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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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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找个办法。到处都是尸体,比瘟疫还可怕。眼前就像地狱中的修罗场。男人和女人的身体被高能爆炸物撕得粉碎,手臂和腿从躯干撕裂下来,一条腿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吊着,前后摇摆。堆积如山的尸体在燃烧。燃烧弹发出嘶嘶的声音,坦克履带的叮当声从各个方向传来,燃烧的煤释放出大量废气。“我得找到无线电。”她说。

“最后一个拿着它的人是匹猜。”

但匹猜已经死了,他们没法确定无线电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没有受过应付这种事的训练。我们的工作是抵御锈病和流感,不是对抗坦克和巨象。

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在一个死人手里找到了无线电。她摇动手柄,试了试环境部用于讨论瘟疫事宜――而不是战争――的密码。没有任何回应。最后,她只能用未加密的语音方式尝试沟通:“这里是坎雅上尉。有人能接收到我的信号吗?完毕。”

一片静寂,只有噼啪声和静电干扰声。等了一会儿,她又重复了一遍。再一遍。仍旧没有回音。

突然间,“上尉?这里是阿披查特中尉。”

她听出了这个中尉的声音,“喂?普拉查将军在哪里?”

那边又沉寂下来,“我们不知道。”

“你们没和他在一起?”

又是一阵停顿。“我们认为他已经死了。”他咳了几声,“他们使用了毒气。”

“现在谁是我们最高级的官员?”

漫长的沉默。“我想应该是您了,长官。”

她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不可能。级别比我高的官员有那么多,他们都哪儿去了?”

“我们没有收到消息。”

“宋将军呢?”

“他在家里遭到了暗杀。卡玛沙将军和派林将军也一样。”

“这不可能!”

“传言是这么说的。总之他们一直没有露面,而且,普拉查将军听说这些消息时,他马上就相信了。”

“其他上尉都不在了吗?”

“比罗姆伯卡迪在飞艇起降场,但那个方向除了大火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在什么地方?”

“在普拉兰路附近的一幢扩张时代大楼里。”

“你那边有多少人?”

“大约三十个。”

她气馁地看着她手下这些人。人人都带着伤。弘子靠在一棵死掉的没有叶子的香蕉树上,脸红得像中国的灯笼,眼睛紧紧闭着。也许那个发条人已经死了。在那一瞬间,坎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关心那东西的死活,还是……她的部下全都围在她身边,注视着她。坎雅看到了他们少得可怜的弹药和身上的伤口。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无线电里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们该怎么办,上尉”阿披查特中尉问,“手枪对坦克毫无用处,我们没办法……”声音中断,频道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声。

河那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列兵萨拉沃从一棵树上爬下来,“他们停止了对码头的炮击。”

“只剩下我们了。”阿派喃喃道。

44

将她唤醒的是沉寂。惠美子四肢摊开躺在地上过了一夜,时而迷迷糊糊地睡去,时而被高能爆炸物的隆隆声和大容量弹簧发出的高亢尖叫惊醒。燃煤坦克的履带在街道上叮当作响,但大多数响声都在远处,战斗主要发生在城市的其他区域。街上有许多被丢弃的尸体,都是街头暴乱的受害者,而现在,更大规模的冲突爆发了,没有人再记得他们。

整座城市陷入了古怪的安静。有几扇窗子里点着蜡烛,那里有人聚集,关注着这场大破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亮光,无论房屋里还是街道上都没有点亮的沼气灯。全然的黑暗。看来不是城市的甲烷已经消耗殆尽,就是终于有人想到了关掉主开关。

惠美子从垃圾堆里爬起身来,看着那些西瓜皮和香蕉皮,厌恶地皱起鼻子。被火光映成橘红色的天空上有几道烟柱,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街上空空如也。对于她的计划来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

她将注意力转向那幢大楼。六楼就是安德森先生的公寓。只要到了那儿,她就安全了。一开始,她希望可以单凭速度穿过大厅,再找一条路上楼去。但大楼的前门已经锁上了,还有卫兵在里面巡逻。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长相,径直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她还有一个备用计划。

她觉得很热。热得可怕。今晚早些时候她找到了一个绿色的椰子,但那已经成了充满惆怅的记忆。她再次数着那些阳台,一个接着一个,在她的头上连成一串。上面有水,有凉风。她可以在那里活下去,把它当做一个临时藏身处,如果她能够到那里的话。

