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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没想到自己再次见到五条新也是此般光景。
二十岁的五条新也比六年前的少年还要蛊惑人心。
纷纷扬扬的白雪中, 只是简单的黑色大衣着身都能看出卓越的风姿，烟灰色格子围巾弱化了黑色所带来的庄肃严谨，平白给那张过分艳丽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一个不经意的回眸, 禅院直哉的心脏便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来，十多年前就开始喜欢的人到现在也依旧为之心动。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想笑。
可能是想笑话自己几年没和五条新也见面竟然可耻地有些怂了，以前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也要凑到对方身边去的。
他张了张嘴, 张扬的冷风不停往喉咙里灌，叫他说不出一点话来。
为了见到五条新也，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还好他父亲那个老东西还知道说话算话, 把五条新也给他的东西保存得挺好的, 其实这些年他也有拐弯抹角地问过五条悟——五条新也生活得怎么样，但始终没有去寻找对方。
他父亲当年说的话还是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每次他想放弃, 他父亲就拿五条新也来刺激他, 真是可恶啊！
想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为了能够坦然自若地站在五条新也面前，不至于失了所有分寸。
五条新也隔着缥缈雪雾和禅院直哉对视一眼, 主动抬脚走了过去, 将手中的黑伞倾斜到禅院直哉的脑袋上方。
“直哉？”
他险些没认出来。
禅院直哉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嚣张小少爷大相径庭。
染了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发尾处留着几缕黑色的挑染, 耳朵上也打了好几个耳洞，银色的耳饰在阴沉沉的乌云下也依旧闪动着迫人的银光。
禅院直哉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想要压下不停发烫的眼眶，时隔六年, 再一次见面，他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久不见，新也。”
他紧张地缩了缩手，在五条新也柔和的目光下，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会在这里？听说你要接管禅院家了？这么多年还好吗？”五条新也轻轻扫去禅院直哉肩膀上堆积的白雪。
能忍这么多年都没来找他，还以为禅院直哉早就放弃了，是他小看了小少爷的毅力。
分开几年也好。
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
可以冷静地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挺好的。”禅院直哉生涩地说着，唇瓣被冷风冻得有些发紫，其实他在五条新也的大学门口站了很久了。
问了五条悟，知道对方今天有课立刻就跑了过来。
嘴上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却在痛骂自己刚刚的语气实在是太干巴了。
五条新也轻缓地眨了下眼睛，温热的手背轻轻贴着禅院直哉的脸颊，皮肤冷得他还以为自己贴在了一块冰块上，随后他将手中的黑伞塞到了禅院直哉手中。
禅院直哉茫然地看着五条新也。
嗯？
五条新也摘下自己脖颈上的灰格围巾，将其绕到禅院直哉的脖子上。
禅院直哉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小半张脸都埋在了淡淡的馨香中，还带着五条新也体温的羊毛围巾让他迅速回温。
“！！！”
他现在应该是什么反应？
或者是，他该做出一个什么反应比较好。
“直哉怎么会在东京？是有任务吗？要去我家玩一下吗？”
禅院直哉什么话都没听见，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要。”
五条新也好像笑了一下，但很快这点笑声就被周遭来往的学生掩盖了过去。
“那走吧！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是特别远。”
禅院直哉缓了缓过快的心跳，用余光瞄了眼五条新也俊美的侧脸后，假装不经意地往对方那边贴近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偶尔有飞舞的雪花绕过伞檐沾在羊毛大衣上，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禅院直哉低着头，目光瞥向旁边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犹豫了很久之后，直接握了上去。
他下意识望了望四周，以前他要是想牵五条新也的手，五条悟绝对会从某个角落蹦出来警告他，心中其实也有点忐忑，他害怕五条新也会拒绝他。
当年只差一层窗户纸，他和五条新也就能在一起了，可杀出了一个他父亲，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也很感谢他父亲。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给自家老父亲的晚年生活找点事儿做。
