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当天, 还没入夜就听到门铃叮铃铃响个不停,外面的人按的还十分有节奏,不知道是哪首流行乐的曲调。
浑身散发着阴郁气场的禅院直哉一开门就看到了五条悟那张灿烂的笑颜。
“哟!直哉!新也呢?”
禅院直哉瞄了眼五条悟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学生, 面无表情地想要将门甩上。
奈何五条悟的动作更快,一条腿就先卡进了门缝里。
禅院直哉连续关了好几下都没能把五条悟给弄出去,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家不是悟君你们的托儿所啊!”
好不容易把禅院家的事务扔给了他父亲,他和五条新也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五条悟怎么又带着学生来了?
五条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挡在门口的禅院直哉, 又往对方手里塞了两个礼盒。
“谁说我是来让直哉和新也帮我带学生的?不是说好了在新也这聚会的吗?喏,圣诞礼物,可别跟新也告状, 说我欺负你, 新菜他也要过来了。”
“……”
禅院直哉眼见着五条悟自来熟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还热络地招呼着虎杖悠仁他们进来。
“禅院先生, 打扰了。”
虎杖悠仁在禅院直哉要刀人的眼神下打了声招呼。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别扭着表情问了声好, 相当不自在。
禅院直哉扯了扯刻薄的唇角, 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行了,礼物送到, 你们也可以滚蛋了。”
钉崎野蔷薇脾气上来了。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连忙架住钉崎野蔷薇。
“冷静冷静, 钉崎, 我们是来看新也老师的。”
禅院直哉冷笑几声, 倒也没有故意针对几个学生太久。
他高高仰着下巴, 轻蔑地扫过虎杖悠仁三人,“怎么?还需要我伺候你们穿拖鞋吗?要是敢踩脏我家的地板, 小心我不客气。”
有时候激怒众人,往往只要禅院直哉寥寥几句话。
三小只:“……”
禅院直哉说话的口吻, 实在是……
可恶,有被气到!
在禅院直哉转身的时候,活泼一点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冲着禅院直哉的背影凶巴巴地扮了个鬼脸,随后又自己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后跑到五条悟身边,随意坐在了地毯上的小坐垫上。
“新菜要来,那爷爷呢?”
禅院直哉往五条悟面前的茶几上抖落了一大堆零食,大部分以甜食为主,对于女孩子来说,那就是热量炸弹,但嗜甜的五条悟来者不拒。
“前几天年越之祓,熏爷爷回五条本家啦!”
这几天和五条新也过地醉生梦死的禅院直哉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
五条悟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进了柔软的绒垫里,一进来没见到五条新也,他还挺奇怪的。
“直哉直哉,我哥呢?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他还在赖床。”
禅院直哉撂下一句话就往楼上走,准备把人叫起来。
五条新也那家伙说是要小小地睡一个午觉。
好家伙,直接睡到了傍晚都舍不得从那个暖烘烘的被窝里出来,五条悟都来了,还没有起床的动静。
“什么?还在赖床?新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五条猫猫对自家哥哥指指点点。
禅院直哉对五条悟这句话深以为然。
入冬之后,五条新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床贴贴,早上都是直接躺到中午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实在是太颓废了,每次他想起床总有一条名为“五条新也”的美人蛇把他重新拖回被窝里。
这要是让禅院家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的家主形象就没了啊!
“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啪嗒”一下打开主灯开关。
五条新也将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嗯?”
禅院直哉正准备一把掀开被子,哪知道自己刚走到床边,就被某个恶劣的家伙拉进了被窝里。
暖融融的气息拢了上来。
禅院直哉挣脱了下五条新也紧实的手臂,没能成功,“五条新也!”
“嗯……”五条新也蹭了蹭禅院直哉的颈窝,楼下的笑声随着敞开的卧室门飘了进来,“悟他们来了?”
