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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孤儿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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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儿。”

“是啊。如果保育员长时间不在,小象就会发脾气,拒绝吃奶,用鼻子乱摔东西,甚至生病。现在大象孤儿院为了避免小象对某一个保育员产生过度依赖,采取了保育员轮流陪同所有小象而不是一个人跟一头小象24小时相处的做法。即使某位保育员因为家里有事不能上班,或是不愿再做这个艰苦的工作,小象也不至于出现问题。”

“我真的没想到养大一头小象这么难。”

“养大一头小象跟养大一个小孩一样,都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大象孤儿比人类的孤儿还要可怜。人类的孤儿如果有人领养,把这家的大人看成自己的父母,心灵上就有了依靠。而这里的小象在心灵上不能依靠任何一个保育员,因为在十年的漫长过程中,保育员可能会换好几拨。”

“唉。”翰文叹了一口气,问,“江波呢?其他屋里也都空着,所有的小象都不在。”

“它们早晨吃完奶跟着保育员去山坡下散步了。”

“它们不会逃进山下的国家公园里,追不回来吧?”翰文无法想象一伙保育员跟在一群小象后面,高声呼喊你快回来的情景。

“大象是特别注重家庭的动物。小象刚来时,会流泪,想妈妈,不吃奶,但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就会把这里看作自己的家,直到成年之前都不会离开。年纪大的小象会像哥哥姐姐一样,带着年纪小的幼象,一起出去一起回来。走,我们到山坡下面去找江波小朋友吧。”

两人穿过稀稀疏疏的灌木丛,沿着土路往山下走。几分钟后,翰文停住了脚步。

200米远的地方,一队小象排着整齐的队伍笔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长长的鼻子不时在身前甩来甩去。如雪颢所说,每头小象身边都跟着一位穿绿色衣服的保育员。

翰文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活生生的大象。他僵在黄黄的土路上,既不敢往前走也不敢转身逃跑。它们会不会觉得我身上有罪恶的气味,突然冲过来攻击我,毕竟我祖父生前是象牙这个漫长生态链上的关键一环,也许他的双手真的曾经握过其中某头小象祖先家族成员的牙。翰文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胸腔了。

“江波、江波!”雪颢没有注意到身后翰文的异样,呼喊着、跳跃着朝小象奔了过去。

队伍中的一头小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跨出队列,越过同伴,跑了起来。保育员跟在后面小跑,但没有发声制止它。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翰文看得都呆住了。只见小象跑到雪颢跟前,伸出长长的鼻子搂着雪颢的腰,用头在她身上轻轻蹭,一对像非洲地图一样的大耳朵欢快地扇动着。雪颢张开双臂,搂住小象的头,把额头贴在小象的额头上。此情此景,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子。

领头的小象走到了翰文面前,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脸色苍白的翰文僵硬地站在路中间,一步都不敢挪动。直到这队小象都走了过去,他才放下心来。

江波跟在雪颢身后走了过来。雪颢在翰文面前停下了脚步,它也停了下来。

雪颢说:“这就是江波。”她又转过身,拍了拍小象的额头,指着翰文对它说:“这位翰文叔叔是大记者。待会儿让他给你录像,大家就可以从电视上看见你了。”

翰文心说,糟了,刚才害怕得不敢动弹,都忘了拍下雪颢和小象相拥相抱那感人的一幕了。他拉开摄像包,伸手去拿摄像机。

这时,小象江波把长长的鼻子伸到了他的胸前,一边慢慢移动,一边发出吸气的咻咻声。翰文吓得不敢动了。

“它在嗅你是不是好人。如果不是就用鼻子卷起来扔到山坡下去。”雪颢说,眼睛闪现出狡黠的光。

“啊?不会吧?”翰文的心脏又悬在了半空。

“逗你的。跟野生大象不同,和人类相处久了的大象是不会胡乱攻击我们的。如果你和它气味不投它最多走得远远的,不理你。”

小象的鼻子停在了翰文的右手前,鼻尖上的两个孔一张一合,微微晃动。

“它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雪颢带着惊喜的语气说。

“真的?那我该怎么做?”翰文问。他还是一动不敢动。

“大象既用鼻子来进食、喝水,也用它来感知外部世界和交流情感,就像我们人类的手一样。你伸手握握它的鼻子,不过要轻轻的哦,把它弄痛了真的会发狂的。”

翰文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小象鼻子的前端。鼻子上的细毛硬硬的,刺得他手心发痒。小象的鼻子往前伸,在他手臂上绕了一圈,鼻孔触了触他的皮肤,然后松开了。

完成了和大象种族的首次握手礼,翰文陪着雪颢往回走,他的心灵仍然沉浸在震撼之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象江波乖乖跟在他们身后,就像一个跟着父母从游乐园回家的小孩。

“江波是一头很特别的小象。”雪颢一边走路,一边对翰文说。

“有何特别之处?”翰文回头看了看,觉得江波和其他小象长得都差不多。

“它的父亲是非洲大象之王萨陶。”

“体型最大的大象?”

