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默,道,“景略现今自身难保了,行差就错半分,他自己都可能性命不保,更无可能护得住你。” 沈清烟心口揪疼,王家倒台,三皇子现下估计恨毒了顾明渊,抓不到顾明渊的错处,就怕抓到她,她若害的顾明渊丢了性命。 她要怎么办? 徐远昭似经过深思熟虑,很认真道,“那日你递了帕子给我,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家中突遭变故,父亲身亡后母亲将我瞒住,我当时在东宫忙于帮太子殿下处理要事,待发现家父身亡,瞒而不报已为时晚矣,我进了道观守孝,便再无机会回你。” “不知你现在心意有没有变,我心依旧,只要你愿意,我愿以正妻相迎,绝不让你委屈一分,更不会让太子殿下再对你做出那等辱你之事。” 作者有话说: 徐远昭应该可能要下线了。提前说早安!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清烟如坐针毡, 帕子是她递出去的,那块帕子只要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是女儿用物, 她给了徐远昭, 徐远昭自然猜出她是姑娘。 徐远昭许她正妻之位已是诚挚,如果姨娘在世, 这一定是让姨娘最满意的夫君, 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再想别的夫君,顾明渊说要娶她,她只想嫁给顾明渊。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天堑山海, 她也只想嫁他。 她跟顾明渊亲密无间,那些事她无法再与旁人去做, 她自己想过, 假如真到了有一天, 她在顾明渊身边不能再呆下去, 她的存在就会伤害顾明渊, 她会走的。 她会偷偷的跑走,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绝不拖累他。 她有点想哭, 但是没哭,甚至还能跟徐远昭笑道, “原该还的是徐侯爷之前给我的帕子,被我不小心拿错了。” 徐远昭微滞,仍淡笑道,“那是我误会了。” 沈清烟手心里有汗, “徐侯爷能把帕子还给我吗?” 徐远昭眼底一暗, 傅音旭的帕子早被顾明渊要回去了, 他前面说的话只是试探,想看看是不是真能诱到她,谁料她没笨到底。 “我没有带帕子来,就当是我的帕子,让我留个想头吧。” 沈清烟眼睫扑闪,自觉不能再与他说下去,帕子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吧,她飞速道了句不叨扰他,便想起身离开。 徐远昭看着她站起来,目有忧思,低道,“如今情形诡变,于你于他都很不利,师者如光,微以致远,景略对你有教导之恩,我想你定也不愿自己的先生因为自己而出事,他是我的好友,你是……我想娶之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受苦。” 沈清烟急忙说,“徐侯爷,我、我是男人,不断袖的。” 她急促离座往外走,徐远昭脸阴下来,冷冷的盯着她。 沈清烟走到门边停了停,终是又回过头,咬了咬唇,轻声轻语道,“徐侯爷是好人,我不值得徐侯爷这般对待,徐侯爷人品贵重,该有极好的夫人才配得上你,徐侯爷今日所说的话,我没有听见,希望您以后前程似锦,不用再受挫折。” 徐远昭瞳孔震颤,有刹那僵坐在座上,从来自诩拿捏人心的手段在她认真的祝福里轰然崩毁。 沈清烟说完很谦卑的向他作揖,随后便离开。 徐远昭站到窗户边,只瞧她上了那辆破旧马车,只有一个脸生的小厮跟着她,挑不出一点错处,他递去的两封信进了静水居,她说是庆俞送去族塾给她的。 这话能有几分信。 他回想着她说过的话,不觉呵笑,顾明渊还有苦头吃,他得找时间去永康伯府一趟了,永安侯的夫人想来她父亲不可能拒绝的。 —— 沈清烟回静水居后,等顾明渊回来,便在他面前老实交代了,倒是隐去徐远昭想娶她做夫人,她也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只是觉着顾明渊不知道她给徐远昭递过帕子,若是她说出来了,顾明渊肯定会生气的,徐远昭跟顾明渊毕竟是同窗好友,闹的不愉快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事儿算过去了,顾明渊还是照常忙活,沈清烟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东西,只见着他常叫人送信去江南,听庆俞说是他不放心老夫人和顾窈,这都走了有大半月,他时常传信去江南傅家,那傅少安又是个不着调的,总给他寄些古玩画册,有回沈清烟还不巧看到里面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图,偏偏顾明渊还一脸淡然的拿着图进书房。 