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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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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水里有什么东西吗?”

她摇摇头。他的白色制服被映成了绿色。他离她很近,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到她。她想知道如果他的手碰到她灼热的皮肤,那双亲切的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需要害怕我,”他说,“这只是一件制服,你又没做错事。”

“不,”她低声说,“我不害怕。”

“那很好。一个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儿不应该害怕。”他停顿了一下,“你的口音有些奇怪。刚看到你时,我以为你可能是潮州……”

她轻轻地摇摇头,出现了轻微的痉挛,“很抱歉,我是日本人。”

“在那些工厂工作吗?”

她耸耸肩。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她转过头――很慢很慢,没有一点点停顿或是痉挛――与他对视,以同样镇定的目光望着他。他比她想的要老一些,大概已到中年,也可能没到,也许只是因为这份工作的邪恶性质而衰老得更快吧。在她的基因中,蕴藏着一股想为他效劳、哪怕被肢解也无怨无悔的渴求。但她克制了这种欲求,慢慢地、慢慢地将头转了回去,盯着河水。

“你叫什么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惠美子。”

“真是个好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她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太谦虚了,你长得那么漂亮……”

她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很丑……”她突然停下,与他的目光对视。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忘了掩饰,她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她朝后一跳躲开他,伪装成人类的想法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他的眼睛变得冷酷了。“发条怪物。”他哑着嗓子说道。

她微笑着,紧紧抿着嘴唇,“只是个误会。”

“出示你的进口许可证。”

她微笑着,“当然,就在这儿。”她朝后退了一步,动作一停一顿,发条人的姿态暴露无遗。他伸出手想抓住她,但她一把将他推开,迅速一扭,转身奔逃,淹没在人流与车流中,只听到那人在她身后高声呼喊:“拦住她!拦住她!拦住那个发条人!”

她的基因似乎命令她放弃奔逃,服从那人的命令。可她努力克服着这一切,在她内心,似乎承受着三隅老师在她不遵守命令时劈头盖脸的那顿鞭子,还有当她拒绝他人要求时三隅老师的冷嘲热讽。

白衬衫的命令回响在她身后。惠美子浑身滚烫,无比羞耻。但人群很快吞没了她,她四周都是巨象拉的大车。他的速度实在太慢,无法发现她躲藏在哪一条小巷中。

躲开白衬衫花了她不少时间,但另一方面,这是一场游戏。惠美子现在可以玩这个游戏了。只要够迅捷、够谨慎,就可以很轻松地避开他们。身体的高速运动能力让她自己都意想不到,她终于开始明白自己是有天赋的,三隅老师的一再鞭笞不过是为了让她永远不会得知这些。

终于,她到达奔集,爬上大楼。罗利正在酒吧等着,和平时一样,一脸不耐烦。他拾眼瞥着她,“你迟到了,我会扣你的工资。”

惠美子强迫自己别产生负罪感,哪怕自己不停地道歉,“我很抱歉,罗利桑。”

“赶快换衣服,今晚有非常重要的客人。是大人物,很快就会过来。”

“我想问问那个村庄的事。”

“什么村庄?”

惠美子心里开始不安,难道他说了谎?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她说:“新人类居住的那个地方。”

“你还在想那件事?”他摇摇头,“我已经说了,只要你挣到足够的钱,我保证你可以到那地方去。”他朝更衣室挥挥手,“快,去换衣服。”

惠美子正想追问,又忍住了,点了点头。以后再说吧,等他喝醉时再问。等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她会想办法套出那些信息。

更衣室里,坎妮卡已经换上演出服。她瞪了惠美子一眼,什么都没说。惠美子换好衣服,到外面拿了她今晚的第一杯冰水。她缓缓地喝着,体味着冰水的清凉,还有那种安详的感觉――即便是在这闷热的大楼之中。敞开的窗子外面是城市闪耀的灯光。从一定的高度望去,这座城市相当漂亮。她觉得如果这里没有天然人类,她很可能会喜欢这个地方。想到这里,她又喝了一口水。

一阵夹杂着警告与惊叫的嘈杂声传来。女人双膝跪地开始磕头。惠美子也照样做了。那个男人又回来了,那个冷酷的男人,曾和安德森先生一起来过一次。她在人群中搜索安德森先生的身影,希望能见到他,但他没来。颂德?昭披耶和他的朋友们从门口走进来,他们似乎喝了不少,满脸通红。

罗利急忙跑过去,将他们引向贵宾室。

坎妮卡从她身后靠过来,“把你的水喝完,发条怪物,你有工作要做了。”

