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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纹章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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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装着一丁点儿白色物体。

“就是这个。只这么一点就足以让两个人送命……不过你们可别把这事告诉给其他人啊!”

之后,远藤又没完没了地继续讲述他的风流韵事,不过三郎现在却毫无预兆地想起了那瓶毒药。

“从阁楼的节孔滴下毒药把人杀掉!真是异想天开的绝妙手法啊!”

三郎为自己想到这条妙计沾沾自喜。不过仔细考虑一下便会发现,此种方法戏剧性有余可行性不足。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肯定还有其他很多种简单的杀人方法。不过三郎被这种疯狂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已无心考虑其他。他脑中接二连三冒出的尽是对计划有利的逻辑。

首先必须把药偷到手。此事轻而易举。去远藤房间找他攀谈的话,闲聊期间他肯定会去厕所,或因其他事离开房间,只要趁此机会从之前那件行李中找出茶色瓶子就行了。远藤也不会经常去翻那件行李,所以两三天之内应该不会察觉到毒药被盗。即便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因为他入手毒药的途径已经触犯了法律,不可能将此事声张出去。而且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他根本不会知道是谁偷走了毒药。

即便不用这种方法,从阁楼潜进他的房间不也易如反掌吗?不行不行,这个方法很危险。此前提到过,房间的主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还有可能被人从玻璃窗外看见。最重要的是,远藤房间的阁楼上,根本没有像三郎房间上那种被石块压住的出入口。三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做那种掀开钉着钉子的天花板潜入房间的危险之事。

偷到毒药后将其溶到水中,之后再滴进远藤那因为鼻炎始终张着的大嘴里就可以了。唯一的顾虑便是远藤会不会乖乖咽下毒药。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药量很少,只要浓度调兑得高些,几滴就够了,远藤又睡得很熟,根本不会察觉到。即便察觉到了,也不可能有时间再吐出来。此外,三郎也清楚地知道吗啡味道很苦,不过用量本身就很少,只要调兑时再加入一些砂糖,根本不必担心失手。任谁都不会想到,毒药竟会从天而降吧,只不过一瞬间的事,远藤肯定也注意不到。

不过,这毒药的效力如何呢?对于远藤的体质来说,会不会过多或是过少,只让他感到痛苦却不至于致死呢?这倒是个问题。若是真出现这种情况那可就太遗憾了,不过三郎也不必担心会危及自己。因为那个木节孔会被原样塞上,而且阁楼里还没积上灰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戴了手套以防留下指纹。即便被查出来毒药是从阁楼上滴下来的,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干的。尤其他与远藤交情不深,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这种事众所周知,没有理由怀疑到他身上。不过也没有必要考虑这么多,熟睡中的远藤根本不可能知道毒药是从哪里进到他嘴里的。

上述种种都是三郎在阁楼里,以及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所作的自以为是的考量。各位读者大概已经注意到了,即便上述问题全部如他所料进展顺利,三郎还是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不过他竟然直到计划实施当天,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5

四五天后,三郎选了一个适当的时间去拜访远藤。当然在这四五天中,他已经反反复复考虑过自己的计划,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不仅如此,他还为一些新问题考虑好了对策。比如,如何处理装毒药的瓶子。

三郎决定,如果能顺利杀死远藤,就把瓶子从节孔扔下去。此种做法一举两得。一方面,那个瓶子如果被发现就会成为关键线索,如此一来就不必费心把它藏起来。另一方面,若是尸体旁边丢着装毒药的容器,肯定会被认为是自杀,而且当时与三郎一起听远藤讲风流韵事的那个人,一定会作证说那个瓶子是远藤自己的东西。更为有利的一点是,远藤每晚就寝时都会把房间关得严严实实。房门自不必说,就连窗户都要从里面插上插栓,绝不可能有人从外部进入。

到了当天,三郎拿出极大的忍耐力与自己极度厌恶的远藤聊了很久。交谈期间,他不止一次地想流露出杀意恫吓远藤,最终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念头。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用一种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方法把你给杀了哟。你像个长舌妇一样唠唠叨叨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就趁现在能说多少说多少吧。”

三郎望着远藤那不停开合的厚嘴唇,内心不断腹诽道。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变成一具青肿的尸体,他就欣喜若狂。