没准偷摸着看呢,她那会儿看风月记也是偷偷看的,就是被周塾师逮着,还差点被赶出族塾。 她对这事儿耿耿于怀,生怕顾明渊被他带坏了,总是在顾明渊一个人躲书房时,溜进去黏着他,不许他看别的,要他玩自己,随便怎么玩都行的,就是不可以看那些图。 她也会不高兴的。 但是傅少安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画册只是偶尔,多会送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给顾明渊。 有一回她在桌上,后腰被顾明渊搂着,手还抱在顾明渊脑袋上,眯着眸后仰颈,红唇呼呼气,难受又挨不住,偏他不准她松手,眼蒙蒙的瞧见桌上有个小盒子,她趁着他吃的起劲时,小声呜过,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手溜到小盒子上,打开来在里面摸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还分神去看,顾明渊又岂会不知,一松口抬头,就见她手里拿着角先生,她还脸上无辜道,“我随便抓到的。” 顾明渊脸色不好了,抱着她坐下来,要从她手里拿走角先生,她缩着雪肩避了避,还是被他抢走了,他把那东西直接扔唾壶里,但她还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顾明渊一脸讳莫如深。 沈清烟从他这里问不到答案,便又看那个小盒子,盒子里有纸条,她伸着藕白手腕去拿来展开看,看完脸爆红,眼眸不自觉瞅他,想着见过那悍货,傅少安送的这玩意儿可比不了。 沈清烟便羞红着脸,颤着长睫,小声说,“我可以用的……” 没准她用习惯了,还能试试他,就受得了了。 可顾明渊钳起她的下颌,一下噙住她嘴巴,“休想。” 沈清烟因为她这个念头付出了沉重代价,下夜才被那张薄唇放过,她抱着枕头哭着,骂他坏东西,叽里咕噜着睡了过去。 从此后,傅少安送的东西就再没被她看到过,她偷偷找过也没找见。 这般到三月下旬,八公主及笄了。 八公主的及笄礼非常隆重,她是嫡公主,圣人虽对皇后冷待,但是十分疼爱八公主,所以八公主及笄礼这日,举朝庆贺,宫中宴请了各家贵夫人,但是缘着傅氏和顾窈不在府里,英国公府这边无女眷入宫,也只有顾明渊和顾淮山两个爷们儿去参宴了。 沈清烟本来担心八公主会纠缠顾明渊,但是扫墨让她放心,外臣是不得入内宫的,顾明渊就算入宫也只会和其他大臣一样在外廷参宴。 八公主也出不去内廷。 沈清烟想象着那宫中盛宴,定比英国公府之前给顾窈办的接亲宴还隆重,八公主真好命,有父母宠爱,性子飞扬跋扈还有一堆人捧着。 真会投胎。 她若有她一般的命,这辈子也好过了,说不准早跟顾明渊成婚了,孩子都生了几个。 想到生孩子,沈清烟就有点怵顾明渊,他要是小点儿就好了,她也不至于不想跟他亲热了。 宫里的宴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华灯初上时,顾明渊都没回来。 沈清烟用了晚膳,想着他也不定何时能回,便在榻上玩着顾明渊给她做的竹蜻蜓。 一个人总是无聊的,沈清烟没一会儿就犯困,原是要躺下睡会儿,可还没闭眼,那外头忽听有人在跑动。 顾明渊回来了! 沈清烟慌忙起来,跑去开门,庆俞突冲进来,急对她说,“您快进次间!” 沈清烟还傻傻的问他顾明渊何时回来,庆俞急的满头大汗,“快进次间!马上有人来搜院子!” 沈清烟心突突跳,知晓坏事了,赶忙钻进次间,次间和里间的那面穿衣镜转动就能随意进去,沈清烟刚想说会不会被人发现,那面穿衣镜像被锁住,她已经转不动了。 雪茗机灵的将次间拉住吹灭,她搭着雪茗的手爬上窗台朝外看,只见院子里涌进来许多人,领头的是两个太监,阴不阴阳不阳的面相,指挥着身后的侍从在各个房屋中搜找。 沈清烟手捂着心口,她的心快跳出嗓子,顾明渊出事了。 这些人在找她。 顾明渊可能再次因她出事。 沈清烟眼里凝出泪,缓慢滚落,她看着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在院子里翻找,没找到她人还不罢休,庆俞还被他们推倒在地,他们进了主卧,她跟雪茗抱紧对方,听外面叮咚嘭隆,有不少东西被碰到了。 沈清烟在这一刻感觉到无力,她跟顾明渊想在一起太?????难了,只要她在这院子里,皇宫里的人想进来查找,她不可能次次躲过去。 有一次被发现,顾明渊就会因她万劫不复。 她不能再这么不计后果的跟着他,她说过的,再出事,她就一个人走。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顾明渊成不了她的夫君,这么多日的快乐已经够了,以后她一个人在外面,只要回想着她跟顾明渊的过往,也会能过下去,她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不能把钱袋子露出来,她从那次逃跑已经长了见识,她不会再犯傻的,她大概可以独自在外过好日子,有顾明渊给她的钱,除了不能找夫君,她应该可以安生过一辈子吧。 