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不错位。还需要用物理保护手段。
整理好了。祝童牵着叶儿的手说:“我们去对大姐说一声。”
叶儿温顺地点点头。只看表面。谁会想到就是这么看似一个小鸟依人般的柔弱女子。要去找大名鼎鼎的鹰佛理论。要回被鹰佛掠走的白蝶。
祝童对柳依兰说。叶儿睡不着。他们到附近随便走走。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天亮之前肯定回來。
柳依兰正在别墅房顶打坐。到了她这个境界。睡眠的时间已然很少了。她看出叶儿眼底跳跃着的期盼。听出祝童话里有话。却只点点头。沒说什么。
到附近走走。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天亮之前肯定回來。如果翻译成江湖道的语言的话。就是祝童与叶儿要去见一个高手。有危险。但并不大;肯定沒有生命危险。
附近的高手只有一个。索翁达活佛;他们要去见索翁达活佛。
眼看着祝童与叶儿手牵着手。隐入西方的无边黑暗里。柳依兰屈指弹出一朵鹅黄色的兰花。
沙漠营地西边十二公里处有一片数十平方公里的怪石林。这里原是一片山地。因为气候变化。常年不断的西北烈风将土层剥离。砾石在强风力的作用下形成了形状怪异的蜂窝石、风蚀柱等奇形怪状的巨大怪石群。
此刻。在一处巨大的石笋顶端。索翁达活佛迎风挺立。吼天圣光杵射出斑斓光圈。将他笼在中心。
他受的伤确实比想象中的要重。尹石风的那枚细剑。因为锋芒已碎。等于一根钝角铁棍生生插入他的肩膀。加之尹石风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股一往无前的气概。将全身的真气都灌注到细剑中。对索翁达活佛肩膀周围的经脉、血管、神经系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他不得不施展天遁术逃离。他知道。也许祝童与柳依兰不会对他下杀手;可尹石风与沙漠营地里那群年轻人可就说不定了。击败江湖第一高手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要养伤。所以他不得不在这里停下。到了他这般修为。失败与受伤是很难得的际遇。疗伤的过程同时也是最好的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索翁达活佛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西北烈风穿过砾石的缝隙。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充斥着这片石林。
索翁达忽然收吼天圣光杵。他觉察到东方有两个人在接近。距离不到两公里。速度虽然不快。但却似乎知道他的位置。
这个时候。索翁达可不想与任何人交手。
他知道那可定是八品江湖派出的高手。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确定他的位置的。更不知道周围还有沒有别的江湖道高手。
索翁达深深的看了一眼。跳下石笋。向西方遁去。
于是。一场奇怪的追逐在沙漠戈壁之间展开了。
祝童与叶儿牵着手在后面追。索翁达活佛在前面跑。双方的距离时常变化。可无论索翁达活佛如何加速、借助复杂的地形改变方向。总也无法摆脱。
天轮寺位于曾经的古战场的中心。背后的牛角岭是丝路之上一个重要的地理坐标。
占据了牛角岭。进可威胁丝绸之路上的大批商旅客商的财货。退可遁入茫茫戈壁大漠。
牛角岭东侧有一眼甘泉。被成为甘露泉。來自西北大漠的风沙与來自西南红戈壁的滚石烈风都被牛角岭这道天然屏障阻绝。甘露泉周围自然形成了一片百十亩的绿洲。这里。也是过去跋涉在丝路上的商旅们难得的休憩之所。
也正是因为中诸多原因。牛角岭也就成为丝路上的诸多豪强争夺的焦点。
岁月比滚石风沙更为无情。一切的杀戮与繁华早成为过去。
随着天轮路的通车。现在的牛角岭很有变成一处旅游胜地的趋势。
以天轮寺为中心。十几处建筑工地正在大兴土木;成千上百的建筑工人在工地上劳作。
天轮寺东边二百米处。一座以客栈、饭店、商铺等旅游服务业为主的商业小镇已初具规模。
与自发形成的商业小镇不同。这个名为甘露坊的小镇有严格的规划。每座建筑的面积、高度、风格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批。以保证与周围环境的和谐。
主导这一切的并非是地方政府。而是一家名为甘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民间企业。廖风。就是这家民间企业的董事长。假以时日。在天轮寺丰厚的人脉与财力支持下。凭借甘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廖风未尝沒有成就一番事业的可能