惠美子心中掠过一个念头:她想把这个女人狠揍一顿。但她明白,这是极不理智的。她看着坎妮卡,内心默默地祈祷:一旦得知那个村庄的确切位置,她希望有机会把这个女人给她的羞辱悉数返还。

贵宾室里面挤满了人。房间有朝外敞开的窗子,但却关着,空气不怎么流通。这里的表演比舞台上更为不堪,坎妮卡会用各种花样来折磨她,领着她在房里绕圈,鼓励那些男人触摸她,感受她皮肤上的热度,同时还满嘴的淫词秽语,让那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保镖还有他的朋友们放声大笑。

整整一夜,坎妮卡都在教授服从的美德,而惠美子乞求着遵循命令,从而制止那些痛苦与暴力。渐渐地,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身体里的那只猎鹰――如果真的有过的话――已经死去了。它无法飞翔,无法逃亡,除了屈服什么都不能做。惠美子再次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坎妮卡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惠美子靠在一堵墙边坐着,满身疲惫与伤痛。在她的内心,她已经死了。即便死了也比做一个发条人好,她想。她呆滞地看着一个用拖把擦地的人。在酒吧的另一边,罗利正喝着威±忌,放声笑着。

拿着拖把的人向她走来。惠美子想知道他会不会用拖把擦拭她,就像擦掉其他脏东西那样。他会不会把她扔到某个垃圾堆里,等着粪肥巨头收集起来。她可以躺在那儿,等着被丢进沼气池……就像被岩户先生抛弃时那样。惠美子已经明白,她只是一件垃圾。那个人用布头拖把在她周围擦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去?”她嘶声道。那个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手中的活计,继续擦着地面。“回答我!”她吼道,“你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罗利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惠美子这才意识到她刚刚说的是日语。她用泰语重新说了一遍:“把我扔掉吧,为什么不呢?我也是垃圾。把我扔出去!”擦地的人哆嗦了一下,后退了一步,不知所措地笑着。

罗利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惠美子,起来。你把我的清洁工吓着了。”

惠美子撇撇嘴,“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他朝那扇门点了点头――门后的房间翼,那些男人还在逗留,喝着酒,谈论他们对她的侮辱。“我有奖金给你。那些人出手很大方。”

惠美子抬头看着他,“他们也给了坎妮卡小费,对不对?”

罗利打量着她,“不关你的事。”

“他们给了她三倍的价格?给了我50铢?”

他眯起眼睛,“别这样。”

“要不然怎样?你会把我丢进沼气池吗,跟白衬衫一起?”

“别逼我,把我惹火了对你没好处。”他站起来,“你要是抱怨完了,过来拿你的奖金。”

罗利大步走向酒吧凳,给自己倒了杯酒,回头瞥了她一眼,对阿甸说了句什么,后者恭敬地微笑着,倒了杯冰水。罗利朝她挥了挥杯子,然后将杯子放在一捆紫色的泰铢钞票上。他又开始喝酒,完全无视她的目光。

那些坏掉的发条女孩究竟怎样了?她从来不知道有哪个发条女孩死了。有些时候,年老的主人会死掉,但发条女孩还活着,她们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这些事她从来没向三隅老师提起过。惠美子一瘸一拐地走向吧台,靠在吧台上,开始喝那杯冰水。罗利把那捆钞票推了过来。

那杯冰水喝完了,冰块都被她吞了下去。她感受着冰冷在身体内部缓缓化开,“你问过了吗?”

“问什么?”他在吧台上玩着单人纸牌游戏。

“去北边的事。”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发了一局牌。他停顿了大约一秒钟,“那种事很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准备妥当的。”

“你问过了吗?”

他又瞥了她一眼,“是的,我问过了。可现在,斋迪被杀引起了白衬衫的愤怒,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形势变化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要去北边。”

“你已经说过了。继续赚钱,你一定可以去的。”

“我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我现在就要去。”

罗利一巴掌打过来,但她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这一耳光已经很快了,可她觉得慢得要命。她看着他的手向她的脸逐渐接近,她的脸上仍旧恭恭敬敬,和过去岩户先生带她去高级餐厅时一样。脸上一阵刺痛,然后麻木。她抚摸着被打的地方,体会着那块伤处。

罗利冷酷地看着她,“等到一切方便的时候,你才可以去。”

惠美子微微低头,让这应得的教训缓缓沉入内心,“你没打算帮我,对不对?”

罗利耸耸肩,继续玩纸牌。

“那个村庄真的存在吗?”她问。

罗利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这事能让你开心的话,它确实在那儿。但如果你继续拿这事骚扰我,它就没了,请立即给我滚开!”