只是她要怎么跟顾明渊说呢,他不会放她走的。 她不能跟顾明渊说,她得偷偷走,走的时候写封信,就说她攀上高枝了,她看不上他了,她要嫁给别人,让他死了想娶她的心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不住,今天更到这里,卡了,晚上得捋一下章纲,如果没意外,明天应该开始进行文案剧情。 然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读者宝贝们聊,这本书其实走的很艰难,从她开文到现在,可能宝贝们不知道她经历过多少挫折,用我基友的话来说,她太苦了,如果我在很早很早就把她放弃了,她可能走不到今天,她的订阅还有评论都是我所有书里最强的,以前有宝贝说,这本书挺好看的,为啥她收藏这么少,有时候看到真的非常难过,不是说她不行,是她太行了,但是她去不了她该去的地方,我尽力过,但是失败了,小废物让我哭过好几回,不是因为宝贝们的评论,是因为她太强了,我特别特别爱看大家的评论,有时候看你们的评论,我才能坚持下去,很多话也不方便说,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给不了小废物最好的,但是我会努力让她成长到最好! 然后今天她万收了,我真的真的非常激动,所以今晚二更没啦!嘿嘿嘿,放一晚上假!给大家发小红包!!!第一百一十九章 外头搜找了很久, 还在墙上敲敲打打,没发现什么暗格,才各自退出屋, 太监像来时那般又风风火火的离去了。 雪茗把沈清烟从地上拉起来, 连忙攥着帕子擦她脸,好声安慰道, “您别怕, 他们都走了。” 沈清烟也不哭了,只不吭声。 雪茗便当是哄好了。 这时那面穿衣镜松动,雪茗赶紧打开, 搀着沈清烟出去。 庆俞身上都是灰尘,脸上也有蹭伤, “今儿八公主及笄礼, 圣人一高兴便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八公主却要让小公爷给自己做驸马, 圣人在宫宴上询问小公爷, 小公爷自是推拒了过去, 八公主在内廷得了消息后便不得安宁了,愣是说知道他在屋里养学生, 他就是个断袖,这才触怒了圣人, 圣人命跟前的太监总管亲自带人来搜抓。” 沈清烟心神恍惚,顾明渊再能耐也抵不过圣人的威仪,这次是有庆俞提前跑回来,下次呢,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八公主虎视眈眈, 她跟顾明渊想成就好事是不能了。 荀琮说,顾明渊的官位止步于四品大理寺少卿,他还这么年轻,如果没有她的拖累,他分明可以再往上晋升的,可是他现在如履薄冰,圣人明显已对他很不满,他还好几次拒绝给圣人的女儿做驸马,圣人不定哪天就抓着他断袖的把柄,要撤他的职。 她不想他撤职,也不想看他从高处跌落,他就应该高高的坐在云端上,她不能把他拉下来。 她很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上赶着凑到他跟前,今时今日他仍是京中人人称赞的小公爷,她败坏了他的名头,害他害的够多了。 庆俞怕她受惊,又说道,“他们没找到人,回去复命后,八公主必然会被圣人教训,您别放心上。” 沈清烟嗯嗯着声,担心道,“表兄是不是又被圣人罚了?” 庆俞直说没有,她才放心回了次间,安安静静的等着顾明渊回来。 庆俞看她进去了才叹气,怎么会没罚,圣人现在正对小公爷在气头上,今晚八公主惹出来的事儿就让小公爷挨了圣人一顿批,那宴上众多人都看了小公爷的笑话,圣人更是说出要罢他的职。 所幸他偷偷跑回来了,若不然,今晚之后,小公爷便要被轰出朝堂了。 跟着他十余年,庆俞都没见过,他这般屈辱,到底是为了这不懂事的小祖宗,连这口气都忍下来了。 只盼着她往后懂点事,不要再给小公爷惹麻烦了。 沈清烟一直没睡,雪茗陪着她等在次间里,两人四只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窗户外面,月上梢头,夜更静了。 月色当空时,顾明渊和顾淮山出现在院子门口,父子俩似乎在争吵,顾淮山气的脸都青了,手指着他在说着什么。 隔着一层琉璃瓦窗,次间这里是完全听不见吵什么的。 但沈清烟莫名就猜的出顾淮山在骂顾明渊,他应是骂他丢尽他的脸,骂他断袖,让祖宗蒙羞。 这一切祸端都是她引起的。 也该由她终结。 顾淮山跟顾明渊吵完后就甩袖离去,顾明渊面上仍是淡然,慢悠悠的往主卧里走。 沈清烟急忙转身从穿衣镜穿过,踏出里间时看见他进来,她提着裙摆扑向他。 顾明渊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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