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新也沉默良久。
是他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哪有人像禅院直哉上来就说喜欢他的啊!
“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这种喜欢也未免太轻浮了。
除了见色起意,他想不到其他,而禅院直哉一看就是那种馋他颜的家伙。
“那又怎么样?”禅院直哉单手撑腰, 不以为意地抬了抬下巴,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不训,“在一起了之后不就知道了吗?我刚刚救了你,你就应该以身相许。”
他等了三个多月,就是为了这一天, 要是今天晚上达不到自己的目的,那他会睡不好觉的。
这种理所应当的口吻把五条新也给气笑了,“我能自己逃跑。”
禅院直哉这人虽然有点莫名其妙, 但这张脸的确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可这么随随便便的答应下来,也太奇怪了吧?
禅院直哉冷呵了一声, 打算强逼五条新也屈从于他, “我救了你, 还给你包扎了伤口,这就是结果。”
这番话说的蛮横,又不讲道理, 属实让人头疼。
五条新也张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遇到禅院直哉, 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应付不了的人。
无论他怎么委婉地拒绝, 这家伙压根就不同意,非要他以身相许。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发展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还是说禅院家的人都是这样的?
“就非得是我吗?你喜欢我什么?”
他改还不行吗?
禅院直哉的回答简洁明了。
“脸。”
五条新也:“……”
不好意思, 这还真改不了。
“你讨厌我?”禅院直哉眸色发冷。
五条新也:“……这倒没有。”
也说不上讨厌,就是单纯觉得惹上禅院直哉会很麻烦。
“我长得难道不好看吗?”禅院直哉四指指腹垫在五条新也的下巴上, 迫使其抬起脑袋。
五条新也摇摇头,“很俊美。”
纵是禅院直哉这人再怎么奇怪,他也说不出禅院直哉不好看这种违心的话。
自然上挑的眼尾叫禅院直哉看上去如同狐狸般狡猾,也完美戳在了他的x癖上。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脸吗?我敢说,我的容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五条新也看向不远处的五条悟,“那边那位……”
禅院直哉皱眉,挡在五条新也身前。
对方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拿五条悟当挡箭牌罢了,他怎么可能让五条新也成功啊!
“别看了,悟君就是个小孩子,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喜欢幼稚鬼那种类型的吧?”
计划失败的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这么了解他家弟弟的吗?
他不记得五条悟和禅院家的人很熟啊!
“我还是觉得这不太合适,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以请你吃顿饭,或者支付金钱。”
他决定再挣扎一下。
禅院直哉耐心尽失,不顾当事人拒绝,微微弯腰,直接打横抱起五条新也。
“我管你甜不甜的,就要拧下来尝两口,再说了,我可不缺你那点三瓜两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对象了。”
让这家伙总是欺负他!
哼哼,现在风水轮流转,总算是逮到机会报复回去了。
不把五条新也戏弄到哭,他都不姓禅院,以后改姓五条得了。
禅院直哉心下暗爽。
被迫多了一个男朋友的五条新也:“……”
他今天晚上应该在家里睡觉,而不是出来演舞台剧。
还是说他现在其实是在做梦?
禅院直哉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以后可不能反过来倒打他一耙。
……
五条新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去表演一个舞台剧,就从外面领了一个男朋友回家。
而最让他后悔的是,一开始没能解释清楚,他现在还是女装,新上任的对象明显把他当成了女人,想要再说明情况,已经说不出口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还挺想看看这位少爷得知他其实是男人后的表情,该不会当场崩溃吧?
禅院直哉直接将行李箱的拉杆塞进五条新也手中,低头玩着手机,就算不看五条新也,他都知道对方现在的神情有多么古怪。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不乐意我住在你家吗?还是说你家里还藏了别的男人?”
“不,并没有。”五条新也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拉杆,没猜错的话,禅院直哉的意思是让他把行李搬进去吧?
等会儿……
他要是没记错,如今的自己从外表看上去可是一个女孩子诶!
禅院直哉这么没品吗?
竟然让女孩子搬行李。
还有,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这么沉。
“那就快点收拾东西吧!‘女朋友’!”
禅院直哉揽上五条新也的腰,自然而然地倾身过去。
五条新也心惊了一刻,下意识别过头想要避开,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贴在了他的面颊上,呼吸间似乎还带着世家里特有的淡雅熏香。
二十几年都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的他很快就脸红了。
“……”
怎么会有这么轻浮的人啊!
他和禅院直哉从相识到恋爱都没一个小时吧?
还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难道禅院家的人都是这种风格的?
不是说这个家族的人都极端封建保守吗?
禅院直哉眼见着五条新也的耳垂越来越红,勉强克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轮到他玩弄五条新也的感情了。
看这家伙到底要怎么招架。
他可是很了解五条新也的。
五条新也慌忙往边上走了两步,“……禅院君,你……”
禅院直哉有点不太高兴了,“直哉,叫我直哉就可以了。”
五条新也顺势改了称呼,“直哉。”
“嗯。”
五条新也忍了又忍,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直哉你就直接这么住进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人家里?”
这是正常人会做出的事吗?
虽然很多咒术师都是疯子,但禅院直哉今天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包括咒术师在内的常人,没想到以前看的无脑剧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离谱的是自己竟然也答应了,今天怕不是被什么鬼魅迷了心神吧?
但禅院直哉都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赶人走。
禅院直哉从五条新也的背包里捞出钥匙,动作娴熟地打开五条新也住的那幢一户建,他理所应当地说:“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住你家里怎么了?”
