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进行尸检。我看不出外伤!”鲇川叫道。
那个叫作“天城”的人点头:“是的,鲇川大人,极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中毒?中了毒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花雪小姐,你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在尸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怪圈?”鲇川面露诡谲的表情。
怪圈?什么怪圈?麦田怪圈?
我一开始摇头,但一深思,又马上回答:“天色很暗,我接着手电筒的灯光,似乎看见尸体旁边有个奇怪的凹下去的圆弧?难道是被人挖出来?什么怪圈呢?”
“嗯,是了,你那时所看见的只是整个怪圈的一部分,实际上……最匪夷所思的是,在尸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直径约为二十五米的怪圈!”
鲇川漂马从口袋中拿出一本笔记本,一翻开来,我就看到了那个怪圈。
“应该是被人用某种类似铁铲之类的东西挖掘出来的,所形成的凹下去的弧线旁边还有堆积起来的雪。不过……最惊人的是……”鲇川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古怪之处?”我不耐烦的问道。
“其实,我是个不相信有外星人的警察,不过这样的怪圈杰作……我直说了吧,最匪夷所思的是,除去花雪的和到来的警察的足迹,整个方圆十公里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足印!当然尸体周围、怪圈周围也没有一个足印!真的是惊人的杰作!”
没有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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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仔细观察这幅示意图,问道:“不是有的吗?就在那里,一长串呢!”
鲇川摇头:“你难道认为有人能站在那里而制造出整个的怪圈吗?何况,据我的推测,这些足迹十有八九是被害者暗十郎的足迹,算作是最后的挣扎吧!所以可以这么说,暗十郎来到了那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某人制造了这个直径二十五米的巨大怪圈居然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这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嘿嘿,比之麦田怪圈如何?”
啊……我也想明白了,整个无垠的雪地上除了我、警察的足迹外,找不到任何能证明暗十郎“走”到那里去的足迹;不仅如此,在怪圈的周围也找不到任何因为制造怪圈而留下的足迹!
真的是……匪夷所思啊!
我不禁连忙点头,这个东西……且称之为“雪地怪圈”吧,在我看来比之愚蠢的麦田怪圈要更加的有意思了!
“那么……为什么呢?警官已经清楚了吗?”我随口问道。
鲇川摇着头道:“完全不明白。一是为什么暗十郎来到那里,却不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的足迹——或者不是他自己前来的,而是被凶手所带来的?可是也没有凶手的足迹。嗯,一个足迹都没有!二是要制造这么巨大的怪圈,为什么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呢?我真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够不留痕迹的完成这个怪圈!难道……呵呵,真的是外星人所干的吗?”
松平和行武也被这项“不可思议之举”所深深震撼,愣在那里,而信子哭着已经回到二楼去了。
我再次观察,发现了那些排列在圈中的神秘符号:“那么警官大人,这些符号有是什么呢?一、二、三……十一、十二,一共有十二个符号,呀,也把这个巨大的圆圈分成了十二等分!”
鲇川解释道:“这些是黄道十二宫的符号,从这里起,”他指着一个像Y字型的符号,“这代表的是白羊宫,逆时针看,接着是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狮子宫、室女宫、天秤宫、天蝎宫、人马宫、摩羯宫、宝瓶宫、双鱼宫的符号。”
“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符号,“好像还挺形象的呢!”
鲇川继续道:“这是黄道十二宫,天文学上的东西。当然,占星术上也常见。”
我点头,心想这真是一个不可解释的现象,不留痕迹而制造怪圈、不留痕迹而将被害者弄到这种空旷的地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鲇川求助于专门发表关于“麦田怪圈”报道的松平和行武:“两位看来也是这个‘怪圈协会’的会员吧?你们能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究竟代表什么吗?还有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
那两人显然已经被这巨大的不可思议的杰作所吸引住,将“老丈人”暗十郎给抛在一边了!
行武看了一会儿,率先道:“以我看来,人力是全然无法完成的!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个怪圈是外星人的杰作!”
松平轻蔑的笑道:“作研究的,哪能如此武断?这件作品,乍看之下似乎是无法不留痕迹完成的,可是当中必定有着什么简单的方法,我们只不过被蒙蔽过去了!”
我心想:两个家伙,都说了一句废话。
鲇川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看来,雪地怪圈之谜真的是复杂难解。那么,我们先来调查一下关于死者本人的情况吧!花雪小姐、松平先生、行武先生,麻烦你们把信子小姐叫下来好吗?否则侦讯无法进行呀!”
