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没想到, 自己这一次回家再也没能出来,而在苦夏的末尾,五条新也离开了五条家。
“我们这么做合适吗?”
五条新也撑在车门上, 望着这座静静坐立在山林间的古老宅邸,还有点犹豫。
五条悟将自家兄长推进汽车后座。
“有什么不合适的?新也不是想要离开五条家去外面看一看吗?那新也也不要去读咒术高专了,以后你去非术师的学校吧!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吗?”
五条新也下弯唇角,依然有些犹豫。
“……可是,我不能……”
“只要新也你自己开心就好了, 就算是名义上不再是咒术师,新也也会回来的不是吗?我相信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五条悟心情愉悦地打开车窗,让凉爽的空气涌入窗口, 吹拂侧脸, 很是舒服。
难得能出去玩一次,他可不能浪费时间。
“我父亲已经同意了, 新也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更不是我的从者, 你是我的哥哥啊!我等会儿还要和你一起去看新菜呢!”
终于不是他最小啦!
他可爱的小表弟只有那么一丢丢大。
是超级可爱的小婴儿。
白白胖胖的, 脆弱的像是一块柔软的棉花糖,看到他的时候还会阿巴阿巴地吐着口水泡泡伸出手想要抓他的手指。
以后可以欺负欺负。
好期待啊!
五条新也柔缓眉眼,摸了摸白发少年的发顶:“谢谢你, 悟。”
五条悟拍着胸脯, “放心, 我们全都给你安排好了, 到时候你从北海道修养好之后就可以直接转入非术师的学校, 以后我会来找你玩的。”
五条新也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要离开五条家的事, 要告诉禅院那家伙吗?”五条悟斜斜地靠在车门上,陷入沉思。
禅院直哉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这可是件稀罕事啊!
跟失踪了一样。
完全联系不上。
能打通手机,但就是没人接。
往常可是隔两天就会来一趟的,那家伙是那种少看两眼五条新也就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的人。
耳边没了个叽叽喳喳的人,他和五条新也都挺不习惯的。
五条新也迟疑了几秒,“我已经把礼物送到禅院家了,好奇怪,问他们家的人也不告诉我直哉的事,直哉可能是突然想通了吧?”
禅院直哉之前没什么朋友,估计只是跟他们玩玩而已。
大长老说的对。
禅院家都是一群欺骗感情的家伙。
禅院直哉那么想继承家主之位,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男人呢?
单纯是对他容貌的喜欢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余光透过眼角在五条新也稍显低落的眉眼上掠过,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那好叭……”
自此禅院直哉在五条悟这又换了个标签。
——让他哥不开心的家伙。
……
东京街头。
“悟君!”
禅院直哉大吼一声叫停五条悟。
五条悟歪头,墨镜下的蓝眸微微眯起,轻啧了声。
旁边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看向中间的白发少年,又望向不远处一身宽袖和服的少年。
看着好像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样子,五官精致俊美,就是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稍显刻薄之色。
“找你的?”
五条悟垮下嘴角,“昂,算是吧……”
夏油杰奇怪:“以前的对家?表情有点难看啊!”
家入硝子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五条悟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勉强算是幼驯染吧!但我不太喜欢这家伙。”
禅院直哉抱着一个食盒从马路对面冲过来拦在五条悟前边,绿瞳中漂浮着淡淡的薄怒。
五条悟稍稍歪头,银白色发丝顺着一边倾斜些许,用轻快的语气明知故问道:“这不是直哉吗?你怎么在东京?”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困惑五条悟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朋友,但也没有说话。
禅院直哉将手中的甜品盒塞到五条悟怀里,没有分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个眼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动忽略了二人。
“新也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去五条家没找到他?”
五条悟面露诧异,“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回去当你的禅院大少爷了吗?”
“谁说我放弃了?还不是我父亲那个老东西,把我丢到冲绳那边的训练场去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回来的,新也人呢?肯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禅院直哉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
五条悟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禅院直哉这家伙从小就是一个大醋缸,别人多看一眼都要嫉妒怨恨,更别说他这个常年待在五条新也身边的弟弟了。
禅院直哉嘴上虽然没说什么,还特意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实际上内里酸得要死。
连他这个亲弟弟的醋都要吃,可想而知禅院直哉对五条新也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惊愕,“你把人家的谁藏起来了?”
禅院直哉没好气道:“我老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五条悟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悟/五条,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五条悟哭笑不得,“怎么他说什么你们就信啊!还有你,不许乱叫,新也答应你了吗?就叫老婆!”
禅院直哉很是不服气,“迟早都是,新也早晚都得当我的新娘。”
“……”
五条悟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他果然最讨厌禅院直哉了。
“求你了悟君,新也到底在哪?”禅院直哉态度变得很快。
他适当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万一五条悟不告诉他了怎么办?
五条悟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你难道没看新也上回转交给禅院家的盒子吗?里面有新也留给你的东西啊!像什么新联系方式,现住址都放进去了。”
“什么盒子?新也去过禅院家了?”禅院直哉微微一怔,“我没收到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禅院家主代收的,他跟我们说一定会把东西交给你的。”五条悟摊了摊手,“里面有新也给你准备的礼物。”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我父亲那个老家伙,该不会是喝酒喝糊涂了吧?”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
看他在这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打听五条新也的下落很好玩是吗?
竟然把新也送给他的东西给扣下了。
禅院直哉指了指塞五条悟怀里的食盒。
“给悟君的甜点。”
他现在要回家找他父亲。
可恶!
等他上位,他要把父亲赶去乡下。
禅院直哉风风火火地来,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五条悟:“……”
难道不可以直接问他吗?
走得那么急,叫都叫不住。
算了。
有小蛋糕吃就不跟禅院直哉计较了。
夏油杰问了一嘴,“这人到底是谁啊?”
