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你认识他们吗?”
“肯尼迪教授我只是听说过。海德勒和我比较熟,你提我的名字他就会尽力帮忙。卡迈克尔是爱丁堡人,我本人不认识他,但我听说他们做了一些优秀的工作。
“非常感谢,我不再耽搁你了。”
走到哈利大街上,杰普满意地笑了。“机智,”他对自己说,“全靠机智的手段。我敢打赌,他绝不会知道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好啦,这件事告一段落。”
。
第二十一章三条线索
杰普回到伦敦警察厅时,听说波洛正在等他。他热情地向这位老朋友致意。
“波洛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什么新闻吗?”
“我是来问你有什么新闻的。”波洛说。
“这才像你!嗯,我只能说还没有新的进展。巴黎的古玩商认出了他所出售的吹管。福尼尔一直很关心那个心理盲点发生的时间。我不断询问乘务员,问得脸都绿了,他们坚持声称没有那样的时刻,整个旅途中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也许是当他们都在前舱的时候发生的。”
“我也问过了乘客。总不可能每个人都在撒谎吧。”
“我办过一件案子,确实每个人都撒了谎!”
“你和你那些古怪的案子!说实话,波洛先生,我不怎么开心。我越调查,越查不出什么东西。上司对我的态度很冷淡,但我又能怎么办?还好,这是一桩半涉外的案子。我们可以说是法国人干的;巴黎那边也可以说是英国人干的,不关他们的事。”
“你真认为是法国人干的?”
“坦率地说,不。那两个考古学家不是什么大鱼。成天埋头于地下,说的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我倒想知道,他们怎么能肯定自己是正确的呢?谁能否认他们?他们说一串发霉的破珠子有五千三百二十二年的历史,你能说什么呢?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可能是骗子,但他们自己相信自己是对的,而且他们是无害的。我这儿前两天来过一个老头,被人偷走了一只圣甲虫,痛苦不堪。可爱的老家伙,和婴儿一样无助。我对你说实话,我不认为是法国考古学家所为。”
“那你怀疑谁呢?”
“嗯,那个克兰西当然是一个选项。他举止奇怪,老是自言自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下一本书的剧情?”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至今没能给他找到一个合理的动机。我仍然认为小黑本里的CL52是指霍布里夫人,不过我也没能从她那儿得到什么结果。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相当顽强。”
波洛暗自笑了起来。杰普继续说道:“那两个乘务员——我找不出他们和吉塞尔有什么联系。”
“布莱恩特医生呢?”
“我抓到了一点线索。关于他和一位病人之间的关系,有某种流言。漂亮的女人,糟糕的丈夫,吸毒,这一类的事情。如果他不小心一点的话,会被医务委员会的人抓住的。这和小黑本里RT362的记录相符,而且我告诉你,我有一个非常天才的想法,我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蛇毒的了。我去见了他一次,他把自己给暴露了。不过还是没有证据,在这个案子里,我们好像很不容易拿到任何证据。
“赖德的表现很坦然。他承认自己去巴黎是为了借款,而且没借到。他给出了一些地址和姓名,我们查过了,没有问题。我发现他的公司在一两周以前已经面临危机,不过他们似乎挺过来了。你看,情况还是不能令人满意。整件案子真是一团糟。”
“没有‘一团糟’这种事,只不过是前景不明朗而已。‘一团糟’只存在于混乱的思维当中。”
“随便你用什么说法,结果是一样的。福尼尔那边也没有进展。也许你已经全解开了,但你不愿说!”
“你又在拿我开心。我还没有全都解开,我只是一步步前进,讲顺序,讲方法,但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听到这个我太高兴了。把你的步骤说出来听听吧。”
波洛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我做了一个小表格。我的看法是,谋杀是为了达成某种效果。”
“你再说一遍?”