我是无所谓的,这千金小姐的脆弱的情感我可是不会去体谅。
松平为难的道:“何必如此!警官你想想信子小姐失去父亲的悲痛吧!让她单独呆一会儿吧!何况我们和暗十郎先生也非常熟悉,不如先向我们侦讯吧!”
鲇川点头:“那好吧!各位,现在都坐下来吧。嗯,关于暗十郎本人也知道不少,他是近二十年来日本研究麦田怪圈的中流砥柱啊!……”
我心想:世人可都被蒙蔽了!
“……那么我就开始了!听说这里是怪圈研究的基地?”
行武回答:“是的,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暗十郎就会叫我们这些会员来这里交流一年之中的研究成果。”
“请问一下,除了你和行武,还有其他会员吗?”
“暗十郎的协会入会要求十分苛刻,二十年之中只收入了四个会员,其中有一个还因为和暗十郎意见不合而被开除了。最近入会的是二条鹰末先生,他是在三年之前崛起的怪圈研究者中的翘楚,提出了不少崭新的理论,因此得到了暗十郎的赏识而入会。”
“那么这位二条先生今年没有来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来。”
“嗯,这点我清楚了。接下去我想问的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暗十郎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午餐的时候。午餐过后,暗十郎回自己的房间似乎去泡茶喝了,呵呵,听他说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同道中人送给他的极品龙井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松平和我也都点头。
“知道大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吗?”
“一早就下了,吃完午饭我回到自己房间,透过窗户仍然看到窗外大雪纷飞。”
“那么是什么时候雪停了的呢?”
“这个嘛……”行武似乎不太清楚。
松平答道:“我一直在房内整理材料,我记得大约是在下午两点半之前就停止的。”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因为两点半的时候我因为要看一档关于怪圈的纪实节目而停止了整理,起身的时候看了看窗外,那时已经没有雪花了。”
“明白了。”鲇川边问边作笔记,“发现暗十郎失踪是在什么时候?”
行武继续回答:“吃晚饭的时候,大约六点钟。暗十郎会长特别殷勤好客,但那时还不见他的人影,所以觉得奇怪,大家就一起去敲房门,结果发现门锁着。然后我和松平就撞开了门,但是房内没有任何人。”
“检查过窗户吗?”
行武迟疑的道:“为什么要检查窗户?警官认为暗十郎是从窗户出去的吗?”
鲇川道:“各个房间都开着空调,而且在这么寒冷的季节,开着窗户怎么想都不可能。但是既然门是锁着的,那么就只能从窗户出去了……”
“不对啊,为什么不是暗十郎从房门出去然后又锁住了门呢?”
“这个嘛……有这种可能,但是为什么不能说是凶手把暗十郎‘弄’到那个怪圈旁边的呢?这样想来,凶手没有钥匙就不可能锁住房门。”
“破绽百出!”行武毫不客气,“第一,凶手毒杀了暗十郎后,可以从暗十郎的衣裤内发现钥匙;第二,如果暗十郎是在房内被毒杀的,那么怪圈旁边留下的足迹就不可能是暗十郎‘挣扎’的足迹,而是凶手的足迹,可是凶手为什么不把那行足迹也用‘某种方法’消除掉呢;第三,为何凶手一定要把暗十郎的房间上锁呢?”
“这样啊,”鲇川不好意思的又搔了搔头发,“我的推理的确错乱了。那么,我们先来整理一下吧!”鲇川翻过了画着匪夷所思怪圈的一页,写下了事件流程表:
早上:大雪纷飞。
午餐后:暗十郎回屋;这是所有人最后一次见到暗十郎。
下午两点半之前:雪停。
五点:花雪准备晚餐。
六点:晚餐,暗十郎未出现。
六点十分:撞开暗十郎房门,发现暗十郎失踪。
八点四十:花雪发现暗十郎尸体。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不留下足迹杀死暗十郎以及制作怪圈的话,必须要是在下午两点半之前!”鲇川斩钉截铁的分析道。
“很可惜,警官大人这次又犯下错误了!”我也不客气了,“大雪纷飞的时候,固然可以掩盖足迹,可是如果在那时制造怪圈的话,岂非会连怪圈一并被雪花掩盖掉了?”
