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将她接住抱起,她抬手挂他脖子上,憋着哭腔,“表兄。” 顾明渊大步进了里间,将她放到床边,想去更衣。 沈清烟忽然凑到他嘴边亲他,察觉他不动,用牙尖轻咬他,再舌头舔一下,唇齿相依中,她在不断的唤他表兄,他终于托起她的后脑勺,覆住她的唇,与之缠绵。 沈清烟晕头晕脑的倒在床上,他松了唇,想退走,沈清烟慌忙抱住他的腰,细细弱弱道,“……洞房。” 她想跟他洞房,即使没有拜天地,夫妻对拜,她想跟他洞一次房,人总是有念想的,虽说她怕他那东西,可她要偷偷走了,她在走之前跟他做一次真夫妻也死而无憾了。 要是做了夫妻,不定就怀上娃娃了,她以前说怀了娃娃就跑不掉了,可是她有钱啊,如果能跟他怀一个娃娃,那也挺好的,她带着娃娃走,她不会让娃娃跟着她受苦,有娃娃陪着她,她就不那么孤独了。 她走了,他以后也会娶妻生子,他不差这个娃娃的。 她想要。 可是顾明渊不给。 顾明渊捏着她的腮肉将那张漂亮的嘴唇凶狠的碾磨啃噬了一顿,随后憋下去火气,十分淡定道,“成亲了再洞房。” 沈清烟嘴巴疼,又要肿了,手捶着床,拿小脚蹬他,叫他让了过去,他还轻飘飘的瞥她,一转身到旁边的盥室去洗漱了。 沈清烟气的流眼泪,他们哪能成亲啊,洞房都不给,她回头跑掉,说嫁给别人气死他!最好让他气一辈子! 她揣着这个想法,又一阵舒气,才枕到枕头上,摸摸嘴,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的等着他。 快睡着了,身旁躺下来人,她一滚睡到他身上,脸蹭他的脸,无声的叫着表兄。 顾明渊手搂着她静看,只要跟他睡,回回都要睡到他身上,睡姿不好,偏又黏人的很。 顾明渊拉来薄毯盖住两人,手掌摩挲着细背,看她慢慢睡着,心绪平静下来,也入梦去。 之后两日相安无事,只是有一晚,沈清烟从次间出来,去隔房寻顾明渊,才到门前,却见顾明渊将手边的一块砚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沈清烟唬一跳,在门外瞧他面色铁青。 她甚少看他这般动怒,惊恐的以为又是圣人在作怪,站门前发怯。 顾明渊看到她便缓了神色,让庆俞出去,冲她张手,她急步跑到他跟前,就被他抱到腿上,他抚着她的头,柔声说,“就这几日,让你从永康伯府分家出去。” 沈清烟怔了一下,这么快啊。 她说好。 顾明渊吻了吻她,说,“去玩吧。” 沈清烟知道他忙,不敢打搅他,从他腿上下来,走时念念不舍的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出了隔房门去找庆俞探听,庆俞说话遮遮掩掩的,但有两件事告诉了她,她大姐姐要回青州府,想见她,顾明渊让那像她的少年回了府,她父亲竟然当着人的面儿拆穿了那少年不是她。 沈清烟有些惊,这都瞒了父亲有一年,父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拆穿? 另一件事儿,缘着顾明渊身上一再有断袖的风闻,影响不好,圣人调令都察院都御史荀诫亲自来查顾明渊,顾明渊又被停了半个月职。 沈清烟心底发凉,怪不得顾明渊这么生气,他又被停职了,还好是荀诫来查,荀诫早知道她这个人,凭着他跟顾明渊的交情,也不会真把她捅出来。 她明白了顾明渊为什么急着要给她分家,她父亲拆穿那少年,她没有理由再呆在静水居,分家了她就有自己的府宅,顾?????明渊若想私下跟她来往,不必警惕她父亲,可是他们的关系终究登不上台面。 顾明渊这次是停职,若她分家出去,被有心人盯上,抓到了确实证据,那就不止停职那么简单了。 沈清烟木木愣愣的,心想着她从永康伯府分出来也好,分家后,她背着顾明渊离京,顾明渊公务繁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现她跑的,她父亲和沈浔也管不着她。 真好。 隔一日,沈宿来了英国公府,沈清烟也不知顾明渊与他说了什么,他出来时一会儿面上胆怯,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矛盾的很。 等他走了,顾明渊叫她进书房,抱着她极温柔道,“明日你回永康伯府,你父亲已经答应分家。” 沈清烟点头应着,“表兄陪我回去吗?” 顾明渊弯笑,“不能陪你回,扫墨他们也不能跟你回。” 沈清烟小小的啊着,扫墨、庆俞就是雪茗也不能跟她回去,因为他们都是英国公府的奴才,现下都在传她跟顾明渊断袖,自是要避嫌的。 沈清烟能理解。 那她明日分家完就立刻跑最好了,顾明渊现在停职,她跑了他也不能做什么,正是大好时机。 