说实话,禅院直哉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莫名让人有种被看不起的感觉。
五条悟“嘁”了声。
“看样子你好像对他很有意见啊?”家入硝子弹了弹手中的烟。
夏油杰也十分好奇。
五条悟将食盒打开,给自己塞了一个小巧的纸杯蛋糕。
“一个觊觎我哥很多年的混蛋。”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他就莫名其妙地讨厌禅院直哉,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会把他唯一的哥哥抢走。
本来还以为禅院直哉这家伙注定要失败,结果他唯一的哥哥竟然还真要被禅院直哉给拐到手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答应,还因为某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二人现在分开了,但正如禅院直哉说的那样,五条新也成为新娘是早晚的事。
不要啊!
他该不会还要亲手送五条新也出嫁吧?
“禅院家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刚刚是不是感觉自己被忽略了?心里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
夏油杰缓慢地点了点头,“是故意的吧?”
五条悟扯扯嘴角,“别怀疑,你们的感觉没有错,禅院直哉就是在看不起你们。”
因为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禅院直哉眼中是所谓的平民咒术师。
家入硝子:“……感受到了,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封建大少爷。”
五条悟见怪不怪,“被禅院家养歪了点,没关系,迟早有人能治得住他。”
“话说回来,原来悟你还有哥哥吗?”
“我怎么不能有哥哥了?”
“完全不能想象出你还有个哥哥的样子?”
“……我现在难道不是有哥哥的样子吗?我可是被哥哥宠爱的可爱欧豆豆。”
“咦——”
“原来悟是个兄控。”
“……所以他喜欢你哥喽?”
“是啊!”
“你挺讨厌他的啊!”
“禅院直哉就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猫猫表示,他早已看透了禅院直哉的本质。
……
禅院直哉在五条悟面前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回到禅院家面对他父亲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放低姿态,规规矩矩地跪在禅院直毘人对面的蒲团上,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快速瞄了眼禅院直毘人的脸色。
禅院直毘人轻呵了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我还没计较你私自从训练场逃回来的事。”
禅院直哉掩饰性地轻咳了声,“父亲,我听说,悟君他们上回给你送来了一个盒子?”
禅院直毘人摸着下巴,“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禅院直哉面上一喜,又很快克制住了。
他谨慎地说:“那父亲,可以还给我吗?”
禅院直毘人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禅院直哉。
后者心中一咯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父亲该不会是不想把东西给他吧?
禅院直毘人问了一个禅院家众所周知的问题,“直哉,你今年多大了?”
“已经十四了。”
“你也说了,十四岁了,年纪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整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到处乱跑,你觉得合适吗?”
本来还想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比禅院直哉天赋更好的孩子,好大儿想玩几年就再玩几年,哪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禅院家一个继承十种影法术的孩子都没出生,不出意外的话,家主之位以后还真落到禅院直哉脑袋上了。
禅院直哉低下头,沉默不语。
禅院直毘人起身,来到禅院直哉身边,属于家主的威慑哉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
禅院直哉的额头上控制不住地浮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心中压力陡然增大。
不妙。
非常不妙。
他父亲该不会真不打算还给他吧?
“你也该为自己的家族尽一点绵薄之力了,明天开始,你就去和护卫队的人一起参加训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要是连一级咒术师都没有,还想要五条新也嫁给你,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人家吗?”
禅院直哉死死咬紧下唇瓣,眼中滑过愤恨之色。
“我有在努力的……父亲……”
所以能不能先把东西给他?
禅院直毘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五条新也和五条悟再过一年或者两年就达到到特级咒术师那条难以触碰的‘线’了,只要他们想,成为特级咒术师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别到时候你只能在禅院家的庇佑下当只没用的米虫。”
禅院直哉心中愈发忐忑。
“再怎么样,想要得到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你自身也得有和别人相配的资本吧?别以为背靠禅院家就万事大吉了,五条新也很优秀,你不想到某一天,你和他们俩兄弟站在一起的时候被人蛐蛐吧?”
伴随着这番敲打的言语落下,禅院直毘人将酒瓶底部压在禅院直哉的脑袋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他都不敢太用力。
怕把好大儿这个恋爱脑给敲笨了。
怎么说也算是禅院家能够勉强合格的继承人,整天沉迷美色可不行,总要把自身实力给提一提吧?
禅院直哉心中一凛,手指死死抠进粗糙的榻榻米里,“我……我知道了,父亲。”
禅院直毘人对自家儿子的顺从表示满意。
“退下吧!”
“那新也给我的东西……”
禅院直哉小心问了一嘴。
他父亲该不会是不想给他吧!
禅院直毘人都快被气笑了,“……这种时候你还有空想你男人啊?等你什么时候能在百招内不被我打趴下,我就还给你。”
让驴干活都得在前面吊根胡萝卜,正好五条新也的东西就吊在禅院直哉前面当那根引诱的“胡萝卜”吧!
不然按照禅院直哉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估计也就是在护卫队里混一混而已。
“要是到十八岁你还达不到标准,我就把那些东西销毁了。”
禅院直哉错愕抬头,“不,不行!父亲,我会努力的!!”
“这几年你也别离开禅院家了,我已经和几个长老商量好了,你就安安心心训练吧!没合格之前,只要我想,你是绝对不会知道五条新也去哪了的。”
“……是,父亲。”
禅院直哉一脸菜色地走了出去,内心很是挣扎。
万一……万一五条新也在此期间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要不他夜里就去老父亲书房里偷吧!
不行,还得再等两天。
等他父亲喝醉了再说。
但禅院直毘人哪能不了解自家的不孝子,早就有所防备了。
在禅院直哉送上门的那刻当场将人逮住,直接亲自拖去训练场狠狠操练了一番,美名其曰督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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