远方传来隆隆声,然后是烟花爆裂似的噼啪声。她侧耳聆听着,不能再等了。她迅速爬上最下面那座阳台。阳台的栏杆是铁制的,上面那座也一样。她将身子探出到第一座阳台的外侧,抓住第二座阳台的铁栏杆,很容易地爬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到了第三座阳台上,疲惫地喘息着。她觉得头晕目眩,这是热量在体内逐渐积累的结果。下面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巷似乎在召唤她。她朝上望了望四楼阳台的边缘,聚起全身力气,向上一跳,抓住了一个不错的着手处。她用力把身体拉上阳台。

她蹲坐在第四座阳台的栏杆上,朝上望着第五座。热量在体内逐渐蓄积。她深吸一口气,跳了起来。手指抠到了栏杆,她在空中悬挂着。她朝下看了一眼,马上就后悔了。下边那条小巷离得真远啊。她缓缓地把身体拉上去,剧烈地喘息起来。

和这座阳台相连的公寓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动静。惠美子试着推了推安全门的铁质框架,希望能交上好运,进入公寓大楼内部。但门锁着。只要能喝到水,把水泼在脸上身上,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她仔细看着安全门的结构,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让她开门进去的弱点。

就是说,还要再跳一次。

她再次回到阳台边缘。她的双手似乎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处会像正常生物那样出汗的部位,而现在,它们已经湿滑得像涂了油一样。她一次又一次地擦拭双手,尽量擦干。身体内部的热量正吞噬着她。她爬到阳台栏杆上面,觉得头晕目眩。她半蹲下来,努力让身体更稳定一些。

她跳了起来。

指尖蹭到了阳台的边缘,然后滑脱。她重重地落回原处,身体撞到了阳台的栏杆。她翻倒在阳台上,撞碎了盆栽的茉莉花。肋骨一阵剧痛,另一个受伤的地方是胳膊肘,同样疼得厉害。

她躺在破碎的陶制花盆和茉莉花之间,低声抽泣着,手上鲜血直流。她没办法停止抽泣,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一路的攀爬跳跃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她笨拙地重新爬起来,护住受伤的手臂,盼着有人从公寓里冲出来抓住她,但门内的那间公寓里仍旧是一片黑暗。

惠美子靠在阳台栏杆上,抬头望着她的目标。

你这个蠢女孩。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活下去呢?为什么你不能往下一跳,一了百了呢?那么做简单得多。

她朝下面那条黑暗的小巷望了一眼。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活下去的冲动和她那种急于取悦他人的冲动一样,都是深藏在她基因之中的东西。她再一次吃力地爬上栏杆,笨拙地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同时护住疼痛的手臂。她抬头向上望去,暗自对护佑着发条人的水子地藏菩萨祈祷,希望能得到她的怜悯。

她跳了起来,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希望得到拯救。

她的手指抓到了栏杆……又滑脱了……

惠美子迅速挥动受伤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栏杆。手肘的韧带彻底撕裂,受伤的肋骨渐渐开裂、断开。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剧烈喘息着,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臂,拼命想抓住栏杆。终于找到了一个着手点。她松开另外那只受伤的手,任由那只手臂毫无生气地悬垂着。

在这远远高出地面的地方,惠美子单手抓着栏杆,吊在空中。除了火辣辣的疼痛之外,手臂没有任何感觉。她低声啜泣着,做着再一次承受伤痛的准备。她发出最后一声抽泣,再一次伸出受伤的手臂抓住栏杆。

拜托,拜托。只要再一点点就可以了。

惠美子将自己的重量压在那只手臂上。她喘息着,灼热的气流在喉咙里来来回回。她抬起一条腿,感受着脚上的触感,希望能找到可以用脚趾钩住的栏杆。终于钩住了一根铁条。她咬着牙把身体拉到上面,低声抽泣着,但绝不放手。

只要再一点点。

一把弹簧手枪的枪口顶住她的前额。

惠美子睁开眼睛。一个小女孩用颤抖的双手握住那把手枪,死死地盯着惠美子,目光中充满恐惧。“你说对了。”她低语道。

一个年老的华人出现在她身后,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们在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吊在空中的惠美子。惠美子的手开始滑脱,身体的疼痛剧烈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求求你们,”惠美子低声说,“帮我。”

45

阿卡拉特指挥中心里的沼气灯全部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安德森吃了一惊,连身体都僵硬了。一段时间以来,城市各处的战斗显得十分散乱,没有条理,只有这件事全城保持了一致。天使之城的沼气灯正在熄灭,大道上的绿光渐渐暗了下去。一些战斗尚未停止的地区仍旧闪耀着黄色和橘色的火光,那是防风雨木材在燃烧,但城市里所有绿色的光芒都消失了。一张黑毯覆盖了全城,就像海堤外面那片大洋一样无可逃避。

“出什么事了?”安德森问。

房间里仅有计算机显示器发出的微光。阿卡拉特从阳台走进来。指挥中心的人们仍在忙碌着。紧急使用的手摇LED灯开始亮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阿卡拉特微笑的脸庞。“我们占领了甲烷工厂。”他说,“这个国家是我们的了。”

“你确定吗?”