顾明渊瞧她哀容显露,抿了抿唇,道,“你父亲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已警告过,沈宿不会对沈清烟再下狠手。 沈清烟哦着声,故作欢喜道,“那我分家后,我就能跟表兄一直在一起了!” 顾明渊难得长眉浅弯,噙着笑放她出去。 她出门时还回头跟他笑盈盈,转头眼中沁泪,直跑回次间。 这日晚,沈清烟破天荒呆在次间的隔房,神神秘秘的不让雪茗进来,用她这十几年学到的一点文墨极认真极仔细的给顾明渊写了封信,她要把信写的张扬跋扈,想象着信里的自己,她攀上了高枝,一脚踢了顾明渊。 顾明渊得气炸了! 气也比伤心好,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她抹着泪把信叠好放进自己提前备好的信封里,出来后催着雪茗给她收两件衣物,雪茗只当她是回永康伯府时换洗,便也没在意,给她收了两件衣服放包裹里。 沈清烟又把她的钱匣子理出来,找了个半大袋子装好,看见那串红绳系的一百个铜板时,她又悄悄流了点泪,她会听他的话,一个人在外面也能长命百岁的。 她把铜钱全塞进包袱,妆奁中顾明渊作为生辰礼送她的那根金簪也被她装起来了,最后是她的姨娘小人还有顾明渊小人,统统被她装到包裹里。 惹得雪茗笑道,“您这是搬家呢。” 沈清烟直撇嘴,“分家了,我就要住外边儿了,以后表兄得来找我,我可不得都带走吗?” 她说的全是狡理,想的又多,雪茗也不说了,左右分家后顾明渊对她会安排妥当的。 这一晚沈清烟第一次在顾明渊的怀里没有睡着,顾明渊似乎也是醒着的,他们都没有说话,都这般安静的,沈清烟心下发苦,她都要走了,他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跟她说说话,以后就没得说了。 可是顾明渊就是没良心的,不仅没跟她说话,等她想跟他说话,一抬头却发现他先睡着了,面容舒静,睡的还挺香。 沈清烟瘪了瘪嘴,便抱紧他偷偷哭,哭了一阵子睡意上来,就也睡过去了。 清早她醒来时,顾明渊已不在身边了,她今儿得回永康伯府分家,然后就跑了。 她在床上呆呆坐了会儿,雪茗来服侍她洗漱换衣,说是沈浔过来接她走,沈清烟扯了扯嘴角,拿了包袱,把私藏的那封信塞到枕头底下。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她背着小包袱站在这间屋内,悄声跟顾明渊道别,“表兄,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也要长命百岁,不能比我死的早。” 她擦去眼角的泪,打开门走出去,沈浔就站在院子里,他变得更沉稳了,眉宇间有冷戾,她出来时,他还笑了,道,“弟弟随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下一章我保证到文案。 晚上还有一更!mua!第一百二十章 他这声弟弟叫的甚是亲善, 沈清烟却感到后背发凉,他们也算撕破脸了,他还装的跟她哥儿俩好似的, 不定暗地里多恨着她。 横竖分家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她也没怕他的! 沈清烟跟着他出了静水居。 两人上了马车后,沈浔脸上的笑便没了, 沈清烟两手抱着包袱缩在车角, 极戒备的瞪着他,她摸到包袱里的金簪,他要是在车上敢欺负她, 她就拿簪子戳他! 好在沈浔也没对她动手脚,这一路到了永康伯府, 照着寻常路数, 他们应直接停在永康伯府门前, 但他们没有停在府门前, 反倒是进了旁边的角门, 永康伯府的角门不及英国公府的角门大, 马车根本进不去,停在门口。 沈浔先从车上下来, 沈清烟也到车板上,马车和地面有截距离, 放了马凳供人上下,沈清烟踮着脚尖踩在马凳上有些不稳。 沈浔递过来手掌要扶她。 沈清烟小小的避开那只手,咬着唇抱紧包袱自己飞快下到地上。 沈浔垂下手,袖子遮住那只手上的青筋迭起, 没再看她, 踱步进到了角门。 沈清烟心下放松, 下意识往大门方向看了眼,那边儿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有些她认得,是他们永康伯府的亲戚,也有些估计是看热闹的,今儿她父亲要跟她分家,可不就是亲戚们都得过来做个见证吗? 沈清烟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那回祖母去世了,府里也来了许多人,那时主场的是她父亲和沈浔,这回是父亲跟她了。 她不会胆怯的,她现下激动的很,赶紧的吧,她马上就要和这里的一切都划清界线了。 她轻快着步伐跟在沈浔后面进了永康伯府。 沈浔走的很慢,沈清烟嫌他太慢了,干脆问随在一旁的小厮,她父亲在哪儿,她自己去找他,可是小厮不说话。 沈清烟便只得忍耐着这磨叽步伐。 