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文字,而弄几个糟糕的圈圈?更何况这些怪圈又非人力不可为,大多数都幼稚的可怜。
这么说来,如我所想的,确实有很大一部分的怪圈都是由人类所制造的,目的也不外乎想引起关注,大发一笔横财。
须田暗十郎是在二十年前因发现直径长达一公里的日本第一怪圈而闻名的。其后的二十年中,须田似乎就缠上了怪圈,几乎年年都会发现更加惊人、更加复杂的麦田怪圈。加之又有一个四海惊绝艳的女儿信子,暗十郎在国内愈发嚣张。记得某一探索地外闻名报纸的记者行武光二问起须田信子美貌的时候,暗十郎的回答令人捧腹:“也许是被外星人所影响了吧?我生出来的女儿或许继承了外星人的外貌特征哦!”真是愚蠢的回答,怎么想也不能明白麦田怪圈和生儿育女之间的联系,可笑的是暗十郎接着说,“嘿嘿,怪圈周围的磁场变异可能影响到了我的遗传因子吧!令我生下了外貌美若天仙的女子!”我不禁想问一句,这个“天仙”是指“外星人”吗?太可笑了,那些头脑硕大、双目突出的丑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雪姑娘!你在搞什么?”暗十郎不耐烦了。
“哦!马上好了!”我守在炉子旁边,撅嘴回答道。
其实我叫作藤泽花雪,不是什么“雪姑娘”,不过暗十郎近来却一直这样叫我。莫非是……这糟老头子看上了年轻美貌的我?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欲作呕。须田暗十郎大约五十多岁,身高接近两米,满脸的皱纹加上满嘴的黄牙,令人真的无法相信他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儿。
我想到,难道这般丑陋的外貌也是由于麦田怪圈周围磁场变异的关系?我一边想一边端上了各种美味的食物。可怜天生丽质的我却必须一个人呆在厨房里吃些粗糙的简直能被称为猪食的东西!如此家财万贯的暗十郎居然这样对待一个年轻女佣,我想为什么这点就没有新闻价值?
我不敢去瞧餐厅内最璀璨夺目的须田信子——大概源自女人嫉妒的本性——我歪着眼睛瞪了暗十郎一眼,他似乎没有瞧见我的不满,依旧满脸堆笑的和旁边的行武、松平瞎扯。
扯些什么呢?无非是哪里哪里又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复杂绚烂的麦田怪圈罢了。真是佩服公众的忍耐力,居然能二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关注此类无聊的消息!
行武光二约摸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不过我想是他某活跃报纸的首席记者的身份吸引了暗十郎吧!暗十郎似乎挺想把女儿信子嫁给光二的,这样关于他的各种消息就会更流畅的登上报纸的头版了吧!
而一旁的松平万宏显得更年轻也更帅气一点,我对他的印象很好。此人不卑不亢,只有被自己确认无误的消息才会写入自己的文章内而被发表,所以暗十郎自然对于松平不怀好感,因为他的那些“丰功伟绩”岂非有一大半都是瞎编出来的?不过,父亲的意愿女儿似乎不愿依从,在我看来,须田信子更加的欣赏松平。
真是悲剧!为了实现自己的名声,而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有这样虚伪、矫情、势利、猥琐的父亲,真是信子的悲剧!
不过,这些也不管我这个做下人的事情。我端着空盘走出了华丽的“怪圈研究会基地”的餐厅,一个人默默的走入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冷饭,浇上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肉汁,就如此凑合一顿吧!
不时传来暗十郎那讨人厌的“哈哈”大笑声,我咒骂了几句,无可奈何的收拾好厨房,然后悄悄来到会客室,偷偷的打开那个似乎标榜自己是“暴发户”的百寸液晶电视,里面正在放某演唱会的片段。我将音量隔到最小,然后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中的帅哥的卖力演唱。
“雪姑娘!热咖啡呢?”暗十郎似乎不让我休息似的,又发出令人讨厌的声音。
“是!我立即准备。”我应了一声,忙关掉电视,进入厨房,准备烧开水。
“真实无聊的人生、无聊的事业、无聊的谈话。”我是指暗十郎。在我看来,“麦田怪圈”虽然透着神秘气息,但毫无疑问是个不值得研究的东西,更何况现在日本出现的怪圈岂非都是人为的?其中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暗十郎!我脑中浮现出暗十郎在黑夜一个人狞笑着拿着某种工具来到麦田制造怪圈的场面,然后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某匪夷所思的怪圈的发现者及研究者!暗十郎“据此”所推理出来的什么暴风雪、反物质、天外来客之类的解释,也不过是为之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兮兮的面纱,让自己的研究更加为人所关注罢了!这种哗众取宠、毫无半点真诚的研究居然能在日本引起潮流,让大家都趋之若鹜,实在让我感叹世道之堕落!