鲇川沉默了,脸颊上有红晕:“……的确,我又疏忽了。可是如此看来制造怪圈必定是在下雪之后咯?那么凶手又是怎么不留足迹而离开的呢?”
这次换成大家沉默不语了。
“而且,要制造出这么个直径长达二十五米的雪地怪圈,为什么在怪圈周围都找不到一个足印呢?难道人可以悬浮在空中吗?”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4.幽浮杀人
完全睡不着!都是被那个老家伙的死给搅合了!
可是,细细想来,这么离奇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完成吗?
足迹……足迹……关键在于足迹。
如何不留足迹而制造怪圈?
为什么要制造怪圈?为什么要杀死暗十郎?为什么要将暗十郎的尸体放置在怪圈旁边?可是怪圈旁边还留有一行绕着怪圈的约摸十五米的足迹!那个究竟是凶手的还是暗十郎的?
如果是凶手的,为什么要留下,岂非也能“如法炮制”的消除掉?
可是如果是暗十郎的,那么暗十郎达到那里的时候,岂非还活着?忽然被人下毒而死?在冰天雪地中?真是离奇的杀人!
凶手是谁?凶手……凶手……
我翻了个身,忽然有了个想法:暗十郎莫不是自杀?
虽然外表看起来,如此声名显赫的他怎么会选择自杀,可是除了这种可能外,我实在想不出不留下足迹而离开现场的方法。
是的,如果暗十郎是自杀的话……
在大雪纷飞的时候,从基地中偷偷溜出来,等到雪停了——这时已经由雪花掩盖掉了自己的足迹——再制造出这么个庞大的怪圈,接着服毒自杀……
……哈哈哈,真是个好笑的想法。
第一,我实在想不出暗十郎有任何自杀的理由。
第二,暗十郎在下雪的时候自己出来固然可以掩盖自己的足迹,可是如何不留痕迹的制造直径二十五米的怪圈?
第三,为何要制造怪圈?是自己最后的杰作吗?
我打了个哈欠,想好好睡一觉——因为明天还要准备那个鲇川警官的食物。
可是实在睡不着,种种假设被推翻之后,这件事情的离奇愈发吸引住了我。
但是我依旧想不出来答案。
第二天,在鲇川的报告中发现了更多更加离奇的元素。
在餐桌上,鲇川向大家说明了在现场发现的证物:“死者暗十郎是裹着一条充电热毯出来的,是自己出来还是被凶手诱引出来,尚未可知。总之,找不到他的足迹。当然,经过仔细的现场勘探,在怪圈的周围也未发现任何能证明是足迹的痕迹!在尸体周围、怪圈周围、甚至整个雪地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铁铲的东西,看来是被凶手带走了!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烧焦物。”
鲇川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烧焦物?”我正在贪婪的大口咀嚼美味的烧鸡——暗十郎不在了,似乎我的地位有所提高,能够正大光明的和主人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奇怪啊……”鲇川指着它道,“有一股焦炭的味道,初步判断可能是被烧过的塑料薄膜之类的东西。哦,对了,在现场还有一个被遗落的打火机,上面只有暗十郎一个人的指纹。不过究竟是暗十郎自己用打火机烧掉塑料薄膜还是凶手烧毁的,现在还不能做出判断!”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松平歪着脑袋,疑惑不解。
“不知道啊!凶手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超越着我们的想象!”鲇川收起证物,“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信子小姐呢?”
行武回答道:“刚刚我把早饭送去了。信子小姐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警官最后再过段日子再去侦讯她吧!”
鲇川只好点头,接着我们默默的吃完早餐,每个人的脑袋中都装满了疑惑。
等我们全部吃完后,鲇川又拿出了笔记本,翻到记录着怪圈的一页:“我想,各位一定很想亲眼去看看那个不可思议的怪圈吧!”
正是如此!随后经过半个小时的雪中漫步——不若称之为一睹奇观之前的不安等待——我们来到了现场。
真是太壮观了!
在那晚没有看清的部分终于显山露水了!
整个雪地怪圈大约有六百平方米这么大,我必须踮着脚尖才能稍微看清它的全貌!
鲇川解释道:“每一道弧线——也可以说是雪沟——的深度约为三十厘米、宽度约为五十厘米,挖出来的雪全部被堆放到了雪沟的旁边。雪沟内部十分整齐,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诸如足迹、手印之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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