没事人似的,赶紧竖起枕头,小心翼翼的扶她靠起来,这么小的挪动,她依然疼的眼泪汪汪,雪茗记得她最怕疼怕黑怕许多东西,她生性怯弱,以前柳姨娘在时就说过,要给她找个护得住她的,不然她这一生要比柳姨娘过的还凄惨。 顾明渊凶狠起来,终究让她受了大难,只盼着这次后她能乖顺些,别再吵着闹着要跑了。 雪茗先给她喂鸡汤,瞧她是饿极了,喝的停不下来,不由高兴,总归是个贪吃的,遂语重心长道,“小公爷不会跟刘二姑娘成婚,您以后小公爷都会给您安排妥当,您只乖乖的,再不要胡思乱想了。” 沈清烟呆呆愣愣的嗯了一声。 雪茗看她乖的可人,心里的愁消散了些,又给她喂了一碗七翠羹,她吃饱了困顿起来,雪茗忙扶她躺倒,她瞪着一双眼看雪茗,脸上是恐惧和戒备。 雪茗一怔,沈清烟从来都不会怕她,她跟沈清烟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更像姐妹,沈清烟从来有什么吃的喝的都会想到她,有事也都跟她说,即使之后发现她跟顾明渊传话,也是这般畏惧她,但没过些日子又跟她好了。 雪茗以为等些时候她就又会好的,便也没在意,兀自退走留她一人在房里。 沈清烟等她走了,才把眼睛闭上,她不能跑掉了,顾明渊跟她做了那么长生娃娃的事,他以前说成亲了才圆房,现在没有成亲,她就被迫圆房了,可能她的肚子里已经有娃娃了,到时候她生下了娃娃,顾明渊不要他们娘俩,她没本事养活娃娃和自己,她没有姨娘能干,她连做饭都不会。 她好像只能等死,如果现在死了,就不会生出娃娃的。 可她怕死,只能苟且偷生。 她就在这惶惶不安中昏睡着。 这一觉再睡醒,已是次日晌午。 沈清烟艰难的动了动,还是好疼,她的手不自觉往旁边摸了摸,被窝是热的,顾明渊回来过,她仍记得顾明渊恨不得要将她开膛破肚了,她都哭着说疼他都不听的,好像她是块肉,若是能吃就将她吃到肚子里去了。 她瘪住唇,掀了被褥想起来,才下地就软着腿差点跪下来。 顾明渊正好从外面进来,大步过来一把将她托抱起来。 沈清烟战战兢兢的发抖,两手抵在他胸前,苍白着脸把头低着,很怕很怕他。 顾明渊微抿唇,放她躺回床,她缩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顾明渊抬手掀一点她的袍子,垂眸看伤,还是有些严重,他当时没控制住,凶过了头。 顾明渊拿来药膏涂抹,眼见她颤栗着呜咽,腿艰涩的想蜷住但又柔顺的伸展回去,含泪忍耐。 顾明渊尽量轻涂好药,压了一身燥意,拉过被盖好人,要起身时又克制的凑过去噙住那粉唇,亲吻里藏着对她无穷无尽的念想,得到了便想要更多,他缓慢放过她,果见她双手握成小拳头挡在身前,张着眸怯怯软软的看他,又怂又可怜。 顾明渊没有对她做什么,拿了件披风便离开里屋。 未几就是雪茗来服侍她洗漱,她不能下地,早膳仍是雪茗喂着吃的,吃饱了后再躺倒睡觉。 这般将养了有五六日才能在地上行走,倒是顾明渊还算个人,这五六日?????都没再对她如何。 到八月底,已是入秋的天,但秋老虎仍厉害,日头毒的很,她身子好些没以前那般活泼了,不常在外头跟丫鬟们玩耍,雪茗也怕她被热到,屋里的冰盘没有断过,她似乎娴静了不少,但也是有玩性的,有时会坐在窗户边看丫鬟们玩闹。 有一次她靠窗坐着,吃着栗子看那些小丫鬟比赛踢毽子,个个儿好胜心强,争来争去争的一头汗,后边儿都玩累了坐到廊下说闲话。 “咱们公子还没娶妻,姑娘若是怀孕了,不知道公子家里要如何交代?” 