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清逸,正是裘府三少主,年仅十六,比画儿还小上两岁,长的肖似裘啸儒,着浅白色镶金丝长袍,头带银色发冠,长而直的眉毛,山根挺立,轮廓分明,是个俊俏的男子。比之其父,少了份成熟男子的气概,满脸年少的阳光气,也显得有些稚气未脱。
他本是裘府的老末,备受宠爱,只可惜资质过差,不管多少灵丹灵草补下去,修为也没见增长,目前也仅有炼气四层。和大哥裘清歌,大姐裘清莲都差了不止一点。裘家上下也为此发愁,怕他难以在修仙之道上走得太远,平日里更是放纵了些,放在裘老夫人身边养着,脾气也有些较真。
“三少主,千万不要冲动,画儿姐姐,瓶儿,你们可帮我劝着三少爷!”贝儿急切地说。
“贝儿,我和三少主什么都没有,你别乱说糊弄了去!”画儿有些生气地甩开裘清逸的手,道:
“三少主,请你尊重画儿!”
“惋琼,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是我不对。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我也明白你的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裘清逸双手握成拳,坚定地道。
“惋琼,你等我。”裘清逸不等画儿答话,深情地看了画儿一眼,起身一甩衣摆,恋恋不舍的往外走去,如此看来,他心中已有了计较,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李瓶儿一眼。
“画儿姐姐,你都对少主做了什么!哎!”贝儿见裘清逸离去,跺了一脚,也转身朝着少主方向离去。
“我……”看着贝儿的身影,画儿一时语塞,转过头望向李瓶儿,道:“瓶儿,我没有。”
怕其不信似的,画儿的声音弱了下来。
“恩,信你。”李瓶儿对着画儿点点头,道。
裘老夫人,吴羞上人,裘清逸,这三人任何一个李瓶儿都惹不起,别说这件事儿都牵扯了个遍。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还真找上门。李瓶儿心里有预感,这事不会这么简单,恐怕会很棘手,可是她已经牵扯进来了,今天的事儿,过不了多久,几个当家人都会知道,即使李瓶儿想抽身,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先把水房打扫了,好好计划下一步,再不行,我们还有爷爷,他肯定有办法。”李瓶儿安慰道,是的,只要有李老头儿,她,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画儿点点头。
李瓶儿收拾了几下,顺手锁了门,两人朝水房走去。
见她们离去,一个人影从窗口闪过,人影显然修为较高,使了个隐身术,一直藏匿在院外,也不知他之前的事情看去了几分。
外院厢房本无禁止,只见他使了个穿墙术,轻松地进到屋内。弯下身子在李瓶儿卧床边的锁柜的锁头上五指撑开对其一抚,锁头随即落下,他在柜中摸索几下,取出柜子中的物品相看两眼,将其中之物掏了出来,又从怀里取出一堆东西,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来人冷冷一笑,按原路返回。
这厢李瓶儿手上忙着收拾水房,画儿呆呆地坐在一旁的门槛上,头靠着门框。
“我不能死,我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能去乌伢山,去了那里不就是死路一条。”画儿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不能去,瓶儿,这次你要帮我!”
画儿突然想通什么似的,上前拉住李瓶儿。
李瓶儿心中叹了口气,脸色不变,轻声道: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画儿似乎打定了主意,也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趴在李瓶儿耳边耳语几句。
“嗯,第一件事,我今天帮你做。这第二件事,我尽力而为。”
李瓶儿说完,顿了一顿,继续道: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其实我们还可以想想。”画儿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存在,李瓶儿希望她好。
“我有我的苦衷,我已经做下决定,不会后悔。”画儿神色带了几分悲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坚定地点点头,好像在说服自己似的。
“瓶儿,如今我被镇灵符困住,也只能依靠你了。估计这老夫人处理完内院账上的事,也就轮到我的事儿。”
顺手接过李瓶儿手上的扫把,道:
“这里我来做。”
李瓶儿听罢,也不多说,别过画儿,拐出院门。
她回厢房,打开锁柜,把袋子往怀里一塞,出了院子,快速往门口行去。
这事,要告诉李老头儿么?瞒着他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李瓶儿踌躇着。
第十三章暗中黑手
李瓶儿刚要踏出裘家,后面一阵喧哗,还未回头细看,就听一声斥骂:
“给我拿下她。”
话音一落,背后数人一涌而上,朝李瓶儿扑去。李瓶儿心中暗想,自己这事还没去办,怎会这么快就走漏风声?
