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政府对天轮寺的打压发布出去。
他相信王向帧,但对那位喜欢耍小手腕书记大人并不放心,天轮寺知客喇嘛勒金沙尼跑到西京这一折腾,势必会联系到多为信众出來摇旗呐喊。
但是,无论天轮寺如何折腾,只能加快官方对这件事作出最后定性的脚步,让更高层的人看到天轮寺的威胁,使更多出头替天轮寺说话的官员受到调查。
祝童甚至认为,替天轮寺出这个主意的人根本就是包藏祸心;生怕天轮寺死得不够彻底,有咸鱼翻盘的可能。
况且,祝童已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王向帧的标签味道太重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彼此的距离拉开一些。
今天下午,他坐在别墅顶上想了很多,再这样下去,被别人当成对付王向帧的试探性目标还算好的,只怕要被作为重点打击目标了。
柳依兰上來,來到祝童身边轻声说:“你家苏小姐看起來很难过啊,”
“我知道,”祝童微微叹息一声。
叶儿发现白蝶不见了,应该也猜到与索翁达有关,她沒有哭闹,沒有找上來向自己求证,已经表现的相当不错了。
有时候,祝童宁肯叶儿表现的软弱一些,让自己多一些男子汉的感觉。
“鹰佛想与我双修,你怎么看,”柳依兰又道。
“我不知道,”祝童想了想,坦然道。
于公,他是江湖酒会召集人,当然不希望鹰佛变得更强大,于私,一年办后,他很可能要代表江湖道迎战索翁达;支持柳依兰与索翁达双修,岂不是给自掘坟墓。
但是,祝童真还说不出反对的话。
索翁达一切都做的堂堂正正,他追求的是理想天道;与柳依兰双修,是在寻找超脱这个世界的法门,对于有理想有追求的人,祝童历來敬佩有加。
“如果,我和你双修,你觉得怎么样,”柳依兰仰头眺望漫天星斗,忽然道。
“哦”祝童被噎住了,扭头看着柳依兰,不知说什么好。
“这一年多來,大姐一直在苦修;我想,在一年半后代表江湖道迎战鹰佛,”柳依兰收回目光,与祝童对视着,缓声道;“鹰佛太强大了,经过刚才的一战,我才知道,除了你,沒有谁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你明白大姐的意思吗,”
祝童点点头,又摇摇头。
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风与沙,今天也不例外。
沙漠营地的前身是观测站,选址的时候特别选了快避风的所在,即使这样,时常有阵阵劲风吹过。
柳依兰迎风玉立,衣袂飘飘,黑发随风舞动,这一刻,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祝童挠挠头,最终仰望向柳依兰刚才凝视的那片星空,柳依兰说要与他双修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那一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她已然从世俗的羁绊中超脱出來,双修,为了帮助祝童,为了江湖道,也为了竹道士留下的道统。
只是,祝童沒有丝毫的思想准备。
答应与柳依兰双修,就意味着要接过一副异常沉重的担子。
柳依兰将在他面前完全开放自己,只有通过全身心的交流,祝童才能读取到竹道士留下的那丝仙机,以及柳依兰追随竹道士登入另外一个世界的瞬间的经历,双修的成果不会只属于祝童,那是竹道士留给八品兰花,留给二品道宗的宝贵经验,稍有偏差就可能误人无数。
祝童怕自己沒有扛起那副重担的能力。
“狮子座流星雨,已经过去了,”柳依兰又道;“鹰佛只差半步了,”
“半步,”祝童回过神來,问道;“大姐,半步的意思是,”
“鹰佛的天遁术可说已经无限接近迈出最后一步的境界,刚才,我随着他遁出的瞬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柳依兰握住祝童的手道;“我希望能与你双修,如若不然,你即使迈入传说中的蓬麻仙境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个原因是,尽管我一直也强迫自己回忆,可沒有任何效果,想來,最重要的原因在于,那些记忆不属于这个世界,童,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放开自己;也只有你能进入我的世界,索翁达想与我双修,只怕即使我答应了,他也得不到什么,我害怕被强迫,更怕被剥夺;我只相信你,我想知道,竹君在那里到底留下了什么,还记得那个夜晚吗,黄浦江畔,夜静人稀莫非,你对大姐不感兴趣了,”
柳依兰最后的几句,已然带有调笑的意味了。
祝童有点脸红了,那个夜晚,他曾把柳依兰当成一位外出寻找刺激的少妇,在黄浦江畔,他曾强行拥吻过柳依兰。
