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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4:舍得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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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扣着军饷不发放,只怕日子一长,难免有人会怀疑是恭亲王从中作梗。

然而恭亲王真的是不明白宝鋆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卡官军的脖子,要说宝鋆与曾国藩还是同年,二人平素并无过节,怎么平白无故来了这么一出儿。

忧谗畏讥再加上疑惑不解,恭亲王一见宝鋆打外面进来,脸上还挂着漫不经意的笑容,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没有理他。

“卑职给王爷请安了。”宝鋆是个心思敏捷的人,也就是老北京话儿说的“机灵鬼儿”,一看见恭亲王面色不悦,马上笑嘻嘻地打了个千。

他与王爷在私邸素来是熟不拘礼,这一请安见礼,反成戏谑。恭亲王是动了真气,转回头质问道:“你为什么扣着军饷不给湘军?你可知道现在江南战场上九转丹成在此一举。李秀成已经从杭州拼命往北面打,要给江宁解围,若是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不能尽快合拢,只要他过了宜兴,陈玉成在三河镇就会发兵响应,这两寇合兵一处,非把长围撕出一道口子不可,跑了洪秀全一干匪首,数年辛苦付之东流。到那时,别说朝廷,就是这些统兵将领也饶不了你!”

说着恭亲王颓然坐下,伸手去抓茶杯,一摸是凉的,气得扬手摔到门前台阶上,吓得伺候的青衣小厮连滚带爬地赶忙收拾。

他对宝鋆从没有这般声色俱厉,奇怪的是宝鋆也不害怕,不慌不忙地静听恭亲王发完脾气,从袖中拿出一本小册,放在书桌上,示意王爷看看。

“这是什么?”恭亲王边拿起来,边皱着眉头问道。

“我自去年接手户部,便开始盘账,南边打仗天天要钱,又不能封账来查,所以慢了,上个月才查完,拢了个大概的数目,昨儿刚刚整理成册。”宝鋆一指那本子,“王爷不是问我为何不发饷吗?原因就在这册子里。”

恭亲王打开来,里面是自咸丰元年开始对长毛用兵,整整十年的军费开销,以及国库每年的收入账。当然这不是细目,而是将每一年收入与支出的总账一一列明,同时写明国库余额。恭亲王心绪不佳,没耐心一行行地看,翻了几页便寻到末尾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恭王手一颤,账册掉在地上,人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带翻了小厮刚奉上的热茶。

恭亲王吃这一大惊,与康熙末年大学士张廷玉边走边听户部报各地亏空数目,听到总数时吓得一脚踩空平地摔伤的原因一般无二。

“一百万两!只有一百万两?”恭亲王几乎是喊了出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宝鋆,又看看地下的那本册子,仿佛在做一场噩梦。

堂堂大清国的国库里,眼下就只有一百万两银子!

就算没有其他的用度,光是付给三十万湘军的军饷,一次就要一百五十万两之多,难怪宝鋆不给,就算是把国库搬空了,他也给不起,付不出。

“这、这是怎么弄的?”恭亲王好不容易定下神来。

宝鋆叹了口气:“王爷,这还用问吗?军兴以来花钱如流水一般,再加上庚申年那一场大赔款,赔给英法两国一千多万两银子。虽说朝廷岁入三千万,那不过是浮收而已,真正到了国库的不到三千万,这么一来二去,可不就穷的见底了嘛。据我看哪,现在正是我大清立国以来最穷的时候了。”

“可这哪行啊,这么下去,打仗打不了,赈灾赈不了,就连官员的俸禄也发不出去,我大清岂不如同经商赔了老本,要、要……”恭亲王说不下去了。

宝鋆接道:“要关张了。”

“唉!”恭亲王一声长叹,重又坐回椅子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叹我朝自顺治年间便‘永不加赋’,只能绝了从农田里打主意的念头,不过好在‘士农工商’里还有一路财源。”

恭亲王听宝鋆话里有话,抬头看向他。

宝鋆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王爷,当官的有权,经商的有钱,我有一招,能从那帮阔佬手里抠个千八百万的出来。”

“哦?”恭亲王听了精神一振,“你有什么招数?”

宝鋆故作神秘地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王爷,您最喜欢喝的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吧?”

“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恭亲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王爷稍安,听我慢慢说。这茶叶税是我大清税赋的重要来源,然而天下名茶虽多,都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谁排名天下第一、谁排第二、第三,从来没有定论。”

“那是自然,人皆各有所爱,岂有定论。”

“王爷此言差矣。”宝鋆摇摇手,“之所以没有定论,是因为各地茶商为了自己的利益,推崇不同产地的茶叶。要是朝廷肯出来说句话,那‘天下第一名茶’的封号可就是块金字招牌了。”

“那又如何,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恭亲王还是不以为然。

宝鋆见他还没明白,只好把话点透:“王爷,您知道这‘天下第一名茶’六个字值多少钱吗?”他比了个“六”的手势,“不多不少,一个字一百万两,六个字就是六百万两。”

“什么!六百万两?呵呵,我看你是疯魔了吧。”恭亲王根本不信。

宝鋆一急,吐了实情:“此事不假,京商就肯出这个价!”