沈清烟愣住。 那些丫鬟里却有人说道,“公子跟姑娘同房后,应该给姑娘喝避子汤的。” 避子汤,沈清烟第一次听到这个汤,听著名儿大致猜的出,应是可以不生孩子的汤药。 沈清烟暗暗把这个汤记下了,打算趁着雪茗他们不注意,去找底下丫鬟打听,怎么能弄到避子汤。 于是下午时,原本该是她午睡,她等雪茗进后罩房,扫墨去前头后,自己悄悄下了床出去,冲门外的点翠招手。 点翠忙不迭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进到屋里,询问有什么吩咐。 沈清烟对点翠有好印象,她前边儿还帮她教训了荀琮,平日里也陪着她玩儿,私以为,她是个好丫头,一定不会像雪茗那样害她。 沈清烟悄声问她,“你知道避子汤吗?” 点翠挠头道,“奴婢听过,姑娘是想要这个汤药吗?” 沈清烟颔首道,“你偷偷替我出门去买,回来我会赏你钱的。” 点翠转了转眼珠应下,便退出房去。 沈清烟悬着的心放下一些,有了避子汤,她就可以不生娃娃了,以后想跑也很容易,顾明渊就算不要她,她死了也就是一个人死。 她伤感了一会儿,又回去午睡。 只是到晚间,她没等到点翠给她买来的避子汤,却等来了顾明渊,顾明渊进门后,慢条斯理的褪下披风,卷起一点袖子,露出强劲有力的手臂,他拉过椅子坐倒,冷笑道,“你想要避子汤,避谁的子?” 作者有话说: 报告,今晚无二更啦!要去吃火锅,嘿嘿嘿,mua!第一百三十二章 沈清烟本来在玩小陶猪的, 看他这般气势汹汹,立即抖了抖手,差点把小陶猪砸地上, 她垂着脑袋, 两手紧紧抱着小陶猪,好像小陶猪能保护她一样。 顾明渊注视着她, 须臾道, “说话。” 沈清烟咬紧唇不知道怎么回他,半晌掉眼泪,整个人无助极了。 顾明渊看她哭的一颤一颤, 蓦地黑着脸把人拉到跟前,顺手搂抱到腿上, 她的小陶猪被拿走放到旁边的案桌上, 她陡然如惊弓之鸟, 想从他腿上跳走, 被他一臂抱紧, 她睁着泪眼瞧他脸色很差, 小声说着,“……我错了, 求求你。” 顾明渊沉声道,“为什么要避子汤?” 沈清烟脸上落满了泪, 她六神无主,回答的颠三倒四,“他们说,你没有成婚, 我不能怀孕……你要给我喝避子汤。” 顾明渊抬手欲给她抹泪, 她本能后缩, 又温顺的定住,任他摸到自己脸上,指腹触到那柔软绵嫩的腮边,轻轻摩挲,纵然知晓她在发抖,他也没放人,手掌绕到她的脑后,将人抱紧,她一直绷直着身体,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顾明渊抱了她一会儿,说,“避子汤伤身体,不用喝。” 沈清烟极憋屈的在他怀里哭着嗯一声,泪珠沾湿了他的衣襟,他伸指捏起她的下巴,问她,“我是谁?” 沈清烟的圆瞳里满是恐惧和迷茫,她不知道他是谁,她以前叫他表兄,盼望着他是她的夫君,以为他是她的天地,会对她好疼她一辈子,可是他马上就要跟刘二姑娘成亲了,她是见不得人的外室,她连叫他夫君的资格都没有,她要像她姨娘一样,叫他,“……老爷。” 顾明渊的脸黑如锅底。 他不喜欢她叫老爷。 沈清烟估摸着可能是他嫌自己把他叫老了,便怯声道,“少、少爷。” 哭过后的面颊上呈着淡淡的粉,她眼底的泪还没落完,鼻尖有些红,极艳气的唇被她自己咬出来一点痕,她还是呆笨懦怯,怕激怒他,又不懂他的意思。 