“不然呢!”禅院直哉松下肩膀,捏住五条新也的脸恶狠狠地揉了两把,“快点起来,多大的人了,还在弟弟面前赖床,丢不丢脸啊!新菜也要来了。”
五条新也调整位置,捧着禅院直哉的脸,黏黏糊糊地交换了一个吻。
禅院直哉眼睫发颤地倒在枕头上,半推半就地任由五条新也将他亲了好几番,他又不是木头人,五条新也这么一搞,他自然也产生了点生理反应。
“你这家伙是狗吗?”
五条新也轻轻舔了下禅院直哉的喉结。
“要不要我叫两声来听听?”
禅院直哉脸一红,将压在他身上的某人推开,快速起身,一把拽起倒在另一边的五条新也。
“起床。”
“时间还早。”
禅院直哉把五条新也扔进卫生间洗漱。
“五条新也,别逼我发火。”
五条新也哀嚎了几声,“知道啦——”
又在楼上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两人才下楼。
“悟,你们来了?”
已经升为二年级的虎杖悠仁三人匆匆和五条新也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他们约好了今天一起过圣诞节的,这次也只是路上刚好碰到了来五条新也家的五条悟,就想着来送个圣诞礼物就离开,眼下五条新也出现,他们连忙问了声好,忙不迭溜走了。
这种节日,留下来是绝对要吃狗粮的,打咩打咩!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像小时候那样拖长音调,调侃五条新也,“新也羞不羞啊!这么大了还赖床。”
边上的禅院直哉听了当即发出一声嘲笑。
五条新也揉了一把五条悟银白色的发丝,后又觉得不太过瘾,直到揉乱了才罢休。
某只白毛猫猫忍了又忍,奋起反抗自己的美人蛇兄长。
两兄弟互相给对方打上幼稚的标签。
禅院直哉翘了翘唇角,转而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你们俩也别争了,都是幼稚鬼。”
门铃声再次响起。
禅院直哉去开了门,和两位兄长性格大不相同的五条新菜腼腆地站在门外,鼻尖和脸颊被冻得通红,身后是翩然飘落的茫茫雪花。
“直哉哥,圣诞节安好。”
“新菜快进来吧!”禅院直哉顺手接过五条新菜的圣诞礼物,将人领了进来。
后者在看到玩闹的五条悟和五条新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悟哥和哥哥一点都没变呢!”
五条新菜发自内心地感慨,并默默祈祷二人别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那等会儿被逗弄的就是他这个老实人了。
禅院直哉没好气道:“别管他们,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最后,打闹以五条悟顺利从五条新也手中夺走一块巧克力告终。
五条悟凑到五条新菜旁边,拿过属于自己的礼物,是一块新宿那边的圣诞限定小蛋糕,他来之前想买,但没赶上,没想到还是吃到了。
他够着五条新菜的肩膀,握着另一只拳头,感动道:“新菜真的太懂我了,是我想吃的那款蔓越莓圣诞小熊系列。”
面对这位过分活泼的哥哥,五条新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而五条新也却残忍地没收了五条悟手里的小蛋糕,并将小蛋糕交给禅院直哉。
“快要吃晚饭了,饭后再吃。”
都快有一个盘子那么大了,这个一入肚,五条悟等会儿是想撑到吐吗?
禅院直哉很是自然地把五条悟的甜点放进了冰箱。
五条新菜在边上忍着笑,“悟哥还是待会儿再吃吧!不然要吃不下晚饭了。”
五条悟:“!!!”
猫猫震惊!!!
怎么可以这样?!!
“尝一口也不可以吗?”
禅院直哉把小蛋糕拿出来,让五条悟挖了一勺去,“尝一口可以。”
看着五条悟的那一勺,五条新也无奈地笑了笑,“这可真是一大口呢!”
五条悟舔了舔唇边的奶油,朝五条新也做了一个相当搞怪的表情。
既然是家人之间的聚会,五条新也索性就将锅搬到了被炉桌这边,其他三人负责把食材给端过来。
“这是什么?”
五条悟好奇地望向禅院直哉拿出的那一坛飘着浓浓果香的小坛子。
这个甜滋滋的味道……
“是果汁吗?”