“飞艇起降场和码头均被占领,白衬衫已经准备投降了。我们收到了来自他们指挥官的消息。他们将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这会儿正用他们的加密无线电传递这一消息。或许还有些人会继续战斗,但这座城市已经是我们的了。”

安德森揉了揉断裂的肋骨,“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可以离开了?”

阿卡拉特点点头,“当然,稍等片刻,我会指派一些士兵护送你们回住所去。恐怕还要再过一段时间街上才能彻底平静下来。”他微微一笑,“我相信,我国的新政策会让你们非常满意。”

过了几个小时,他们在护送之下进入一架电梯。

他们来到大楼底层,阿卡拉特的私人豪华轿车等候在那里。此刻,外面的天空刚刚开始发亮。

钻进车里之前,卡莱尔停了下来,沿着大道望向正越来越清晰的、黄色的黎明之光,“真没想到还能看见它。”

“我也以为我们死定了。”

“可你看起来一直挺冷静的。”

安德森小心地耸耸肩,“芬兰的事比这儿更糟。”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嗽持续了半分钟,难受得要命。他在卡莱尔惊讶的注视下擦掉嘴唇上的血。

“你还好吗?”卡莱尔问。

安德森点点头,小心地关上车门,“恐怕受了内伤。阿卡拉特用枪柄狠揍了我一顿。”

卡莱尔仔细瞧着他,“你确定不是染上了什么病?”

“你开玩笑吧?”安德森笑了起来,肋骨随之一阵疼痛,“我是农基公司的人,受过预防接种,那些尚未大规模传播的疾病是传染不了我的。”

使用煤一柴油混合动力的豪华轿车开始加速,大批扭结弹簧动力摩托车散布在轿车周围负责警戒。安德森在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透过玻璃车窗望着飞快向后退去的城市景色。

卡莱尔沉思着,手指敲着皮制的座椅扶手,“我今后肯定会买一辆这样的车。等到贸易进入正轨,我会有花不完的钱。”

安德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我们需要马上朝这个地方运送食品,减轻饥荒。我打算订下你的货运飞艇作为应急运输手段。我们会从印度运来尤德克斯大米,给阿卡拉特一些可供吹嘘的资本。这都是开放市场的好处。再让那些传单替我们好好鼓吹一番,把事情彻底敲定。”

“你就不能好好享受这一刻吗?”卡莱尔大笑道,“戴上黑头套以后还能活命的人可不多啊,安德森。我们现在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些上好的威士忌,到屋顶上去,看着那该死的太阳升起来,照着我们刚刚买下的这个国家。这才是咱们最该做的事,其他琐事全都可以推到明天。”

轿车转了个弯,上了普拉兰路,护卫的摩托车突然冲上前去,飞快地穿过这个正在迅速明亮的城市。他们绕过一幢扩张时代大楼的废墟,夜间的战斗摧毁了这栋楼。一些人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他们没有任何武器。

“结束了,”安德森喃喃道,“终于结束了。”他感到十分疲惫。两具白衬衫的尸体躺在路边,像破旧的布娃娃一样残缺不堪。一只秃鹫站在尸体旁,正逐渐靠过去。安德森小心地摸了摸肋骨,对自己仍然活着的事实庆幸不已。

“你说的那种威士忌,知道哪儿能买到吗?”

46

年老华人和年轻女孩蹲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注视着狂饮冷水的她。当那个老头允许女孩把她从阳台边拉上来时,惠美子觉得很惊讶。但现在她已经安全了,他却一直用那把弹簧手枪指着她,惠美子终于明白他之所以会救她不是因为发了善心。

“你真的把他们都杀了?”他问。

惠美子轻轻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要不是疼得这么厉害,看到他们这么惧怕她甚至可能会让她感到开心。喝了水之后,她感到好多了,尽管右臂已经没法动弹,大腿也肿了。她把杯子放在地上,小心地照料着受伤的胳膊肘。疼痛让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杀了他们吗?”他又问了一次。

她轻轻耸肩,“我很快,他们很慢。”

他们用汉语交谈。自从她离开岩户先生之后就再没用过这种语言了。英语、泰语、法语、汉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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