“不是,象牙最长的大象。萨陶的每根象牙都超过两米,走起路来都快触到地上了。”

“所以它被盗猎分子杀死了?江波因此成了孤儿?”翰文能够想象得出,顶着两根长长的象牙在草原上走来走去,就像游客拎着几百万现金在盗贼遍布的街头走来走去一样危险无比。

“不是,被盗猎分子杀死的是江波的妈妈奥莉。公象不跟家庭成员生活在一起,母象才是家长,负责带领整个家族寻找水源和草场。”

“哦,原来大象是母系氏族社会。”

“是的,和摩梭人的走婚有点相像。”

“江波将来的牙也会长得很长吧。”翰文又回头看了看,江波的牙才刚露出个头,只有几寸长。在这个星球上,牙长得很长未必是好事,但愿江波将来一切安好。

“嗯,有可能。巡逻员在察沃国家公园救下江波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们组织,因为他们知道比江波大二十多岁的姐姐阿沙卡几年前率领自己组建的大象家族经过长途跋涉,迁徙到了桑布鲁国家公园,目前处于我们的看管之下。也许姐姐阿沙卡会收留这个小象弟弟。”

“你们为什么没有带江波回桑布鲁?”

“它太小了,我们在野外养不活它,只好先送到这里来。等它长到四五岁之后,再把它运去桑布鲁,交给阿沙卡抚养。”

“真是头可怜的小象。好在它还有姐姐。”

“它的父亲萨陶和一群公象仍然在察沃国家公园生活,是肯尼亚野生动物的标志,也是重点保护对象,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去看它。”

快要回到那一长排木板房了,翰文看见空地上刚才那队小象围成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位胖胖的白人妇女,一头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拂。小象们时不时翘起鼻子,白人妇女伸手慈爱地摸摸小象鼻子,像是祖母在和自己的一群孙子玩耍。翰文用摄像机拍下了这个场景。

雪颢走过去叫了声姆妈。在非洲,人们喜欢尊敬而亲切地叫年纪大的女人“ma’am”,译成中文有点像姆妈。刚去的中国妇女听到黑人叫自己姆妈都会露出吃惊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白人妇女朝他们走了过来,小象并没有回各自房间,而是跟在保育员身后往山坡另一侧走去。

白人妇女满面笑容地给了雪颢一个大大的拥抱,叫她甜心,问她在野外生活得可好。雪颢说她过得很开心,认识了很多当地部落朋友。

白人妇女转向翰文,问雪颢这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啊哈,不是。他是我的人质,被我绑架来的。他是中国最大电视台的记者,我准备用枪逼着他做保护大象的节目。姆妈,你有枪没有,借我一把用用?”雪颢又开始调皮了。

“有啊。我有大卫以前用过的手枪,一直放在卧室的抽屉里,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白人妇女跟着雪颢起哄。

“很高兴见到你,达芙妮女爵士。我是翰文,华夏电视台驻非洲记者。”翰文对白人妇女弯腰行了个礼。虽然他从未来过大象孤儿院,更不愿意来,但不意味着他对大象孤儿院一无所知。

达芙妮是非洲草原上的一位传奇人物。她的丈夫大卫是肯尼亚察沃国家公园的首任巡逻长,同盗猎者斗争了数十年,两人共同养育各种野生孤儿动物。大卫心脏病突发去世后,她以他的名义建立了大象孤儿院,坚持不懈地救助失去亲人的大象孤儿。她是地球上第一位将新生小象抚养长大的人,是多部纪录片的主角,前几年被授予了“大英帝国女爵士”的荣誉称号。

对女爵士行弯腰礼是合适的吧?不用像古代骑士那样单腿跪在地上吧?翰文在心里暗问自己。

达芙妮对翰文伸出了手:“不用客气。请叫我达芙妮,我只是一个白皮肤的非洲人。”顿了一下,她问,“听起来你不愿做保护大象的节目,为什么?其他好多国家的电视台都在做这类节目,有的还获得了国际大奖。”

“这个说来话长,有点复杂。”翰文真的不想再讲一遍家族的悲惨往事,特别是对方是一位一生都在保护大象的白人。

“你们这两位年轻人,为什么不陪我这个老太太喝一杯凯里乔红茶呢?”达芙妮看出了翰文眼中的犹豫,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挽着他和雪颢的胳膊,朝她的住所走去。

原野上的雾气已经消散,晴空万里,阳光普照。非洲草原上,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5 大象孤儿院