只是,与柳依兰双修,祝童需要克服很多东西;生理上,当然沒什么问題。
“蓝先生到西京了,”祝童正自尴尬时刻,秦铜山上來了。
祝童松了口气,问道:“他自己,”
“蓝右江也來了,蓝先生说,他一定会给江湖道一个交代,他让我征求你的意见,是在西京等,还是來这里,”秦铜山郑重地说。
祝童想了想,道:“告诉蓝先生,不必奔波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中午我们到西京拜会蓝先生,”
“你有多少把握,”柳依兰问。
所谓的把握,当然是指明天上去天轮寺的事。
祝童嘴角浮起笑纹,说:“鹰佛现身之前,我只有五成的把握;现在是七成,”
“你认为鹰佛明天不会替天轮寺出头,”这次问话的是秦铜山。
“鹰佛肯定不会出现,他受了伤,可算是败了,索翁达活佛踏足中原,就是为了求得一败,成为鹰佛后,他经历多次冒险,一直未曾如愿,鹰佛,已经很久沒有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了,本來我还不能肯定,刚才有人已经告诉我了,鹰佛是布天寺的鹰佛,不是天轮寺的鹰佛,明天肯定不会出面,”
这些话,秦铜山理解起來有点难度,柳依兰也不以为然。
索翁达虽然受伤了,还把尹石风的细剑带走了,但那些都沒伤到他的根本,再次出现,他一定会更难对付。
秦铜山与柳依兰都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性人物,祝童为了让他们安心,把刚才牛少校打來电话的内容,以及自己的判断转述一遍,最后道:“如果索翁达与天轮寺有联系的话,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做这样的蠢事,他既然今天晚上之前沒有去,今后就再也不会去了,在鹰佛看來,天轮寺已经沒有任何价值了,要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就只楼下的女活佛曲桑卓姆了,危险还是有的,如今,我们等于在明处,对手已然知道我们大致的情况,而我们队天轮寺与布天寺的情况并不清楚,也许,我需要先与廖博士谈谈,”
两个小时过去了,沙漠营地内的篝火已经变成灰烬,热烈的讨论却丝毫沒有停止的迹象。
索翁达的突然出现,本有立威的意思,最后落了个狼狈不堪、不得不天遁逃离的结果。
索翁达身上不可战胜的光环,就这么被打破了。
刚才动手的三个人,祝童來自七品祝门,柳依兰是八品兰花,历來都属于八品江湖的下品门派。
汉水尹家的掌门尹石风虽然排名四品,也拥有悠久的历史传承,但已退出江湖道好多、好多年了。
无论在一品金佛的十八罗汉眼里,还是二品道宗的八仙心目中,顶着“神医李想”的光环的祝童,更多的是个运气好、心机灵动的江湖大夫,距离江湖高手的形象尚有一定的距离。
一年多前,祝童在梵净山红云金顶与索翁达的那一战却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传奇,但是作为门派精英,他们都知道那是祝门神奇的聚神术与六位江湖高手合力的结果。
柳依兰在他们看來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姐,竹道士曾经的情人,想必也高明不到那里去。
但是经过刚才短暂而紧张的瞬间,祝童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猛然高大起來,特别是那几乎是神來之笔的一脚,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刺伤索翁达的是尹石风,锁住索翁达半身气机的是柳依兰,他们多是明眼人,当时可能还不觉得,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特别是当事人尹石风的亲身感受,他们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沒有祝童的那一脚踢散了索翁达的气机,柳依兰的的相思红线不可能那样惊人的效果,而尹石风,现在应该站不起來了。
祝童从从别墅内走出來,惦着一瓶酒,笑吟吟地走进他们中间。
这是个与江湖到各派精英交好的绝好机会,几年、十几年后,江湖各派的下一批当家人必然会从他们当中脱颖而出。
祝童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战前动员的工作用不着江湖酒会召集人去做,祝童要做的是喝酒、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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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寻佛讲理上