右边一人动作迅猛,只见他右手贴上李瓶儿的肩头,左手朝她手腕擒去。李瓶儿一个回身,本能反应下,利落将其狠狠地过肩摔倒,地上传来沉闷地一声。
其余几人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李瓶儿还有这手。
“大胆李瓶儿,还敢反抗!还不快拿下!”斥骂声又起。
李瓶儿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内院梅儿,管着内院的人事,自然有权指使这些身着藏青色裤装的护卫。那五六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又拥了上来,李瓶儿深知自己的实力,面对这么多人,此刻反抗只会多找些皮肉之苦,遂束手就擒。
又一阵人影重重,出来数人,大多都是厨事房的,掌事裘蝉,贝儿也都赫然在列。
“押到刑事房!”梅儿一声令下。李瓶儿反捆着手,被带至裘府专门处置府内犯了大错的刑事房。
刑事房审讯厅中,早有几人落座,主位坐着刑事掌事嬷嬷裘容,看上去四十多的年纪,身材臃肿,正端着满脸慈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盖不住身上的煞气,呆惯这地方哪有善类,何况是主事。
众人纷纷进来,或站或坐,裘蝉自然坐到裘容下手的一个位置,这是她厨事房的事,她撇不开自己。
李瓶儿被推至正中,后面的护卫正是刚被狠摔倒地的那位,解气似的一脚朝她的腿肚子踢去,李瓶儿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一个姑娘款款从主座背后的屏风走了出来,杨柳细腰,走路裙摆轻摇,衬上兰花腰封,甚是得体,正是张兰儿。
“兰儿,你来说,别怕,梅姐姐在这儿。”
“是。”张兰儿向着主座欠了欠身,直起身子走到李瓶儿跟前,道:
“今日卯时(早晨五点多),我起身去药园为小姐收集那宿更亚麻的花蜜,经过厨事房门口,见李瓶儿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出来,往她的住处走去,那个时候天微亮,我也站的比较远,不知何事,心里有疑,也没多想去。”张兰儿顿了顿,看向那贝儿,继续说道:
“谁知,到了午时(中午十一点),我见贝姐姐慌张不已,原来她今天打算结给那香料商家的十块灵石竟然不见了。贝姐姐,这事你比较清楚,你来告诉大家吧!”
贝儿闻言,走到厅正中,欠了欠身,道:
“嬷嬷容禀,这十块灵石本是昨日从账房支取用于结账,岂料那商家突然失约,改了今日。贝儿想着就一夜罢了,不会出了纰漏,就侥幸将那灵石锁在厨事房左边耳房的锁柜中。岂料……”贝儿转身正对裘容嬷嬷,跪了下来,道:
“岂料这灵石竟然失窃,这事都是贝儿疏忽,本就该由我负责,拼着所有积蓄不要,也是要补上这个漏洞。”贝儿叹了一口气,转向李瓶儿道:
“后来遇到兰儿,她恰巧将今早的事告于我知,我也不愿意以小人之心渡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十块灵石就是李瓶儿拿的,我亲眼看到她揣了一个袋子,刚刚想趁机离开裘府!”
贝儿悲痛的道:
“我原以为大家在厨事房处了三年,这般感情,没想到还是出了这鼠辈之事!”
李瓶儿听她们两一唱一和,心中已知自己完全陷入了别人的计划中,怀里的灵石肯定也被动过手脚,她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着整件事情,但是,她想不通自己一个在裘府可有可无的人,有什么好让人图谋的。何况这三年来,明知裘府的人见她资质低下,明里暗里给她添堵,她都笑当修行炼心的认了,自问没有得罪他人。
自己也不能把李老头儿牵扯进来,不管怎么解释,如此多证据都是指向她的,那些人怕也是有后手,等着她来解释,这一解释,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看来自己这次,免不得要吃些亏。那干脆就将错就错,心里有了计较后,她开口道:
“是瓶儿的错,裘嬷嬷,梅姐姐。”李瓶儿停顿片刻,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听李瓶儿大方承认,大家倒是都愣住了,这,招的也太快了,连刑都没用。特别是贝儿和兰儿,听罢李瓶儿的话,竟有些后续不知如何使力的感觉,一好比记大力金刚拳打在棉花上,自己准备的各种证据和说辞,都无处可用。
“但是,贝儿,你误会我了。”李瓶儿话锋一转,道:
“我今日卯时确实去了耳房,不过恰巧看到这袋灵石掉在地上,我就想先收着,回头问问大家是谁掉的。谁知,今天事多,一忙就忘了,倒是给大家误会。”说罢,从怀里掏出灵石,递给贝儿。
显然没料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一时无人言语。
这李瓶儿,平时倒小瞧了,看着半天拍不出一个响声,心思狡猾的很。几个藏了龌蹉心思的人暗想。
“好了,既然灵石寻回,又是误会,这次就不重责,贝儿和瓶儿都有疏忽,各自去领十个板子,此事到此为止。”裘容开口,大家都识相地没在多语,裘容是个人精,她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厨事房的事,让她们自个搞去。
护卫松开李瓶儿,大家也纷纷离去。李瓶儿站了起来,心里的怒火,正熊熊燃烧,这次虽然自己躲过了一劫,可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积蓄,整整十一块灵石竟然就这样没了,她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更主要的是,这次栽赃不成,恐怕还有后手正等着自己。裘府一间厢房内。
兰儿正屈着身子小心的想今天的事,向斜靠在窗口边的塌上,正懒懒打着贵妃扇的人汇报。
“连李瓶儿这种货色都搞不定,后面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你不是拍着胸脯告诉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她吗?”
