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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之间的光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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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她孩子的人究竟是谁?她想起汉娜·伦费尔特触碰他手臂的那一刹那,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扑在草地上呕吐不止。

汹涌的海浪狂躁地击打着悬崖,激起的水花直冲上几百英尺高的峭壁,一直溅到伊莎贝尔站立的地方。海水打湿了十字架,打湿了她的衣衫。

“伊奇!伊莎贝尔!”汤姆竭尽全力地大声喊着,可他的声音却被这岛上的大风吹散在空气中。

一只海燕在天空里盘旋着,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然后像一道闪电般俯冲向汹涌狰狞的海面,去捕食一条鲱鱼。但是幸运和暴风雨仿佛都站在鱼那边,它从海燕的嘴里挣脱了出来,落回到海浪中。

汤姆走了好几百米,走到妻子身边。那只海燕依然盘旋在狂风巨浪之间,它知道翻涌的海水让鱼失去了珊瑚礁的庇护,让它更容易捕食。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汤姆将伊莎贝尔拉到身边,说,“露西随时都会醒来。”警察对他的询问持续了一个小时,现在,有两个警察拿着铁锹去了岛屿另一边的旧墓地。

伊莎贝尔看着他的脸,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警察说有人给汉娜·伦费尔特送去了一个摇铃……”

他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两年前,有人写信给她,告诉她孩子还活着。”她斟酌着,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汤姆!”她睁大了眼睛说,眼里布满了恐惧。“噢,汤姆!”她往后退了退,重复道。

“我必须得做些什么,伊奇。我试着跟你解释过。我只想让她知道她的孩子平安无事。”

她的发丝在狂风中飞扬,不时打在他的脸上,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仿佛他的话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要仔细听才能明白。“我那么信任你,汤姆。”她瞪着他,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看看你都对我们做了什么?天哪!你对露西做了什么?”

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忍耐,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解脱。她垂下手,发丝再次拂上她的脸颊,好似一张黑色的面纱。她抽泣着:“两年!你骗了我两年?”

“你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女人!你看到了我们造成的后果。”

“对你来说,她比我们的家庭还要重要,是吗?”

“这不是我们的家庭,伊奇。”

“这是我们这辈子唯一的家庭!天知道露西会怎么样?”

他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听着,按我说的去做,你会没事的。我已经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我做的,知道吗?我跟他们说留下露西都是我的主意——我说你不愿意这么做,是我强迫了你。你只要咬住这点,他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他们会带我们回帕特吉乌斯。伊奇,我保证,我会保护你。”他再次拉近她,将他的唇印在她的头顶,“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我知道他们会把我送进监狱,等我出来,我们还是……”

她突然推开他,她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膛上。“别跟我提‘我们’,汤姆!在你做了这一切之后!”他没有制止她。“是你做了选择!你根本一点也不在乎露西,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所以,你别——”她寻找着措辞,“——从现在开始,别指望我会再关心你会怎么样,你该死。”

“伊奇——求你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她的声音很尖厉,“我知道他们会带走我们的女儿。你根本就不懂,你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可原谅!”

“天哪,伊奇——”

“你还不如杀了我,汤姆!杀了我也比杀了我们的孩子强。你是个浑蛋!残忍自私的浑蛋!”

汤姆站在那里,这些话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比狂风刮在脸上还要痛。他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爱的痕迹,她曾一遍又一遍发过誓的爱,可是她浑身冰冷而愤怒,就像这咆哮的大海。

那只海燕再度俯冲下来,叼起一条鱼腾空而起,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被海燕擒住的鱼,嘴巴无力地一张一合,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它真的存在过。

“现在返程太危险了。”拉尔夫对纳吉警长说。来自奥班尼的高级警察斯普拉格警长坚持必须即刻启程。“如果他那么着急,他妈的让他游泳回去。”船长说。

“好吧,舍伯恩得待在船上,严密看守。我不想让他和他妻子一起编出什么故事来,谢谢。”斯普拉格说。

纳吉警长看着拉尔夫,挑了挑眉毛,嘴角的弧度显然表示他并不同意他同事的看法。

夕阳西下,内维尔·威特尼什快速地走到船上。

“你要干什么?”斯特鲁格内尔警员问,很尽责地执行他的任务。

“我需要舍伯恩做一下交接。他得跟我一起去点灯。”威特尼什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斯特鲁格内尔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恢复自如,说:“好吧,我得跟着他。”

“联邦体系规定,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灯塔。结束后我会带他回来。”