顾明渊目光柔和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她瘪一下唇,这个眼神她知道的,那三天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她跑不掉的。 顾明渊微近到她脸侧,覆唇到她颊边,细细的吻着,她的两只手抵在他颈边,带着哭腔叫他少爷。 顾明渊一口吻住了她的嘴唇,纠正她,“叫夫君。” 沈清烟察觉盘扣松了,当即怕道,“我、我不想的。” 顾明渊拂开她的头发,慢慢吻着唇,“叫夫君。” 沈清烟便呜着声,“……夫君,饶了我。” 顾明渊搂她起来,衣衫随着他的走动落到地上,他把她抱到香妃榻上。 入夜后下过一层霜,瞅着这气候是真冷下来,大抵从今晚起是真入秋了,屋里约莫也凉。 雪茗吩咐丫鬟们去把外屋的冰盘撤了,里屋响起铃声,雪茗赶紧吩咐人去备膳。 晚膳平素都是看沈清烟喜欢在哪儿吃,她有时候发懒,就会躲里屋吃,这次顾明渊在宅院内,晚膳照着他的规矩,得去旁边专用膳的花厅。 但顾明渊在里屋,沈清烟那身子骨约莫是起不来的,雪茗还是照沈清烟的规矩,把晚膳摆到外屋这里。 没会功夫,里屋门打开,顾明渊怀抱着沈清烟出来,她有些晕沉,耷拉着眼睫,眼尾红的厉害,一头长发全数坠落在顾明渊的臂弯里。 顾明渊坐下后,托着她的腰让她靠到胸前,她疲惫的很,枕着顾明渊的肩膀昏昏欲睡,两只白腻小足上烙了印,雪茗记得之前这双脚养好了,一晚上又折腾回去,她看的有些尴尬,但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握住那两只足暂且用衣袖挡住。 雪茗心里咯噔,不用抬头都知道他目光不善,连忙去拿了毯子让他给沈清烟盖好,很自觉的要退出房门。 顾明渊舀汤喂到沈清烟嘴边,沈清烟乖乖的喝着汤,便听顾明渊嗓音冰凉的对雪茗道,“出去告诉扫墨,院里的丫头们除了点翠全换掉,不要太机灵嘴碎的。” 沈清烟寒心的很,她让点翠给她买避子汤,点翠就告诉他了,她把点翠想的太好,却忘了点翠也会告密,雪茗、点翠,都是顾明渊的人。 只有她是笨蛋,还妄想她们会听自己的。 她跟顾明渊做那种事已经没前面三天疼了,还有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比他的嘴好受多了,就是腰好酸,身子也不得劲,她应该讨厌的,可也挣扎不过他,这么多次了,她肚子里一定有好多娃娃。 沈清烟想着肚子里那么多娃娃,难受的喝不下去汤,喝了两口就湿着眼说不想喝了。 顾明渊非逼着她喝下半碗汤,又喂她吃菜,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她嘴上说不想,可也被他喂到打嗝。 她还自怨自艾的摸着肚子,总觉着动了,这么多娃娃,如果真生出来,她根本养不活。 她想着想着又流泪。 顾明渊拧着眉道,“哭什么?” “我没哭什么的。” 沈清烟很慌乱的别开脸,想从他怀里离开,被他摁着不放,她便趴在他身上抽抽搭搭的。 顾明渊抿着汤水,看她哭累了,手还在自己肚子上拍拍,眉都皱的打结,把她那只讨嫌的手攥住,自顾吃了饭把人抱回屋歇下了。 宅院里的丫鬟们换成了老实巴交的性子,沈清烟又不喜欢跟点翠说话了,点翠想讨好她,也被她撵走,沈清烟一个人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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