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完本职工作后,只需领一块铭牌便可挑选一处洞穴打坐。天度峰布置有简易的聚灵阵,灵气比起周围山头厚重几分。李瓶儿便在此修炼。
运行完十个周天,她将体内经脉中的真气缓缓地收回丹田,这是她今天运行的第三十个循环。现在离神秘山洞回来已经半月,借着修为和劈柴刀,她每日的任务都完成的很早。也就多出了大半日的修炼时间。
半个月前,李瓶儿运行二十个周天都已感觉到经脉隐隐作痛,似乎要破裂开来,可是如今,运行了三十个周天,体内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反而舒畅的很。
想起自己以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体内才会出现一丝丝的气流,现在的李瓶儿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根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敏锐了数倍。她的修行的也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疯狂。她恨不得把多余的每一分钟都用来打坐运行,按照这个速度,半年之后达到炼气八层非常可能,只要在内院比试中脱颖而出,也便有机会拜入紫薇阁。
李瓶儿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小腿,站了起来。提起搁在身边的劈柴刀,别在腰上,出了洞口。
要是自己这法器能随心地收入体内,那就更好了,她贪心地想。拿到刀后的当天晚上,她就用柔韧的水犀皮做了个刀鞘,将柴刀别在腰后。
这半个月来,除去打坐巩固修为,李瓶儿都要到万枯崖将霹雳决练上个把时辰。打坐之后,全身经脉顺行,再配合法术修行,通常格外如意,也是她多年积累的经验。
李瓶儿停留在炼气一二层的时间太长,对其来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她的基本功底打得十分扎实。这每日都在砍柴劈柴中用到无数次的小功法更是如火纯青。以往,每驱使一次,总觉得体内真气亏去一分,需要歇上几息,随着修为增加这种感觉已经完全消除,反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两天前,她终于将霹雳决中记载的最后一种功法“分神术”参透。这种分神术需要借助法器配合驱使,现在有了劈柴刀,自然能够修行。
李瓶儿一个起势,右手横在胸前,劈柴刀也随之从她的刀鞘中飞出,悬在她身前一臂之处。见其手指并拢,用劲朝正对的虚空斩出八分之一周,劈柴刀精光乍现,被牵制般,刀刃朝外,刀柄朝下的立了起来。刀口上莹莹黑光流转,蓄势待发。
李瓶儿再一个曲线收回右手至胸口,掌心朝外,缓缓打出一个半圆扇形,柴刀顺着她的手势,竟分裂出半圈虚影,细细数来,足有个十把之多,均匀地分布在半空中。虽然只是虚影,可似乎无论眼前是多强大的对手,都能谈笑间灰飞烟灭。
“破!”
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执剑指,冲着五米开外的灌木丛一点。
十把劈柴刀应声而出,势如破竹,带起一片残影。
刹那间,对面一片石火电光,那一丛质地坚硬的灌木荆棘全数折断。
“收!”
李瓶儿一个手势,劈柴刀应声飞回刀鞘。
“漂亮!”她拍了拍手道。
两天前,第一次使出加持了分神术的破物决让李瓶儿心里大吃一惊,劈柴刀的表现堪称惊艳。
分神术顾名思义是将宿主使出的灵力均分到法器的各个虚影分身上,也就是说,每个分身只的数分之一。
这劈柴刀却很是逆天!每个虚影竟都凝聚了宿主使出的十成灵力,一分不减!所以这一记破物决十个虚影的威力相当于原来一击的十倍!
更玄妙的是,分神术记载道,炼气期能够幻化的分神,修为层次的决定分神个数,炼气五层最多只能幻化五个法器虚影,而她却直接翻了一倍!