窗外飘着浓密的大雪,冰天雪地。
“麦田怪圈研究会基地”是在“雪村”中的一幢别墅,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暗十郎、信子、行武、松平和最近入会的二条都会来此聚首,按暗十郎的说法,是“在意识最单薄、思维最迟钝的时候,让我们欢聚在怪圈基地,畅谈神秘的种种吧”!
二条鹰末是在大约三年前入会的,英俊帅气,年龄和我相仿,都是二十五岁左右。不过不知为何,二条本应该在昨天就来的……
水开了。我冲泡了五杯咖啡——还有一杯是给自己的——端着其中的四杯再次来到了华丽的餐厅。
餐桌上一片狼藉——又要我辛苦了!
我苦笑着将咖啡放到他们面前,正欲走开,暗十郎忽然又有所要求:“雪姑娘!给我泡一瓶开水。前天中国‘怪圈协会’的会长送给我一包一叶千金的龙井,今天正好品品。啊……窗外大雪纷飞啊,看来二条先生今天也不会来了。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大堆资料要大家研究呢!”
我没好气的走开,不得不又守在厨房内,忍受着自内发出的各种食物混合的气息。
不过……二条先生为何今年会爽约呢?窗外大雪弥漫,看来二条鹰末今天是真的无法前来了。
嘿嘿,这种无聊的“怪圈研究”……大约二条也看破了其中的幼稚和虚伪,唯恐避之而不及吧!
2.会长失踪
已经下午五点了!我赶忙从昏睡中醒来,再次去厨房准备食物,今天的晚餐万分的丰盛,可有的我忙了!
在做事的时候,尽量不去想些关于暗十郎和怪圈的事情,否则自己又可能会犯错,诸如放错调味品之类的事情。自己还因此受到暗十郎的严厉批评。
这种自私自利、不把下人当人的男人……
我强忍自己的委屈——其实有时候是越想越觉得委屈——望着眼前的油气沸腾。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几十道美味完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舒畅了好多。
已经不下雪了,窗外的天空格外明净,我舒展了一下全身,将各种菜肴端进餐厅。
奇怪,须田暗十郎这老头子现在还没来这里主持大局吗?
以前,一遇上这种能宣扬自己“美名”的机会时,暗十郎总是满脸笑容的殷勤招待客人,可是现在两位客人都已在餐厅就座,连女儿信子也如花瓶般“摆放”在那里了,这糟老头子却还不出现?
我将菜肴端上之后,信子终于开口吩咐我了:“花雪!你上楼其通知我父亲吃晚饭了。各位,也许我父亲因为品尝龙井而一时忘记了时间吧!”
我点点头,上楼敲响了暗十郎的房门。
敲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开门,我只好重新回来通知信子:“小姐,老爷不开门呢!或许是睡着了吧!”
“怎么可能?晚上有如此重要的研究会,父亲怎么会睡着?门被锁住了吗?”
“嗯,我拧了拧门把手,可是纹丝不动。”
“那就不好办了,父亲房门的钥匙可只有一把啊。”
“的确。”我用揶揄的语气回答。这个老头似乎很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似的,自己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而且天天挂在自己的口袋里。门一旦从内锁上,别人别想进去。
松平站起来,似乎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样吧,我们一起上楼看看吧,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雪地杀人事件”正式揭开了序幕。
松平猛敲房门,一直不停的呼喊暗十郎的名字,可是房内没有传出任何的回答。
“没办法了,只好撞开门了!”松平一头的冷汗。
须田信子双手发抖的愣在一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松平和行武退开几步,然后一起用力撞门。
不用几分钟,就听见一声巨响,木制房门歪斜在地上。
松平和行武率先进入房内,而信子似乎很害怕,一直不敢进去。
强烈的好奇心催使我也跨入了暗十郎的房间。
屋内一盏吊灯仍然亮着,可是哪里都不见暗十郎的人影。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说实话,在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暗十郎已经被人杀害了!