可他沒有机会了。从这个大风呼啸的清晨开始。甘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就与廖风、与天轮寺沒什么关系了。
他的新主人的大名是尚军。
不错。尚军就是江小鱼的另一个化身。他曾经在这一带混迹五年。在那个时期。尚军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号。为上将军。
上将军。曾是与小马哥齐名。代表着黑道上的两股主要势力。
可惜的是。如今知道小马哥的还大有人在。但他已经死了。知道上将军是尚军的人。多也与小马哥和毒狼阿西一样。死了。但是知道尚军上江小鱼的人。似乎还有那么几个。
江小鱼从北美贩毒集团黑了五亿美金。如何替这笔钱找个安稳的安身之处就成为江小鱼的另一个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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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寻佛讲理下
牛角岭上,江小鱼坐在嵯峨狰狞的乱石上,举着一只高倍军用望远镜四处眺望。
他就如一位高坐在王座上的帝王般,不无自豪地俯视着自己的领地。
江小鱼与天轮寺签署了一份收购甘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协议。
曲桑卓姆被祝童留下了,生死虽然沒问題,但可以想见的,定然在祝童手里吃了大亏。
仁杰萨尊活佛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小鱼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但他的目标不只是甘露坊,而是包括天轮寺在内的整个区域;他现在是整个天轮寺内外最盼望江湖道群雄到來的人。
在江小鱼看來,曲桑卓姆前期做的相当好,可随着廖风的到來与天轮路的通车,不只是曲桑卓姆,整个天轮寺似乎都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癫狂状态,真的以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无所不能。
江小鱼的眼光转向东南,朝阳下的红色的戈壁,恍若一片血色海洋,显示处一种憾人心扉的悲壮之美。
那里有一座聚宝盆啊,在江小鱼眼里,也许整个荒芜苍凉红戈壁就是一个巨大五伦的天然聚宝盆。
红戈壁的深处,距离天轮寺一百多公里的处有一座废弃的金矿,那是江小鱼混迹这里之前、与毒狼阿西的前一任大哥的秘密营地之一。
当初在那里淘金的只是一些流民,废弃的原因并非资源枯竭,而是流经金矿的一条河流忽然断流,消失了,沒有了水,那些非法采金者不得不选择放弃。
淘金采金都需要大量的水,从外界运水进去时不现实的,沒有路,只靠骆驼送的那点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对于那座简易的金矿,江小鱼沒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金矿周围的另一种矿藏。
曾经有淘金者拿着一些从金矿里采出的矿石去鉴定过,地质专家认定,那是一种高品质的铜矿石。
除此之外,红戈壁还是一座储藏丰富的天然铁矿,那些随处可见红色的砾石都可看做是铁矿石,只是品质不太好而已。
但江小鱼相信,随着经济的发展,优质资源日益减少,这些品质一般的铁矿石早晚会成为宝贝,在此之前,他所要做的只是取得这些资源的开发权与控制权。
对于他來说,钱不是问題,他有五亿美金沒地方花,至今还分散躲在上百个账户里;随时都有被国际刑警查封的危险。
天轮寺,就是江小鱼选择的一个支点,他不介意在条件成熟的时候拆掉天轮寺,树立起一座座座现代化的冶炼高炉,把整个牛角岭周围变成另一番天地。
正是抱着这个原因,江小鱼來到了西京与马格强接触,希望能与马家成立合资公司;他知道,只有得到马家的支持,他的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
可是,马格强的世界里只有辛云,他对江小鱼勾勒出的美妙前景完全沒有兴趣;倒是马格强的三哥、交通厅厅长马格飞,对江小鱼的建议表现了适当的关切。
之前,马格强可算是马家用來敛财的一颗棋子,一块遮羞布,可是马格强做的并不好,马格强曾经是个财迷,但在遇到辛云之后,忽然变成个情圣了。
现在,马家的第三代已经成长起來,马家老大的儿子,那家五星级酒店拥有国外名校双硕士学历的总经理马家杰,在西京历练超过一年了。
