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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轧在厚重的雪地上留下长长的黑色轮印, 很快就停在了一幢一户建前，采访记者看着眼前和四周风格相得益彰的建筑，有一瞬间的惊讶。
“我还以为五条君会选择住在市中心高级公寓里。”
来的路上他也能从谈吐之间看出五条新也身为世家公子的涵养, 也能看出五条新也在家族里一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说实话眼前的房子说不上特别大，至少跟他们想象中的豪宅大不相同。
五条新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本人更喜欢温馨的小房子。”
采访记者顺着梯子下。
“自己亲手布置出一个家，肯定很有成就感。”
门框两边挂着两盏散发微光的小吊灯，恰恰好照亮嵌在矮墙上的两块木制名牌, 挨得很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上面没什么繁复的装饰, 只镌刻着两个姓氏。
——【五条】和【禅院】。
刻着【禅院】的小牌子看起来还很是崭新, 应该是刚嵌上去没多久。
五条新也顺手擦了擦名牌上面的积雪。
采访记者好奇问了一嘴，“两个姓氏？”
五条新也简单解释了句, “对, 我们俩结婚之后都没有改姓。”
“好少见。”采访记者惊叹了声, 示意摄像人员给这两个名牌来个特写，“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五条新也托着下巴，“要是改了, 他们的意见可大了。”
那些长老们扯下脸皮, 大半夜也要找上门闹的程度。
“欸？这是为什么？是家里人不同意五条君和夫人结为连理吗？”
五条新也短暂地“唔”了声。
“可以这么说吧！”
采访记者盯着五条新也看了一会儿, 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大段狗血剧情, 他咽了口口水, 谨慎问道:“五条君该不会是和夫人私奔出来的吧？”
比如，豪门世家看不上平民妻子, 世家大少爷为爱离家什么的。
越想越有可能啊！
不然五条新也为什么独自和妻子住到东京来？
“不是。”五条新也握拳轻笑出声，“虽然家族不太同意, 但也是来参加了我和直哉的婚礼的。”
几个长老的脸色可臭了，和禅院直毘人快笑烂的表情大相径庭。
采访记者也不知道信没信，点了点头，内心深处的狗血剧场却从未停止，连这期节目的表头都想好了。
五条新也推开一户建外的矮小栅栏门，正准备让采访记者们先进去，但他们显然也相当客气，非要让五条新也先走，最后进来的工作人员帮忙关上了门。
“那就麻烦你们啦！”
“不麻烦不麻烦。”采访记者看向一片白茫茫的小院。
不规则的板石小径延伸至门口，应该是近些日子下雪的缘故，没怎么精心打理过，沿墙栽种的蔷薇花只剩下几根纤细的褐色枝条，等到来年花季就会重新舒展娇艳的花瓣，郁郁葱葱的松树和只剩下孤零零枝桠的枫树肆意生长，枯寂和生机并存，倒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
“请问，可以拍摄院子吗？”
“当然，我们刚从京都回来没多久，院子看上去乱乱的，积雪也没来得及清扫。”
节目组的人当然不可能说出扫兴的话，他们连忙附和，“没有没有，其实很有生活气息。”
五条新也再次笑了笑。
摄像人员忍不住调转镜头，转向房屋正门。
门框的设计很独特，各种色彩互相搭配，绘制出奇异的花纹，单是门口就充满着浓郁的设计气息。
五条新也还没拿出钥匙，门就从里往外推开了。
镜头中出现另一位金发青年。
很简单的装扮。
宽松的白色中高领毛衣搭配富有垂感的黑色长裤，脚踩一双和其气质格格不入的熊猫拖鞋。
但发型却相当时尚。
金发尾端挑染成黑色，让那整体发丝看起来富有层次感，耳廓上带着几个银色的耳饰，乍一看像是舞台上弹电吉他的摇滚歌手，但眉宇之间的阴郁之色硬是冲淡了那种纨绔的气质，叫人莫名发怵。
同样是相当俊美的长相，蓦然出现所带来的视觉效果是相当强烈的。
采访记者还以为是五条新也的朋友。
禅院直哉没有多分出一丝眼神看向节目组的成员，只接过了五条新也手中的果蔬和几样调味品。
“慢死了，你是出去散步了一圈才回来吗？”
说话的方式带有京都人典型的暗讽。
五条新也已经习惯了禅院直哉的说话方式，很是自然地将身上带着的一片雪花抹在禅院直哉的脸上，并为自己惹来一个怒瞪。
“已经很快啦！那家超市离我们家这边也不是很近哦！”
“下回动作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禅院直哉轻哼了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全程都对节目组的人漠不关心，似乎只是身旁出现了一团空气。