恭亲王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么说,是李万堂出的这个主意。”

“是他。”宝鋆见瞒不过,索性一兜子都说了出来:“那李万堂听说国库缺钱,自愿报效600万两,所要的就是封京商专卖的茶叶为‘天下第一名茶。’”

“他想怎么封?总不成要一道圣旨吧。”恭亲王想起上一次李万堂所说的“毫无请托”,脸上浮起一丝揶揄的笑容。

“李万堂想在京里办个‘万茶大会’,将天下的茶商聚到京城,然后当众评出冠绝天下的‘十大名茶’。”

“原来是这样,也算是心思独到。”恭亲王边考虑边慢慢点了点头。

宝鋆偷眼看了看王爷的脸色,慢慢说:“这次评选若是要想有分量,能得到天下茶商和茶人的认可,那评判之人就必须是位高权重,一言九鼎的人物。”

“比如说呢?”恭亲王故意问道。

“嘿嘿,比如说王爷……”宝鋆大着胆子试探道。

千里来龙,到此结穴。话说到这儿,恭亲王已经把宝鋆的来意看得一清二楚了,想了想之后,假意怒道:“放肆,我以秉国亲王之贵,难道能去给商人当评判吗?这岂不是令天下人耻笑,今后我还如何领袖军机,真是荒唐。”

宝鋆本就是试探,恭亲王的话他一字一句都没有放过,一听这话就知道恭亲王并不反对开这个“万茶大会”,只是觉得自己身份贵重,不愿亲临而已。

宝鋆多机灵,方才在话里就已经留下了余地,此时连忙转向道:“王爷,您没听明白。我只说要王爷当评判,这京里的王爷可不止您一位啊。”

“呵呵呵,油嘴!”恭亲王笑骂一句,“不知哪位王爷要在你身上倒霉了。”

“醇郡王如何?”宝鋆赶忙跟上一句。

“老七?他肯吗?”恭亲王犹豫地问。

醇郡王是道光帝第七子,恭亲王的亲兄弟,也是当今皇上的叔叔,他与同治帝的关系论起来还要近则一层,因为其嫡福晋就是慈禧太后的胞妹。如今虽只是郡王,但晋升亲王是迟早的事情,恭亲王担心他也恃身份,不肯管这闲事。

“王爷是他六哥,宗室最重规矩,您说句话,七爷不敢不听,就算要在醇王府的大堂办,恐怕他也得答应。”

见恭亲王还有些犹豫,宝鋆再加上一句:“京商答应的六百万两,再加上其余九个入选的茶商必定都有报效,这下子,只怕一千万两还说少了呢。”

恭亲王实在是被那见底的国库吓着了,思来想去只得下定决心道:“好,就照你说的办,回头我和老七去说。这‘第一’就许给京商了,你要李万堂先把银子交上来解了国库的燃眉之急。不过要通知各地茶商选茶来京,今年是无论如何来不及了,再说既然名字叫‘万茶大会’,来的茶商少了也不成话,就定在明年开春采收春茶之后办吧。”

“喳!”宝鋆喜得又给王爷打了个千。为了这件事,李万堂给了他二十万两的好处,银票现就揣在怀里,不必得而复失,自然欢喜。

宝鋆出了王府的大门,一眼看见李万堂在石狮旁等候,招招手唤过他。

“这事儿办的不容易,我磨破了嘴皮子,才哄得王爷答应了。”

“多谢大人从中周旋。”李万堂像是早有预感,并不意外地答道。

“亏你能想出卡军饷这条计策,王爷急得团团乱转,现在这当口,别说你要‘天下第一名茶’,就是要封‘天下第一名人’,只怕王爷也应了你。”说罢,宝鋆与李万堂一起笑起来。

“你真是聪明,就算不喝茶的,听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也一定要买来尝一尝,你们京商这一次等于捧到了聚宝盆,还不大发利市赚个盆满钵满。”宝鋆说着瞟了李万堂一眼。

“都是多亏大人帮忙,到时候京商必定不会忘了大人。”李万堂恭敬地答道。

宝鋆要听的就是这句话,满意地点点头。“王爷要你速速缴上那六百万两,快筹银子去吧。”

四、请最懂茶的人制茶

古平原忙于秋茶的采收,有一阵子没来铺子里了,见货品分类摆放整齐,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满意地点点头。

“大哥。”古平文从后面迎出来,自从当了掌柜的,历练了半年有余,他现在也显得干练了很多,脸上早已不是当初见生人说话就脸红的样子。

兄弟两个到铺子后面的房中坐定,聊了聊铺子的生意,古平原告诉弟弟,最近家中茶园里出了一件怪事。

事情发生在十天前,古平原正在与茶工一道采收茶叶,抬眼看见小妹古雨婷走了来,她每天这时候都来给大哥和茶工送饭,稀奇的是今天手里不知拖着什么东西,显得十分沉重,边走边招呼自己。

“大哥,你快来看看!”