李瓶儿想了两天想不通所以然,就放下了,继续努力修行。行走修仙界十余年,太多苦难告诉她,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练得十分投入,没有注意到李老头儿站在远处的一片密林中,眺望过来。李老头儿嘴巴没说,心里十分关心她,怕这段时间有人对她不利,每天都偷偷跟着保护她。
“要是被小四知道,又要骂我多事。”李老头嘿嘿笑道。看李瓶儿练得差不多,他沿着密林中的小路往小村落赶,今天是李瓶儿回村子的日子,老头儿要早些回去,不能露陷。
过了一炷香时间,李瓶儿见差不多,收了功,也往村子方向走去。
这条路,她走过多次。路面铺满了落下的叶子,踩着软软的,沙沙作响。此时夕阳余晖洒落,山坡上一片金黄。李瓶儿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心里开心,小跑了起来。转头对着跟着她的蓝鸟打了个响指,蓝鸟箭似的飞过,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
“小绿,你说我会不会顺利筑基?哈哈,说不得还能结丹呢!”李瓶儿开心地对蓝鸟说道,绯胸蓝翎黄嘴红胸蓝毛,李瓶儿硬要叫它小绿。
“你坏,你坏,不是小绿,不是小绿!”蓝鸟冲着李瓶儿叫道,透亮灵活的眼珠瞪得老大。
李瓶儿却继续说道:“小绿,我辛苦修炼,就想若是有一丝机会结丹,就能用结丹修士的丹火,帮祖爷把旧伤治好。”
一人一鸟,唠唠叨叨地走一小段,又跑上一段,渐渐隐没在群山交错间。
靠近村子,远远看到村口一棵三人环抱大小的百年黑荆树下贴了张告示,三四个人正在树下说着什么。
“这次的坊会定在了灵犀峰脚下的观星坡。”说话的是王药师的一个徒儿王齐。
“可惜呀可惜,灵犀峰这么近,我手头上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可以交换,看来只能去凑凑热闹。”另外一名高瘦青色长衫的男修士接口道。
灵智群山生活着无数修仙者,由紫薇阁的牵头,每半年都会为山下未筑基的低级修士组织坊会。这坊会类似俗世的市场,你可以花费一块灵石,租个小摊位出售东西,也可以随意逛逛,看到合适的材料功法就买下。除了作为硬通货的灵石,另外还可以以物换物,很多修士都是靠着坊会各取所需,换得自己所缺之物。灵草、灵药、功法、法器、符录可谓应有仅有。就是机缘巧合,捡漏买到异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听说就有一名马家的外院弟子就以一块灵石的价格淘了一件法器残片,后来发现竟是不是法器而是法宝,光炼制的材料就让那个弟子狠狠发了一笔大财。
这种消息在低级修士中传得很广,这些修士,大多没有多少积蓄,暴富的美梦,哪怕是别人的事,听听也觉得能过把瘾。
李瓶儿快步朝着黑荆树走去,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去趟坊会。
第十一章火烧眉毛
李瓶儿在村落休整了一晚之后回了裘家。老头儿听说她想去坊会,竟然神奇地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摸出来一袋下品灵石,一共六颗。李瓶儿觉得自己完全被这个祖爷打败了,他前两天还穷得赊了两坛好酒,害得她被村头的刘大妈追债。狡兔有三窟,不知道干爷爷是不是属兔爷的,她猜想至少有个九窟。
这样算上自己攒下的五颗灵石,李瓶儿也算腰包小鼓,寻思着到了坊会可以仔细挑挑,买些合用的东西。
回到外院的住处,李瓶儿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灵石锁在床头的柜子,转身出去,早些干完活,就能多点时间来修行。
未到柴房,耳边传来呜咽不止的啜泣声。李瓶儿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平日里,她只会转头就走。可这声音分明是那个女人。
“哎!”李瓶儿叹口气,转身往左手边走去,走了五六丈,见到几间屋子,和柴房相对分布于厨事房两侧。一个个硕大的水缸,不难猜出此处正是水房所在。
水房的隔断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见一个年约十八的姑娘坐在一地的瓦缸碎片上,地上大片大片的水渍,姑娘有些狼狈,满头满脸都是污泥,蜷曲着膝盖,两只手紧紧地捂在嘴巴上,泪水一个劲地往下流,脚上的鞋剩了一只,地上有血,没穿鞋的那只脚底板上长长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见有人进来,她抬眼望来。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好一个柔弱佳人,姑娘眼波带泪,更是我见犹怜。
“瓶儿,恐怕这次我是逃不过了。”姑娘见是李瓶儿,缓缓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绝望。
这白莲花般的佳人原姓风名惋琼,是早几年前落寞的修仙世家风家的三小姐。这三小姐素有丽名在外,又加上资质良好,修为已到炼气七层。风家分崩离析后,不知为何,几经辗转,竟被卖入裘家,签了死契,赐名画儿,做了丫鬟。
明珠之色到了逆境却没有给她雪中送炭,裘啸儒将此女看进眼中,赞其“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待想定个日子将其纳入房中。岂料年仅十六的裘家三少裘清逸却为她要生要死。父子争女,当家主母,辈分最老的裘老夫人一怒之下,用锁灵符将她修为困住,成了凡人之躯,并责令其在外院水房,终生服役,距离现在已有半年。
“我那有药,先把伤口处理了。”李瓶儿上前扶起她,将她带至厢房。
女人就是麻烦,画儿这样香培玉琢又弱态伶仃,更是天大的麻烦。在李瓶儿原则中是沾不得的。
可惜,这个女人对她有大恩。
三年前,爷孙两到了灵智群山范围,想暂作休息,再谋成算。李瓶儿记得很清楚,那天李老头身上筑基失败留下的旧伤突然之间爆发,身上各处脉门时而似毒虫叮咬,痛痒难耐,时而如火烤冰冻,生死无能。急需要三星聚气丹聚精续命。
李瓶儿背着李老头儿拜访一个个修仙世家,哪怕签死契,也要为祖爷找到一线生机。只可惜,修仙世家不是善堂,她们爷两的资质也无前途可言,何况这三星聚气丹虽然是三星中的下品丹药,也可用在结丹期修士在突破瓶颈中囊聚灵气,连筑基修士都很难得到,一个世家即便是有也是门中至宝,怎么会赐给他们?