“我并没有用什么艰深的词汇。”
“也许没有,但听起来像是那样。”
“不,不,是非常简单的。假设你需要钱,如果你姨妈死了你就能继承到,好,你行动了——也就是说杀了那个姨妈——就得到了成果,继承了那笔钱。”
“我真希望自己有那样的姨妈。”杰普叹了口气,“说下去,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要寻找一个动机。”
“我更喜欢我的说法。一个行为被实施了——谋杀的行为——那么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呢?研究一下它带来的不同结果,我们就找到了难题的答案。一件简单谋杀造成的后果却可能是复杂的,在许多不同的人身上,它产生了不同的特定效果。到今天,这个案子已发生三周了。我研究了它在十一个人身上造成的结果。”
他摊开纸条。杰普凑了过去,越过他的肩膀读出来。
格雷小姐——暂时乐观,增加了工资。
盖尔先生——不乐观,职业生涯受挫。
霍布里夫人——假如她是CL52,有利。
克尔小姐——不利。吉塞尔一死,霍布里伯爵将更难找到离婚的理由。
“嗯,”杰普中断了一下,“你认为她想嫁给霍布里伯爵?你对罗曼史的嗅觉很灵。”
波洛笑了,杰普继续读下去。
克兰西先生——有利,可以就此题材写书。
布莱恩特医生——有利,如果他是RT362。
赖德先生——有利。替记者写有关谋杀的文章而挣到一笔钱,使公司度过了危机。另外如果他是XVB724的话,也直接受益。
杜邦先生——没有影响。
让·杜邦先生——没有影响。
米切尔——没有影响。
戴维斯——没有影响。
“你认为这会有所帮助?”杰普怀疑地问,“我不觉得写下一堆‘不知道’、‘不知道’、‘说不准’能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分类,”波洛说,“对克兰西、格雷、赖德还有霍布里夫人这四个人来说,此案有积极的作用,对盖尔和克尔来说有负面的作用;在另外四个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影响,而在布莱恩特身上则不确定,或许没有,或许获利。”
“所以呢?”杰普问。
“所以我们需要继续寻找答案。”波洛说。
“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杰普阴沉地说,“实际上,除非巴黎那边有了我们需要的信息,否则我们不可能进展下去。我们要的是吉塞尔的情报。我打赌,比起福尼尔,我能从那个女仆身上问出更多东西。”
“我很怀疑这一点,我的朋友。这个案子里最有趣的一点,就是这个死去的女人的性格。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戚,可以说没有任何个人生活的女人;她曾经年轻,曾经拥有爱情,曾经遭遇痛苦,然后以铁腕关上了通向过去的那扇门。一切都结束了,没有照片,没有纪念品,甚至连一件最小的摆设都没有。玛丽·莫里索变成了吉塞尔夫人,一个放贷者。”
“你认为从她的过去能找到线索?”
“也许。”
“那我们就应该试试!现在我们手上仍然没有其他线索。”
“不,我们有的。”
“当然了,我们有那根吹管——”
“不,不,不是那根吹管。”
“那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线索。”
波洛微笑起来。
“我会给它们一一取名,按照克兰西先生小说的那种风格。它们是:黄蜂的线索、乘客行李的线索、多出来的那只咖啡勺的线索。”
“你还真像个孩子。”杰普和善地说,“咖啡勺是怎么回事?”
“吉塞尔夫人的茶碟里有两只勺子。”
“那应该意味着婚礼?”
“在这件案子里,”波洛说,“它意味着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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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简的新工作
敲诈事件发生后的那天晚上,诺曼·盖尔、简和波洛在一起吃饭。听到自己不必再假扮罗宾逊了,诺曼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死了,这位罗宾逊先生。”波洛举起酒杯,“让我们为逝者干杯。”
“愿他安息。”诺曼大笑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简问波洛。
“我找到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她和吉塞尔夫人有联系?”
“是的。”
“从我和她的谈话时就能明显看出这一点了。”诺曼说。
“很显然,”波洛说,“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完整的故事。”
“她讲给你听了?”
“是的。”
简和诺曼都以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但波洛令人恼火地谈起了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他说到了一个人的职业和生活的关系。
“这世界上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有很多不适应自己工作的人。不管他们自己怎么说,其实他们都遵从了内心的选择。你时常听到有人抱怨‘我不想待在办公室里,我想去探险——去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但你会发现,他只是喜欢读那个主题的小说,自己却满足于安稳和舒适的办公室工作。”
“这么说,”简说,“我对旅行的渴望并不真实,我真正的职业就该是和女人们的发型作斗争?我可以肯定这不是真的!”
