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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场之书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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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目光便移不开了。他摘下眼镜,从柜台上拿起一个接目镜,凑近眼睛,转动调节焦距。他打开柜台上的一盏小灯,透过接目镜仔细观察这枚胸针。

“菊石?”他自言自语。看完后他摘下接目镜,重新戴上眼镜,用一种阴郁而怀疑的眼神盯着伯蒂,问:“这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想买吗?”伯蒂问。

“这是你偷来的,从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对不对?”

“没有。”伯蒂斩钉截铁地说,“你想买吗?你不想买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阿巴纳泽闷闷不乐的脸突然变得和蔼可亲,笑容灿烂:“真对不起,只是这东西实在太罕见了,除了博物馆很难在别的地方见到。不过我非常喜欢它。我们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吃点饼干怎么样,我在里屋恰好有一包巧克力饼干,我们边吃边商量这东西值多少钱,好吗?”

见男人终于表现出友好的态度,伯蒂松了口气:“我需要足够买一块墓碑的钱,买墓碑给我的一位朋友,嗯,也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只是认识而已。我想是她让我受伤的腿没那么疼了。”

阿巴纳泽对伯蒂的念叨充耳不闻,他示意伯蒂到柜台后头来,接着打开了储藏室的门。储藏室很小,没有窗,每一寸空间都塞满了摇来晃去的纸板箱,箱子里全是废品。角落里有个又大又旧的保险箱,还有个装满了小提琴的盒子、一大堆填充了防腐材料的动物尸体、几把没有坐板的椅子和一些书及印刷品。

门边上有张小桌子,阿巴纳泽·博尔杰拉出唯一一把能坐的椅子,坐了下来,让伯蒂站着。他拉开一个抽屉。伯蒂瞅见抽屉里有一瓶剩下一半的威士忌。翻找一番后,阿巴纳泽拿出一袋几乎见底的巧克力饼干,拿出一片递给伯蒂。他打开桌上的灯,再次细细观察胸针,欣赏石头里流转的红色和橙色,琢磨环绕石头的黑色金属扣带。见到那形如蛇头的图案时,他努力抑制住身子的轻微颤抖。

“这东西旧了。”他说,“它——(是无价之宝,他心想)可能不值几个钱,但也说不准。”

伯蒂的脸拉了下来。

阿巴纳泽努力装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说:“在我给你一点钱之前,我得确认这是不是你偷来的。这是你从妈妈的梳妆盒里偷来的吗?或从一个博物馆?你可以放心告诉我,我不会揭发你,我只是想知道一下。”

伯蒂摇摇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饼干。

“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伯蒂不吭声。

阿巴纳泽·博尔杰虽不想放下手中的胸针,可他还是把胸针推向桌子对面的男孩,说:“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你还是拿回去吧。毕竟双方没有信任就达不成合作。很高兴能和你打交道,但很抱歉交易到此为止。”

伯蒂露出担忧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是在一个古墓里找到的,但我不能说具体在哪里。”他没再说下去,因为阿巴纳泽眼中的友善已转变为赤裸裸的贪欲和兴奋。

“这类东西在那里还有很多吗?”

“如果你不想买的话,我就去找别的买主了。谢谢你的饼干。”

“你很着急?你爸妈是不是在等你?”

伯蒂摇了摇头,但他立刻后悔了,刚刚应该点头才好。

“没人等你,很好。”阿巴纳泽用双手合拢胸针,“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发现这个东西的具体地点吗?”

“我不记得了。”

“现在说已经晚了。看来你需要时间来好好回忆你发现它的地点。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谈,你会告诉我的。”

他起身走出房间,带上门,用一把金属大钥匙把门锁死。他张开手掌,看着胸针,唇角勾起微笑,目露贪光。

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阿巴纳泽心里咯噔一下,有人进来了。他心虚地抬头看,却见门口没有人,不过店门半开着。他关紧店门,插好门闩,还将窗上的牌子翻为“停止营业”,不希望今天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时值秋日,阳光变得灰暗阴沉,小雨吧嗒吧嗒,打在小店脏兮兮的窗户上。

阿巴纳泽·博尔杰拿起柜台上的电话,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拨打电话号码。

“好东西上门了,汤姆。”他说,“赶紧过来。”

听到锁门声,伯蒂当即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他用力拉门,可怎么都拉不动。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愚蠢太轻信了,这么轻易就被骗了进来,没有相信自己最初的直觉——远离这个苦着脸的男人,越远越好。他违背了坟场的规则,一切都偏离了正轨。赛拉斯会怎么说?欧文斯夫妇呢?伯蒂心里腾起恐慌,但他努力将之压入心底。天无绝人之路。当然,他得先出去……

他细细查看困住自己的房间。房间比一般的储藏室大一些,有一张桌子,只有门这么一个出口。

他拉开桌子的抽屉,里头只有几小罐颜料和一支画笔(用来把古董变得更加光鲜亮丽)。他暗自思忖,能不能把颜料泼到那个男人脸上,让他一时看不见,自己趁机逃跑。他打开一罐颜料,把手指伸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有人对他耳语。

“没什么。”伯蒂拧紧颜料盖,把颜料罐丢进夹克衫的一个大口袋。

丽萨·赫姆斯托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外头那个大胖子是谁?”