松平四处查看了一遍,然后对站在门口的信子小姐道:“你父亲不在这里,我们再到处找找。真是奇怪啊!”
接着,我们又依次来到了信子的房间、松平的房间、行武的房间、二条的房间和几间空房,结果一无所获。
难道是躲在一楼的厕所里?我忽然想到,不禁偷笑。
最后,我来下去了一楼查看,厨房、餐厅、厕所、储藏室、游戏室、会客室和医疗室都不见暗十郎的人影。
“怎么可能?”松平疑惑的道。
“可能出去了吧。”我平静的回答。
“嗯,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行武拍了拍信子的肩膀,“没事的,我相信,你父亲也许是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就这样,在疑惑、沉默和焦虑中三个年轻人吃完了这丰盛的晚餐。
大厅的时钟敲响了八下,已经八点了,可是暗十郎还不见人影,连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这老家伙,难道可以凭空消失吗?
“光二!”松平对行武道,“没办法了,我们分头去寻找吧。信子小姐,要不你待在这里等待我们的消息?”
信子的嘴唇在颤抖:“不,我也一起去找吧。我不放心……”
松平点头:“不行,冰天雪地的,把你冻坏了怎么交代?这样好了,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好了!我会去森林寻找、行武去河边寻找、花雪小姐请一直沿着雪地走到‘雪村’的门口好吗?”
我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打开了门,一阵寒冷凛冽。我缩着脖子漫步在雪地上,四下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拿着的手电筒也只能照亮前方大约十米的范围。
究竟到哪里去了呢?这种家伙,应该怕孤独才对,怎么会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走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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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虽然停了好久,但寒风依然猛烈,我心中一直不停的咒骂这个老家伙,白天叫我干活,晚上了还要顶着严寒去找他。
“雪村”是由河水和森林围起来的一大片广袤无垠的雪地,要进入“雪村”必须通过今年才设置好的大门。当然还有条道路是穿越森林,不过盛传这附近的一大片森林中有凶狠的野狼出没。
至于河流嘛……对了,现在已经完全结冰了吧?这样说来,还可以在上面滑冰。
我一路瞎想着,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寒冷,应该裹一条电热毯出来的。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八点四十分,我大约走了将近三、四公里吧!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暗十郎了!
可是,很快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孤独的落在雪地上。
奇怪的是,那东西的旁边似乎有一条弧线。
那是什么呢?……莫非,这个真的是那老家伙?
我感到极度害怕,但硬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人趴在雪地上。
是暗十郎吗?我的心怦怦乱跳,又走近了几步。
大约离那“人”五米的距离的时候,我惊呼出声,接着往回跑,飞也似的折返回“基地”,去通知信子小姐。
——那个“人”的确是须田暗十郎!
3.雪地怪圈
大约十点的时候,基地中来了警察。
那个自称“鲇川漂马”的刑警面对泪珠盈眶的信子小姐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在距离‘雪村’门口六公里、距离这幢别墅四公里的雪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怀疑是之前失踪的‘麦田怪圈研究会’的会长须田暗十郎的尸体。您就是须田信子小姐吧?”
信子小姐的泪珠唰的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根本无法回答鲇川的问题。
在一旁的我这时忽然有想证明自己在遇到凶案时比这千金小姐更加镇定的冲动而回答道:“是的,警官,这位是信子小姐。我是这里基地的服务员,叫作藤泽花雪,暗十郎的尸体就是我发现的。”
鲇川点头:“那么花雪小姐,你在发现暗十郎尸体之后,有没有动过现场呢?”
我忽然想起我那时的慌张,有些脸红:“当然没有。在看到尸体后我立即返回这里,通知了信子小姐。然后松平和行武也回来了,接着是他们通知了警方。”
“这么说来,到我们来之前,谁也没有去碰过尸体吗?”
松平和行武都点头。
“……那就奇怪了!”鲇川搔了搔头发,踱了几步,又添了一句,“真是太奇怪了!”
我不禁问道:“到底哪里奇怪呢?”
鲇川不回答,然后叫人用担架抬来了暗十郎的尸体。
“这个……各位,大家过来确认一下吧!是否是须田暗十郎的遗体呢?”
没错!这张丑脸我是不会认错的。
松平、行武黯然的点头。信子小姐哭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喂!天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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