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从没想过, “自己”还能给自己捅那么大的篓子,当他回来看待五条新也手上的那个厚厚的小本子时,眼前一黑, 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五条新也!你偷拿我东西!!”
胸腔内怒气翻涌,但更多的情绪其实是羞恼,而这也迫使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五条新也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却避开了禅院直哉想要争夺的动作,“是那个世界的你交给我的, 当时他还说里面有你的秘密,我还寻思着你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原来……”
“闭嘴闭嘴!混蛋!!”禅院直哉气得跳脚, 尤其是看到五条新也那张隐含调侃笑意的美人脸, 当下对平行世界的【禅院直哉】拉满了怨恨值。
早知道……
早知道他在那个世界就应该跟那里的禅院直毘人说他禅院直哉喜欢男人了。
可恶可恶可恶!
竟然敢把他的日记本直接交给了五条新也……
这不是明摆着往五条新也手上递他的把柄吗?
五条新也见禅院直哉炸毛,稍稍收敛了一点, 等禅院直哉发完脾气才朝他勾勾手, “直哉, 过来。”
禅院直哉此时警惕万分,红着眼睛瞪五条新也,同床共枕那么久了, 他哪能不知道枕边人的心思, 有时候对方压压眼尾, 他就知道五条新也高不高兴。
而此刻, 五条新也显然是恶趣味上来了。
“那么害怕做什么?不敢过来吗?”五条新也很清楚该怎么让禅院直哉老老实实送上门来。
“把日记本还给我。”禅院直哉犹豫了几秒后走过去, 没好气地伸出手。
软榻上的五条新也晃了晃手中的本子,似笑非笑地递给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正欲去夺, 却反被五条新也拉住了手,身体失去重心的他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软榻上。
五条新也从身后抱住禅院直哉, “等会儿都听我的,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现,怎么样?是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禅院直哉:“你!”
这家伙果然会这样!
“真的很划算!直哉考虑一下嘛!只要答应我,我就自动忘记你悄悄写日记本的事,以后也不会提起。”
禅院直哉:“……”
压根就不可能忘记啊!
五条新也的意思其实是假装自己不知道。
但就算他强行抢回来,五条新也也还是记得日记本里的内容。
可恶!
早知道应该狠狠报复一下【禅院直哉】再从那个世界离开。
要不是那家伙,他何至于在这里“低声下气”地求五条新也。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五条新也轻轻捏了捏禅院直哉的耳垂,指腹压过上面的银色耳饰,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也给这个动作平添了几分暧昧。
“考虑一下嘛!真的很划算。”
“以后都不再提?”
“绝不再提,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禅院直哉纠结了很久,转过身,揽住五条新也的肩膀,主动贴了上去,“晚上还要去和父亲母亲吃饭,不能太过分。”
“放心,不会的。”五条新也吻了吻禅院直哉的唇角,随后蹭到禅院直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要你接下来……”
禅院直哉猛地抓紧了五条新也的肩膀,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在发颤,“你!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我……我会受不住的。”
他们俩夜里在床上玩得的确挺开的,但五条新也这家伙恶趣味十足,就喜欢看他失控的狼狈模样,问题是现在是白天啊!
“别紧张,直哉,试试不就知道了,要是你不舒服,我不会多做什么的。”
五条新也起身从房间柜子里找出什么,回去时将瞳孔微颤的禅院直哉推倒在软塌上。
“……”
可惜禅院直哉还没坚持多久就哭出了声,五条新也哄了很久都没哄好,事后还被怒气冲冲的某位家主大人推出了被窝。
……
平行世界也发生了一些看似不可控的事。
桑原新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个再寻常不过的支援任务,就被禅院家的小祖宗缠上了。
没错,可以用“缠”来形容。
涩谷之后,他每去一个地方做任务都能“偶遇”禅院直哉。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可以说是巧合。
那第五、六、七、八次呢?
再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那他这个咒术师也别当了,改行去当笨蛋吧!
他身上有什么这位少爷想得到的东西吗?
为什么禅院直哉盯准了他?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当当地响起,眼尾自然上挑的金发青年只是简单在店内掠了一眼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角落里的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看着走过来的禅院直哉,深青色宽袖羽织搭配下半身的神色宽松浅袴,里面则是穿了件偏现代的阔领衬衫,这身装扮和这个西式咖啡厅格格不入,却非常衬禅院直哉那张嚣张的脸。
他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那些辅助监督估计受不住禅院直哉的毒舌,已经把他的具体位置告诉对方了,不然怎么解释每次他出任务,禅院直哉都能那么及时地来“偶遇”。
“哟!新也,好巧啊!你也是来轻井泽做任务的吗?”
禅院直哉很是自来熟地走了过来,坐在桑原新也身旁。
桑原新也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是,禅院君这是……”
禅院直哉手肘搭在木制桌面上,微微侧头,目光肆意逡巡着桑原新也精致的眉眼,对方今日一身普通的休闲装,长到腰际的黑色卷发铺在后面,衬得艳丽的脸庞愈发柔和了些。
只是一个简单的抿唇都能做得如此好看,除了桑原新也也没谁了。
他理所当然地说:“跟你一个任务啊!”