五条新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挣脱禅院直哉的手，反而轻轻地回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禅院直哉的心脏再次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即使过去那么久，他也依旧想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五条新也身上。
就像当年在桦树林中的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和今天相同，天地之间被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缩覆盖，五条新也站在石板小径上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他。
这人只要站在这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往对方身上跑。
五条新也将大半的伞都倾斜到了禅院直哉那边，等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右侧的肩膀处已经积了许多雪花。
禅院直哉连忙给五条新也清理身上的白雪，这几年在家里呼风唤雨惯了的他说话有点冲。
“你干嘛把伞都给我啊！”
“直哉有点冷吧？都在发抖呢！”五条新也不以为意将伞收好，“要是再淋了雪，可是会生病的。”
禅院直哉心中憋着一口气，有点想发火，但对着五条新也那张脸，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咒术师哪有那么弱的。”
五条新也脱下身上的大衣，开门进屋，顺手打开暖气。
“谁让直哉只穿了那么点衣服。”
他去餐桌那边倒了杯温水塞禅院直哉手里暖手。
只穿了套宽袖羽织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反驳的？
看着虽然很厚实，但其实没那么保暖。
禅院直哉撇了撇嘴。
好奇怪。
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五条新也是不是变温柔了？
“要留在这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禅院直哉缓缓睁圆眼，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
他没听错吧？
一起！
吃晚饭！
“要。”
五条新也又笑了。
“直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感觉比以前还要有趣。
就是胆子好像小了一点。
禅院直哉:“……”
不，他变了很多，五条新也也变了很多，他就是个胆小鬼，在见到对方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不敢上前，但不去叫住人又有点憋屈，本身并不是这种容易知难而退的人，他早就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也正是因为这种反差，才让他再一次明确了五条新也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他今天就是想来见见人的。
如果没见到，会很难过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
最后，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新也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止变得更漂亮了……
还有……
禅院直哉抬眸，对上五条新也勾人的视线，心脏又双叒叕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脸颊更是控制不住地发烫，他狼狈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五条新也看出端倪。
五条新也牵唇，含笑看着禅院直哉。
等禅院直哉回过神时，美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你好像很紧张？”
禅院直哉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嘴硬道:“没有。”
五条新也见好就收，并没有逼得太紧，转身去了厨房那边，从冰箱里找了些新鲜食材出来。
他怎么感觉禅院直哉好像更容易害羞了？
性格也更为腼腆了些。
一点都没有以前一口啃在他脸上的那种嚣张气焰。
禅院直哉抿着水杯里的温水，目光越过透明的玻璃杯口去看五条新也。
还是那句话。
五条新也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他觉得自己这几年来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说回来……
五条新也会下厨吗？
那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怎么看也跟厨房格格不入吧？
但也说不定？
听说五条新也上了大学之后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并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那独立自主能力应该不错吧？
至少也能照顾好自己。
禅院直哉放下了心，没再去看五条新也那边，转而打量起了这幢一户建。
说实话面积并不是很大，但被五条新也布置得很温馨，主题呈暖色调，他甚至在书架上找到了小时候的合照。
