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远高于她,恐怕还是筑基期的修士。
又想起无妄之灾失去十一块灵石,李瓶儿顿时心情更是低落,怒气噌得冲上来,顺手一个破物决朝着路边的一堆山石使去,石堆轰得炸开,地上出现一个土窟窿,泥土纷飞。见自己的破物决不知何时竟连山石都能破开,李瓶儿又喜又气,一时情绪万千,更觉得身上挨了板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过了两个时辰,李瓶儿又出现在这条小路上,她正往回赶来。背上背了个箩筐,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里面是何物。
回到裘府,李瓶儿去寻了画儿,将箩筐交给她,画儿和她耳语几句,递给她一物,她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又各自分开。画儿嘱咐的第二件事情,要等上三天。这灵犀坊会明日就开始了,会持续三天,丢了灵石的李瓶儿琢磨着能做点什么赚些灵石,好去坊会。
平日见有些低阶修士靠着去山上寻些一级下阶妖兽凤翼灵溪蝶出售给女修士,能换到一块灵石一只。这灵溪蝶拖着长长的凤翼,飞舞在花丛中,五彩流光。爱美的女修士争相戴在发间,蝶翅一开一合,顾盼生姿。这灵溪蝶进阶到上阶后,又有几分迷惑敌人的功效,在女修中一直都很有市场。不过这蝶看着无害,感官却十分灵敏,经常有修士为了追一只灵溪蝶在山中潜伏大半个月。这坊会召开在即,看来这个方法又行不通。
李瓶儿正坐在万枯崖的一块巨石上绞尽脑汁的想。
真是一块灵石憋死一个修仙者。
她已经排除了好几个赚灵石的点子,又想起自己被坑的十一块灵石,她都火的有点想杀人夺宝了。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气袭来,李瓶儿来不及转身,后脑被击中,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万枯崖怎么这么邪门,这个月都在这里晕了好几次了,这是李瓶儿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李瓶儿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洞里黑暗潮湿,石缝中不时吹来丝丝阴风,空气夹杂着恶心的味道。李瓶儿看了眼用犀鹿皮筋绑的牢牢的手脚,这犀鹿是二级下阶妖兽,它的皮筋做的绳索坚韧的很,等闲的一品法器还奈何不了它。看来这些人是打算置她于死地,李瓶儿心中有些恐慌,这次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好运。刚想着杀人夺宝,自己却成了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恐慌归恐慌,李瓶儿也不坐以待毙,她放开神识在附近探寻。山洞果然被下了隔断神识的禁制,看得出这些人心思细腻,行事谨慎,连她一个炼气五层的低级修士也不小看,布下重重防备。她只能在周边几米探索,这山洞空旷,听风声和洞口有个十来米距离,甚是隐蔽。洞中腥臭味浓重,又有动物残骸,看来原来是个妖兽洞穴。摸到旁边有植被生长,看来已经不是万枯崖范围。
灵智群山占地广阔,这样的山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真要死在这里,是几百年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不管平时李瓶儿装的多少淡定,她也毕竟只有十四岁,心中早已怕的不行,更悔恨自己明知有人下手,还独身去万枯崖。又觉得李老头儿找不到她,该有多惊慌。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刚刚得了大机遇,修为大涨,今日却要葬在这洞穴中了。
明知道自己被人算计,这山洞周围定是没有人迹,李瓶儿还是不死心地张开嘴巴,大喊:
“有人么?我被困在这里了!有人么?快来救我!”喊了数十声,只有风声呜呜喝着。
一时,悔恨、懊恼、害怕、迷惘、委屈这种情绪上来,李瓶儿抖着肩膀抽泣了起来。
“嘿嘿,这女娃还被吓哭了!”洞外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有三个人。
第十五章最决绝的手段
走在最前的一人,随手一抛,山洞顶上多了数块月光石,洞内立即亮如白昼。
突如起来的光亮,刺得处在黑暗的李瓶儿不习惯的闭上了眼。待她再度睁开,眯着眼望过去,一望之下愣在那里,眼前竟然出现三个裘商!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定睛一看,这其中一人确是裘家大管事裘商无疑,另外两个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面白无须,一样的眉眼身量!
三人居高临下地站着,筑基修士的灵压骤然放开,对面的李瓶儿觉得周身空气都停滞了,呼吸都变得困难。心里最后的侥幸也没有了,三个筑基期修士,她还有何活路?