汤姆和看守人沉默地走向灯塔。走到门口时,汤姆平静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并不需要我。”

老人简单地说:“从未见过有人把灯塔照料得这么好。你做的其他事情不关我的事,但我知道你需要跟她告别。我在这里等你。”他转过身,透过圆形的窗户向外看去。

于是,最后一次,汤姆踏上了这一百多级楼梯。最后一次,他点燃了硫黄和煤油,给予它们光亮。最后一次,他为数英里之外的水手们发出了信号。

第二天早上,暴风雨减弱了,天空再次呈现出一片平静的蓝色。船驶离了杰纳斯岩,一群海豚在船头戏水玩耍,灰色光滑的背脊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中。伊莎贝尔坐在船舱的一侧,眼睛又红又肿,汤姆坐在另一侧。腐烂的防水帆布在船尾散发着恶臭。

露西坐在伊莎贝尔的腿上,问道:“我们去哪儿啊,妈妈?”

“回帕特吉乌斯,宝贝。”

“为什么?”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汤姆。“我不知道为什么,露西,我亲爱的。可是我们必须得回去。”她抱紧了她。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从她妈妈的膝盖上爬下来,爬到汤姆身上。他沉默地抱着她,她离他是如此的近。他要把她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她头发的味道、柔软的皮肤、小小的手指的形状和呼吸的声音。

那个岛屿渐行渐远,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留下的只是每个人心中残缺不全的回忆。汤姆望着伊莎贝尔,希望她能回看他一眼,渴望她能给他一个以前的笑容。可是,她脸上的表情,淡漠而疏离。

他默默地用灯旋转的速度计算着这段旅程。

第三部 露西不会害怕

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我将你留下,又让你离开。你要知道我们一直爱着你。

第二十五章

他们一下船,斯普拉格警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大步流星地走向汤姆。弗农·纳吉摇了摇头制止他。

“这是正常程序。”这位来自奥班尼的警长说道,根据所在警局的重要性,他的级别要高于弗农。

“算了吧。有个小女孩在这儿。”纳吉说,朝正在跑向汤姆的露西抬抬下巴。

露西抓住汤姆的腿。“爸爸!爸爸,抱我!”

汤姆看着小丫头的眼睛,脸上的痛苦一览无余。薄荷树的树梢上,有两只扇尾鹆啁啁啾啾,叫个不停。汤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看,露西!看那儿,有两只好玩的小鸟。在家的时候没见过,对不对?”他盯着那两只鸟,催促她,“去,仔细看看去。”

码头附近,停着两辆汽车。斯普拉格警长对汤姆说:“这边,上第一辆车。”

汤姆回头看了看露西,她被那两只鸟儿吸引了注意力,鸟儿站在树梢,舞动着它们长长的黑尾巴。他正要朝她伸出手去,可一想到她伤心的样子,他觉得最好还是悄悄地走。

“请现在就上车。”斯普拉格抓住汤姆的手肘催促道。

汤姆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露西看到了,在后面追他,双臂依然张开着。“爸爸,等等露西。”她央求道,语气又困惑又伤心。她跑着跑着,绊倒了,整个人扑倒在地,她一下子尖叫出来。汤姆无法再走下去了,他转过身,挣脱了警察的束缚。

“露西!”他快速地抱起她,亲吻她被擦伤的下巴。“露西,露西,露西,露西,”他喃喃低语着,嘴唇吻着她的脸庞,“你会没事的,小东西。你会没事的。”

弗农·纳吉看着地面,清了清喉咙。

汤姆说:“亲爱的,我得走了。希望——”他停下来,凝视着她的眼睛,抚摸她的头发,最后亲了亲她。“再见,小可爱。”

露西不肯松手。于是纳吉转向伊莎贝尔。“舍伯恩太太?”

伊莎贝尔从汤姆怀中抱过她。“来吧,亲爱的。妈妈抱着你。”可是小姑娘依然不停地叫着:“爸爸,我跟你一起去,爸爸!”

“现在高兴了,汤姆?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泪水顺着伊莎贝尔的脸颊流下来,沾到露西的脸上。

汤姆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她们俩——看着她们脸上掩不住的痛苦,面前的这两个人,是他曾保证过要尽心保护和照顾的两个人。最终,他艰难地说道:“天哪,伊奇——对不起。”

肯尼斯·斯普拉格失去了耐心,再次抓住他的手臂,推着他往汽车的方向走去。汤姆钻进后车厢,这时,露西开始号啕大哭。“爸爸,别走!求你了,爸爸!求你了!”她哭得满脸通红,整张脸皱成一团,泪水沿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嘴里。“妈妈,让那个人停下来!他们是坏人,妈妈!他们在对爸爸做坏事!”