“别想了,是酒。”五条新也给五条悟递了一双筷子,并把五条悟伸过来想要够酒瓶的手给推了回去,“小孩子不能喝。”
五条悟因为“六眼”的原因,一喝酒就可能造成术式和咒力混乱,这要是喝迷糊了当场爆发可就不妙了,酒醒了之后也会很难受。
五条悟撇撇嘴,控诉道:“这种喝起来拉嗓子辣舌头的饮品有什么好喝的。”
禅院直哉拿出两个杯子,顺便给五条悟扔了罐可乐。
他嘲笑道:“悟君还是老老实实喝小孩子该喝的饮料吧!”
五条悟:“……”
猫猫生气。
这两人欺负他啊!
这是明晃晃的孤立!
五条新菜挪到五条悟身边。
“没事,悟哥,我还没成年,也不可以喝酒。”
五条悟痛心疾首,“新菜,你还没懂吗?”
五条新菜茫然地眨眨眼。
“什么?”
“我们俩被这两个可恶的‘大人’当成了小孩子啊!”
“……”
广告时间之后,电视节目也开始放送。
酒意带来的微醺感让五条新也不由得眯了眯眼,他忍不住往禅院直哉那边靠了靠。
五条悟将一片切得薄厚恰当的和牛放进寿喜锅里厚,伸手拿过遥控器,熟练调到东京电视台。
本来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寿喜锅上,但电视里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京都贵公子的隐藏‘娇妻’竟是……】
故意拖长的尾音吊足了胃口。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画面里出现了五条新也那张美人脸。
五条新也:“噗——”
五条悟:“!!!”
哇——
“新也,你悄咪咪上电视居然不告诉我?”
五条新菜:“欸——是哥哥!《跟拍去你家》吗?哥哥什么时候参加的?”
两兄弟同步放下筷子,调整姿势,连锅里的和牛也顾不上了,专心看起了综艺节目。
五条新也斜斜地靠在桌子上,支着脑袋,“昨天拍的视频,今天就放送了吗?”
意识到那句“京都贵公子的‘娇妻’”指的人很可能是自己,禅院直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表情异常扭曲盯着这档节目,恨不得将电视剧看穿个洞出来。
他要疯了。
要是今天这里只有他和五条新也也就算了。
可五条悟和五条新菜都在……
“到底是谁让他们这么取标题的?!”
语气阴沉得可怕。
电视里左上角的嘉宾对五条新也的盛世美颜惊叹不已,赞扬的语气词此起彼伏。
【果然美人都是名草有主的,看上去还很年轻呢!】
【原来是新婚没多久,看得出来,很幸福哦!】
【不知道帅哥的妻子是怎样的美人,或许是大和抚子型的吧?】
兄弟三人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倏然望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
大和抚子个鬼啊!
他要去东京电视台投诉这个节目组!
五条新也扯了扯禅院直哉柔软的毛衣袖口,笑眼弯弯,“直哉快坐下来吧!”
禅院直哉气哼哼地盘腿坐下,“你是故意的吧?隐去了我的性别,故意让他们产生误会,我说那些人看到我怎么那么惊讶。”
带着甜甜果酒香的五条新也懒洋洋地靠在禅院直哉身上,“很有意思不是吗?”
“有意思个鬼啊!”禅院直哉掐了一把五条新也的腰。
节目缓缓推进,省略一些不必要步骤,镜头很快就到了五条新也家,禅院直哉出来的时候,果然让节目特邀嘉宾很是诧异。
【五条新也:这是我老婆呀——】
电视机里传来五条新也轻快的嗓音。
五条悟点点头,“没错没错,是新也的妻子。”
关注点在其他方面的禅院直哉一把掰扯过五条新也的脸,瞳孔紧缩,眼神像毒蛇般沁满了毒液。
“……我是你谁?”
五条新也艰难道:“丈夫。”
禅院直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奖励似地亲了亲五条新也的脸颊。
“记得以后也这么说。”
五条悟看到这一幕都快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五条新菜频频看着五条新也和堪称凶残的禅院直哉,怯生生地往高领里缩了缩脖子。
有点点可怕呢!