“我们都欠着非洲一笔债,得把债还清才能去见上帝。”达芙妮坐在藤椅上,轻轻将茶杯放回托盘里,对翰文和雪颢说。

藤椅已经泛黄,木头茶几也很陈旧,个别地方的漆已经脱落。只有盛着红茶的瓷杯仍然白亮,放在洗得干干净净的托盘上,透着英式的典雅。

达芙妮的住所没有一点女爵士的气派,不过是一幢建在半山腰的砖木平房。翰文和雪颢坐在门廊的茶几旁,听达芙妮讲述她漫长一生的传奇经历。刚才在征得达芙妮的同意后,翰文在她对面用便携式三脚架支起了摄像机。他仍然不能决定做点什么,但记者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要尽可能地留下影像资料,以免用时方恨素材少。

从他们坐的地方,视线穿过房前的灌木丛,可以看见山下内罗毕国家公园那片辽阔的草原。刚才那队小象正在房前不远处的泥塘里玩耍。大象没有汗腺,所以喜欢把泥水涂在身上防晒降温。有的小象相互喷水,还在泥塘里四脚朝天滚来滚去,引得周围的游客爆发出阵阵笑声。

如果按出生地算,达芙妮其实是非洲人而非英国人。她出生在肯尼亚,祖先是来自南非的英国后裔。她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肯尼亚的草原上,成年后才以游客的身份去过英国,对高楼大厦、双层巴士、地下铁的伦敦远不如对杂草丛生、野生动物出没的非洲草原熟悉。

达芙妮说她的父亲曾经亲手杀死过许多野生动物。那是在二战时期,为了给在埃及等地同德国法西斯作战的英军士兵提供充足的肉食,英国驻肯尼亚殖民当局雇用了许多白人猎手和农场主去草原上猎杀野生动物。

小时候,她和妈妈一起去过她父亲建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的营地。她父亲带着当地人在原野上追逐斑马、角马、羚羊等野生动物,用步枪、弓箭把它们击倒,剥开皮,割下肉,抹上盐,挂在绳子上风干,再装在麻袋里运到前线去。

“我父亲并不愿去猎杀那些野生动物,但他觉得由他去做这件事要比其他人更好,而且也能赚点钱补贴歉收的农场,就报名了。他会有选择性地捕猎,放过那些母的、小的和带头的野生动物,以确保种群能够继续繁衍。”

有一次,当地人用弓箭射杀了一头斑马,才发觉它快要生产了。她父亲把刚从胎衣里剥出来的小斑马带回了家,达芙妮和妈妈费尽了功夫,居然用牛奶和煮熟的玉米粒把它养活了。小斑马每天早上都会在帐篷外等着她起床。可是,几个月后,活蹦乱跳的小斑马消失在了帐篷后面的丛林中,再也没有回来。

“这就是抚养野生动物的不可承受之重。它们终将离开,而你却像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一辈子都为它们牵肠挂肚、忧心忡忡。”

跟着第一任丈夫比尔去察沃国家公园生活的达芙妮却爱上了公园的巡逻队长大卫。跟比尔和平分手后,又过了两年,达芙妮才等到了大卫的求婚。从此,两个热爱大自然的人把一生奉献给了大象、犀牛等生活在非洲草原上的野生动物。

达芙妮和大卫在偏僻的察沃国家公园居住时,养过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孤儿,包括羚羊、猫鼬、犀牛、斑马、野猪、水牛、麝猫、织巢鸟、鸵鸟、孔雀等等。这些动物孤儿的来路五花八门,或者是大卫在公园巡逻时发现的,或者是当地人抱来的,还有一匹斑马跟在一辆涂着斑马纹的旅游车后面跑了好几公里,游客只好把它抱上车,送到他们家门口。

令游客惊奇万分的是,这些品种截然不同的动物不仅和谐地生活在一起,而且组成混合兽群在草原上大摇大摆地逛来逛去。当然,没有狮子或豹子等食肉动物,彼此不会把对方当成美味的午餐。

“大卫在察沃公园巡逻时会遇上在盗猎者杀死的母象旁嗷嗷待哺的小象,好心的当地人也会把在野外发现的小象送到我们家。寿命长达七十岁的大象除了不会写字、开车和制造精密的工具以外,在很多方面都和我们人类一模一样。母象十三、十四岁时性成熟,怀胎二十二个月才能生下一头幼象。头两年,幼象只吃母乳,之后一边吃奶,一边吃青草和树叶。四岁时,小象完全断奶,然后和母象一起生活到十岁,才能独立生活。”

雪颢和翰文没有插话,全神贯注地听达芙妮讲述她和非洲大象的不解情缘。

“我们养大了几只两岁以上的小象,因为我们可以喂它们青草和树叶,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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