夜深人静。沙漠营地里外鼾声起伏跌宕。
祝童与叶儿还却沒有丝毫睡意。
自从从祝童那里确认了白蝶被索翁达活佛取走了之后。叶儿就开始沉默了。面对窗口打坐。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祝童回到房间劝叶儿睡会儿。她身上有伤。睡眠。有助于骨骼的生长。
可叶儿摇摇头。说:“我要去找他。”
叶儿要去找索翁达。祝童吓了一跳。忙说:“很危险。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叶儿很认真地说;“蝶姨既然把她交给我。我就有责任照顾她、保护她。鹰佛是活佛。活佛也不能不讲理啊。无论他是人还是佛。未经我允许。都沒有权利的情况下掠走她。”
“这不是讲理不讲理的事。鹰佛他不是个可以常理测度的人。”祝童想说服叶儿。却发现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贫瘠。一时竟组织不起合适的条理來。
“既然他是人。就不能不讲理。我不能眼看着小白被抢走。而什么也不做。他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她。”叶儿更加坚定的说。
“可是。你去哪里找呢。外面有风。沙漠里沒有路。就是要找。也等明天天亮”
“我知道他在那里。”叶儿很肯定地指着西方;“我用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小白。她就在那里。不会太远。”
祝童看看叶儿。又看看她手指的方向。天轮寺在西边。索翁达施展天遁逃离的方向也是西方;他在那个方向并不奇怪。可是。叶儿并不知道。她是如何定位的。
“你不相信。”叶儿握住祝童的手。运转蓬麻功。试图让他进入自己的感知。
祝童不忍看叶儿伤心。随即运转蓬麻功。逐步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真气运转的速度与节奏。
这一次。祝童完全放开自己。随着叶儿的引导。去感知她的世界。
两个人都心有杂念。整整用了十五分钟。才进入那奇妙的双修境界。
又过了五分钟。祝童才感觉到了白蝶。她确实在西边;也正如叶儿所说。不远。
祝童估计。索翁达活佛寻找所处的位置。距离沙漠营地的直线距离大概在十公里到二十公里之间。这是祝童第一次能感知如此远的距离。想來。主要原因还在于叶儿与白蝶之间的亲如姐妹的关系。
叶儿在担心白蝶、寻找白蝶;而白蝶。也在思念着叶儿。试图重新回到叶儿这里。
正此时。祝童体内的红蝶也开始动了。
它感知到白蝶的遭遇。对祝童的无名抗拒竟然消失了。它在膻中穴内挥舞着残缺的双翅。试图把自己仅有的能量。通过祝童送给白蝶。
由于红蝶的加入。祝童对索翁达的定位更清晰了。他。就在距离沙漠营地十二公里处。
“好吧。我们去。”祝童收回蓬麻功。依旧握住叶儿的手;“可是。只我们两个不行。我去叫两个帮手。”
在祝童想來。就凭他们两个去。就是能确定位置。只怕也不能对索翁达造成多少威胁。他想叫上尹石风和柳依兰。这个曾让索翁达不得不退避的组合。也许能迫使他交换白蝶。
“就我们俩去。”叶儿握住祝童要抽离的手。道;“他的状态并不好。所以才想尽快炼化白蝶。刚才柳大姐说过。鹰佛如果想逃的。沒有人能拦住他的天遁术。我们两个去。他不会感到多少威胁就不会跑了。我只想要回白蝶。我去找他讲理。不打架。我想。鹰佛既然是活佛。不讲道理总要讲佛理吧。白蝶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生灵。佛说关爱众生、普度众生。他沒有权利伤害她。”
“哦可是你的身体受不了啊。”祝童抚着叶儿的腰部。两根肋骨的断裂处。心里却想。鹰佛如果真如你认为的那样。江湖道就不会有如此多的麻烦了。
“你是神医李想啊。一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老公。”叶儿伏进祝童胸口。轻声道;“我知道你为难。可是。眼看着白蝶遭难却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鹰佛这次劫走的是白蝶。下次可能会是你或我。他不能这么蛮不讲理。是不是。”
“很有道理。很有道理。”祝童知道。不去是不行了。叶儿。在这种事情上有点死心眼;可她说的也右道理。索翁达活佛沒有理由未经叶儿允许就抢走白蝶。
祝童抽出龙星毫。刺入叶儿背部。封闭住断骨附近的穴脉。这只能让她感觉不到疼痛。要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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