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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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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宽恕你,并且给你更多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必须重新团结起来。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必须团结,必须挽住彼此的手臂,携手同行。”

坎雅的胃开始一阵阵地收紧,整个仪式让她感到极为不舒服。阿卡拉特说:“鉴于你是目前环境部官衔最高的官员,我现在任命你为环境部的长官。你的职责与你的前任完全相同:保卫这个王国和尊贵的女王陛下。”

坎雅睁大眼睛瞪着阿卡拉特。在他身后,那隆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略微低下头,以示敬意。坎雅完全说不出话来,在全然的震惊中行了一个合十礼。阿卡拉特微笑着。

“你可以解散你的部下了,将军。从明天开始,我们要重建家园。”

仍旧说不出话的她再次行礼,然后转过身来。她试图向她的部下们下令,但从嗓子里发出的只是没有意义的粗哑声音。她咽了下唾沫,再次喊出口令。她的声音仍旧是嘶哑的。所有白衬衫脸上都带着和她完全一样的惊讶和不安的表情,他们抬起头,注视着她。在那一瞬间,她感到惧怕:或许他们已经知道了她是个骗子;他们不会服从她的命令。但紧接着,排成八列纵队的白衬衫开始合为一列。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离开,身上的制服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斋迪也混在队伍里,离开之前,他向她行了一个合十礼,仿佛她真的是一位将军。这个举动带给她的伤痛比之前发生的一切更加深切。

48

“他们散去了,结束了。”

安德森让脑袋落回到枕头上,“那么,我们胜利了。”

惠美子没有回答。她仍然望着远方的那座广场。

上午灼热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安德森汗流如注。惠美子把一只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他惊讶地感觉到她的手竟然是凉的。

在高烧和恶心带来的朦胧中,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福生来过了吗?”

她悲伤地摇着头,“你们的人一点都不忠诚。”

听到这话,安德森差点笑出声来。他想推开身上的被子,却徒劳无功。惠美子帮他把被子拉到一旁。“对,他们不忠诚。”他再次将脸转向太阳,让全身沐浴在阳光里,“但我理解他们的做法。”他本想发笑,可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仿佛身体要散架了一样。

“你还想喝些水吗?”她问。

这个想法一点都不诱人。昨天晚上他很渴。当医生接到阿卡拉特的命令、被迫来这里给他看病时,他觉得自己可以喝干整片大洋。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渴。

做完检查之后,医生马上离开了,他的眼中带着恐惧。他说他会再叫别的人来。他说这件事必须告诉环境部,白衬衫们会过来施展一些抑制疾病的黑魔法。医生在这里的时候,惠美子躲了起来,医生离开之后,她一直陪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白昼黑夜。

在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里,他还记得她。他做了很多梦,还产生了幻觉。有一段时间,他看到耶茨坐在他的床上,嘲笑着他,指出他的生命是多么徒劳无益,还望着他的眼睛,问他是否明白这一切。安德森想回答,但嗓子又干又热,干痒的喉咙挤不出一个字。耶茨为此还大声嘲笑他。他问安德森,当他得知新来的农基贸易公司全权代表占据他的位置时,他作何感想。惠美子为他换了一块新的、凉爽的敷布,他十分感激。任何关注都让现在的他感激不尽,特别是她那种富于人性的护理……这其中的讽刺意味让他软弱无力地笑了几声。

他用模糊的视线看着惠美子,思索着自己欠下的债务,同时想知道自己余下的生命能否将这些债务一一清偿。

“我们会把你送出城市的。”他低声道。

他又开始打起了冷战。整个夜晚他都感到非常热,现在却突然浑身发冷,甚至会打冷战,好像他又回到了中西联合体,在寒冷的冬天里任由寒风吹拂。真冷啊,甚至连发条女孩触摸他的脸时,他都觉得那手指是冰冷的。

他无力地推开她的手,“福生来过这里吗?”