采访记者小声地问五条新也，“请问，五条先生，这位是？”
感觉不太好惹的样子。
五条新也勾上禅院直哉的肩膀，将人揽到自己这边，“这是我老婆呀——”
“欸——”
节目组的几人都相当震惊。
这年头难道都流行帅哥和帅哥内部消化吗？
采访记者猜测道:“所以，五条君口中的‘naoya’实际上是‘直哉’？和上个世纪的一位著名小说家同名？”
“对呀！”五条新也将围巾扯下来，随手挂到玄关边的挂钩上，“你们是不是以为是‘直弥’？或者自动对应了其他汉字？”
节目组尴尬地笑了两声。
禅院直哉曲了一下手肘，戳戳五条新也的肋骨处，“明明是丈夫，还不赶紧把你头发上的细雪给弄下来，等会儿融化打湿了头发，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嗨——”
五条新也毫不避讳地凑过去亲了亲禅院直哉的脸颊。
冷凉的唇像是一片晶莹的雪花般轻盈地落在皮肤上。
禅院直哉不由得红了脸，他还是不太喜欢五条新也在陌生人面前和他亲昵，但同时内心深处也会生起一种隐秘的欣喜。
这种能够标志五条新也所属权的动作，禅院直哉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们睁圆眼睛那么震惊做什么？怎么？歧视吗？”
心中羞赧的禅院直哉在面色却表现出了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他语气不善地睨了眼走在最前方的采访大叔，说出的话也是非常致命的。
“不不不，没有没有。”采访记者连忙否认，他们尊重所有性向的人，又怎么会歧视呢？
只是有点惊讶。
五条新也在此之前并没有说明妻子是男人还是女人，按照世俗人的思维，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可恶。
莫名升起一种罪恶感。
“这位……”
“直哉，他叫禅院直哉。”
节目组马上夸赞道:“禅院君和五条君十分般配，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禅院直哉自然也不例外，听到这他才舒展眉眼，淡漠地凝了眼采访记者。
“算你们识相。”
他可是大发慈悲让外人进入他和五条新也的家了，要是再让他听到点不好听的话，那可就别怪他赶人了。
逃过一劫的采访记者松了口气，禅院直哉确实不太好相处，但就性格而言，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是比较契合的，前者更具包容心，也很会哄人。
“两位这是要一起过圣诞吗？”
禅院直哉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白痴，“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采访记者:“……”
他干这一行以来，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被采访者。
“请不要放在心上，直哉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是很可爱的。”
采访记者:“……好……好的。”
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还好五条新也提前打了预防针，他们也做足了心理准备。
不过据他们观察，禅院直哉大概率是个超级大傲娇，对象仅限于五条新也的那种。
禅院直哉撇撇嘴，小声嘟囔，“不是说了在外人面前不要用这种词形容我吗？”
这也太丢面子了吧！
怎么能把“可爱”这种词按在他的头上呢？
“说的是事实嘛！”
五条新也毫不顾忌地啾咪了口禅院直哉的唇。
采访记者赞叹:“两位感情真好。”
禅院直哉轻呵了声，压着不断上扬的嘴角，“谁跟他感情好啊！”
五条新也脱了厚重的大衣，去厨房将水果洗干净放在茶几上，“可以自行拿取，不用太过拘谨的。”
节目组当然没忘自己的目的，“请问可以采访和参观一下五条君和禅院君的家吗？”
禅院直哉扬了扬嘴角，他很喜欢在别人口中听到自己和五条新也相并而谈。
对，没错，这里就是他们两人的家。
共同的。
五条新也欣然同意，“没问题，就是主卧不能去。 ”
节目组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这是当然的，如果有涉及到隐私的地方，请五条先生和我们说一声，到时候在东京台播出之前，我们会进行裁剪和打码的，不会让五条君和禅院君感到任何为难。”
“嗯，行，客厅可以随意拍摄。”
节目组马上架好摄像头。
总体来说是很温馨的布置，白色羊绒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玩偶和抱枕，落地书架上不仅摆满了书，还在边缘的地方林林总总地放着许多合照。