她心中那只猎鹰已经死了。她应该在沼气池里腐化,为城市提供肉食,为沼气灯提供燃料。惠美子紧紧盯着罗利。那只猎鹰死了。

她忽然想到,有些事情比死掉更可怕。那些事情绝对不能忍受。

她的拳头速度很快。罗利桑的喉咙又是那么柔软。

老家伙倒了下去,双手挥舞着,捂住喉咙,惊骇让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切都像慢动作:阿甸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转过身来;罗利四肢伸开,张大嘴想吸入空气;那个清洁工手里的拖把掉了下来;坐在吧台另一端等着为客人引路的阿莲、阿星还有其他人转过身。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那么迟缓。

罗利倒在地上的同时,惠美子已经冲向贵宾室,冲向那个伤害她最深的男人。那个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大声谈笑,从没想到自己会给她造成如此痛苦的男人。

她撞开房门。里面的人吃惊地抬起头,惊愕地张开了嘴,保镖伸手想掏出发条手枪;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太慢、太慢了。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新人类。

30

阿派爬到坎雅身边,望着下面那个影影绰绰的村庄,“就是它吗?”

坎雅点点头,朝身后的其他部下瞥了一眼。这一队人已经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包围了村庄。在这里居住的人养殖咸水对虾,在天使之城的鱼市上出售。

这里的房屋全都建在竹筏上面。现在竹筏还放置在地面,汛期来临的时候,洪水和淤泥会淹没他们的稻谷和鱼池,但这些竹筏和上面的房子会漂起来。多年以前,她自己在湄公河区的家也是类似的建筑方式,但普拉查将军毁掉了这一切。

“头开得不错。”她喃喃自语。

叻她娜欣喜若狂。一个联系,一条线索:在第三具尸体的脚趾缝里发现了鱼螨。

鱼螨的线索指向对虾农庄。在那么多对虾农庄中,范围又可以缩小到有村民前往曼谷做工的那几个,再从中选出最近有村民相继死亡的村子。就这样,坎雅和她的所有部下来到了这个位于吞武里附近、半漂浮的定居点。他们潜伏在周围的堤坝上,准备趁着黑暗发起突袭。

下面的村庄里,几支蜡烛在竹屋里发出微弱、不稳定的光芒。一只狗叫了几声。所有人都穿上了防疫服。叻她娜认为此种疾病在人群中传播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还是要小心提防。一只蚊子在坎雅的耳边嗡嗡叫着。她把它赶走,拉下防护服自带的兜帽。她已经汗流浃背。

笑声从鱼塘对面传来。那是一个家庭,守着简陋、温暖的房屋。即使面对那么多困难,人们仍旧可以欢笑。但坎雅不是这样。她内心的某种东西似乎已经完全坏死。

斋迪一直声称泰王国是个充满欢乐的国家,从前这片土地被称为微笑之国。但现在坎雅想象不出有谁可以像她在博物馆看到的照片上的人那样,无忧无虑,幸福美满。有些时候,她会以为照片里的那些人是在演戏,也许国家美术馆想用这个办法让她感到沮丧。但话又说回来,在那个时候,人们或许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欢笑。

坎雅戴好面具,“叫他们进去吧。”

阿派朝队员们打了个手势,部下走向村庄,把它包围起来――这是白衬衫执行焚烧工作前的固定程序。

当焚毁她自己的村庄时,白衬衫是突然从两间茅屋之间出现的,喷着火焰,火光四射,嘶嘶作响。但这一次不同。没有火焰喷筒,竹子和防风雨木材制成的房屋没有变成一片火海,警察也不用踏着深到脚踝的积水,将尖叫的村民从火海中拖曳出来。

普拉查将军要求这次行动一定要安静。他在签发检疫命令时说:“如果是斋迪的话,他一定会要求全城进入紧急状态。但我们不可能一边这么做,一边与贸易部的毒蛇周旋。紧急状态会被他们利用,反而对我们不利。一定要尽可能安静地处理此事。”

“当然。安静。”

那只狗狂叫起来。随着白衬衫们的逼近,村里响起了人们的喊叫声。几个村民打着火把走出屋子,朝外面的黑暗窥视。他们看到在夜里十分显眼的白色制服,立即朝家人大喊示警;与此同时,坎雅的部下开始冲刺。

斋迪跪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普拉查把我说得好像一头在稻田里肆意践踏的巨象。”他说。

坎雅没搭理这个幻影,但斋迪没有就此闭嘴。“你真该看看我们都是见习警官时他那副模样,”他说,“要是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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