聊着聊着,远藤果然如他所料起身去了厕所。当时大概已经是深夜十点,三郎十分谨慎地留意四周,甚至连窗外都检查了一番,随后悄声却又迅速地拉开壁橱,从行李中找出那个药瓶。他清楚地记得远藤放瓶子的位置,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找了出来。不过他还是紧张得心“扑通扑通”直跳,腋下也渗出了冷汗。实际上,三郎这次的计划中,最危险的就是偷毒药一事。远藤可能会因为什么事突然回来,说不定还有什么人正偷偷地看着这个房间。不过对于这一问题,他是如此考虑的。若是被发现了,或者即便行窃时未被发现,过后却被远藤发现药瓶不见了的话(此事只要多加留意便可马上看出来,而且三郎还有从阁楼上偷窥这一秘密武器),只要中途打消杀人的念头就可以了。仅仅只是窃取了毒药,不会构成多严重的罪名。

这些暂且不提,最终,三郎在未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顺利偷到了毒药。所以远藤从厕所回来后不久,他就不着痕迹地结束谈话,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他严严实实地拉上窗帘,锁好房门,在桌子前坐下,万分激动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可爱的茶色瓶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MORPHINE(0.×g)

一个小标签上写着上述文字,大概是远藤写上去的。三郎过去曾看过毒物学方面的书,对吗啡也略知一二,不过实物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把瓶子拿到灯下,对着灯光看了看,只见其中装着少量白色粉末,分量约有半茶匙,很是漂亮。他不禁怀疑,这东西真的能置人于死地吗?

三郎没有可以用来称重的精密天平,所以在分量问题上只好相信远藤的话。远藤当时的神情语气虽然都带着醉意,却不像是胡说八道。而且标签上所写的数字也恰好是他所知致死量的两倍,应该不会有错。

接着,三郎把瓶子放到桌上,旁边摆上事先准备好的砂糖和酒精瓶子,开始像药剂师一样小心翼翼地认真调配起来。房客们似乎都已经睡了,四周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三郎用火柴棒蘸上酒精,极为谨慎地一滴一滴滴到吗啡瓶中。这一刻,三郎觉得自己的呼吸就像是恶魔的喘息一般,分外清晰地回响在整个房间里。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变态嗜好。三郎眼前还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黑黢黢的山洞中,一个经常出现在古老故事中的恐怖妖婆,正满脸狞笑地盯着面前一大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毒药。

然而,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三郎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从来不曾预料到的、近似于恐怖的感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膨胀开来。

MURDER CANNOT BE HID LONG;A MAN’S SON MAY,BUT AT THE LENGTH TRUTH WILL OUT.

忘记见谁引用过的这句莎士比亚名言,此刻正闪着刺目的光芒,如烙印一般刻入他的脑髓。三郎虽然深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不过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却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仅仅为了体会杀人的乐趣,就要杀死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所作所为吗?你被恶魔附身了吗?你疯了吗?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的内心很可怕吗?

调兑好的毒药就摆在眼前,三郎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全然不觉夜色已深。干脆放弃这个计划吧!他中途几次都差点儿下定决心。不过终于没能抵抗住杀人的诱惑。

就在他想东想西之际,突然,那个致命的问题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扑哈哈哈……”

三郎突然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但顾及夜深人静,又不得不极力压抑住笑声。

“真是愚蠢!你简直就是个滑稽小丑!竟然一本正经地构想杀人计划,你那迟钝的大脑连偶然和必然都分不清了吗?远藤大张着的嘴上次恰好出现在节孔正下方,但谁能保证下次还在那里呢?如此巧合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吧?”

真是个可笑至极的错误。三郎的计划完全建立在这一偶然之上,钻进了牛角尖里。不过话说回来,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为何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呢?真是不可思议。或许这正说明,三郎那自以为聪明的大脑里,实际上存在着致命的缺陷。此事暂且不提,意识到这一问题之后,三郎一方面觉得十分失望,另一方面又不可思议地觉得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我就不必去犯那可怕的杀人罪了,哎呀哎呀,真是太好了!”