有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也有其他人的，看起来应该是两人的朋友或者是其他家人。
将目光移开一些，就能看到一整面摆满精致人偶的展示柜。
摄像人员给客厅里的标志性物品来了个特写。
“五条君，这里放着什么？”
五条新也走过去拉开楼梯口下方的一扇小门，“这里是杂物间，很乱，大家应该不怎么感兴趣吧？里面都是我用剩的一些布料，总想着有哪天可能会派上用场，索性就都留着了。”
禅院直哉眼尾一挑，口吻嫌弃，“早就说让你把这些破玩意儿扔掉啊！”
“可是下次需要用的话，就找不到相同颜色的布料了。”五条新也有理有据，“就算用同样比例的色浆漂染，也不一定一模一样。”
“等到时候这个小房间塞不下了，还不是得扔？”禅院直哉冷着脸将滑出来的几卷布料往里面推了推。
“这不是还有点空间嘛！”
二人日常小小地吵嘴了一番后往楼上走。
禅院直哉推开靠楼梯这边的一扇房门，环着手靠在边上，“这家伙的工作室，其他没什么好拍的，都是客房和书房。”
摄像人员进去拍摄。
“很多人偶欸！客厅里也是。”
有各种材质的，但最多的还是女儿节用的雏人偶。
五条新也解释道:“我本职算是个人偶师吧？一般雏祭日前两个月都会比较忙碌，很多人会来定制雏祭日当天所需要的雏人偶。”
“原来是这样……人偶十分精致好看，五条先生好厉害。”
“祖传的手艺。”
简单走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客厅，开始正式的采访。
“五条君和禅院君在恋爱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比如，家里人的反对什么的。”
同性情侣有时候还是不能被父母所接受的。
五条新也双手交叠放在禅院直哉的肩膀章，整个人都靠着金发青年，脑袋也随之枕了上去，一点也不避讳在摄像头面前展现他们俩的感情。
五条新也短暂思索了下，“基本上没什么难题吧？我家那边一些不合适的声音基本上让我的欧豆豆给压回去了。”
“五条君不是独生子吗？”
“当然，我有一个同胞弟弟，另一个欧豆豆的话，我母亲和另一个欧豆豆的母亲是同胞姊妹的关系，感情都很要好。”
采访记者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合照，“是上面的两位吗？”
五条新也和另一位同样是黑头发的少年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蓝瞳的青年笑得分外灿烂。
“没错。”
“五条君家里都是大帅哥呢！那么禅院君这边呢？父母同意您和五条君在一起吗？”
采访记者在面对禅院直哉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怪可怕的，就像肆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样。
像是自己一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对方珍藏的宝贝，要是再过几秒，这条毒蛇就会扑上来狠狠咬他一口。
禅院直哉环起手，嗓音冷厉，回答简洁明了，“当然不同意。”
“怎么可能？”五条新也惊呼，“父亲明明举双手赞同我们俩在一起，婚礼上他笑得可开心了，母亲也很喜欢我。”
这可不是他瞎说的。
他本人在禅院直毘人那里评价颇高。
“那是之后的事了。”禅院直哉提起第一次被五条新也这家伙吃干抹净的事就来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我父亲把我揍得可惨了，我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五条新也顿了顿，转而抱住禅院直哉。
“那天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不过他要是不跑的话，禅院直哉反手就能掏出一刀把他的胸膛给捅个对穿。
禅院直哉冷笑连连。
“知道就好，我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揍你一拳。”
采访记者和摄像成员对视一眼。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应该可以吧？
“那后来，禅院君的父亲又是怎么同意的呢？”
禅院直哉想了半天，才蹦出个“不知道”。
“就这么同意了呗！我父亲他又有什么办法？不然让五条新也这家伙天天来翻我们家的墙吗？墙头都出现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子了。”
前几天他也突然得知，五条新也有次翻墙的时候刚好和禅院直毘人对上了。