禅院直哉拿起相框，盯着上面的照片出神，而也就在此时，某种东西烧焦的味道就飘到了他鼻尖。
“！！！”
五条新也皱眉站在旁边，懊恼地叹了口气。
禅院直哉快步走了过来，率先一步将燃起关掉，“新也，你……”
五条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真是抱歉啊！直哉，看来晚饭只能去外面吃了。”
“……我来吧！”禅院直哉直接拿走五条新也手中的锅铲，从旁边的收纳挂篮里找到一本食谱，“你想吃什么？”
五条新也惊讶，“直哉会料理？”
“不会，但我可以现学。”
“……”
“你小看我？”禅院直哉压了压眼尾。
五条新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感觉直哉不像是……”
料理天才？
禅院直哉下厨？
不太可能吧？
禅院直哉忽然冷笑了声。
“走开走开，你等着看就行了！”
竟然质疑他！
他禅院直哉最受不了的就是质疑！
他要证明给五条新也看，料理天才是怎么在短短地一个小时内速成的。
五条新也是真的没想到禅院直哉有料理天赋，而且还是拉满的那种。
可恶。
他平等地羡慕每一个会自己做饭的人！
“直哉好厉害。”
“直哉做的和牛也太好吃了吧！”
“连摆盘都那么好看。”
听着五条新也一声声发自内心的吹捧，禅院直哉的嘴角越翘越高。
没错没错。
喜欢吃吗？
喜欢吃就好！
只要跟他在一起，什么时候都能吃到！
美美享用了一顿晚餐后，五条新也主动去把碗给刷了。
禅院直哉靠在餐桌边，端着一杯红茶慢慢品味，眼神则是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新也。
只是一个背影都那么好看！
喜欢！
想亲！
“怎么了？直哉，为什么这么看我？”五条新也走到禅院直哉面前，微微倾身，去够禅院直哉身后的一罐茶叶，想要给自己也泡一杯。
禅院直哉在五条新也过来的那刻，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当那张精致的脸越来越近时，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新也。”
“嗯？怎么了？是冷了吗？要不要先洗个澡。”
禅院直哉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忽然倾身过去，贴上了五条新也的唇。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谧。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禅院直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五条新也压在了身后的餐边柜上肆意亲吻。
欸？
好像跟他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禅院直哉无措地后撑着柜面，想要偏头从那种叫他几乎要溺毙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但结果显然是失败的，刚有一点转头的意思，就被五条新也掰了回去。
从舌尖到舌根都在发着麻。
心脏再次狂跳，声声如同擂鼓。
紧张感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和五条新也相触的皮肤都好像在发烫。
交缠的气息让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五条新也过于生涩的动作不小心咬破了禅院直哉的唇角，但眼下也不顾上那么多，等稍微回归一点思绪时，他的吻已经印在了禅院直哉脆弱的喉结处。
禅院直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内心的惶惶和无措促使他的双手死死抓着五条新也肩膀上的针织毛衣，让人贴得自己更近一些。
连他身上的那件羽织什么时候被脱下的都不知道。
黏腻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回响。
五条新也慢条斯理地单手解开了禅院直哉里侧衬衣的扣子，温热的手探了进去，轻轻抚摸着紧实的侧腰。
禅院直哉搂紧五条新也，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来的时候洗过澡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特意来东京找我的？”五条新也轻啄着禅院直哉耳垂上缀着的银色耳饰，转而揽着人的腰，往楼上的房间带。
禅院直哉点点头，“嗯，悟君说今天在那里能遇见你。”
“是吗？在我学校门口等多久了？”
五条新也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
“不知道。”
禅院直哉如实回答。
“几个小时总有了吧？为什么不提前联系我？别告诉我，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就算真的不知道，悟应该会告诉你吧？”
五条新也轻轻捏住禅院直哉下颔骨下面一点的那块软肉，将其脑袋抬起来了几分，有点逼问那意思。
禅院直哉沉默。
他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在五条家生活习惯了，五条新也的房子内部也用了传统的和室结构，障子合上后，封闭的空间总是让人莫名紧张。
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禅院直哉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伴随着身上一凉，上半身衣服已经被五条新也尽数脱下。
五条新也轻柔地点了点禅院直哉身前的某处。
“你今天好像特别乖。”
禅院直哉被五条新也那张带着情欲的脸迷得找不到北，只是低低地应了声，含糊地回应着。
“是吗？”
五条新也曲指抚过禅院直哉的眼尾。