“你发高烧了。”惠美子的脸上满是忧虑。

“他来过吗?”安德森问道。福生前来此处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福生必须来到这里,和他共处一室,但他已经记不起这件事为什么重要了。

“我想他不会来了,”她说,“他已经拿到了你能提供给他的所有信件。那些介绍信。他已经忙着和你们的人做生意了。我是说那个新来的代表,那个叫布德里的女人。”

一只柴郡猫出现在阳台上。它低低地叫了一声,钻进屋里。惠美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它,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没有理会。话说回来,她和它是同类,被同样的有缺陷的神制造出来的、令人同情的生物。

安德森呆呆地看着那只猫穿过他的卧室,跑向大门。如果他不是这么虚弱,他会朝它投掷一些什么东西。他叹了口气。他现在虚弱得连抱怨一只猫的力气都没有。他将目光转向天花板,还有缓缓转动的吊扇。

他想发火,但即便是那种情绪也已经消失了。最初,当他发现自己染病的时候,当福生和那个女孩警惕地向后退去的时候,他以为他们都疯了。他认为自己没有接触到任伺足以致病的物质。但他确实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就在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说工厂?”当时他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叫阿迈的女孩的话。福生点了点头,始终用手捂着鼻子。

“提纯室,要不就是海藻培养槽。”他喃喃道。

安德森当时就想大发雷霆,但疾病早已吞噬他的力量。他的怒火不仅迟钝,而且很快就燃尽了,“有人幸存下来吗?”

“一个。”那女孩悄声道。

他只点了点头,他们马上就溜走了。福生总是藏着他的秘密,总是有他自己的立场和计划,总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是不是马上就会来了?”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不会来的。”惠美子喃喃道。

“可你在这里。”

她耸耸肩,“我是新人类,你们的疾病不会让我害怕。那个人不会来的。那个叫卡莱尔的人也不会来。”

“至少他们也没来打扰你。他们还是遵守了诺言。”

“也许。”她说,但她显然并不相信。

安德森思索着:也许她是对的。也许他看错了福生,看错了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也许他对于这个地方的所有理解都是错误的。他打起精神,赶走这种恐惧,“他会守信用的,他是个生意人。”

惠美子没有回答。那只柴郡猫跳上他的床。她将它嘘走,可它马上又跳上来,似乎已经察觉到安德森将成为它口中的美餐。

安德森尽力抬起一只手。“不,”他用粗哑的声音说道,“让它待在这里吧。”

49

农基公司的人从码头上走过来。坎雅和她的部下以立正姿势站着,充当欢迎这些恶魔的礼仪兵。这些法朗全都站在那里,在热带的阳光下眯着眼睛,占领一块他们从未亲眼见到过的土地。他们粗鲁地朝街上的年轻女孩指指点点,大声说话、谈笑。没有任何礼貌的种族。如此自信满满。

“真是不可一世啊。”阿派喃喃道。

听到自己的想法被说了出来,坎雅不禁一惊,但她没有回答。阿卡拉特与这些新来的禽兽会面的时候,她耐心地等待着。这些人的头目是个满脸不悦的金发女人,名叫伊丽莎白?布德里。

她和农基公司的其他人一样,身穿长得拖地的黑色披风,披风上的红色麦穗标志在太阳下闪着光。这些饱受人们憎恨的制服只有一个地方让人开心:在热带地区,穿着它们肯定非常热。这些人的脸上都闪着油汗。

阿卡拉特对坎雅说:“这些就是准备前往种子库的人。”

“你真要这么做吗?”她问。

他耸耸肩,“他们只不过想要些样品,为他们的基因破解工作提供一点遗传多样性。另一面,我国也能从中受益。”

坎雅观察着这些人。他们一直被称为卡路里魔鬼,而现在,他们就这样厚颜无耻地走在曼谷――天使之城――的街道上。一箱箱谷物正从船上抬下来,送到巨象背上,每只箱子上面都有非常明显的农基公司标志。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想法,阿卡拉特说道:“躲藏在墙壁之后,期望自己可以生存下来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必须与外面的世界相互交流。”

“但是,种子库……”坎雅低声抗议道,“那是拉玛陛下的遗产。”

阿卡拉特迅速而严厉地点了一下头,“他们不过是拿些样品,用不着过分担心。”他转向另外一名法朗,用外国人的方式和他握手,再用英语和他说了几句,然后把他送走了。

“那是理查德?卡莱尔。”阿卡拉特回到坎雅的身边时说道,“我们终于可以拿到水泵了,他今晚就用飞艇把它们运出来。幸运的话,我们可以安全地撑过这个雨季。”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你明白这一切了吗?你明白我做的这些事是为什么了吗?失去王国的一小部分总比失去全部强。有些时候我们需要战斗,有些时候我们则需要妥协。如果被彻底孤立,我们就没办法生存下去。历史告诉我们,我们必须与外面的世界交流。”

坎雅僵硬地点了点头。

斋迪出现在她的肩膀上方,“至少他们没有能够抓到吉布森。”

“我宁愿交出吉布森,留下种子库。”坎雅低声说。

“可我认为失去那个人更让他们恼火。”他朝那个叫布德里的女人点了下头,“她生气极了,甚至不顾脸面大喊大叫,来回走动,还挥舞着胳膊。”他模仿着那女人的动作。

坎雅皱起眉头,“阿卡拉特也很生气。他整天追着我,质问我们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让那个老头逃走了。”

“他是个聪明人。”

坎雅笑了,“你是说阿卡拉特?”