从涩谷回去之后,他就派人去查了这个名为“桑原新也”的咒术师,相关资料非常好查,但更深入的信息就没有了。
桑原家家主。
和五条家沾亲带故。
具体术式未知,但天赋估计不低。
他还以为有喜好什么的。
没想到那么干净。
性格倒是挺腼腆温柔的,稍微一靠近就会止不住地脸红,不错,挺好。
要是像那个世界的五条新也一样恶劣,那他可要敬而远之。
就是有点体弱。
跟着桑原新也已经有两个月了,要不是怕吓到人,他早就去桑原家把人给讨要过来了,不过是一个依附于五条家的小家族而已,禅院家一施压,不得乖乖把他们的家主交给他?
桑原新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不太可能。
只是在装傻充愣罢了。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可他禅院直哉非要试试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桑原新也:“……还挺巧的,禅院君。”
这是第几次了?
他已经连续十个任务都跟禅院直哉组合在一起了。
这么明目张胆地接近……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禅院直哉招呼来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杯和五条新也一样的咖啡,“是啊!你看着好像挺不高兴的样子?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五条新也动作微顿,抬眸望向身旁的禅院直哉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笑颜,“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心累。
他身上哪到底哪里有这位少爷感兴趣的地方?
脸吗?
这么肤浅?
那种赤/裸/裸的眼神怎么也不能忽视吧?
自小因为过于出众的长相,他就得到了身边人不少或欣赏或惊艳或觊觎的目光,而禅院直哉明显属于最后一种。
偏偏禅院直哉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好意思说出那种赶人的话,只能先这么相处着了。
见桑原新也耳边一缕碎发不太听话地垂下来贴在脸边,禅院直哉直接伸出手将那缕发丝别到了耳后,指腹还不经意间蹭过了五条新也柔软的耳垂。
桑原新也:“……”
禅院直哉有时候就是会做一些……占便宜的举动。
“这不是直哉吗?怎么也在这?”欢脱的青年声从后面响起,“你怎么舍得从那个腐烂的树根里出来了?”
禅院直哉刚回头就看见了那头标志性的雪发,“悟君怎么在这?”
五条悟指了指禅院直哉身边的桑原新也,“你旁边坐着我的任务搭档呢!”
禅院直哉:“……”
桑原新也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少爷来之前没打听清楚啊!
禅院直哉还想说些什么,本家那边就打来了电话,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去接起。
五条悟耸耸肩,施施然坐在桑原新也对面。
“什么情况?听说他最近总是跟着你?新也,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变态了吧?”
桑原新也放下精致的陶瓷杯,上半身自然往后倾靠,原本腼腆无害的气质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邪妄,微微上扬的嘴角携着戏谑笑意。
“喜欢我呗!”
“看中了你的脸?”
“是啊!”
五条悟兴奋道:“你准备出手了?”
要是桑原新也对禅院直哉没有半点兴趣,可不会容忍那位大少爷在身边待那么久。
“没错。”
“那我等会儿要不要先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猫猫有点跃跃欲试了。
“嗯,做完任务你就先回去吧!我会给你带轻井泽的南瓜吐司的。”
“好哦!”五条悟爽快同意,作为一个体贴的欧豆豆,他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地出来打扰哥哥的兴致,“要不要我给你定个温泉酒店?”
“没事,我已经提前跟我们家名下的温泉山庄说好了房间,今天晚上他就会主动送上门的。”过去那么久了,桑原新也估计禅院直哉快忍不住了。
“同情禅院直哉一秒钟,剩下五十九秒用来嘲笑,再默默祝他一句好运。”
五条悟哪还不知道他哥本质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表面再怎么装得纯良,也不能完美遮掩一条毒蛇狡诈的心,禅院直哉遇到桑原新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他哥孤寡了那么多年,难得有个感兴趣的。
反正吃亏地绝不是桑原新也。
接下来正如桑原新也想的那样,在得知五条悟要提前离开后,禅院直哉都快压抑不住唇角的笑了。
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遭遇什么的禅院直哉晚上约了桑原新也一起泡温泉。
他们俩又不是异性,当然可以泡在同一个汤池里。
他原想着再喝点美酒,但泡温泉喝酒不太好,便作罢了,等会儿到床上再喝也来得及。
哪知道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回房喝酒,人在温泉里就稀里糊涂地被桑原新也压在了身下,上半身趴在岸边柔缓的石头上,随着桑原新也愈发过分的动作急促又艰难地喘息着,脸上也不知是泪还是水,不停往下坠。
“等等……等等……不对!这不对啊!”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桑原新也贴近禅院直哉的脸,拇指挤入温热的唇角,压着柔软又毫无攻击力的舌尖,沙哑着嗓音极轻极缓地说:“嘘——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禅院君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禅院直哉失神地望入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渐渐失了力道。
完了。
这下他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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