恰好,画儿出门,遇到跪在裘家大门的李瓶儿,竟然出乎意料地将自己藏有的一颗二星上品保气丹赠给已经绝望的他们,保气丹虽比不上聚气丹,功效类似,有了这颗保气丹,李老头儿熬了三天三夜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个生死关。
后来入了裘府,画儿在内院当差,修为也高,经常照拂被孤立欺负的李瓶儿。两人的情分也愈加亲厚。
后来,画儿才告诉她:
“瓶儿,当时在裘府的大门看到你,我就不自觉想起当年背着爹爹到处求人的我,一样的眼神。我爹爹死了,希望你爷爷会活下来。”
李瓶儿虽然生性淡泊,却最是记恩,她知道对于画儿这个恩,此生不还,都会成为心中执念,影响修行。
画儿被老夫人打发到水房之后,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平日里嫉恨的女修,垂涎的男修,明面上怕她有一日重入老爷的法眼,不敢正大光明的刁难,总是暗暗给她苦头吃。凡人之躯却要承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瓶儿也不多话,默默的帮她做了大半工作。
厢房中,李瓶儿打水给她洗掉身上的污泥,清理完伤口,开始包扎。画儿一脸的失魂落魄,口中不停地喃喃:
“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
处理完毕,李瓶儿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画儿的手,芊芊玉指,这半年的劳苦,已经遍布薄茧。轻声道:
“看着我,告诉我,怎么了?”
画儿听到,一瞬间又泪眼汪汪:
“兰儿告诉我,她听到,听到老夫人要将我送给乌伢山的吴羞上人。”
听闻此言,李瓶儿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指甲在掌心磕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乌伢山在灵智群山再往西去数百里,吴羞上人人如其名,是个没有下限的无耻之徒。早年修炼的功法走火入魔,导致身高不足五尺,是个侏儒。后来得了机缘,结丹成功,最喜身材高挑的妙龄女修,落到他的手中,求死不能,各种花样的折磨,凋零在他手上的女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在修士中有“摧花恶魔”的称号。他为人狡诈,从不正面得罪各个势大的宗门世家,却对没有根基散修暗下杀手。宗门见井水不犯河水,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怎么居然和裘家搭上线,眼中钉的画儿自然成了牺牲品。
这次的火,已经烧到眉毛。————————————————————————————————————
画美人回眸一笑,大人,打赏小女子几张推荐票吧~
第十二章裘三少主
小瓶子颠了颠手上少的可怜的灵石道:各位看官,没有灵石,也赏张推荐票吧~——————————————————————————————————————————
“惋琼!惋琼!”厢房外传来一阵急切地叫声。
随即一阵窸窣脚步声,两个身影闪了进来,前面那个明显加持了功法,来的猛烈。
“惋琼,终于找到你了!”来人见到画儿,几步靠近,双手紧紧地握着画儿的双肩。李瓶儿一个没注意被挤到一边。
“惋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贝儿说你神情恍惚,我就怕你做了傻事。我心里像掉了一块肉,空的很,见到你就好了!”说完,一把死死地抱住画儿,把她的头直往怀里塞。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身影俏生生的移步过来,欠了欠身子,道:
“画儿姐姐,三少主可担心你了”。
说话的正是贝儿。
画儿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的身边的男子,大声斥道:
“裘清逸,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时直呼其名。
裘三少主不管不顾地拉过画儿的手,道:
“不,惋琼,这半年来,你受苦了,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我再也不会退却!”裘清逸激动地道,说道最后竟咆哮了开来:
“这次,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