难怪，他说那些天后面的守卫怎么一下子少了许多，感情他爹早就知道五条新也偷偷摸摸来找他的事啊！
“欸——翻墙？！”
采访记者连忙转头看向风度翩翩的五条新也。
原来你是这样的贵公子吗？
完全看不出来对方还有做狂徒的潜质。
五条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不太方便光明正大地去直哉家。”
“我们懂我们懂。”
采访记者连连点头。
毕竟五条新也是把人家的宝贝儿子给拐走了，换做寻常人也不可能轻易接受的吧？
带入一下被拐对象是自己的女儿。
他作为父亲都要抄起棍棒打人了。
五条新也抬眸，“其实最关键的还是直哉不想让家里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吧？”
“可是禅院君的父母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禅院直哉冷嗤，“都说了是其他人，我们家可是京都有名的御三家之一，算上旁系，家族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个。”
“原来禅院君也是来自京都那边的世家。”
禅院直哉拍拍五条新也抱着他腰的手，“对，勉强也能说在五条本家的隔壁吧！”
距离不近不远。
注意到记者的微妙表情，他危险地眯了眯眼。
“你什么眼神？该不会以为我其实是五条新也这家伙养的小白脸吧？”
采访记者慌得一批，“不不不，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
禅院直哉长了这么一张恶役少爷的脸，他们绝没有把对方看作小白脸。
禅院直哉抬了抬下颔，“我包养了这家伙还差不多，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五条新也可是眼睛不眨就花了我四千万呢！你知道我那时候要熬几个夜祓除……工作才能赚到吗？”
五条新也吐吐舌。
“直哉明明是自愿的，我那时候都说不要买衣服了来着。”
禅院直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家伙还不会照顾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是靠我养着。”
采访记者对禅院直哉肃然起敬。
“如果是邻居的话，为什么五条君要翻墙，直接打个招呼走正门也是可以的吧？”
五条新也笑眯眯地解答。
“因为五条和禅院两家是世仇啊！平常是能不走动那就不走动，如果要来往的话，也是其中一家得了好东西，想跟对家炫耀。”
采访记者错愕，“世……世仇？！！”
“没错。”五条新也想了想，“大概要追溯到四百年前吧？江户庆长时代，五条家和禅院家当时的家主在御前比试的时候同归于尽了，也就结下了仇怨。”
“！！！”采访记者精准总结，“原来是这样，那五条君和禅院君，岂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身为仇家的后代，其恋爱历程一定比这对世界知名恋人还要艰难吧？
这期节目可真够精彩的。
到时候取个具有噱头的标题，收视率肯定能涨一涨。
五条新也皱了皱眉，“嗯……的确有点像，但我们的恋爱过程可谓是水到渠成，没遇到什么挫折，还挺顺利的。”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
采访记者好奇心发作，“在下其实挺好奇，禅院君的父亲到底为什么会同意。”
五条新也可是仇家之子啊！
“谁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想的！”禅院直哉摊摊手，眼神示意五条新也给他剥个橘子吃。
“禅院君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采访记者推测，要是有个兄长或者弟弟继承家业，长辈对于禅院直哉可能也更宠溺一点？
“我可是我们家血统最为纯正的嫡子，唯一的一个。”
五条新也幽幽补充，“言下之意是还有其他庶子。”
“庶……庶子？！！”
采访记者大为震撼，要不是台历上的年份，他还以为自己生活在幕府或者贵族时期。
禅院直哉不以为意道:“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已，不必在意，现在我才是我们家独一无二的家主。”
采访记者觉得自己要是深问，一定能挖出一大堆封建迷信的事，简单聊了两句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那么，二位是谁先告白的呢？”
五条新也毫不犹豫指向禅院直哉。