“这是他的店,我有东西想卖给他。”

“为什么?”

“不关你的事。”

丽萨哼了一声:“好吧,不过你最好快点回坟场。”

“我回不去,那人把我锁起来了。”

“怎么可能回不去?你只要穿墙而过——”

伯蒂摇摇头:“不行,我只有在家才能穿墙,因为他们在我还是个小孩时给了我在坟场自由行动的权利。”他抬头看向灯光下的丽萨,要看清很难,可他毕竟从小到大都在和死人交流,“话说,你在这儿做什么?你在坟场外头做什么?现在是白天,你又不像赛拉斯,你应该待在坟场里。”

“那规则是针对坟场里那些人的,对埋在不洁之地的人不适用。没人能对我去哪里、做什么指手画脚。”丽萨看向小屋的门,“我不喜欢那个男人,我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一阵闪烁,伯蒂又成了屋里唯一的一个人。远处传来一声隆隆雷鸣。

在凌乱而黑暗的小店里,阿巴纳泽·博尔杰狐疑地抬起头,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可随即又觉得自己犯了糊涂。“男孩被锁在里屋,”他自言自语,“前门也锁上了。”他擦拭着环绕菊石的金属搭扣,动作如挖掘古物的考古学家般轻软柔和,小心翼翼。黑色被抹去,露出闪闪发光的银色。

他开始后悔将汤姆·胡斯廷叫来了,尽管胡斯廷块头大,吓唬别人正好。他也开始后悔他终究不得不把这枚菊石卖掉。它很特别,它在灯光下的每一次闪烁,都让阿巴纳泽更想把它占为己有——不与任何人共享。

但这东西来自何处,应该大有名堂。那孩子会告诉他。那孩子会带领他到那里去。

那个男孩……

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阿巴纳泽不情不愿地放下胸针,打开柜台后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装满信封、卡片和纸条的饼干桶。

他把手伸进饼干桶,取出一张卡片。卡片只比商务名片大一点儿,边缘是黑的,但上头没有印名字或地址,只有一个用墨水写在中心的单词,颜色已褪成褐色。那个单词是——杰克。

在卡片背面,阿巴纳泽用自己微小而细致的字体写了几句话,以作备忘,不过他不太可能忘记怎么使用这张卡片,怎么用它召来杰克。不,不是召,是请,你不能把那号人物给召来。

商店的外门传来敲门声。

阿巴纳泽把卡片扔在柜台上,走到门口,通过门缝望见潮湿的午后。

“快点。”汤姆·胡斯廷喊道,“外面难受死了!惨啊,我都要淋成落汤鸡了!”

阿巴纳泽打开门,汤姆·胡斯廷推门进来,雨衣和头发都在滴水。“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电话里都不能说?”

“我们要发了。”阿巴纳泽的表情一贯地阴郁,“这就是原因。”

胡斯廷脱下雨衣,挂在店门背后:“什么东西?天上掉了什么馅饼?”

“财宝。两个财宝。”阿巴纳泽把朋友带到柜台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给他看胸针。

“这东西年代很久远吧。”

“是异教徒时代的东西。”阿巴纳泽说,“那是很久以前,在罗马人到来之前,德鲁伊特人所在的年代。这东西叫菊石,博物馆里能看见,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工艺,或者说精细到如此地步的作品。这一定属于某位国王。发现这东西的家伙说这是从一座坟墓里找到的——你想想,一座装满了这类东西的古坟。”

“也许能走正当的途径,”胡斯廷若有所思地说,“宣布这是无主财宝,他们就会付市场价给我们,我们就能用自己的名字为其命名。胡斯廷-博尔杰……”

“是博尔杰-胡斯廷,”阿巴纳泽不假思索地说,“我认识一些人,真正腰缠万贯的人,能出比市场价更高的价钱。如果他们也像你一样亲手拿起它——那这笔生意一定能立马拍板。”

此时胡斯廷正在用手指轻轻触摸菊石,像在爱抚一只小猫咪。阿巴纳泽伸出手,胡斯廷很不情愿地把菊石递给他。

“你说有两件财宝。”胡斯廷说,“另一件呢?”

