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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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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陷入饥荒之后取消禁运令,让他们能把货卖掉的低级交易员?”

安德森笑道:“真要动手的话,我们会从缅甸过来。等有人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他紧盯着卡莱尔的眼睛,直到对方不得不转开目光。

“同样的条件?”卡莱尔问,“你的条件一点都不打算改变吗?”

“进入泰国种子库的权限,以及一个名叫吉布森的人。没别的了。”

“你能给他什么?”

“阿卡拉特需要什么,贿赂用的钞票?黄金?钻石?翡翠?”他停顿了一下,“突击部队。”

“老天啊,你说的缅甸的事是当真的。”

安德森手里拿着杯子,朝外面的黑夜比画了一下,“我在这里的伪装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接受这个现实,继续干下去;二是收拾行李,夹着尾巴返回德梅因。我和你直说了吧。自从文森特?胡和奇特拉?达雷萨创立农基公司以来,它一直都在扮演清道夫的角色。一点点混乱还不至于让我们乱了阵脚。”

“就像在芬兰那样。”

安德森微笑着,“我期望这一次,我们的投资能有更好的回报。”

卡莱尔眉头紧锁,“天啊。好吧,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但这一切结束之后,你最好记得我帮助过你。”

“农基公司总是会记住它的朋友。”

安德森催促卡莱尔赶紧出门,然后关上房门,开始思索。看到危机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件很有趣的事。向来自信到狂妄的卡莱尔变得慌里慌张,因为他意识到现在的他就像被涂成蓝色一样醒目。白衬衫随时有可能开始抓捕或者处死任何一名法朗,没有谁会为此觉得悲哀。于是,卡莱尔的自信突然间被彻底剥了下来,像用过了的过滤面具一样。

安德森走到阳台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城市,远方的大海和安格里特岛,以及在泰王国边境上安静耐心地等待着的毁灭之力。

时机就快到了。

24

坎雅端坐在白衬衫的报复造成的破坏现场,啜饮着杯中的咖啡。这家米粉店的几名顾客默默蹲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听手摇收音机转播的泰拳比赛。坎雅对他们不理不睬,一个人独占了顾客长凳。没有人敢在她旁边落座。

以前斋迪的做法可能损害了他和其他白衬衫的关系,但现在,他们露出了獠牙,而她不会干涉,只是袖手旁观。她的手下早就比她走得更远了。他们像豺狼一样肆无忌惮,清算旧账,扫除羁绊,无所顾忌地大步前行。

店主的脸上淌着汗,躬身看着直冒热气的一碗碗米粉,脸上的一颗颗汗珠被非法的沼气火焰映成蓝色。他没有看坎雅,心中很可能正在后悔购买黑市燃料的决定。

收音机发出轻微的爆音,还有禄非尼体育场的人群发出的喊叫声,与铁锅下面火焰的呼呼声混在一起。店主埋头烧煮米线汤汁,听收音机的人也没有一个抬头看她。

坎雅轻啜一口咖啡,露出阴郁的微笑。暴力之后,他们都明白了。软弱的环境部只会被人们忽视或者嘲弄。而现在,环境部挥起了警棍,弹簧手枪随时准备击倒任何一个人。这样的环境部引起的反应跟从前大不一样。

这些天来她毁掉了多少个非法炉具,跟眼前这个一样的东西?大概有几百个吧,属于那些穷困的出售咖啡或米粉的人,无法承受王国的重税甲烷的人。甲烷很贵,贿赂则便宜得多。虽然黑市甲烷缺少可以让火焰显出安全的绿色的添加剂,但人们自愿接受这种风险。

我们过去实在太容易贿赂了。

坎雅掏出一支香烟,在店主锅子下面该受诅咒的蓝色火焰上把烟点着。他没有阻止她,好像她根本不存在。这是让双方都很舒服的幻想。她不是坐在他的非法炉具前面的白衬衫;他也不是她可以丢进黄卡大楼、让他与他的同胞一起流汗直到死亡的黄卡人。

她吸了口烟,想着心事。就算这个店主不流露出他心中的恐惧,她仍旧明白他的感受。她想起了白衬衫来到她出生的那个村庄时的情景。他们往她姑姑的鱼池里倾倒石灰和盐,又把她饲养的家禽屠杀一空,尸体堆起来烧掉。

你的运气还不错,黄卡人。白衬衫来到我们村庄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想保护任何东西。他们只是到来、烧毁、再烧毁。你得到的待遇会比那时的我们好得多。