“他，是直哉哦！不对，连句告白都没有，上来就说——‘要不你跟着我算了，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就这样，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采访记者:“有点像纨绔富二代的爱之宣言。”
“你这是什么形容啊！”禅院直哉表情扭曲。
采访记者讪笑了两声。
“禅院君一开始知道五条君是仇家的人吗？”
“不知道，这家伙有意瞒着。”
“那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我发现这家伙其实是男的。”
“欸？”采访记者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怎么意思，听起来和他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我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直哉第一眼就把我当成女孩子，恋爱谈了几个月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采访记者深以为然。
他们第一眼见到五条新也的时候，也以为对方是个长得高挑了些的女人，观察了很久才敢确认是个男子。
禅院直哉一把掐住五条新也的脸，“你还好意思说？”
五条新也用事实证明他不仅很好意思，胆子还很大，“其实当时我只是想着和直哉玩一玩，没想着要结婚来着，直哉那时候也是想让我当侧室吧？”
采访记者:“！！！”
贵圈真乱啊！
禅院直哉一把扯过五条新也的衣领子，凶恶地说:“你想死了是吗？”
五条新也凑上去啾咪了口禅院直哉，“我现在很喜欢直哉哦！以后也只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禅院直哉这才勉为其难地冷嗤了声。
“这才差不多，要是敢出去沾花惹草，我就杀了你。”
“怎么会呢？直哉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采访记者的心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下一秒就能闹掰，但又很快消除了冒出一点点苗头的矛盾。
“恩爱”这个词都快高高悬挂在二人的头顶上了。
感情真好啊！
“那么二人平常生活的时候，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吗？”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同声回答。
“没有。”
“平常在家的家务是怎么分配的？”
“大部分都是我包揽，但直哉看不下去我那些乱丢的布料，也会帮我整理，悄咪咪跟你们说，直哉很擅长料理哦！”
“欸？完全看不出来呢！”采访记者再次惊讶，“禅院君看上去不像是会进厨房的人。”
“直哉只在心情好的时候做给我吃，平常我们都是出去吃的。”
“那么今天晚上的晚饭是……”
“直哉等会儿准备，我负责打杂。”
禅院直哉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这是事实。”
见二人又无关痛痒地吵了两句嘴，节目组的人笑了笑。
甜到发齁的恋爱可真美好啊！
“今天是平安夜，五条君和禅院君在摄像机面前，想对对方说些什么吗？”
禅院直哉不自在地避开了五条新也温和的视线，沉默不语。
五条新也主动接过话茬，“直哉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有点害羞呢！我们私底下对对方说就好了。”
采访记者表示理解，又聊了几个问题后，他们准备离开了，不太方便再打扰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二人世界。
“对了，我们制作组很可能会有一个回访，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五条君。”
“可以的。”
五条新也同意得爽快。
禅院直哉不太乐意，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和我交换就好了。 ”
“好的，没问题。”
虽然禅院直哉什么都没说，但节目组已经明白禅院直哉的意思了。
对方不喜欢他们要走五条新也的联系方式。
占有欲好强啊！
醋劲也很大。
他们只是多看两眼五条新也，禅院直哉就会瞬间冷下脸来。
五条新也将众人送出门。
节目组的摄像机从窗口的位置捕捉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容貌俊美的两位青年坐在沙发上互相抵着额头，似乎是在呢喃着独属于夫夫间的亲密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