“我知道,宝贝,我知道。”伊莎贝尔努力地安慰着她,将嘴唇印在露西的头发上,低语,“亲爱的,人有时候会做很坏的事情。很坏很坏的事情。”

拉尔夫站在船甲板上,看着这一幕。他回到家,凝视着希尔达,这或许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的妻子问,他的眼神令她感到不安。

“只是——噢,没事。”他说着,把她拥进怀里,久久没有放开。

弗农·纳吉的办公室里,弗农对肯尼斯·斯普拉格说:“我再说一遍,警长。今天下午你不能把他带到奥班尼。他很快就会被移交过去的,我还想问他一些问题。”

“他是我们的犯人。记住,灯塔属于联邦体系。”

“对于规定,我跟你一样清楚。”珀斯这边的每一个警察都知道肯尼斯·斯普拉格喜欢发号施令,他仍对当初未被征召入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总是摆出一副威风八面的军士长派头。“我们会按照正常程序将他送去奥班尼。”

“我很快就会查清这件事。现在我在这儿,我会带他一起走。”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他的话,你他妈的可以再回来。这里我说了算。”

“给珀斯打电话。”

“什么?”

“我会给珀斯打电话。如果头儿这么说,我就把他留下来。否则他就得跟我去奥班尼。”

伊莎贝尔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伤心欲绝的露西坐进第二辆汽车,他们到达警察局的时候,汤姆已被关进牢房。等候区里,露西坐在伊莎贝尔腿上,漫长的旅途和后来发生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把她折磨得疲惫不堪,她不停地在伊莎贝尔的脸上摸来摸去——一会儿用手拍,一会儿用手指戳,想从伊莎贝尔嘴里得到答案。“爸爸在哪儿?我想去看他。”伊莎贝尔皱着眉头,有些心不在焉,脸色苍白,盯着木桌上的凹痕发呆。

一位因为自家牛跑到公路上而需要缴纳罚款的老人站在柜台前等收据。百无聊赖间,他开始逗露西躲猫猫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露西。”她怯怯地说。

“那是你以为。”哈利·卡斯通一边在收据上写字,一边嘀嘀咕咕,脸上挂着不无嘲讽的笑意。

正在这时,桑普顿医生从他的诊所过来。他气喘吁吁地提着包走进来,避开伊莎贝尔的眼神,敷衍地朝她点了点头。她想起上次的检查和令人绝望的检查结果,羞愧得满脸通红。

“请走这里,先生。”卡斯通领着他走进后面的房间,然后回到伊莎贝尔面前,“孩子必须让医生进行检查。请你把她交给我。”

“检查?为什么?她很健康。”

“这点你没有发言权,舍伯恩太太。”

“我是她的——”伊莎贝尔一下子住了口,“她不需要医生,不需要医生!”

警察抓住孩子要将她带走。露西不停地挣扎,尖叫。她尖厉的叫声响彻整个警察局,一直传到汤姆所在的牢房。

纳吉的办公室里,斯普拉格放下电话,对他的帕特吉乌斯同行怒目而视。“好吧,你现在如愿以偿了……”他提了提腰带,改变招数,“在我看来,那个女人也应该关进牢里。这件事,她说不定也有份。”

“我看着伊莎贝尔长大,警长。”纳吉说,“她信奉上帝。你也听到了汤姆·舍伯恩的说法,听起来她也是受害者。”

“他的说法!我告诉你,她并不完全是无辜的。让我单独审讯他,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伦费尔特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

纳吉很了解斯普拉格在奥班尼的名声,无视了他的看法。“你看,我一点都不了解舍伯恩,也许他是开膛手杰克型的人物。如果他有罪,一定严惩不贷。可是把他妻子关起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所以慢慢来,别太急。你我都很清楚,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对于丈夫让她做的事情不用负刑事责任。”他将面前一摞文件推齐,“这是个小镇子,人言可畏。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最好还是别把一个女人关到牢里去。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斯普拉格警长一走出警察局,纳吉就进入检查室,把露西带到伊莎贝尔面前。

“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他压低了声音说,“伊莎贝尔,我们现在要把孩子送到她妈妈那儿去了。我希望你别太为难我们。所以现在——跟她说再见吧?”

“求求你!别这样做!”

“别把事情弄得更糟。”这么多年来,弗农·纳吉目睹汉娜·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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