时至今日,只要回忆起那些被浓烟熏得漆黑、将恶魔的眼睛隐藏在防毒面具之后的白衣人,她仍旧恐慌得想要躲藏起来。他们来的时候是夜里,事先没有任何警告。她的邻居和亲属赤裸着身子逃亡,在燃着的火炬面前尖叫。而在他们身后,简陋的房屋在火焰中倒塌,竹子和棕榈树在黑暗中变成橘红色的活物。灰烬在他们周围漫卷,炙烤着他们的皮肤,所有人都不断咳嗽、干呕。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烧伤了,伤疤至今仍在。她记得燃烧的棕叶是如何落在她幼小瘦弱的手臂上,那种灼烧的感觉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是多么憎恨白衬衫啊。她和她的表兄弟们抱成一团,惊恐地望着环境部的警察部队将他们的村庄夷为平地。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全心全意地憎恨着这个环境部。

而现在,她率领着自己的属下做着同样的事情。斋迪一定能看出这其中的讽刺意味。

远方传来恐慌的叫喊声,声音像农民小屋燃烧时散发的黑色浓烟一般升上天空。坎雅吸了吸鼻子。这大概可以算是某种怀旧吧。香烟的味道与那种浓烟很相似。她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她漫无边际地想,或许她的手下做得有些过分了。这片贫民窟是用防风雨木材建成的,发生火灾的话,问题就闹大了。这种木材上面涂着一层油,让它不会腐烂,同时却让它在受热时很容易燃烧。她再吸一口烟,吐出。反正她对此无能为力。也许只是哪个警官点燃了非法收集起来的废物。她伸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那个为她服务的人脸颊上的那块淤伤。

如果说环境部对黄卡人问题有什么看法的话,它的看法就是,所有的黄卡难民都应该身处边界的另一边。这是马来亚的问题,是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问题,跟泰王国完全不相干。但幼童女王陛下满怀慈悲与同情之心。从某种角度来说,坎雅没有这样的性格特征。

坎雅掐灭香烟。这是金叶牌香烟,是本国工程师设计的,也是泰国最好的香烟。她从玻璃纸包装的烟盒中又抽出一支,在蓝色火焰上点燃。

坎雅示意黄卡人店主给她再倒一杯甜咖啡,店主为她服务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恭敬的表情。收音机里传出来自体育场的欢呼声,围绕着它的人们也都欢呼起来。在这一瞬间,他们忘记了身边还有一名白衬衫。

脚步声十分轻微,恰好被兴奋的叫喊声盖过去,但黄卡人的表情却透露了真相。坎雅没有抬头。她对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打了个手势。

“要么杀了我,要么坐下。”她说。

那人轻笑两声,坐了下来。

那隆身穿宽松的黑色高领衬衫、灰色裤子,衣着整洁。他的形象很像个职员,只有眼睛不像:他有一双警醒的眼睛。另外,他的身体过于放松,给人一种轻松和自信的感觉,一种很难与他随意的服饰融合起来的傲慢。有些人身上的力量感的确是太强大了,以至于完全没办法假扮成较低层次的人。在起降场的那一次,正是这种自信让他站了出来,结果被人发现。她压下怒火,等着对方开口。

“你喜欢丝绸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衬衫,“是日本人造出来的。他们还在养蚕。”

她耸耸肩,“你的任何东西我都不喜欢,那隆。”

听了这话,他微笑起来,“得了吧,坎雅。已经当上队长了,脸上却还是一点笑容也没有。”

他朝那个黄卡人打了个手势,让他斟上咖啡。浓厚的棕色液体从壶中倾泻而下,落入玻璃怀中。黄卡人把一碗汤放在坎雅面前,里面有鱼丸、柠檬草和鸡块。她把尤德克斯米粉一根根地挑出来吃掉。

那隆耐心坐着,一言不发。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这次见面是你提议的。”

“你们杀了查雅?”

那隆的身子略微挺直,“你总是这么缺乏社交礼仪。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我们给了你这么多钱,可你还是跟湄公河的渔民一样粗鲁。”

坎雅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她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她会承认自己害怕这个人,但她绝不会让这种感觉流露出来。身后的收音机再次传出欢呼声。“你们和普拉查一群,都让我觉得恶心。”她说。

“你还是个脆弱的小女孩时,我们找到了你,把你带来曼谷。那时的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在你姑妈去世之前,支付她生活费的一直是我们,那时的你也没有这么想。我们为你提供一个彻底击败普拉查将军和白衬衫的机会时,你仍旧没有这么想。”

“一切事情都是有底线的。查雅什么都没做。”

那隆像一只蜘蛛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终于,他说话了:“斋迪越过了我们的底线。你甚至警告过他。我看你自己也得小心点,别钻到毒蛇的嘴里去。”

坎雅想反驳,但马上又闭上了嘴巴。再次开口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了:“你会像对付斋迪那样对付我吗?”

