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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变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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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瞳孔中,再次浮现出被紫摩金的圆光包围着的,朝他嫣然一笑的侍从的身影……

不过,那时的侍从,不知何时已是满头秀发。当然,脸依旧圆圆的,也是事实。

大正十年(1921)十月

[1] 平中,即平贞文,又名平定文,生辰不详,死于公元923年。桓武天皇的第四代孙子。平中在政界并不得志,却擅长和歌。坊间流传着很多关于他的风流韵事,相关著作有以他为主人公创作的《平中物语》。——译者注

[2] 据说平好风有子三人,平贞文刚好为次男,故得此绰号。——译者注

[3] 西班牙传说中的风流才子,多出现西方诗歌和歌剧中。——译者注

[4] 侍奉左大臣藤原时平的女官之一,其父为左兵卫佐在原栋梁。——译者注

[5] 源自《古今集》恋歌第三卷第647首和歌。——译者注

[6] 源自《古今集》恋歌第四卷第681首或第767首和歌的第一句。——译者注

[7] 日本古代宫廷中一种仅次于皇后和中宫的嫔妃位阶。——译者注

[8] 日本妃嫔称号,在女御之下,官叙四位。——译者注

[9] 774~835,俗名佐伯真鱼,谥号弘法大师,日本佛教真言宗创始人。——译者注

[10] 894~966,日本平安中期的书法家,尤其擅长草书。——译者注

玄鹤山房

这是一栋玲珑通透、门厅雅致的房子。当然,这种类型的房子在当地并不稀奇。不过,通过门口“玄鹤山房”的牌匾和越过围墙可以看见的庭院里的树木就知道,这家比任何一家都更见风流。

这栋房子的主人堀越玄鹤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不过,他的产业主要还是靠他获得的刻橡皮图章的专利,或者说靠他获得专利之后又做起房产买卖的缘故。其实,他手上持有的那块郊外土地原来连姜都没法种,如今却已经变成红砖青瓦、鳞次栉比的“文化村”了……

然而,“玄鹤山房”仍然是一栋玲珑通透、门厅雅致的房子。尤其是近来,隔着围墙就能看到锄雪用的绳子正挂在松树上,从玄关前的枯松叶上掉下来的紫金牛果红通通的,看上去更是风流雅致。不仅如此,这栋房子所在的小巷几乎无人通行,就连卖豆腐从这儿经过时也只是把车子停在巷口,吹几声喇叭就离开了。

“玄鹤山房?‘玄鹤’是什么意思?”

偶尔从这家门前经过的,一位头发长长的绘画练习生腋下夹着细长的画具箱,对同样穿着金纽扣制服的另一个绘画练习生问道。

“什么意思呢?可能是‘严格’的谐音呢!”

两个人笑着,步伐轻快地从门前经过。在他们身后冰冷的道路上,只有一截儿不知道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扔掉的“golden bat”牌烟屁股,正袅袅地冒着一缕青烟。

重吉早在没成为玄鹤的女婿之前就在一家银行上班。所以回到家时,经常是掌灯时分。这几日,他每天回到家马上就能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那通常是得了肺结核的病人躺在床上时发出的气味。当然,这种气味还没有夸张到会飘出门外。玄鹤得了这种一般老年人很少得的病。重吉穿着厚厚的冬大衣,腋下夹着公文包,经过玄关前的踏石[1]时,神经不由得变得怪异起来。

玄鹤的厢房里安置了一套床铺,不躺着的时候,他就靠在折叠好的被褥上小憩。重吉下班回来,脱下帽子和外套,一定是先去厢房露个脸,打个招呼“我回来了”,或问候一声“您今天觉得怎么样”。不过,他几乎没怎么踏进过厢房的门槛。一方面固然是担心感染上岳父的肺结核,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里面的气味实在是难闻。玄鹤每次看到重吉来向他请安,总是有气无力地答一声“哦”,或是简单说一句“回来了”。那声音因为太过于虚弱,听起来更像是喘息。重吉对于岳父这样的回应,偶尔也会为自己的冷漠感到内疚。可是,他真的不敢走进厢房。

问候过岳父之后,重吉接着去餐厅隔壁的房间去问候同样卧病在床的岳母阿鸟。阿鸟早在玄鹤还没有卧床——七八年前,她就不能自己上厕所了。玄鹤之所以跟她结婚,一方面是因为她父亲是一个大藩家的总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上了她的美貌。虽然她年事已高,但眼神里的光华还在。此刻,她坐在床上认真地修补白足袋[2]的样子,跟一具木乃伊没什么区别。重吉同样对她丢下一句“妈,您今天觉得怎么样”,紧接着就去了六畳大的餐厅。