波洛看着她微笑。“你还年轻,人一生自然会试试这个,试试那个,最终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安顿下来。”
“假设我最想要的是变成有钱人?”
“哦,那可就更难了。”
“我不同意。”盖尔说,“我成了牙科医生纯属偶然,并不是自己的选择。我叔叔是牙医,他希望我也从事他的职业,我却希望周游世界,四处冒险。我曾一度放弃行医去了南非的一个农场,然而结果并不理想,我在那个行当缺乏经验。最后我不得不遵从了叔叔的意愿,重操旧业。”
“现在你又打算放弃牙医的事业,去加拿大?你一定有着支配自己命运的渴望!”
“这一次我是不得不这么做。”诺曼说。
“啊,生活总是如此频繁地迫使人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我出门旅行可是出于自愿。”简说,“我倒希望生活迫使我不断旅行。”
“那正好,我现在就向你提出一份工作邀请。我下周去巴黎,你可以当我的秘书,我会付给你优厚的报酬。”
简摇摇头。“可我不能辞掉安托万美发厅的工作,那可是一份好差事。”
“我提供的也是一份好差事。”
“对,不过那只是暂时的。”
“我保证再给你找一份同样好的工作。”
“谢谢,可我现在不太想冒险。”
波洛看着她,露出了谜一般的微笑。
三天之后,简打电话给波洛,问道:“波洛先生,那份工作我还可以做吗?”
“可以啊,我周一才去巴黎。”
“你是认真的?我能来吗?”
“当然。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我和安托万大闹了一场。我对一位顾客发了脾气,她是——是个彻头彻尾的——我在电话里没法形容她。总之,我被她惹毛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甜言蜜语地安慰她,而是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我的看法。”
“啊,你对广阔世界和冒险生活的看法。”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
“不是我的脑子,是我的嘴一不小心没把严实。我挺享受那一刻的,她看着我的样子和她那条混账小京巴儿一个样,好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过,我就被揪着耳朵扔出来了,你可以这么说。我大概需要另找一份工作,不过我想先去一趟巴黎。”
“好,就这么定了。在路上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波洛和他的新任秘书没有乘飞机,简对此暗自感激。上次飞机上的遭遇她至今难以从记忆中抹去,她不愿再想起那个靠在座位上的身影。从加来到巴黎的车上,整个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波洛向简谈起了自己的打算。
“到巴黎后我要去见几个人,有律师梅特·蒂博,巴黎警察厅的福尼尔——一个总是不开心的男人,还有杜邦父子。当我和老杜邦先生谈话时,小杜邦就交给你负责。你这么有魅力,他应该还记得你。”
“其实我和他见过面了。”简说道,脸红了。
“真的?什么时候?”
简的脸更红了,她向波洛描述了他们在转角餐厅的邂逅。
“太好了,这样更好了,带你去巴黎真是个绝妙的主意!现在听好了,小姐,我们这次去巴黎,你不得与任何人谈论吉塞尔夫人的事情,但和小杜邦谈话时除外。你不需要说出来,但可以暗示说霍布里夫人是嫌疑犯。你可以说,我去找福尼尔也正是想确认一下霍布里夫人是否与吉塞尔夫人有关联。”
“可怜的霍布里夫人,你拿她当挡箭牌了。”
“她不是我欣赏的那种类型,所以我也让她至少发挥一次作用吧。”
简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不怀疑是小杜邦干的?”
“不,不,我只是想收集情报。”波洛敏锐地看着简,“你似乎觉得他很有吸引力,很性感?”
简因为他的用词而大笑起来。“不,我不会这样描述他。他的思维简单,不过挺可爱。”
“所以你对他的印象就是——简单?”
“他是很简单。我想那是因为他一直生活在一个不怎么现实的世界里。”
“没错,”波洛说,“他不会——比方说,他不会看牙,也不会因为某个名人坐在治疗椅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而感到失望。”
简笑了。“我不认为诺曼的病人中有过什么名人。”
“他想去加拿大,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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