阿巴纳泽·博尔杰拿起那张黑边卡片,送到胡斯廷眼前,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胡斯廷摇摇头。

阿巴纳泽把卡片放在柜台上:“有一帮人在寻找另一帮人。”

“所以?”

“我听说,另一帮人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到处都是,跑来跑去,调皮捣蛋,讨厌得要死。所以说,有一帮人在寻找一个男孩?”

“那家伙年纪差不多符合,穿得——嗯,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就是他找到了这东西。很可能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呢?”

阿巴纳泽再次捏住卡片边缘,拿起来,来回慢慢摇晃,仿佛正使之于虚幻的火苗中游移。“这儿有蜡烛哄你入睡……”

“也有屠夫来取你人头。”汤姆·胡斯廷接了下半句,“可你想,如果叫来了杰克,我们就失去了男孩;如果失去了男孩,我们就失去了财宝。”

两人不停衡量上报男孩出现的消息和收集财宝的利弊,在他们的脑海中,珍宝所在地已变成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地下大洞穴。争论不休之际,阿巴纳泽从柜台下拿出一瓶黑刺李杜松子酒,满上了两大杯。“聊以庆祝。”

两人的对话像旋转木马一样绕了一圈又一圈,来来回回,没个定论。丽萨听腻了,便回到储藏间,看到伯蒂站在房间中心,闭紧双眼,捏紧拳头,脸扭成一团,仿佛牙疼似的,几乎都憋紫了。

“你在干什么?”丽萨淡淡地问。

伯蒂睁开眼,松了口气:“我在尝试隐身术。”

丽萨哼了一声:“你再试一次。”

伯蒂照做,这回屏气的时间更长了。

“快停下。”丽萨说,“不然你会爆炸的。”

伯蒂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长叹一声,说:“没有用。我还不如拿块石头砸他,然后趁机逃跑呢。”这儿没有石头,他就拿起了一块彩色玻璃镇纸,掂了掂重量,思考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扔出去,把阿巴纳泽给镇住。

“外头有两个人。”丽萨说,“如果一个人没能抓住你,还有另一个。他们说要胁迫你带他们去你找到胸针的地方,然后挖开墓穴,把宝藏掠夺一空。”

丽萨没说起另一段谈话,没说起那张黑边卡片。她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呢?你知道关于离开坟场的规矩。你呀,真是自找麻烦。”

伯蒂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愚蠢至极。“我想给你弄块墓碑。”他小声说,“我想那要花很多钱,就想把胸针卖给那人,换钱给你买墓碑。”

丽萨什么也没说。

“你生气了吗?”

丽萨摇了摇头。“这是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为我做好事。”她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我怎么会生气呢?对了,你想隐身时是怎么做的?”

“按彭尼沃斯先生教我的那样。我是空门,我是空巷,我是虚无。眼睛看不到我,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可就是没有用。”

“因为你是个活人。”丽萨轻哼一声,“那玩意只对我们这种死人才管用,而死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想拼了命地获取别人的注意。对你们,这一套不管用。”

她紧紧环抱住身子,前后摇晃,仿佛在作什么思想斗争。片刻后,她说:“你是因为我才陷入了这种困境……过来吧,诺伯蒂·欧文斯。”

在狭窄的房间里,伯蒂朝她迈了一步,丽萨将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前额,如同一块湿润的丝巾贴上了皮肤。

“现在,也许该由我来为你做件好事了。”说罢,丽萨开始喃喃自语,伯蒂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随后,她用清晰的口齿大声念道:

化作洞,化作尘,化作梦,化作风,

化作夜,化作暗,化作愿望,化作心智,

滑动,溜走,变得无影无踪,

上天,入地,居于天地之中。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触到了伯蒂,从他的头扫到他的脚。他浑身一颤,头发直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助了你一臂之力。”丽萨说,“我人虽然死了,但好歹也是个死了的女巫。女巫不会忘记自己的法术。”

“可是——”

“嘘,他们回来了。”

钥匙在储藏室的锁里叮铃作响。“来吧,好伙计,”一个伯蒂没听过的声音说,“我想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汤姆·胡斯廷推开门,站在门口扫视房间,一脸困惑。他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头发红得像狐狸,鼻子红得像红酒瓶塞。“是这儿吗,阿巴纳泽?我记得你说他在这里。”

“没错。”阿巴纳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可我连他的一根毛也没看见。”

阿巴纳泽的脸从面色红润的男子身后探出来,仔细瞅着房间。“藏起来了啊。”他直勾勾地盯着伯蒂所站的地方。“没用的。”他大声说,“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两人走进小房间,伯蒂正巧站在两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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