妻子阿铃如果不在餐厅,那就是和出生于信州的女仆阿松在狭小的厨房里干活。对重吉来说,别说是已经被收拾得整洁有序的餐厅,就连装有新式炉灶的厨房也比岳父、岳母的房间亲切得多。他是身为政治家父亲的第二个儿子。父亲大人曾经做过知事[3]。不过,与豪气干云的父亲相比,他的气质更接近于曾作为和歌诗人的母亲,十足像个秀才。这一点,从他温和的目光和细长的下颚就能看出来。重吉来到餐厅,马上脱下西装换上和服,优哉游哉地坐在长火盆旁边,点燃一根相对便宜的香烟,逗弄着今年刚入小学就读的独生子武夫。

重吉向来都是和阿铃、武夫一起围着矮茶几吃饭的,那时候家里的氛围总是很热闹。可是,这种“热闹”最近却变了味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是拘束。究其原因,是一位叫甲野的女人造成的不便。甲野是专门被请来家里伺候玄鹤的护士小姐。尤其是武夫,即使有甲野在,也照样淘气。不,确切地说,正因为有甲野小姐在,他反而更淘气了。每当这时,阿铃就会故意蹙着眉,狠狠地瞪着武夫。然而,武夫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故意扒拉着碗里的饭,直冲她做鬼脸。重吉时常会读些小说,所以对武夫的淘气只当是小孩子想尽力表现自己作为男子汉的气概,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不满,只是在一旁微笑着默默吃饭。

“玄鹤山房”的夜晚很安静。不要说每天很早就要离家去学校的武夫要早睡,就是重吉夫妇通常也在晚间十点左右就躺下了。只有甲野小姐在玄鹤的枕头边挨着烧得很旺的炉火旁坐着,瞌睡也不打一下。至于玄鹤——玄鹤偶尔也会醒来。然而,除了“热水袋凉了”或是“湿毛巾干了”以外,他几乎没有说过其他的话。在这间厢房听得最多的,就是竹丛的叶子发出的阵阵摇曳声。甲野在微寒寂静的夜里一直守着玄鹤,想着各种心事。她想着这栋房子里每个人的心思和自己的将来……

一个雪后刚刚放晴的上午,从堀越家厨房的天窗里露出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牵着细瘦男孩的手,探着头正在眺望蓝天一角的情形。重吉自然是不在家的。此时正忙着踩缝纫机的阿铃虽然心里已有所准备,但还是感到有些意外。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离开长火盆去迎接客人去了。客人从入厨房后,就把自己和男孩穿的鞋一并放正,摆好。(男孩穿着白色的毛线衣。)从她进门后的一系列动作就可以看出,她很是自卑。不过这也难怪。她是玄鹤公开纳的小妾,名字叫阿芳,以前是玄鹤家的仆人,现在住在东京附近差不多有五六年了。

阿铃这次刚一看到阿芳的脸,就明显感觉到她的衰老。不仅仅是脸蛋儿不再年轻,要知道就在四五年前,阿芳的手还是圆乎乎的。然而现在,年龄已让她的手变得连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她手上戴的——从她戴的廉价戒指就可见她平日有多操劳了。

“这是哥哥让我拿给老爷的。”

阿芳似乎更加胆怯地把一个用旧报纸包的东西,在进入餐厅之前就悄悄地放在了厨房的角落。碰巧在洗衣服的阿松一边麻利地干着手里的活儿,一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梳着娇媚的左右两个银杏发髻的阿芳。然而,她一看到阿芳带来的那个旧报纸包,脸上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情。而且最要命的是,那旧报纸包里的东西还散发出一种与主人家的新式炉灶、精致餐具完全不协调的恶臭味儿。阿芳虽然没有看到阿松投来的鄙夷眼光,但她看到了阿铃脸上露出的怪异神情,于是,她怯怯地解释道:“这是那个……大蒜。”接着,她对正咬着手指头的小男孩说:“快呀!少爷,快行礼!”眼前的男孩,所谓的“少爷”,毫无疑问是玄鹤和阿芳的孩子——文太郎。阿铃听到阿芳叫这个孩子“少爷”时,只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她的常识马上让她意识到,这对阿芳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阿铃依旧表现得若无其事,招呼坐在餐厅一角的母子俩吃了些现成的点心。两个人一边聊了些玄鹤的近况,一边逗弄着文太郎玩……

玄鹤将阿芳纳为妾室后,即使换乘电车也不觉得辛苦,一个星期总要去阿芳住处一两次。一开始,阿铃对父亲这样的做法很反感,心里时常这样想:“难道您不应该为母亲多想一想吗?”阿鸟对什么都不再在意的态度,让阿铃觉得母亲尤为可怜。尤其是,父亲去了小妾那里后,她还假装不知情地对母亲撒谎说:“父亲说今天要参加一个诗友会,所以一大早就出门了。”这种睁眼说的瞎话,自然是瞒不过母亲的。因此,每次看到母亲脸上那种近似冷笑的表情,阿铃就后悔自己不该撒谎——同时,她也觉得瘫痪在床的母亲无法体谅自己作为女儿的用心,难免有些无情。