话虽如此,不过从第二天起,三郎每次进行“阁楼里的散步”时依然不死心地打开那个节孔,不厌其烦地窥探远藤的动向。原因之一自然是担心远藤会发现毒药被盗,而另一方面,不可否认,他还是在等待时机,等待远藤的嘴像前几天那样正好出现在节孔下方。实际上,不论他何时去“散步”,那瓶毒药始终未曾离开过衬衫口袋。

6

三郎开始“阁楼里的散步”已有十天之久,这十天里,他每天不止一次地在阁楼里爬来爬去,而且必须保证不被任何人发现,其用心程度非同一般。用谨小慎微这样的普通词汇根本不足以形容。一天晚上,三郎再一次徘徊到了远藤房间的阁楼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抽签,或吉或凶,今天会不会恰好就抽到吉呢?他甚至一边祈祷一定要抽到吉签,一边打开那个节孔向下望去。

下一瞬间,啊!他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远藤那张打着呼噜的大嘴,恰好就在节孔正下方,与之前见过的那副模样分毫不差。三郎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下去,还抽出短裤裤带比量了一番。绝对没错!裤带与节孔还有远藤的嘴,完全处在一条直线上。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差点儿冲口而出的惊呼。一种期盼已久之事终于到来的喜悦,与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怖混杂在一起,生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之感,令黑暗中的三郎苍白了脸色。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毒药瓶子,极力控制着不由自主颤抖的手,拔掉瓶塞,借助裤带瞄准方向——啊,当时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一滴,又一滴,总共滴下了十多滴毒药。好不容易滴完之后,他迅速闭紧了双眼。

“他察觉到了吗?肯定察觉了,肯定察觉了!他马上就要,啊,马上就要大喊出声了吧!”

如果双手空着的话,他甚至想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阁楼下的远藤哼都没哼一声。三郎的的确确看到毒药落进了远藤嘴里,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为何会如此安静呢?三郎战战兢兢地张开眼睛,从节孔偷偷瞄了一眼。这一下恰好看见远藤咂咂嘴,用双手在嘴边抹了几下,随后就又呼噜呼噜地睡了过去。俗话说,百思不如一试。睡得迷迷糊糊的远藤,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吞下了致命毒药。

三郎一动不动地盯紧受害者那张令人同情的脸,仿佛要将其拆吃入腹。他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实际还不到二十分钟,他却觉得像两三个小时那样漫长。这时,远藤“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随即半欠起身,似乎很是疑惑地把房间环视了一圈。大概是觉得头晕,远藤一会儿晃晃脑袋,一会儿揉揉眼睛,一会儿又嘟哝几句梦呓般意味不明的话,行为动作简直像个疯子。不过他最终还是躺回了枕头上,接着便开始在被褥里翻来覆去。

片刻之后,他翻身的力气逐渐变弱,似乎终于不再动了,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雷鸣般的鼾声。只见他面色赤红,像喝醉了酒似的,鼻尖额头上也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沉睡中的远藤体内,或许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可怖的殊死搏斗。一想到这里,三郎不禁毛骨悚然。

不出片刻,刚才还赤红如血的面色渐渐褪去,变得纸一般苍白,转眼间又成了青色。不知何时,鼾声也停了,就连呼吸的次数都越来越少……胸腔突然停止起伏,似乎终于咽了气。过了片刻,嘴唇冷不丁颤了几下,竟又恢复了艰难的呼吸。如此反复两三次后,远藤终于断了气……一动也不动了。脑袋从枕头上软绵绵地垂下来,脸上还挂着一抹仿佛置身于其他世界的微笑。他大概终于“成佛”了吧。

三郎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始终屏息凝视,至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成了一个杀人犯。不过这死法也太舒服了吧。他手下的牺牲品叫都没叫一声,甚至没露出一丝痛苦表情,打着呼噜就断了气。

“什么呀,杀人竟然这么没劲儿啊!”

三郎有些失望。实际尝试之后,他发现自己想象中魅力无穷的杀人,竟也同其他日常琐事别无二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杀几个人吧,三郎有些泄气地想道。然而,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却渐渐袭上心头。三郎突然觉得,从节孔盯着一具尸体的自己十分可怕。总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侧耳细听,似乎还有人一直在某处幽幽地呼唤自己的名字。他不由得把眼睛从节孔移开,环视漆黑的四周。大概是盯着明亮的房间看了太久,他眼前尽是大大小小的黄色光晕,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随后又消失不见。一直盯着看的话,远藤那张大得离谱的嘴,仿佛马上就要从那光晕后冒出来似的。

不过三郎目前只顺利完成了他计划的前半部分。接着他把药瓶——其中还余下十多滴毒药——从节孔扔下去,堵上节孔,打开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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