他们穿过一道院墙,再过月门,这府里沈清烟虽有一年没回来,但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她都清楚,她想着她今儿个就能脱离这里了,以后她不用怕被父亲发现自己的女儿身,也不用想着攀高枝,什么都不用想了。 就是她没听姨娘的话找个好夫君,徐远昭那样的好夫君都被她推拒了,她在心里叹了声,她被顾明渊给迷花了眼,都心甘情愿为他什么都不要的孤身出走了,她姨娘知道了一定会骂她没出息,为着男人没奔头了。 可顾明渊不是一般的男人啊,他可是小公爷,还亲口说要娶她,只是娶不成罢了,但他能说出娶她的话,她也知足了,她替姨娘认下了他这个夫君,就是可惜她跟顾明渊有缘无分。 她在这里颠三倒四的失落着,不知不觉就跟着沈浔进了他的院子,待她看清自己身处在哪里,停住了脚,警惕道,“父亲在哪儿?你直接带我去见父亲就可以了!” 沈浔已上了台阶,走到屋前,扭过头面上覆霜,“你进来,父亲有几句话让我交代你,省得你给他丢人现眼。” 沈清烟憋着气,也不差这一天了,分过家,她就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她跟着他进门。 她也怕他暗算自己,杵门口不愿意进去。 沈浔冷笑一声,背着手站到窗户边,不一会儿五嫂薛明秀从窗户边走过,也来到门口,冲她笑一下进了门,道,“有些话只能私底下说,小六叔总不想被下人听见了。” 沈清烟扭头往院里前,下人都不见踪影,就是这么敞开着门,也不见得会被人听到什么。 沈清烟仍站在门口,“你们有什么话直说。” 她还急着分家呢! 薛明秀轻笑一声,望向沈浔,“五爷?” 沈浔眉目阴森,点头让她说。 薛明秀随意挥一下手里的帕子,歪头看着沈清烟笑,“小六叔是女人吧。” 沈清烟心一震,他们知道她是女人了! 那父亲也知道了?今儿当真是分家吗?她陡感恐惧,转身想跑。 可薛明秀先将她往屋里一推,反手关门。 沈清烟被推的一踉跄,才站稳,只瞧沈浔也将窗户合上,她抖着声,“……你们干嘛?” 她来时顾明渊有说过,她父亲没胆子对她如何,父亲都没胆子,沈浔怎么可能敢动她? 可他们知道她是女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永康伯府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这不灵光的脑子骤然回想起去年的上巳节,她在桃花台身着女装,不慎被沈浔看着,那会子她脸上戴了面纱,她侥幸以为他不会发现是自己。 所以他一眼就看清是她了。 沈清烟畏惧他们夫妇,不自觉后退,背贴到墙上,她退无可退。 薛明秀认真端详着她,很赞叹道,“我每见你一回都十分震惊,这永康伯府里藏着你这样的美人,就是愚笨些?????也照样引得人心蠢蠢欲动。” 沈清烟颤着身,极畏怯的壮着胆儿道,“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你们趁早开门放我走!否则表兄不会饶了你们!” 沈浔盯着她。 薛明秀捂着嘴咯咯笑,回头冲沈浔道,“难怪五爷念念不忘,这以后被您迎进门,养出来的孩子也漂亮,多讨人喜欢。” 沈清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急着叫道,“我要出去!你们不怕表兄找你们麻烦吗!” 沈浔掀起眼嗤她,“顾明渊如今自身难保,你指望不上他了。” 沈清烟张望着他,一时竟没话驳他。 沈浔瞧她眼眶濡湿,怯惧的很,终究往薛明秀挥了挥手,薛明秀很自觉,开门退了出去。 沈清烟想跟着她跑外边儿,被沈浔一手摁了回去。 沈清烟两腿打颤,不情愿的推着他的手,可推不动,他扣的非常紧,她都被抓疼了,她跟他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打过架吵过嘴,后边儿大了他个子越来越高就不屑于再跟她打在一起,除了嘴上不饶人外,甚少跟她真会动手。 他之前关过沈清烟小黑屋,她怕他又耍阴招,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估计捏死她都没人说他什么。 沈清烟那本能里的软弱又涌现,她刚想求他,可立刻被打住,她强做镇定道,“你、你少诬赖我是女人……我不认的!” 沈浔定眼看着她,自顾说话,“你知道吗?父亲原本答应了我,我来娶你,可是父亲转头又答应了永安侯,让他娶你做夫人。” 沈清烟人都惊的失了魂,他在说什么胡话?她就算是女人,他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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