阿铃送父亲出门后,想到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时也不免停下手中的缝纫机。对阿铃来说,早在玄鹤还没有把阿芳纳为妾室之前,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过,向来温顺的她觉得怎样都好。她只是担心父亲不停地将家中存有的古董字画搬到那边去。阿铃从阿芳还是仆人的时候,都未曾将她视为坏人。不!确切来说,她甚至觉得比起一般人,阿芳更忠厚老实。但是,她不知道阿芳那个在东京郊区做渔产生意的哥哥在打什么鬼主意。在阿铃看来,阿芳的哥哥看起来就是个奸狡的家伙。阿铃时常会拉着重吉,向他倾诉自己的担忧,可是重吉根本不以为然。

“我怎么能跟父亲说那种话呢?”阿铃看重吉根本不愿意照她的话说,一时除了闭嘴也别无他法。

“父亲不会以为阿芳懂得罗两峰[4]的画吧?”

重吉有时会若无其事地与阿鸟说起这些事,可是每次阿鸟都是抬着头看着重吉,苦笑着说:

“他就是那个样子。以前,他甚至还拿过砚台来问我,‘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就是他的做派啊。”

然而,那样的事现在看来,大家只会觉得是杞人忧天。自今年冬天玄鹤病重,不能再时常前往那边以后,对重吉提出的让他和阿芳分开的提议(事实上,让他们分开的条件基本上都是阿鸟和阿铃想出来的),意外地痛快答应了。另外,阿铃先前一直担忧的阿芳的哥哥,竟然对这个提议也相当满意。于是,阿铃拿到一千元的分手费之后,就回到上总海边的双亲家去住了,另外每个月她还可以收到用于抚养文太郎的部分教育费。阿芳的哥哥对这边开出的条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主动把之前玄鹤秘藏在妹妹那里的烹茶器具一并送还了。

“还有一点,妹妹说如果府上人手不足,她可以来帮忙看护病人。”

阿铃在答复这个请求之前,决定先跟瘫痪已久的母亲商议一下。毫无疑问,这是她的失策。因为阿鸟听完阿铃的话,马上说:“让阿芳带着文太郎明天就来这边吧。”阿铃除了顾虑母亲的心情,也担心扰了一家的气氛,多次希望母亲能重新考虑。(可是,她夹在父亲玄鹤和阿芳哥哥中间,也做不到不顾情面,断然拒绝对方的要求。)奈何阿鸟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她的建议。

“这件事如果没进入我耳朵之前,那自然是另当别论。可如今要是拒绝——阿芳面子上也会过不去吧?”

事到如今,阿铃只好答应阿芳哥哥,让阿芳到这边来。这对不谙世事的阿铃来说,或许又将是另一个失策。事实上,重吉从银行回来听阿铃说起这件事,一向如女人般温和的脸上也稍许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按说家里多个人手照应,自然是件好事儿……要是你事先问过父亲的意见就好了。如果是父亲出面回绝的话,你也就没有什么责任了。”阿铃一听重吉说了这些话,心里更是郁闷不已,她不同于以往温顺的样子,不由得懊恼道:“就是嘛!”然而,让她去和父亲商量阿芳的去留……这对即将不久于人世,对阿芳的爱恋依旧难分难舍的父亲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她着实办不到。

……阿铃一边招呼着阿芳母子,一边回想其中的是非曲直。阿芳没有把手伸到长火盆上烤,只是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些她哥哥和文太郎的事。她仍然和四五年前一样,说话时总是把“sorewa[5]”说成“s-rya[6]”,还是满嘴的家乡味儿。阿铃听着她的家乡口音,不知何时开始觉得跟她没有隔阂了。与此同时,她又不由得担心起母亲来。阿鸟睡在只有一层纸拉门的隔壁,此时却连咳嗽都不曾有过一声。

“既然如此,就请在这儿待一周左右吧。”

“是,只要府上没问题。”

“可是,你没带换洗衣服呢!”

“我哥哥说他晚上会帮我送到这边来。”

阿芳一边唯唯诺诺地这么应答着,一边从怀里拿出牛奶糖递给待在母亲身边觉得无聊的文太郎。

“那我这就去向父亲禀明,他现在身子很虚弱,向着拉门方向的耳朵都冻伤了。”

阿铃在离开长火盆前,下意识地把铁壶重新搁置在水盆上方。

“母亲!”

阿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好像是被喊声惊醒了似的,黏黏的。

“母亲,阿芳来了。”

阿铃松了一口气,她甚至都没有看阿芳一眼,就赶紧起身从长火盆旁边离开。从隔壁母亲所住的房门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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