“是啊！我以为你会更活泼一点，这要换做以前的你，早在今天见面的时候，就扑过来了吧？”
禅院直哉羞赧地别开眼，赌气般地强调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是吗？”
五条新也顺着禅院直哉的口吻说了这句话，但捎在其中的怀疑语气让禅院直哉莫名有些气恼，又拿对方没办法，只能再次点头。
“你等会儿该不会后悔吧？”
“不会，我不会。”
禅院直哉这句话说的坚定无比，他用力揪着五条新也的衣服，将人扯到自己眼前，盯着五条新也那双在阴影下有些深沉的钴蓝色眼睛，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边，做足了心里准备才问出口。
“你有没有……有没有其他人？”
五条新也盖住禅院直哉的眼睛，“放心好了，没有。”
禅院直哉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不然……他不敢想象自己嫉妒的嘴脸有多么丑陋。
五条新也凑到禅院直哉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一直在等你啊！”
禅院直哉睁大绿瞳，陡然被此等惊天大馅饼砸中，他只感觉眼前都在冒着星星，整个人都要晕乎了。
可惜到了关键时刻，五条新也却停了下来。
“等会儿，我想起件事！直哉你没成年吧？”
禅院直哉比他小一岁半来着。
禅院直哉:“……我早就满十八了！现在都快十九了！”
“那不也还没……”五条新也准备打住，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禅院直哉强调，“五条新也！很多国家都是十八岁成年的！我们国家不是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吗？”
他今天就要“吃”了五条新也！
五条新也弱弱地提醒，“男生是十八岁吧？”
“那我不也到法定婚龄了吗？现在闭嘴！做你的事！”
五条新也被禅院直哉凶了句后，小心说:“可是这里没有等会儿要用的东西，你会很疼的吧？还是……”
禅院直哉突然吼了句。
“我都带了！”
五条新也:“！！！”
他应该不是听错了吧？
“那……”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禅院直哉有点不耐烦了。
衣服都脱了，竟然在这跟他扯来扯去？！
这可不行！
五条新也今天怎么格外烦呢？
五条新也:“……”
是因为马上就要得手了，禅院直哉连装都不装了吗？
以前可是连句重话都不会跟他说的。
禅院直哉亲了亲五条新也的下巴，小声地催促了句。
“快点。”
有种打一巴掌给颗甜枣那味了。
“你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早就图谋不轨啊！直哉。”
五条新也重新覆上禅院直哉的唇。
小少爷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忽然进入的五条新也弄得掉出了一颗颗眼泪珠子。
不是很好受，但能够忍耐，适应了之后也还好。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还有些……刺激？
五条新也细心擦去禅院直哉的泪水，喟叹似地说:“果然……”
禅院直哉有些困惑，但没什么力气说话，只能隔着水雾看着朦胧的五条新也。
果然什么？
五条新也将一旁的枕头垫在禅院直哉腰下。
“我就知道要哄直哉你很久呢！”
很久以前他就说过，要是禅院直哉被他弄疼了的话，估计会很难哄。
从现在的情况看，不出他所料。
……
五条新也没想到，夜里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禅院直哉一觉睡醒竟然能这么有精神。
“起床了，新也！！”
早就醒了的禅院直哉陪着五条新也在床上躺到了下午，整整欣赏了一中午的盛世美颜，让他心情愉悦，连腰上的酸软也管不上了。
趁着五条新也睡觉，又光明正大地亲了好几口这张美人脸。
从今往后，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抱就这么抱。
不止如此，他还要让五条新也当他的新娘！
还有些迷糊的五条新也将禅院直哉搂进怀里，将自己昨夜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亲了又亲。
“直哉你不困吗？”
不应该啊！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禅院直哉抱着五条新也，在自家大美人线条漂亮的侧颈狠狠印下一个艳红的吻痕后，兴奋地提议道:“不困，我们等会儿去高专吧？今天周六，你应该没课吧？”
“没有，周一下午才有课。”五条新也不解，“去高专做什么？要去找悟吗？”
禅院直哉含糊其辞。
“你去了就知道了。”
五条新也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的茫茫大雪，“要不明天……”
“不行，我就要今天去！”禅院直哉不太高兴地撇撇嘴。
“行行行，祖宗，等会儿就带你去！”
五条新也顺着禅院直哉的意思，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吃了点东西填填肚子后带着禅院直哉直奔东京咒术高专。
两人很快在教室里找到玩幻灯片动画效果的五条悟。
“悟君，真是谢谢你啊！昨天告诉我新也在哪里！”
禅院直哉脸上堆着笑，但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十分不爽的意味。
五条悟木着脸凝视了几秒禅院直哉这张嚣张的脸，又看了看被禅院直哉压着脑袋亲脸且满脸无奈的五条新也。
淦！
他懂了。
他明白了！
禅院直哉这波是冲着他来的！
这家伙分明是在故意向他炫耀拐走了他哥这档子事！
好气啊！！！
为什么他哥喜欢禅院直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