“我是说那个基因破解者。”

坎雅还没来得及发掘出更多属于斋迪的思想,那个名叫布德里的女人和她手下研究种子的科学家们就走了过来。一个年老的黄卡华人也和那女人一起过来。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朝坎雅点了点头,“我会为伊丽莎白?布德里女士担任翻译工作。”

坎雅强迫自己露出礼貌的微笑,注视着面前的这些人。到头来就是这个结局。黄卡人和法朗。

“一切都会改变,”斋迪叹了口气,“记住这句话对你有好处。停留在过去,为未来担忧……”他耸耸肩,“这是人生的苦难。”

法朗等待着她,看起来很不耐烦。她领着他们沿着被战火摧毁的街道前行。在很远的距离之外,靠近飞艇起降场的某个地方,一辆坦克开了一炮。目标也许是一群抵制派的学生,那些还不受她控制的人,坚持护卫着和她不同的荣耀的人。她朝她的两名新来的属下挥了挥手――他们的名字是马利瓦拉雅和裕沙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将军。”其中一个开口道,但坎雅马上朝他皱起眉头。

“我和你们说过了,以后不再有什么将军。我们不需要那些没用的官衔。我是上尉。如果斋迪不配得到比上尉更高的官衔,我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官衔提升得比他更高。”

马利瓦拉雅行了个合十礼表示道歉。坎雅让那些法朗进入舒适的煤一柴油混合动力轿车,在他们的耳语之中穿过诸多街道。这辆轿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奢侈品,她强迫自己不要和别人谈论阿卡拉特突然之间显露出来的财富。轿车飞快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奔驰,开向它的目标:城市之柱神庙。

十五分钟后,他们从轿车里钻出来,回到灼热的阳光下。僧侣们谦恭地向她低头,对她的官方地位表示尊重。她朝他们点头回礼,心里不由得感到别扭。就是在这座神庙里,拉玛十二世陛下定义了环境部的地位,甚至比僧侣还高。

僧侣们拉开大门,领着她们一行向下走去,进入凉爽的地下部分。气密闸门旋转着关上了,经过过滤的空气在负压的驱动下冲了出来。空气潮湿,带着寒意,而且越来越凉。一扇又一扇拱门打开,显露出内部的走廊。这里的能源是由烧煤的供能系统提供,有多达三重的防故障系统。

穿着橘红色僧袍的僧侣有礼貌地躲开她,以免碰到她。她转向那个叫做布德里的女人,“别碰这些僧侣。他们立下了绝不与女人接触的重誓。”

那个黄卡人将她的话翻译成发音粗劣的法朗语言。坎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她强迫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反应。那个叫布德里的女人和她手下的基因破解科学家们一边沿着走廊走向种子库,一边兴奋地互相谈天。黄卡翻译没有费心向坎雅解释他们那些古怪的尖叫,但她也猜得出大多数惊呼都代表着欣喜之情。

她领着他们走向地下的更深处,走向分类室。一路上,她一直在思索忠诚的真意。断掉一臂总比丢掉脑袋好。泰国人一直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们能在其他国家纷纷崩溃的时候继续生存下去。

坎雅回头看了那些法朗一眼。他们贪婪的眼睛在架子上和真空包装的容器上来回扫视,每一个盒子都装着数千颗种子,而每一颗种子都可以成为抵挡这些人的一条防线。在他们面前敞开的这个种子库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国库,而现在,这些种子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缅甸人进攻阿育陀耶的时候,那座城市没有作任何抵抗就陷落了。而现在,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那么多鲜血、汗水、死亡和辛劳之后,在所有像帕?色武布那样的圣人和殉道者的奋斗之后,在把那么多像基普那样的女孩子出卖给吉布森和他的同类之后,结果却是这个。法朗再一次站在这个国家的心脏处,王国再一次遭到了并不真正关心王室的高官的背叛。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斋迪碰了碰她的肩膀,“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忍受自己的失败,坎雅。”

“我很抱歉。为了所有的事情。”

“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们都有自己的效忠对象。你在来到我身边之前先遇到了阿卡拉特,这是我们的因缘。”

“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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