马格强作为一个有身背污点的代理人,大概也到了要被取代的时候了。
马格强死了,江小鱼不能确定这与他的三哥马格飞、大侄子马家杰有沒有关系;但他能肯定,无论有沒有马格强,马家都会选择与他合作。
西部大开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大开发就意味着大开放,意味着宽松的投资环境与灵活的政策,马家看到了这一点,把马家杰从国外召回來到西京,就是要从中攫取一份财富;手握巨额外资的江小鱼,是他们最好的合作者。
登高远望畅想未來,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事,可一个闯入者把江小鱼拉回现实。
高倍望远镜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江小鱼调整焦距,不禁大吃一惊。
那江湖第一高手索翁达活佛。
他现在衣衫凌乱,形神狼狈,真真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谁,能把把大名鼎鼎的鹰佛,弄到如此地步,看样子,他在逃避什么。
在索翁达活佛还是祝童的弟子、祝门掌门的时候,江小鱼与他有过两次面对面的机会。
那时,整个江湖道都被小骗子搞出的江南宝藏闹的沸沸扬扬,未來协调江湖道各家的利益,各家掌门很是有一番争执,虽然最后寻宝联盟不了了之,但对江湖道來说也算增进友谊、增加了解与互信的一桩好事。
江小鱼将镜头投向索翁达活佛的后面,不久,在距离索翁达活佛身后大概两公里处,又两个身影出现了。
祝童、苏叶苏警官。
江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在后面紧追不放的,竟然是那个小骗子与他的女友,难道,索翁达活佛是被他们击败,才不得不逃遁的。
这世界有点疯狂了。
江小鱼急忙溜下牛角岭,牛角岭并不大,索翁达活佛距离这里还有五六公里的样子,行进的目的好像就是这里。
刚转过峰岭,江小鱼又看到了一个顺天轮路迤逦而來的车队,足足有二十四辆车;打头的是四辆军绿色越野车。
江小鱼知道,那是江湖道高手打上门來了,今天,无论如何,天轮寺都要承受一次严厉的打击,一桩劫难。
我为什么要躲呢,江小鱼站住了,他此刻正处于牛角岭东面,在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就是天轮寺的密宗修行洞、
他又看到,天轮寺内也开始躁动了。
两个圣光喇嘛掂着金色降魔杵,带领一群铁棒喇嘛在天轮寺内大殿前排好了阵势,仁杰萨尊活佛与一个白衣老和尚带着一个年轻人从天轮寺白殿溜出來,也向这边來了。
江小鱼又把视线投向东方,嘿嘿笑了两声。
有些莫名其妙的事,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习惯的;比如说逃跑,比如说追逐。
如今正是这种情况。
索翁达跑了一夜,开始只是为了躲避江湖道高手的追杀,慢慢的,逃离这两个字开始支配他的思维,他似乎忘了,一直紧追着他不放的只有两个人。
而祝童与叶儿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索翁达刚开始逃遁的时候,叶儿曾经愣住了,她不解地问:“鹰佛不是很厉害吗,他怎么跑了,”
“是啊,索翁达怎么跑了,”祝童也是满心满腹的疑惑,无论怎么想,他都沒想到索翁达会跑。
怎么办,追吗。
祝童正在思量,叶儿已然牵着他的手追下去了。
索翁达也算是修为高绝,但他只能感知到两公里到三公里左右的范围,可祝童与叶儿联手,加上白蝶与叶儿之间的联系,感知的范围最大可到十五公里。
这一场追逐,从深夜持续到天亮,跑的固然忘了为什么要跑,那追在后面的两个人,好像也习惯了。
朝阳从鹰佛背后升起,笼罩在红戈壁上空的深沉孤寂被涤荡一空。
牛角岭出现在索翁达活佛的视野里,那狰狞的两只牛角入两枚利剑,刺破了阻在活佛心头的魔障。
我在躲避什么,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逃避。
鹰佛猛然转身,迎着朝阳昂然而立,他不跑了。
“他停下了啊,”叶儿也感觉到了,虽然她还看不到。
“是啊,他不跑了,”祝童也惊醒了。
就凭他们两个,在茫茫大漠以红戈壁上追了鹰佛整整一夜,说出去沒人会相信,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与那个什么啊。
祝童觉得,索翁达一定是受伤后精神遇挫,加诸深夜里那片诡异凶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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