接下来就是一些节目的常规录制,摄像人员简单地拍了拍整个房子的布局,和五条新也了解了一番制作雏人偶的流程,采访记者很有经验,话题也自然而然引到了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身上。
而这时,右上角出现了几条新的标题。
【当代罗密欧与朱丽叶,身为世仇的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爱?】
【京都贵公子夜半翻墙,竟是为了寻找身为仇家之子的恋人。】
【恶役少爷如何俘获风雅贵公子的芳心?】
【感天动地的爱情,又该怎么得到双方长辈的支持?】
五条悟肩膀颤动,一口汽水喷出来,肚子都笑疼了。
“哈哈哈哈——这个制作组的人简直就是鬼才啊!”
五条新菜诧异。
“原来哥哥还去翻过禅院家的墙吗?”
五条悟乐颠颠地说:“翻过好多次呢!新也甚至有一次碰到了禅院直毘人那老头儿,就是直哉的父亲。”
五条新菜:“!!!”
这可真是……
他连连看了好几眼半眯着眼的五条新也。
他哥不愧是他哥啊!
好厉害!
都这样了,还能从禅院家全身而退,甚至把人家唯一的嫡子给拐走了。
五条新也黏糊糊地抱着禅院直哉,一点一点,将他自己塞进禅院直哉的怀里,酒意上头,他也有些晕乎了。
听说禅院直哉这次带来的酒是从禅院直毘人的私库里顺出来的,后劲很足。
喝了两、三杯他看人都有点眼花了。
禅院直哉:“……”
他要掀桌了。
这么羞耻的标题,这些家伙是怎么取得出来的?!
把电视关掉吧!
要命了。
再让这个节目播放下去,他的脚指头都要成为房地产商了!
“五条新也……你对自己的身形没有数吗?”心中恼怒的他把怀里这么大一只的五条新也给扯出去了点。
五条新也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温吞地“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啊!说话!”
五条新也眨眨眼,“嗯……”
像只幼猫在呜咽。
“……”
又被五条新也缠上的禅院直哉生无可恋。
五条悟笑得好不大声。
“新也已经醉了呢!”
禅院直哉遮住脸,昨天被采访的时候感觉也还好,怎么一播出,他就感觉尴尬得要命,一定是那些标题的缘故。
节目嘉宾的声音对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恋爱史
【其实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直哉君很喜欢五条君呢!】
【没错。】
【占有欲也很强。】
【禅院君是典型的傲娇吧?虽然对象仅限于五条君,对待其他人简直就是恶犬。】
【采访大叔都快被禅院君吓死了,那个眼神,好凶,大叔可千万别再看着五条君采访了,禅院君都吃醋了。】
众所周知,禅院直哉是醋精转世。
作为五条新也亲人的五条悟和五条新菜对此深以为然。
谁不知道禅院直哉最讨厌的就是旁的男男女女接近五条新也,甚至连多看两眼都不行,恨不得把五条新也关在自己身边。
“直哉,你喜欢我吗?”
五条新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直哉……直哉……”
顶着五条悟和五条新菜好奇的视线,禅院直哉忍着没说话,捂上了五条新也的嘴。
“好了,吵死了你。”
这种事就不能私底下说说吗?
“唔……”
五条新也扯开前面的手,覆上禅院直哉的唇,将人压倒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五条悟:“哇哦——新菜快捂眼睛,小孩子不适合看大人亲亲。”
“啊,哦,好的,悟哥。”
五条新菜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又来了。
是必不可少的狗粮。
伴随着温馨的曲调,这档采访录制节目落下帷幕。
五条新菜感叹,“哥哥和直哉哥的感情真好啊!”
隔着屏幕都能吃到那么大一口狗粮。
感觉没吃多少菜就已经饱了呢!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
也不是没有坏处。
上了电视之后,至少有很多人都知道五条新也是属于他的。
“你们下次再去这个节目要带上我!好好玩啊!”
五条悟突然拍桌,表示他也想掺和一脚。
“新也,直哉,带上我嘛!带上我!最强怎么只能出现一张照片呢?”
“行行行,带你带你,有机会的话。”清醒了一点的五条新也安抚了两句这只闹腾的猫。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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