“坎雅,我认识你有多久了?”那隆微笑着,“我照顾你的家人有多久了?你就像是我们的女儿。”他朝她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他说,“我们和普拉查不一样。”那隆顿了一下,“曼谷之虎的死亡对环境部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瞧瞧你周围。”坎雅偏了偏头,示意对方好好听听各处发生的冲突的声音,“将军发怒了。斋迪就像他的兄弟。”

“我听说他要直接对付贸易部,说不定想把贸易部彻底毁掉。”

“他当然想对付贸易部。没有贸易部,我们的问题就少了一半。”

那隆耸耸肩。那个信封仍旧摆在他俩之间的桌面上。可以说,摆在桌上的是斋迪的尸体。多年以来,她在复仇事业上持续投资,这就是她得到的回报。

我很抱歉,斋迪。我警告过你。

她拿过信封,取出里面的现金,在那隆的注视下把钱塞进腰包。这个人即便是微笑也似乎暗藏利刃。他梳着大背头,头发油光水滑。他看起来非常平静,同时也让人极度畏惧。

和你来往的就是这种人。一个声音在她头脑里低语。

听到这声音,坎雅猛地一颤。这声音很像斋迪,跟他一样,语气中混杂着幽默和冷酷,下断语的同时爆发出大笑。斋迪始终没有丧失欢笑的能力。

我和你不是一种人。坎雅想。

又是斋迪那种咧嘴微笑和轻轻的笑声。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泰拳比赛的现场声继续通过噼啪作响的收音机传到他们身后。对战的双方是恰嫩和沙达。原本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但要么是恰嫩最近进步飞快,要么是沙达收了让他输掉比赛的钱。坎雅老是把钱押到输家身上。比赛大有受到外来干涉的嫌疑,或许粪肥巨头对这场比赛产生了兴趣。坎雅脸上露出恼火的表情。

“打得很糟?”那隆问。

“我总是在输家身上下注。”

那隆笑了起来,“所以才要事先获取情报。”他递给她一张纸。

坎雅看着清单上的名字,“这些都是普拉查的朋友,有些还是将军。他们受他保护。”

那隆咧嘴一笑,“如此一来,当他们突然受到他的攻击时,他们一定会极为惊讶。打击他们。让他们流血。让他们知道环境部小看不得,让他们知道环境部会平等对待所有的违法行为。不会再有特别关照,不会再有友谊和轻易达成的约定。让他们知道这个新的环境部绝对不会妥协。”

“你是想离间普拉查和他的同盟者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对他发火?”

那隆耸耸肩,什么都没说。对方似乎没有其他指示了,坎雅吃完碗里的米粉,站起身来,“我得走了,不能让我的属下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那隆点头允许她离开。坎雅大步走出咖啡店。在她身后,听收音机的人们发出失望的呻吟,沙达再次被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的恰嫩逼到了角落里。

在街角处,借着绿色的甲烷街灯火光,坎雅开始整理支付。她的上衣有一处污渍,是今晚使用暴力的时候留下的。她厌恶地皱起眉头,用力蹭着那块污渍。然后,她再一次取出那隆给她的名单,将上面的名字全部背下来。

这些男人和女人是普拉查将军最亲密的朋友。而现在,他们会和那些被投入黄卡大楼的黄卡人那样,接受白衬衫的强制执法。就像多年前普拉查将军在东北地区的一次强制执法那样,他的身后只留下饥饿的村民和被烧毁的房屋。

这件事并不容易。但至少,这一次她是正义的。

坎雅将名单揉成一团。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直到我们全部死亡,柴郡猫在我们的血泊上面跳舞。

她思索着:也许过去的那个时代真的比现在更好,也许真的曾有一个由汽油和科技驱动的黄金时代。在那个时代,解决一个问题的方案不会引发新的问题。她想诅咒那些前来此处的法朗,那些卡路里公司的雇员,带着他们的实验设备和仔细栽培的、准备喂饱整个世界的谷物,还有他们那些经过改良、可以更高效地利用卡路里的动物。农基公司和纯卡公司的工作人员宣称他们愿意让整个世界的人都吃饱,愿意出口他们培植的粮食作物,可接下来,他们总会找到理由,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啊,斋迪,她想,我很抱歉。非常抱歉。为我对你和像你一样的人所做的一切。我本来不想伤害你。如果我事先知道与普拉查的贪婪对抗需要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我根本不会来到曼谷。

她本来是要去与属下们会合的,但她却走向附近的一座寺庙。这座寺庙很小,更像住在附近的街坊们设立的一座神龛,只有寥寥几名僧侣在这里奉佛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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