“小丫头,也懒得和你啰嗦,识相的配合点,问完话,我就痛快送你上路,留你一个轮回的机会。”左侧那人开口道,声音比起裘商粗了几分。只见他额头上一道伤疤,从发际延伸到右边脸颊,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看着比起另外两个更有一股外露的戾气。
“落在我们禹疆三恶手上,还是乖乖认命为好,否则我们有的是方法折磨你。”中间这人威胁到,他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折扇,气质上层,若不是脸上阴沉的表情,也称得上儒雅温润。
这禹疆距离灵智群山数万里之遥,是个黑海边的半岛。李瓶儿早年跟着李老头一路游历倒也听过。
“裘管事?”李瓶儿转向右边未开口的那位,或许是平日相熟之人,她弱弱地唤道。
裘商开口道:
“你这丫头也是个聪明人,我既然让你见得真容,也就没打算今日放你离去,你把知道的说了,我答应你,留个全尸。”
“好了,老哥,别和她啰嗦,丫头,你把你为何修为突飞猛进地事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别和我扯什么人参果,别人会被骗,我们不信这一套。”左边的人急道。
李瓶儿心里百转千转,原来还是冲着自己的修为来的。果然福祸相依。突然想起花仙赠给自己,用来唤醒花仙的绯胸蓝翎,心中又后悔万分。早知道就将小绿带在身边,有花仙在,可能还有一线生机。那小绿被李老头儿看到,喜欢的不得了,竟然关到笼子里,每日提到村人聚集的地方斗鸟耍乐去了。
李瓶儿见今天难逃一死,心灰意冷,默默地并不答话,出卖花仙她是想都没有想过。
“李瓶儿,我知道你还有个祖爷。”裘商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瓶儿道。
李瓶儿一听怔住了,心里最怕的还是来了,这帮混账。李老头儿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她可以有事,但绝对不允许祸及爷爷。她六岁那年,小山走了,祖爷领着她在海边坐了整整半天,还偷偷抹泪,紧紧地拽着她,问她会不会也不要他这个老头子;她八岁那年,祖爷教她《宁心决》,她怎么修炼也没有进展,祖爷总是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很快就成了;她九岁生日,祖爷知道她爱吃牡丹糕,专门借了一处厨房做给她吃,虽然最后差点烧了厨房,赔了不少钱,她还是很开心;后来十一岁祖爷上当受骗买了霹雳决,可他是真心实意想给她买本好功法,哪怕是全部身家......
过往的一幕幕闪过她的脑海,李瓶儿心中好像有了决算一样,轻笑了出来,右边脸颊那浅浅的酒窝如春日的小梨花绽了开来,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破!”李瓶儿轻吐。
“不好!”裘商一看李瓶儿笑容,回过神来。冲上前去,一个手印打去,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李瓶儿的那把劈柴刀已经脱鞘而出,没有片刻停留地往她柔软的脖子抹去,坚决果断,一刀毙命。
李瓶儿朝着背后倒下,躺在血泊中,细细的脖子上,血还在汩汩地流出,浸染了整把柴刀。她嘴角带笑,以自己方式保护了李老头儿。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然怎么就抓了自己一人。想来,这样死去,他们也不会去找爷爷麻烦了吧,毕竟这里是紫薇阁的地盘,看他们鬼鬼祟祟的从禹疆过来,定是不敢闹大。头好沉,好冷,好困。李瓶儿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无边的混沌。
这禹疆三恶显然没料到事情的发展,眼前的丫头片子,前一刻还吓得哭鼻子,这一刻就敢果断地拔刀抹脖子,看这伤口,显然存了必死的心,一刀致命。
裘商不死心的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门,唯恐这李瓶儿狡诈的用幻术欺骗了他们。
“哎,死绝了。”裘商站起身,道。
“大哥,要不我们去抓了那李老头儿拷问。“带疤的二弟问到。
”这事,我跟了半月,那李老头儿并不知晓。“
裘商已经恢复了神态,看他的释放的气势竟然已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离结丹一步之遥,全然不是平日里筑基中期的修为。
“大哥,你结丹的事,我们再做计划,不行,我们就强抢裘家的金佛摩罗丹。大哥天纵之质,二十多岁就筑基成功,困在筑基后期也二十多年,虽然裘家势大,又有那仿制的四阶上品颠倒八卦阵,我们兄弟齐心,也不怕了去。”那折扇公子是老三。
”是呀,大哥,我们商家重振声威就靠你了!我们强抢,你也就不用在裘府伏小,和那小娘们纠缠。“
“二弟,三弟,我在裘家都藏了十多年了,裘啸儒这老狐狸表面上对我推心致腹,只可惜这丹药的消息却一点头绪也摸不到,要不是急于结丹,我等还和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过不去。”说吧,看了一眼李瓶儿的尸身。
“这丫头倒是有魄力,既然没有这个机缘,我们再想办法,走!”