五条新也:“……”
这么说也……没错。
但是吧……
禅院直哉真心觉得没问题吗?
禅院直哉还没丧心病狂到让五条新也一个人干活,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最后还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行李拎上了楼。
“我要住这间。”
五条新也马上拉上障门,“等会儿,这是我的房间,直哉你的意思是晚上要跟我睡吗?”
禅院直哉抬高下颔,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新也:“……有。”
问题大了去了好嘛!
禅院直哉这么……开放的吗?
还是那句话,他和禅院直哉有认识两个小时吗?
如果他和禅院直哉住一块,很快就会暴露自己是男人的身份的。
“那你想让我住哪?”把人捉弄够了的禅院直哉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客房。”五条新也将人领去了旁边的房间。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他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有点接受不过来。
禅院直哉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只能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受了,他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整理出来放进衣柜。
“这个房间也太小了吧!”
五条新也面无表情,“……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直哉。”
今天都叫些什么事啊!
以前他都没有做过这么疯的事。
等会儿要不要把自己的房门锁死?
禅院直哉该不会半夜来爬他的床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禅院直哉不甚满意地轻哼了声。
五条新也在一旁将被褥什么的铺到榻榻米上,帮忙一起整理。
他随口一问道:“要吃夜宵吗?直哉?”
“你会煮?”
禅院直哉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门框上,黑衬衫的纽扣并没有扣到顶,而是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微微垂眸,凝望着五条新也,上挑的眼尾十分勾人。
“额……”五条新也可疑地顿了一下,很是自然地避开禅院直哉的眼睛,“我们可以出去吃。”
真是奇了怪了。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听禅院直哉那语气,都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他并不擅长料理。
禅院直哉该不会原本就认识他吧?
不可能啊!
他可对这位大少爷没什么印象。
等会儿叫人去查一查。
“还是算了吧!”禅院直哉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五条新也拿出一堆新的洗漱用品交给禅院直哉后,就准备离开。
禅院直哉从后面抱住人,脑袋埋进五条新也的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就这么离开了吗?”
他可是还没玩够呢!
五条新也当时穿女装骗他的时候也觉得这么好玩吧?
三个月了。
只能看不能吃。
现在总要给他点甜头吧?
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唇瓣正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侧颈,五条新也顿感头皮发麻,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脸上的笑都快保持不住了。
他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直哉还有什么事吗?”
真是要命了。
他就知道禅院直哉是个轻浮的人。
之前谈过不少人吧?
禅院直哉挑起刻薄的唇角,两只捏住五条新也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蛋,将其掰过来了一些,冷凉的唇瓣不容拒绝地贴了上去。
五条新也瞳孔震颤。
“……”
等等,他该不会是领了个大色鬼回来吧?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叫人悚然了。
让他想想该怎么和禅院直哉分手。
“你想什么那么出神?”禅院直哉不太满意地咬了咬五条新也的下唇,没一会儿就把五条新也的唇瓣咬得又红又肿,“能不能专心一点?你刚刚在想别人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何止是太突然啊!
他看禅院直哉这副心急的样子,怕不是想在三小时内完成牵手、拥抱、接吻、打三垒吧?
禅院直哉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动作,“我不觉得。”
“嘶——”
怎么又咬人?
五条新也一张嘴说话,禅院直哉的舌尖就勾了上来。
“你在搞什么,木头吗?回应我啊!”
五条新也:“……”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今天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答应禅院直哉啊!
“我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五条新也木讷道。
“有什么突然的?这些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我只是提前了一点而已,你那么保守做什么?”
禅院直哉眼底藏着莫名的兴奋,手指勾着五条新也的纽扣,作势要解开。
眼见着发展越发不妙,五条新也连忙推开禅院直哉,快速往门外走了两步。
“直哉,现在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哪里是提前了一点啊?
亿点才对吧!
再待下去,他怕不是衣服都要被禅院直哉给扒了,别想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那好叭!”
禅院直哉很是失望,只是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五条新也的额头。
“晚安吻,你的呢?”
五条新也:“……”
还没结束吗?
禅院直哉催促,“快点,你的呢?”
五条新也犹豫片刻,稍稍侧身,想要随便亲一下禅院直哉的脸颊。
但在最后时刻,禅院直哉忽然转头,吻也落在了柔软的唇上。
五条新也:“……”
绝对是故意的吧?
不是故意的,他生吞咒灵!
看五条新也越来越不自在,禅院直哉大发慈悲地放人走了。
被人狠狠“轻薄”了一番的五条新也最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自然也不知道房间里的禅院直哉几乎要笑得要直不起腰来。
无声地爆笑实在是太难受了。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五条新也得知真相后的表情了。
……
第二天醒来的五条新也眼神空洞,精神恍惚,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打开了房门,很显然,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居然梦到自己领了一个男朋友回家。
果然是幻觉吧!
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居然比熬夜十几天祓除咒灵还要累。
五条新也揉了揉眉心,“太累了吧?都出现记忆错乱了,竟然做梦梦到自己多了个男朋友。”
难道说,他真的该去找个对象了?
“很遗憾,不是你的错觉,也不是在做梦。”
待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夏油杰推开门,示意五条新也下楼看看。
“你带对象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吗?还好我躲得快。”
估计是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动静,禅院直哉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新也,起床了就下来吃早餐!”
和“梦里”刻薄的嗓音一模一样。
“……”
五条新也两眼一黑。
完了。
这下噩梦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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