兰儿一脸小意,听着训斥。
“那个贱人那边怎么样了?”
兰儿抬头,道:“听到要送去乌伢山的消息,恐怕已经开始计划出逃了!”
“哼,好个贱人,竟然想谋算我们裘家。他们可怜她,这种狐媚子,我倒恨不得杀了干净!”那人咬牙切齿地恨恨道,“你继续盯着,李瓶儿这边,我会让别人动手解决。”说罢,摆了摆手。
兰儿见状,行了礼退下。
屋内双面绣红鲤并蒂莲四联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裘家大管事裘商。
第十四章算计
见裘商出来,榻上之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拉着他往榻上走去。
两人坐定,裘商温柔地抬手将对面女子额头上掉下的几丝头发理了理,叹道:
“莲儿,这李瓶儿比我们想象的滑溜,不好拿捏。”
对面的女子早没了方才对兰儿的嘴脸,一脸温顺,面对裘商的体贴,满眼笑意,道:
“我们不用对她客气,直接擒了她,一个炼气五层,就是死了,也激不起什么大浪。”
说话的正是裘家的大小姐裘清莲。只见她头上梳着时兴的飞天髻,斜插着金丝凤凰步摇,额前一条水绿发带,中间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身上穿着一色的镂金莲叶刺绣碧色皱群套衫,腰间系着荷花佩。看这打扮,细节之处窥得真章,甚是得体。只可惜一张脸却像了裘老夫人去,平凡无奇,中等之姿。
她和这大管事裘商不知何时私下里好上了。
“若不是出了那事,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本来可以等她入了内院徐徐图之。”裘清莲一脸恼怒。
她们原来计划,使计让李瓶儿在刑事房吃上两天苦,再侍机搭救,安排个英雄救美,让她感恩,来个恩威并施,拿下李瓶儿,想要什么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没料到裘容这老骨头竟然不上道,把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计划没成,虽然裘商没责怪她,裘清莲却怕伤了情郎的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还是直接抓了逼供吧!”裘清莲道。
“事情紧急,你爹很快就回府了,只好这样。”裘商点点头,示意认同,“这事我来处理。”
“要是商哥你修为再进一层,若能结丹,到时候这些事儿,直接搜魂就罢。”
听道裘清莲这般说辞,裘商眼中露出了几丝精光,结丹这种机缘,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每个筑基修士都会趋之若鹜。心想,李瓶儿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清莲,你真是我的贤内助。”裘商伸出手将裘清莲揽入怀中,望着她,深情地道,就不知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清莲满脸通红,看着裘商充满男性魅力的眉眼,一副沉沦在爱河中的小女子模样。
李瓶儿刚从刑事房领完十个板子回来,这行刑之人也市侩,贝儿被人打过招呼,出来之后没丁点事,她却实打实挨完,虽说也就打板之人比俗世多了些修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动到筋骨,这臀胯却也疼痛难耐。李瓶儿还惦记着画儿的交代,自嘲皮厚,上了点药,没做休息,忍痛出了裘府。
走在路上,李瓶儿寻思,这,到底是谁在找自己的麻烦?如果她被坐实偷窃灵石,肯定要在刑事房脱层皮,再被逐出裘家。这背后之人势力不小,兰儿贝儿都被收买不说。李瓶儿素来谨慎,现在用不得储物戒,她也是在灵石上下了禁制,可是被人动了手脚之后,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己更没觉得异样,如此看来,这动手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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