三人鱼贯出了三洞,裘商对着洞口一挥。山洞顷刻被埋了起来,洞口也被茂盛的野草掩盖。洞外草长莺飞,晴日朗朗,全然不知此处刚刚发生了一起命案。
小村落。
李老头儿正坐在村里的酒肆中端着大海碗的女儿红,就一碟子花生米,一盘切牛肉喝得欢快。旁边挂着正是小绿这只衰鸟。它心里憋屈的不行,被乱起名不说,还整日里挂在这笼子中,祖孙俩一样不识货,好歹我也有上古奇珍朱雀的一点点血脉。不认识就算了,还当猴耍。
李老头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举起手中的海碗,正待喝时,突然胸口揪心地疼,心绪不宁,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这阵疼痛持续了三息左右就结束了,李老头儿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小四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今早才好好的去了裘府,在裘府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老头儿也没心情喝酒,撂下碗,给了钱,提着鸟笼子回家去了。
再过十来天,他就要动身出远门,该回去好好打算打算,自己也能走得放心。
他不知道他的小四已经葬身在无名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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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往事
三十多年前,裘啸儒外出游历,在北地邂逅了当地修仙世家叶家的长女叶秋萍。秋萍正当双十年华,见到目如朗星的裘啸儒,“峨眉颦笑,将言而未语”。两人一见倾心,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正当是天作之和。
裘啸儒娶得娇妻,叶秋萍也随他回了灵智山。两人恩爱二十多年,为他产下三子清歌、清扬、清逸,一女青莲。谁知十年前裘清扬死于一场意外,裘夫人痛失爱子,郁积于心,药石无用,不久也别了人世。
这裘啸儒也是恩义之辈,修得又是讲究心性的刚玉之功,就未再娶妻纳妾。直到三年前看到卖入裘家的画儿风惋琼,气质像极了亡妻,只是多了几分惹人恋爱的柔弱。加上悲掺的身家遭遇,就被这裘啸儒看入眼中。后来发现不止襄王有梦,连神女也有心。两人多次相遇,画儿都是一番“逢郎欲语低头笑”的姿态,宜嗔宜喜,然后慢慢转身消失在花间,留给裘啸儒一个“万般风情绕眉梢”的笑容。
裘啸儒五十多岁,筑基中期,比起当年的面如冠玉,这个一家之主,经历了岁月磨练,浑身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杀戮决策,运筹帷幄又一片痴情,确是众多女子的梦中佳婿。
半年前,他原本打算得到裘老夫人应允后就娶画儿做续弦。哪知那天正和老夫人相谈正欢,裘清逸就直直闹到里屋,跪在老夫人面前不起身,说是中意画儿,画儿也对他三笑留情,一定要纳入房中伺候。老夫人见父子竟然争同一个婢女,一怒之下,用符箓将画儿修为困住,打发到水房终身服役。
裘啸儒见画儿对自己儿子也三笑留情,以为是个想攀上高枝的女子,到处勾搭,一气之下也撒手不管,借着家中事务出了趟远门。而裘清逸就被送到了北地叶家,也是刚回裘府不久。
裘府。
画儿一个下午没见到李瓶儿,心里慌得不行。原本的计划,她一人根本无法完成,刚又听到消息,小厮来报,裘啸儒提前回来,明天一早就能到裘府。自从兰儿偷偷告诉她,裘老夫人要将她送给那吴羞上人,她就一天安稳觉都没有睡过。这老夫人定是要在裘啸儒回来之前将她送出去的,她在房里不停地打转。
“大仇未报,不走就是死路一条,走了还有一线生机!”画儿作了决定,见左右无人,关上门窗,从发间取下一支珍珠发簪。
这发簪上嵌一颗龙眼大小的浑圆珍珠,在俗世也是异宝,不过在修仙者眼中并无多少价值。画儿将珍珠拿下,用小刀将表面刮去,露出一颗本白的药丸,和水吞下。顿时,丹田传来一股一股的热浪,冲击着浑身的筋脉,她被锁灵符压制的修为在服药片刻又回来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动用这最后的保命手段,三星下阶的天沐神丹。这丹不仅可以冲破宿主体内的禁制,更能短时间将宿主的修为提高一大节。不过修为提高也只能维持个把时辰,而且药效一过,宿主的修为因为被强行拔高,会经脉受创,不能动用法力,需要静养大半年才能恢复。
“若是今早未将那物给瓶儿,今日出逃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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