古平原赶过去看时,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妹妹真是胆大包天,手里拖着的居然是一条死狼,看这狼灰毛铁背,獠牙外露,个头着实不小。

“这、这是怎么回事?”古平原怕那狼没死透,赶紧让妹妹松手走到一边。

方才古雨婷上山,刚刚走过山脚,就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从草丛中蹿出来,回头一看是一只大狼正凶狠地望着她,嘴角流着涎,看样子就要扑上来。

古平原明知没事可是一阵后怕,急急问,“后来呢?”

“我本打算把饭菜喂给它,吃饱了不就不咬我了嘛。”古雨婷的样子很是认真。

哪有这个道理,古平原哑然失笑,“难道你的饭菜里有毒,把它毒死了?”

“大哥你别冤枉我,给你做的饭菜怎么可能有毒!”古雨婷叫起来,“我才刚动了这个念头,这狼忽然就倒在了地上,不吭声不吭气,不一会儿蹬蹬腿就死了。我想狼皮剥下来冬天可以给娘做个褥子,于是就把它拖过来了。”古雨婷一点不见害怕。

“你胆子可真不小。”古平原蹲下身细看,又好气又好笑,指着狼头道:“你看看,这里好大一处伤,像是用石头砸的。”他又摸了摸,“头骨都砸碎了。我在关外听猎人说,狼这东西‘铜头铁尾豆腐腰’,头最硬不过,能一块石头把狼打死,这人好大的手劲。”

古雨婷懵懂中问道:“大哥,你是说有人救了我?”

“这还用问?”

“那是谁救了小妹呢?”古平文听着,也是颇为好奇。

“不知道。可是茶园里最近总丢东西,值夜的茶工连铺盖都丢了。后山上还时常有烟,等我赶过去时,火已灭了,像是有人在举炊。我走山路的时候也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

“会不会是侯二爷派人搞鬼,自从上次收茶不成,他就恨上了大哥,总在茶商中说,早晚要报一箭之仇。”

“什么仇不仇的,谁跟钱都没仇。”“说曹操,曹操到”,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正是侯二爷。

古平原定的店规是“笑脸迎客”,甭管是谁,进店是客,他见了侯二爷虽然心里腻味,但是依旧笑着拱拱手:“侯二爷,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莫非是府上短了什么东西,又何劳亲自光顾,派人来知会一声,我们自然送到府上。”

“哪阵风?是你古家茶园的香风啊。古老板,听茶工说,你家茶园里种出了一味好茶呀,怎么样,不请我品一品吗?”

“哪有这种事,侯二爷只怕是误听人言了吧。”古平原不想和他打交道,今年的秋茶也不打算卖给他。

侯二爷见古平原想都不想便是推脱,脸色稍微一沉,却又露齿一笑。

“古老板,之前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不过生意上的事不能闹意气。只要你家的茶真正好,我今年一定给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

“茶好坏且不论,古某经营茶园并非是为了务农,今后我古家的茶自产自销,不劳侯二爷费心了。若是茶叶卖得好,或许也能跟侯二爷攀个同行,到会馆里一同坐坐。”

“你要当茶商?”侯二爷狐疑地问。

古平原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

“哼,只怕你还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吧。贩茶第一要紧的是茶引,第二则是茶路,第三才是茶叶本身,这前两样你有吗?以为凭借一块破茶田就能当茶商,若真如此,全徽州岂不多出来几百几千个茶商了。”侯二爷一脸的鄙夷。

“事情总是从无到有,做了才知道有没有,若不去做那便永远没有。你说的茶引和茶路,眼下我确实双手空空,不过自会想办法,不劳侯二爷费心。”

侯二爷还没听完就气得一甩袖子出了门。古平文既担心又佩服地看着大哥:“这人是咱们徽州茶商里的一霸,既然盯上了咱家的茶田,可不会善罢甘休啊。”

“不用害怕。”古平原看着侯二爷的背影,不屑地一笑。

“大哥,咱家的茶园真的种出好茶了?”

问到这个,古平原也不免有一丝兴奋,他把随身带来的小包一解,拿出一包用桑皮纸裹好的茶叶,小心地打开来,接着煮水冲茶,待茶叶在杯中舒展开,他将杯子往古平文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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